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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节 天师白芷之鬼轿

第 5 节 天师白芷之鬼轿

秦二爷独子梦见鬼轿索命昏迷。

请了我和网红无悔大师前去救命。

他粉丝吐槽我一个骗子不配蹭大师热度。

直到我打开直播。

他们看见给我捶背的无悔大师蚌埠住了。

1

我叫白芷,五百年前出生在最鼎盛的南越国。

南越王死后,天下大乱,我作为他最看重的天师,消失在了人间。

所有人都以为我陪葬了,却不知我是不死人,永生不死不灭。

我天生有感知生死的能力,能提前看到别人死去的画面。

自上次开直播算命帮京圈太子丁祖昱解决了婴尸后,他就用 9 块 9 讹上我了。

说是在古董圈赫赫有名的秦二爷独子秦晏梦见鬼轿昏迷不醒。

鬼轿夺命索魂,秦晏梦见之人必是前世有孽缘,这世来索命的。

丁祖昱给我看的视频中,秦晏本已是气绝之相,不知为何现在还有一口气吊着。

他是心急如焚,这才带着我来。

刚下飞机,秦家来了十多辆车停在机场,下来几十名保镖朝着我们俩走来。

引得路人纷纷回头。

丁祖昱骄傲地扬起了脸:“白大师,不愧是你,经过上次婴尸一战,名扬千里,这排场妥妥的。”

他推了推墨镜把行李朝着保镖递了过去。

保镖侧身避开他,直接越过。

我们回过头。

只见一个三十岁左右、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出来。

保镖纷纷 90 度鞠躬,把他迎到门外。

丁祖昱骂骂咧咧,抓住从边上路过的秦家总管李叔。

“李老头,你们秦家太不够意思了,我好不容易把白大师请过来,你们就是这样待客的?”

李叔看了我一眼,对丁祖昱赔着笑脸。

“丁少,我们哪敢怠慢您,只是这无悔大师难得出山,你们又碰到一起,我也是没办法。”

丁祖昱抓住李叔的衣领直接炸毛。

“什么乌龟大师,白大师来了通通给我靠边站。”

李叔对着他输出了一通安抚。

窗外的无悔大师没有上车,过了两分钟。

保镖们直接扛来了肩舆让他坐了上去。

丁祖昱发现了忍不住吐槽:“这人神经病吧,有车不坐,坐个破轿子。”

“这是机场,摆什么谱?”

李叔连忙道:“丁少有所不知,无悔大师入山十载,从不轻易下山,这次是二爷花重金请来的。”

丁祖昱哼了句:“胖得猪一样,还十年不下山,装神弄鬼。”

李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打着圆场:“丁少,您就别为难小人了,这边请。”

我伸手戳了戳丁祖昱:“别闹了,赶紧走。”

2

李叔把我们安排在最后一辆车上。

丁祖昱上车委屈地看向我:“白大师,气死我了,等我们回去,我一定给你安排个百人接机,灭灭这个乌龟大师的威风。”

我打着哈欠:“人家是无悔大师,什么乌龟大师……”

“都一样,什么无悔,乌龟,难听。”

我:“……”

这一路车开得很慢,过了两小时后停在了一座华丽的中式别墅前。

没想到的是,无悔大师比我们还早到。

李叔解释是大师出了机场就换乘车辆了。

而且按照他的规定,我们不能在他前面进秦宅,这才让车开慢了些。

丁祖昱听完撸起衣袖就要下车,被李叔赶忙拦住。

“丁少,您是何等身份,怎会和这般乡野村夫计较,切莫气坏身子,不值当。”

3

我没等丁祖昱,先下了车,这里似乎有些不对劲,有股非常淡的檀香味遍布四周。

这中式别墅非常奢华,建立半山腰,整体融入了一些现代元素。

此时周围的雾气还未散开,灯火通明的中式别墅笼罩着神秘的气息。

这么宽阔的位置,为何檀香的气息却一直停留?

我叫上丁祖昱,让他赶紧下车,李叔迎着我们往里走。

我拉了拉丁祖昱的袖子:“你知不知道这别墅什么时候建的?”

丁祖昱思索道:“大概是二十年前,听我爸说过是秦晏出生时建的,不过后来也有过多次翻修。”

“怎么,白大师看上这宅子了?那我回去找我爸凑凑钱,也帮你建一座。”

我摇摇头:“算了,这座宅子四处透着阴气,又建在半山腰,雾气不散,缺少阳光,当死人墓穴倒是不错,活人就算了吧。”

丁祖昱吓得躲在我身后:“真的假的,难怪我每次来都感觉阴森森的。”

我说完李叔停下脚步,他让丁祖昱先去拜见秦二爷。

我和李叔站在院中,他看了我一眼。

“白大师,此处乃是我家夫人当年倾尽心血所建之处,得到了不少高人指点,又岂会是阴宅?

“丁少年纪小,才会被你那些弄虚作假的把戏所骗,我也不愿拆穿。

“可别不知天高地厚来我们秦家,小心偷鸡不成蚀把米。”

我看着李叔,他突然变得目光呆滞,嘴里机械地说着话。

“李叔,我知道了。”我说着不动声色地划破手指,把血弹在了李叔的手臂上。

他晃晃头,瞬间清醒过来四处找丁祖昱。

“他去见秦二爷了。”

李叔不好意思笑笑:“抱歉,白大师,年纪大了记性不太好。”

他说着带我来院内坐着。

来上茶的家丁穿着中式唐装,戴着面具,看不清脸,身形却极为瘦弱,端茶时手臂露出交错的伤痕。

见我盯着他,他急忙拉扯长了袖口遮掩。

看来这别墅果真有问题,不光是阴宅,还有人施法摄取阳刚之气,用来给秦晏续命。

4

秦二爷来时,穿着一身藏青色唐装,五十岁左右,眉宇间颇为俊朗,精气神十足,手里把玩着玉扳指。

丁祖昱正乖巧地跟在他身后,这副模样倒是少见。

他热情地介绍:“二叔,这就是赫赫有名的白大师,今儿我还能来真是多亏她。”

秦二爷点点头十分客气:“前几日就听祖昱说了白大师身手不凡,还得感谢白大师救下他,今日又特意为了小儿前来。”

“秦二爷客气了,我已来了一会儿,不知可否先去看看令郎?”

“自然可以,无悔大师刚刚离开,我们现在过去。”

秦二爷把我们送到了秦晏的房间,我说需要单独看看,他皱眉有些不放心。

丁祖昱劝说一阵,直到他说会留下来陪我,秦二爷才松口答应,说在门外等我们。

“白大师你别介意,二叔也是太紧张秦晏了。”

我点点头,走去窗边仔细打量面前院内的景色,古色古香的花园,茶亭、池塘、盆景树。

若是到了晚上月光该是能透过窗户照射在秦晏的床上。

我回头看了眼秦晏,他躺在床上,身材修长,皮肤很白,侧脸轮廓硬朗分明,眉毛浓密,睫毛纤长,挂着氧气罩。

月光照射的位置该是在他胸口。

我拿下氧气罩凑近秦晏。

丁祖昱冲过来一把抓住我,面露难色,压低声音。

“白大师,我也知道秦晏这小子长得帅,可他都这样了,现在不是时候。”

我皱眉:“你以为我要对他做什么?”

丁祖昱挠挠头:“你这都凑他脸上了,不是要吻他吗?”

“吻你个头。”我敲了丁祖昱一拳头,继续凑近秦晏,伸手打开了他的嘴,一股檀香味传来。

看来没死和这檀香确有关系,但也撑不了多久了。

这种以命换命的法子早在几百年前就是禁术了。

丁祖昱见状:“白大师,怎么样?”

“按照你拍下的链接的规定,9 块 9,我保他一周无恙。”

我说完丁祖昱沉默片刻开口。

“既然如此,我只能去搜刮之前拍了还没有算命的人了。

“再不行,我找找黑客,把你 9 块 9 链接放出来 1000 份,我再去拍。”

我:“……”

丁祖昱忽然抱住我的手臂:

“白大师,呜呜呜,我兄弟才 20 岁,如花似锦的年纪,还帅得秒杀顶流,就这样没了岂不是很可惜?”

“他长这么大都没怎么出过门,我还说等他好一些带他去酒吧、KTV,去飙车,吃夜宵,再谈几十个女朋友。

“你救救他,我求你了。”

我嘴角抽搐,寻思活活一纯情男生,救活了也要被丁祖昱糟蹋,干脆别救算了。

我甩手,祖昱抱得更紧了,一直求我救命。

我叹气:“你要是还抱着,你兄弟真的要一命呜呼了。”

丁祖昱吓得立刻松开,乖乖退去一边。

“你去门边守着,没叫你别过来。”

“遵命,白大师。”

我伸手点在了秦晏的脖子上,他微张开嘴,阳气源源不断地从他体内流出。

他的心跳逐渐变得衰弱。

秦晏能活到现在全是靠着别人的阳气续命,这阳气透着白色,说明这些年,别墅内,该是换了一批又一批的下人,到阳气快要耗尽时,又换人来顶上。

所以提供阳气者都没死,这气息才如此纯净。

若是死了,阳气早成了黑色。

这施法之人为了救秦晏,还真是煞费苦心。

那些下人手上交错的疤痕,就是摄取阳气时为了保命留下的。

被吸取这么多阳气,就算不死,也是常年疾病缠身。

这种方法,百害只有一利,除了保住秦晏的命外,什么都没有。

听丁祖昱说秦晏从小体弱多病,常年坐着轮椅,也不出这秦家别墅,只有他来时,秦晏才能开心几日。

这次鬼轿的出现,加重了秦晏的病情,让他体内不能再吸收阳气,奄奄一息。

我在秦晏的四肢上点上穴位,划破手指把血滴进他嘴里,再掏出符纸念咒贴在了他额头。

我直接探入他梦里。

秦晏的梦里暗无天日,雾蒙蒙的一片,远处敲锣打鼓的声音传来。

我跟着声音走去,一座大红色的轿子上满是点翠,流光溢彩,非常奢华。

只是在如此环境,若隐若现的鲜红轿子显得十分诡异。

我念咒语挥手,轿帘被掀开,一个带着盖头身穿新娘服的女人坐在里面,我一步步走上前,拿着符纸正要掀开盖头,被人狠狠地按住了人中退出了梦境。

醒来时眼前是丁祖昱放大的脸,他死命按住我的人中:“白大师,你没事吧,你可千万别死。”

“我兄弟还等着你救,我给你定做的金身都还没开光,快醒醒。”

我:“……”

5

这鬼轿十分神秘,有外人在很难现身,刚刚入梦境也只是想碰碰运气,难得一击即中。

竟然被丁祖昱给弄醒了。

我伸手扶住额头。

“丁祖昱,你真是……气死我了。”

“白大师,你醒了!吓死我了,我看你闭眼站在秦晏身边一动不动,喊你还也没反应,过来就看你没了气息。

“我吓得手忙脚乱,只想起要掐人中了,你要是还不醒,我只能给你做人工呼吸了。”

“可谢谢你了。”

丁祖昱嘿嘿一笑:“客气什么,我看秦晏的脸色好像好了一些,白大师是不是用了什么秘术?”

“秘术倒是算不上,这周反正死不了,至于后面能不能救活,不好说,我需要时间。”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

丁祖昱说完朝着我指了指手机:“白大师,你不知道,我刚刚查了查那个乌龟大师,他竟然还是个网红。”

“他还开直播,十万起算,简直了。”

“十万啊?”我摸了摸下巴。

“是吧,坑吧,关键找他的还不少。”

我叹口气:“看来是我定价有问题,别人都十万了,我才定 9 块 9,你不讹我讹谁?”

丁祖昱:“……”

“这话说得,你就是定一百万,我照样找你,不就是钱,小爷我有的是。”

我啧啧一声,不愧是京圈太子爷。

豪横。

我们出去时秦二爷和无悔大师坐在客厅。

无悔大师不知从哪里找了串佛珠拿着,颇有大师风范。

他看了我一眼:“秦二爷,秦少的病乃是恶鬼所作,非常凶险,千年灵芝,百年树根,这两种缺一不可。”

秦二爷立刻派人记下:“无悔大师,都记下了,我马上派人去找,只要能救小儿,在所不辞。”

丁祖昱在边上翻着白眼。

无悔大师哼笑一句:“你们加快,不然我怕秦少撑不了多久。”

秦二爷吓得脸色苍白:“马上,我马上去安排。”

他说完带着人下去了。

丁祖昱凑近问我:“他要这千年灵芝和百年树根做什么?这就能救人?”

我道:“大概是他自己吃吧,反正秦晏用不上。”

丁祖昱一副恍然大悟。

无悔大师拍了拍袖子起身:“无知小儿。”

丁祖昱一听怒了就要上前:“你骂谁?”

无悔大师招招手跑来一只白色小猫:“怎么,我的猫叫无知不行吗?”

丁祖昱:“……”

等无悔大师走了,丁祖昱带着我刷他直播视频,他算命十个人里面有五个是恶鬼缠身,三个是中了蛊术,两个祖先的没埋好。

丁祖昱看得哈哈大笑,开了直播吐槽无悔大师。

他和网友聊了半个小时。

我看得都快睡了,丁祖昱让我上号进他直播间添点人气。

我刚进去就看见人刷屏。

【丁少,隔壁无悔大师在吐槽你。】

【他以前碰到说 X 圈太子带着情人招摇撞骗。】

【就是,好过分。】

【他粉丝还说婴尸都是白大师和你演戏的。】

丁祖昱还没开口,直播间进来了一波新人评论。

【?这种事还用我们说?婴尸本来就是白芷做局骗丁祖昱的。】

【无悔大师直播一年,好评率百分之九十九,货真价实的大师。】

【白芷这种骗 9 块 9 的别来沾边,抱走我家大师。】

【无悔大师是最棒的。】

【白芷这种蹭热度的赶紧滚啊。】

丁祖昱一看怒戴起耳机准备开怼。

我退出直播间准备去房里睡觉。

刚到门口感觉房门像是刚刚打开过,我推门而入。

只见无悔大师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白大师~”

我:“???”

这人怎么和丁祖昱一样,都有些许不靠谱……

“无悔大师,你先起来。”

无悔大师拍了拍膝盖起身:

“白大师,您值得收下我的膝盖,用 9 块 9 做了一场戏,就俘获了京圈太子,那可是座金山银山。

“和您一比,我这些小把戏都不成体统。

“还望大师收我为徒,让我们师徒联手,横扫玄学圈,到时候再开个百万直播间。

“敢问白大师您能不能透露些婴尸术的操作秘诀?”

我看了看眼前的无悔大师,又进了丁祖昱直播间。

看着他一个人单挑无悔大师的粉丝。

【无悔大师就是神,白芷垃圾。】

【白芷滚出算圈。】

【丁祖昱这种白痴才会信白芷,仙人跳而已。】

我笑笑:“无悔大师,我想你误会了,我没有什么秘诀。”

“我还比较佩服你,骗人骗得如此坦荡。”

无悔大师满脸真诚:“我不过是早年读过些心理学,加上有钱人都喜欢搞些神神秘秘的,投其所好罢了。”

“为了表示诚意,这一单我们可以合作,你看,这就是秦晏梦到的轿子,到时候我们编个故事……”

无悔大师说着拿出一幅图,这图比我在梦里看见的清晰百倍。

奢华无比的点翠万工轿,轿帘被掀开一半,新娘朝外伸出白皙的手臂。

一阵记忆闪过脑海与轿子逐渐重合。

五百年了。

我都快忘了自己也曾穿过嫁衣。

卧槽。

原来秦晏梦见的鬼轿里的人竟然是我。

6

我仔细回想脑海中的一张张面孔。

记忆穿梭到了 500 年前。

南越王司徒阔登基后与邻国静安公主定下婚期。

我却在看到公主第一眼,脑海里就浮现出了她大婚时被刺杀身亡的画面。

告诉司徒阔后,他为了阻止这一切,严密部署,还命我穿上嫁衣代替公主拜堂。

奢华的点翠万工轿,艳绝天下的凤袍嫁衣,皆是那日所穿。

司徒阔更是一改旧令,亲自接我入殿堂。

拜天地,拜高堂,交杯酒。

我的记忆扫过在场所有人的脸,停在了司徒阔面前。

他身穿红色蟒袍身姿挺拔立于殿中,长发如墨,面如冠玉,一双星辰般耀眼的黑眸透出的是冷静和深沉。

天生的帝王之气,足以震慑众人。

没人知道他为何在大婚之日还如此严肃,纵是在他身边待了十年的我,也是捉摸不透,明明公主不在现场,他却还是这般模样。

我晃晃头思绪飘了回来。

只可惜那场婚礼后,静安公主还是没能逃过一劫。

可秦晏与这场婚礼有什么关系?

与我又有什么联系?

这鬼轿夺命索魂,若不是我想要他的命——

难道是……

有人在控制鬼轿!

我猛然抬头,递给无悔大师一张符纸,起身向秦晏房间冲了出去。

无悔大师看着符纸一脸蒙,在身后大喊着我回去听他继续编故事。

7

我到时只见李叔带五名保镖把守。

个个身强体壮,一身腱子肉。

我开口:“李叔,秦晏现在有危险,我必须进去看看。”

李叔笑笑:“白大师,二爷有吩咐,这个点谁也不能进少爷房间。”

丁祖昱坐在大厅不明所以,还在戴着耳机激情地和网友对骂。

我过去扯下耳机。

“白大师,怎么了?”

我严肃道:“没时间解释太多,秦晏有危险,我现在必须要进去,不然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

丁祖昱一愣,快速退出直播间。

他走到房间门口:“李叔,你让白大师进去,秦晏有危险。”

李叔面无表情:“丁少,少爷在里面才是最安全的,二爷吩咐我们就是死,也不能放任何人进去。”

丁祖昱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李叔:“多大点事,动不动要死不活,二叔人呢,我要见他。”

“二爷去找千年灵芝和百年树根了,不在府上。”

“李叔,那你就当给我丁祖昱面子,让白大师进去。”

“不行。”

“真不给面子?”

“不给。”

“行。”

丁祖昱说要看了我一眼凑过来:“白大师,待会儿我拿下他们,你就冲进去。”

“你怎么拿?”

硬来我真怕他被打成饼。

毕竟李叔身边这些保镖不是吃素的,一人打五个丁祖昱不成问题。

丁祖昱嘿嘿一笑掏出手机,把 T 恤撕破,头发揉得凌乱,他打开手机直播,刚开播就有几十万人在线。

他把手机怼到李叔脸上。

“家人们,我堂堂京圈公子来秦二爷府上做客,被他家管家李叔调戏。

“他现在还带肌肉男保镖欺辱我,我好怕怕,我的清白怕是保不住了,呜呜呜~”

我:“……”

李叔:“……”

保镖:“……”

丁祖昱这招杀敌八百,自损一千是真没想到啊。

李叔额头冒着冷汗:“丁少,老夫何时碰过你,别无理取闹。”

丁祖昱不理会在直播面前扭成花:“白大师就是证人,你休想抵赖。”

他说着把镜头怼了过来,我欲言又止摇了摇头。

评论区炸了。

【卧槽,我就说丁少这周有烂桃花,没想到是个老头子。】

【好惨,丁少给个地址,我带人过去救你。】

【丁少,真的吗?要不要我报警?】

【糟老头子坏得很,丁少别怕,我现在已经赶过去了。】

【丁少,坚持住啊!!】

丁祖昱看着评论得意洋洋地告诉李叔,警察马上就要来了,到时候可能会把秦府翻个底朝天。

李叔听到警察脸色铁青,他挥挥手,让人去抢丁祖昱的手机。

几名保镖朝着丁祖昱冲了过去。

丁祖昱朝着我打了个手势,拿起手机一边飞奔,一边朝着直播间卖惨。

几名保镖在他后面狂追,李叔听着丁祖昱的诬陷词气得直跺脚。

突然间他阴森森地看着我,瞳孔全变成白色。

秦晏的房间也流出大量黑色瘴气。

我快速拿出符纸朝着李叔飞去,将他定住。

房门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包裹死死封住,无法破门而入。

突然间脑海中闪过秦晏下葬的画面,这是……

秦晏死后的画面。

不好,他要断气了。

我咬咬牙,割破手腕,以血为引拿出符纸。

“万里乾坤,血引为尊,今奉我令,金人现身。”

我话音刚落,六个小金人飘进了房内,快速把秦晏抬出飘去我房间。

希望丁祖昱能多撑一会儿。

我让小金人封住房间。

秦晏这时脸色毫无血色,四肢被割破,心跳已停,我立刻封住他的穴脉,把生生之气留在体内。

还没弄清楚他和我的渊源前,这人我同阎王殿的人抢定了。

我低下头凑近从秦晏,在距离他嘴五公分的位置吸出瘴气。

直到身体的瘴气全部抽离,他还是未恢复心跳,身体也越发冰凉。

我拿起符纸入梦,这次的梦境比上次进时更加昏暗,巨大的风沙让人睁不开眼睛,我索性闭上眼睛,让小金人去四处寻找鬼轿。

一阵阴森森的铃声响起,远处传来一阵无限循环的声音:

“阿阔,你若死,我定为你殉葬。”

我听得头脑发胀,这是十三岁那年我对司徒阔说的玩笑话,可谁都没想到陪他入皇陵的我却一直还活在世上。

这声音说得我头痛得厉害,他奶奶个腿。

区区障眼法也迷惑我,司徒阔死了这么多年,他早就不记得我了,要你啰唆,我咬咬牙拿出符纸:“万法乾坤,火引为尊,今奉我令,速速现身。”

话落,整个梦境被照耀得宛如白日,鬼轿在右后方,我闪现到它面前,一手挥开了新娘的红盖头。

新娘齐刘海,肌肤如雪,红唇齿白,只是此刻眼神呆滞,露出诡异的笑容。

妈的,果然是我,只是老娘风吹日晒五百年,早就没这么白了,骗子去死。

我气愤地挥出一拳把新娘打碎,她瞬间变成了一个破布娃娃,大红色轿子也随即消失。

等我出了梦境,秦宴竟还是未醒,难道他三魂六魄不齐?

我叹了口气,这 9 块 9 的买卖是真不好做,不光符快倒贴完了,还劳命伤神。我拿出符纸收回小金人后推开窗,挥出十二张符纸悬在空中,借助月光之力念咒:“今日月,引神灵,万物苏,宴命渡,月神助我,急急如令令。”

话落,月光折射落到了秦晏胸口的位置,我像是被抽干了力气,满头大汗,好在他逐渐恢复心跳。

月光逐渐消失后我靠在窗边,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正想去桌边喝口水,就听见丁祖昱哼哼呀呀的声音。

房门顿时被人踹开,他被几名保镖五花大绑地抬了进来。

李叔看着我怒不可遏:“白芷,你好大胆子……”

他话未说完突然满脸惊恐看向床上:“少,少爷,你醒了……”

秦晏虚弱地靠在床头,神色冷漠:“李叔,你好大的胆子。”

李叔吓得直接跪下:“少爷,老奴不敢。”

“咳~还不放下丁祖昱。”

秦晏开口,李叔让人将丁祖昱放下,他左右眼直接被打成了熊猫眼,看上去伤得不轻。

秦晏咳嗽几句厉声道:“都下去,所有人领罚,仗三十。”

“是……是。”

一群人连滚带爬地出了房间。

丁祖昱更是激动地走到秦晏边上:

“兄弟,你醒了,太好了,哥这顿揍算没白挨。

“我说真不愧是白大师,就是牛逼。

“挥挥手就救了我兄弟……白大师你说说……”

我看他喋喋不休直接晕了过去。

倒地前就看见冲过来的丁祖昱脸上透着震惊。

8

醒来时只觉得肚子饿得呱呱叫,无悔大师正在激情四射地给秦二爷和秦晏说着当时救人的过程。

“说实在迟那时快,我和白大师商量好后,就兵分两路,她去救秦公子,我冒死从府里突围去找秦二爷传递消息……”

丁祖昱在一旁翻着白眼:“贪生怕死跑得快,在逃跑路上刚好碰到二爷而已。”

无悔大师拍了桌子站了起来:“丁祖昱,你少血口喷人,要不是我给白大师提鬼轿图,她怎么会算出秦公子有危险……”

丁祖昱也拍了桌子站起来,两人撸起袖子准备干架。

我咳嗽两句道:“别吵了,我饿了……”

丁祖昱听见我说话脸色怒转喜:“白大师,你可算醒了。”

秦二爷立刻起身:“白大师,这次小儿多亏你舍命相救,你想吃什么,我马上派人去做。”

我撑着身子坐起来:“糖醋排骨,红烧肉,宫保鸡丁,麻婆豆腐,水煮肉片,油焖大虾,鱼香肉丝。”

眼前几个人震惊地看着我。

我摸了摸肚子:“见谅,实在饿了。”

秦二爷立刻笑笑:“无妨,这些都有,我再让厨房做些招牌菜,白大师稍等。”

无悔大师这时还想上前,被丁祖昱直接拽了出去,两人又开始干架。

秦晏见状从桌上拿过点心给我:“白大师,先吃点心,垫垫肚子。”

他一身白色唐装,身姿修长,眉眼极是温润好看,身上有股不染红尘的气质,矜贵清冷。

我看着他的脸色好了不少,抬手摸上他胸口,他一愣。

“你别误会,我只是看你恢复得怎么样。”

秦晏净白的脸上染了红晕,他长长的睫毛低垂,轻轻点了点头。

他的心跳时而深时而浅,非常不稳定。

我怀疑他出生后被人用摄魂阵夺了一魄,才导致常年体弱生病,最后让鬼轿梦里夺命,就可以死得悄无声息。

一场跨越二十年之久的计划,只是为了秦晏的命,实在匪夷所思。

而且这秦府也有些奇怪,秦晏母亲在他出生时去世了,秦二爷十五年前已经续弦。

可这府里从未见过女主人的影子。

9

我又休息两日,体力恢复一些,起码还得暴饮暴食一周,才能弥补救秦晏耗费的力气,好继续画符。

我打了个饱嗝。

丁祖昱略有嫌弃:“白大师,能不能注意一下,就算你长得闭月羞花,沉鱼落雁,这样下去,男人也是会腻的。”

“谁说你们在我眼里是男人?”

“不然呢?”丁祖昱开始显摆他的肱二头肌。

我呵呵一笑,小屁孩。

秦晏坐得笔直,乖巧地递上茶水:“白大师,请喝茶。”

我一口饮尽:“无悔大师呢?”

丁祖昱吐槽:“谁知道,一天到晚装神弄鬼,说晚上给你个惊喜。”

挺好,他动作挺快。

我问了秦晏一些家事,他这次虽然暂时得以保命,可要活下去,必要把背后之人挖出来,找到他丢失的一魄。

秦晏告诉我们,他的继母叫珍娘,是他父母二十年前在路边捡到的。

珍娘入秦家没多久,就赢得秦夫人的信任,帮着一起建这座别墅。

后来秦夫人摔了一跤早产大出血去世。

秦晏出生就天生体弱,多次病危,都是珍娘救下的。

秦二爷生性多疑,直到珍娘数次救下秦晏,才渐渐对她放松警惕。

珍娘待秦晏很好,从小视如己出,秦晏不出府,珍娘也不出,每日每夜地守着他,生怕他出事。

可秦晏身体还是越来越差。五岁那年临近气绝,珍娘从外找了一个大师,告诉秦二爷一些方法,说是可以帮助秦晏续命。

那之后秦晏留住了最后一口气,秦二爷也是那年同意的珍娘的请求,娶她入秦家。

珍娘入府多年未孕,秦晏后来得知都是秦二爷的要求。

半年前珍娘偷偷怀孕,秦二爷大怒,把她赶了出去。

那之后秦晏的病情每况愈下,秦二爷本怀疑是珍娘下的毒手,可他发现秦晏是珍娘离府后梦到了鬼轿索命,慢慢打消了怀疑。

结合我 500 年见过的各种奇葩事,已经猜到是谁做的了。

今晚就可以让一切水落石出。

10

丁祖昱听完打着哈欠,他说要再开直播给观众解释解释才行,上次他说是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才乱说一通,导致网友都不信他了,觉得他是被威胁了,他要去抽奖找回信任感。

他走后,秦晏欲言又止后开口:“白大师,我们能不能做朋友?”

“朋友?”

“是的,我长这么大只有丁祖昱一个朋友,我们能不能成为朋友?”

我失笑,朋友嘛,我倒是挺多,还有不少都是我埋的,多秦晏一个小朋友问题不大。

“行,我叫白芷。”我说完朝着秦晏伸出手。

他很开心地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指尖:“我是秦晏。”

等到他走后,过了许久。

无悔大师拿着背包翻窗而入。

“无悔大师,东西呢?”

他喝了口茶:“不愧是白大师,料事如神。”

“那天你留符纸让我去找秦二爷,我才明白定是秦宴出事了。”

我拿过他手里的背包:“你也不赖,还能解咒看我留下的字,还有这直播好评率 99%,可不是一点心理学能搞定的。”

“白大师过奖了。”

我打开包,里面是一棵蛇果树,蛇果树长相类似于树苗,种下后会散发出类似檀香的味道,能用来掩盖摄取阳气时,释放的血腥味。

这树在秦家别墅四处角落都有,所以檀香才能遍布整座别墅。

我放下蛇果树,包里还有整座别墅的设计图。

【摄魂阵】三个字赫然写在左上角。

原来珍娘是利用秦夫人建别墅之心,把位置换到了半山腰,秦晏体弱不是早产,而是因为从小被摄魂阵夺去一魄。

我继续往里面翻,看到了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上面的阔字依然清晰。

“无悔大师,这是从秦家找到的玉佩?”

无悔大师点头:“要是我没猜错,秦二爷家就是南越王后裔。虽然史料记载南越王的妃子都短命,他并无子嗣,但男人嘛,花花草草招惹一点也不好说……”

我握紧了玉佩,司徒阔他死时才三十二,他短暂的一生都是为了让南越变得更强大,心中绝无儿女私情,也没有留下子嗣。

我带着无悔大师找到了秦二爷,向他说明一切都是珍娘所为。

秦二爷暴怒。

11

当晚,我们三人来到了秦二爷的地牢,珍娘被囚禁于此。

她披头散发,喃喃低语,见到秦二爷时满脸爱慕:“二爷,我们的孩子马上就要出生了,你给他取个名字吧。”

秦二爷用力一巴掌打在她脸上:“你这个毒妇。”

珍娘被打得满脸是血,咯咯地疯笑起来。

“我是毒妇,那你是什么,虎毒还不食子,你杀了我们的孩子,他连看这个世界的机会都没有,他有什么错?”

秦二爷气得眼眸通红,珍娘看着得意极了,继续道:

“你想不到吧,夫人是我杀的,摄魂阵是我建的,鬼轿也是我从小埋在秦晏脑海里的,就是为了时机成熟,杀了他。”

秦二爷脸色铁青一脚狠狠把珍娘踹在地上,无悔大师上前拦住他。

“二爷,还有重要的事没问,秦晏现在只是回光返照,还需要她说出最后一魄藏在哪里。”

秦二爷气极指着珍娘:“你要是现在说出来,就还是秦家的女主人,否则我就杀了你。”

珍娘脸色白得吓人,她哈哈大笑,吐了口血水:“二爷,你知不知道我再也不能怀孕了,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既然这样,我也不会让你的孩子活着,秦晏就当是给他陪葬,我要你断子绝孙。”

秦二爷浑身抖动不止,他此刻才有怕的感觉,跪了下来,求珍娘给秦宴一条活路,秦宴也是她一手带大的,很孝顺她。

珍娘咧开嘴:“除非你让我的孩子活过来,不然就等着给秦宴收尸。”

秦二爷气极,死命掐住了珍娘的脖子。

我开口:“我知道秦宴的一魄藏在哪里。”

秦二爷听着放开珍娘,激动地看着我。

珍娘愣住恶狠狠地看着我:“不可能,没有人会知道。”

“珍娘,你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你给李叔下蛊,让他帮你做事,就没想过有人能解开蛊?”

珍娘愣住。

我继续道:

“今天不过是想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没想到你还是死性不改。你做这些事,让秦夫人早早去世,母子分离何其无辜?

“秦宴被病痛折磨半生,何其无辜?

“那些为了给秦宴续命之人,落半身残疾又何其无辜?

“仅仅是为了你自己那点可笑的私欲,在这短暂一生里,你花了二十年去制造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梦。我告诉你,死心吧,秦宴死不了,他会活着,活得比所有人都好。”

我说完转身就走,秦二爷和不悔大师跟了上来。

珍娘在身后撕心裂肺地叫着,说我不可能知道位置。

我答应秦二爷一定会救秦宴,让他放那些家丁回家,从此秦宴会堂堂正正活着,不再需要别人续命。

秦二爷喜极而泣,急忙跪下磕头:“白大师,我当年是被珍娘所骗,才用此邪术,后来知道已经回不了头了,才会高价聘人来。虽然他们都是心甘情愿,却是因为我而痛苦半生。”

“只要你能救阿宴,我会给他们每人补偿一百万,从此以后,我绝不再杀生吃肉。”

秦二爷走后,无悔大师看着我佩服得五体投地,他又跪下了。

“白大师,这次你说什么都要收我为徒,你不光搞定了京圈太子爷,沪圈地头蛇你也拿下了,求求你,收了我吧。”

我拉起无悔大师,压低声无奈道:“还没搞定,我并不知道一魄在哪。”

无悔大师看着我,表情逐渐失去控制:“白大师,你给秦二爷希望又让他失望,是会死人的!!!”

“嘘,低调。”我说完,看着小金人从关押珍娘的牢房飞了出来,拖着无悔大师追了上去。

珍娘一路到了秦夫人的墓前,她阴森森地看着墓碑笑了起来:“怎么样?你这个贱人,看到现在秦夫人是我有什么感受?还有你的儿子也马上要去陪你了,你高兴吗?”

“他们怎么都想不到,这最后一魄我会藏在你的坟里吧,哈哈哈哈,我现在就毁了他。”

珍娘话音刚落,我把无悔大师丢了出去。

他爬了起来,看着珍娘吓得打起了五步拳、蛇拳,就连泰拳也比画了两下道:“珍娘,我劝你束手就擒,我师从天越太君门下,收服恶鬼 109 个,对付你毫无问题。”

我冲着无悔大师做了个加油的手势,在珍娘背后念咒,看到藏在秦夫人坟墓的秦宴的一魄,泛着白光升起。

珍娘发现后直接发狂,用血咒想要去毁掉一魄,被白光狠狠弹开了,回击到自己身上,口吐鲜血。

一魄稳稳地落在了我手心,我一愣,朝着秦夫人的深深墓鞠了一躬,让她放心,定不负所托。

珍娘长发散落,她放血借月光之力引咒,我皱眉,这一魄得立刻放入秦宴身体里。

“无悔大师,我相信你可以,你顶一下,我救完秦宴就来。”

说完我闪电离开,留下一脸蒙的无悔大师。

能够轻而易举揭开我符纸的人,顶住珍娘,应该问题不大。

12

我冲进秦宴房间,把一魄融入他身体里,以符纸引他三魂六魄归位。

他像是受到极大的痛苦,紧紧地抓住了我的手。

我拍了拍安抚他,低头看见他虎口处有小小的牙形的胎记。

我猛然放开,转身去找了秦二爷。

他说自己并非南越王后人,是先祖曾经在宫中做侍卫,这块玉佩是南越王去世前留下的,后来按照先祖的话,代代相传。

这样说来秦宴虎口和司徒阔一模一样的月牙胎记是巧合吗?

还是他真的是司徒阔?

我冷静下来,无论曾经是谁,他现在都只是秦宴,以后可以去任何地方做任何事的秦宴,这就够了。

等我去找无悔大师时,他已经累得在秦夫人坟旁睡着了。我问他珍娘呢,他说珍娘见我要救活秦宴想不通,发疯后自己跳崖了。

我:“……”

看来找无悔大师算命花 10 万是真不亏,道行高深。

他说完又开始求我收他为徒,我被他缠得不行,就忽悠说下次考虑看看。

第二日我大清早就拖着丁祖昱和秦二爷告辞,让他找无悔大师改改别墅风水,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然后匆匆去了机场。

丁祖昱睡眼蒙眬打着哈欠:“白大师,你到底是躲着无悔大师还是躲着秦宴啊?”

我敲了敲他的脑袋:“当然是无悔大师,我躲秦宴做什么?”

“你早说,我还说带秦宴去好好玩玩。”

我皮笑肉不笑:“就是怕你带坏他,才要拖你走。”

丁祖昱看着我哼了几句背过身睡了过去。

虽然,但是,我还是挺想看看司徒阔蹦迪的样子,啊呸,是秦宴蹦迪。

13

刚回到家丁祖昱就打来了一千万,说是我救他和秦宴的酬劳,还拍了我金身的照片过来,问我喜欢不,我真是谢谢他了。

我抽空把一千万都匿名捐了,活了 500 年,钱是不差的了,就是偶尔孤单,偶尔寂寞,还总是需要搬家,就挺烦的。

接着暴饮暴食休一周补充体力后,看完剧后没啥事做,又打开了直播挂了链接。

刚开直播间人数就破十万了。

我发现 9 块 9 忘记改价了,本来是打算改成 19 块 9,提升点档次的,失策了。

链接一放出来就被拍完了,还是同一个地址。

评论区从热热闹闹地开玩笑突然变得严肃。

【不要拍,快退掉。】

【白芷是个灾星,好几个人买了她的画消失了。】

【快退,她会带来不祥。】

【你们谁啊,来白大师直播间污蔑人?】

【信不信告你们诽谤?】

【黑粉滚出去。】

【是真的!!!

【我女儿失踪了,她在网上买了一张白芷的画像,第二天去镇上赶集消失了。】

【对,我可以作证,我们村有五六户买了白芷的画像来辟邪的,都失踪了,很诡异。】

我皱眉:“你们在什么地方?”

【云隐村。】

“云隐村?”

刚刚拍下三个链接的付款地址也是云隐村。

我想起来了,之前我帮丁祖昱解决婴尸时,就有人评论说要卖我画像,当时还以为是开玩笑的。

这时候拍下链接的人发来视频,我接通,视频里一片漆黑,一束强光袭来,有个浑身滴着血的女孩被倒挂在古墓里,拼命地想张嘴喊救命。

我直勾勾地看着屏幕,视频突然挂掉了。

评论区吓出一片尖叫。

【好可怕,白大师快去救救她吧。】

【有没有在云隐村的,先去看看。】

【不能去,这是岭南神墓,去了会死人的。】

【白大师,救救这姑娘吧。】

【你们真是,白大师远水救不了近火。】

【岭南神墓真的不能去,我兄弟就是死在这里的, 很恐怖, 真的。】

有人提及这个地方后, 直播间人数快速下降。

我直接联系另外两个拍链接的人,都没有回复。下播后我搜索了岭南神墓,传闻是一千年前杀人如麻的帝王之墓,墓中有两条通道, 一条通向天宫, 一条通往地狱。而墓穴的地址, 刚好在云隐村。

更奇怪的是,刚刚的女孩最少死了三日,却还保留着死去前的人识。

我查了查路线,只能先到云隐市的机场,再转大巴车进云隐村。

14

我简单收拾行李,刚出门就碰上丁祖昱。

他殷勤地帮我提行李:“白大师,你这种身份, 拿行李是不合适的,我来,我来。”

“丁祖昱, 你做什么?”

“当然是和你一起斩妖除魔,维护正义。”丁祖昱说着还比画几下。

他带着我看他准备的十个箱子, 里面都是八卦、罗盘、符纸、糯米,还有几件防止僵尸咬伤的防护衣和头盔。

“白大师, 你就带上我吧,我保证不给你添乱, 最多拍照记录下斩妖除魔的纪念照。

“还有我已经让人去查了,非法倒卖你画的人和昨晚拍链接的是同一个地址,嘿嘿, 我能干吧。”

“挺能干的,钞能力十足。”

到了机场后就看见秦宴,他今天没有穿唐装, 而是换了白色衬衣, 身姿挺拔地坐在角落看书, 净白的指节落在书上。

我直接蚌埠住,刚想掉头,被后面的丁祖昱推着我往前走:“你放心吧, 秦宴他是去云隐市旅游的, 又不跟着你。”

我倒吸一口气:“你确定?”

“确定。”丁祖昱笑得一脸真诚。

秦宴看见我起身打招呼:“白大师,你上次走得太匆忙了,我还说请你吃饭。”

“不用客气。”

他点头缓缓开口:“第一次出门人生地不熟, 我们正好顺路,白芷姐姐能不能一起走?”

我:“啊……”

丁祖昱回头看着我们还在磨叽,急忙跑了过来。

“白大师, 快啊,我接到线报, 乌龟大师马上到了, 快走。”

我双手抱头,想起喋喋不休让我收他为徒的无悔大师就头痛,立刻喊道:

“快,快, 先上飞机。”

手忙脚乱登机后,我看着左右两个拖油瓶陷入了沉思。

岭南神墓,拖油瓶们。

接下来好像会很刺激的样子。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