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节 在攻略世界里躺平
第 31 节 在攻略世界里躺平
系统把我带过来时,多金男主正在为女主买醉。
“我真没出息,两个亿都抓不住一个女人的心。”
我嗤笑一声:“没出息没关系,有气息已经很厉害了。”
“你这么有钱还自卑,我该破防了。”
1
多金忧愁的男主映着灯红酒绿,脸上满是悲痛。
“为什么!我已经向她勇敢走了那么多步,甚至不惜拿两个亿跟她玩!到头来她还是不愿意跟我在一起!这到底是为什么!”
我叹了口气。
两个亿,去泡个女人。
想到我的钱。
虽然不是大风刮来的,但很像大风刮走的。
我安慰道:“你那不叫勇敢,叫家里有钱。”
他抬起俊美的脸庞,带着三分疑惑七分不屑。
“你谁?”
“我是个穷 b。”
他扯了扯嘴角,似是自嘲。
“有钱有什么用,连个女人的心都抓不住,我真没出息。”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提示:“就是现在,安慰他!攻略他!拿下他!”
我看着眼前的进度条,还差一块我就到提现门槛了。
这该死的拼夕夕系统!提现攻略基金跟便秘似的。
我深呼吸一口:
“没出息没关系,有气息已经很好了。
“你要知道,世界上还有很多的社畜要给你们这些资本家打工。
“他们过着 996 的日子,全身的器官加起来也就值三千块钱。
“对他们来说活着就是一种自残,上一秒高高兴兴准备打个领带出门,下一秒因为温度高了一度顺手打个死结就往横梁上一吊。
“没钱和亖是没什么区别的,有安慰到你吗?”
我说了一大堆,进度条前进了 。
我看着男主茫然的眼神,我就知道他在天上待得太久了。
他呆滞地看着我:“钱还需要赚?”
我点点头:“不仅需要,还赚不到。”
他半信半疑地看着我。
末了,他思索一番。
“我弟正在叛逆期,缺一个人管他,我每个月给你一百万。”
他递给我一张黑卡。
“这是定金,里面有五十万。”
我眼里闪着光。
金色的周大生,银色的卡地亚,红色的人民币,黑色的银行卡。
这就是我毕生的追求!
2
男主贺池的弟弟是个正在上高中的正太。
他把头发染得通红,叼着支笔在打游戏。
他甚至不屑看我,在手游厮杀。
当我看到他黑屏时,左下角传来一句:【什么小学生,能不能去玩消消乐?】
【打野能不能抓个人,别老凑微信步数了。】
他正要打字回怼,我一把抢过手机。
“来,你把麦打开。
“你牛逼你第一,你在海里开飞机。
“身披麻袋,头顶锅盖,你以为你是东方不败,其实就是个傻逼二盖。
“小混混的嘴,马桶里的水。
“你就是天生属黄瓜欠拍,后天属核桃欠锤。
“女娲用泥造了人唯独用屎捏了你。
“30 年植物人奇迹苏醒峡谷复健失败,回家复查去吧。”
一通输出,成功让对方闭麦。
我轻描淡写把手机还给他:“继续。”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操作。
等手机那头传来 defeat 的声音他才回过神来。
“你嘴开光了?”
我撩拨了一下头发,谦虚道:“还行。”
“你平时都跟人这么说话?不在意名声吗?”
我笑:“名声在外,有好有坏,以前是以前,现在是变态。”
“虽然我做过很多对不起别人的事,但最终我都原谅自己了。”
活着已经够辛苦了,上帝在我出生时也没告诉我要忍受那么多人。
世界不应该对我这个尸体太苛刻。
我要做的就是保持呼吸,摐亖所有对我有意见的人。
有句名言说得好:吾日三省吾身,吾没错。
小正太眼里透露着丝丝对我崇拜的目光。
“你可真是个有理想的人。”
谈到理想。
我热情地坐到他身边:“像你们这样的有钱人还有什么理想吗?”
他认真思索了一番:“最近想把头发染成绿的。”
我沉默了一下。
他反问我:“你呢?”
我看着他几大平的房间,连墙壁都是镶钻的。
不由流露出艳羡的目光。
“我的理想是走在路上被亿万富翁拉住,说我长得像他去世的女儿,愿意把所有家产给我。”
他惊讶地看着我,见我不像是在开玩笑,脸上崇拜的目光渐渐暗淡下去。
他鄙夷地看着我:“你好俗。”
我冷嗤一声:“你知道现在的物价有多贵吗,我吃麻辣烫都得把水甩干。”
他摇了摇头:“我一个月零花钱最少五十万。”
我被一口气噎住。
有人实习,有人世袭。
对不起,打扰了。
我看着他桌上摊开的课本,密密麻麻的全是英文。
还有几本是我看不懂的语言。
有钱人果然更卷,那我更加不用努力了。
人生唯一的分水岭就是投胎啊。
贺景看我翻阅着他的书:“你看得懂?”
我摇头:“看不懂,不过学起来应该不难。”
“当初我学英语就是慢慢熬,多巩固单词句子,拓宽思维,刚开始什么都不会,时间久了自然就放弃了。”
贺景的嘴角抽了抽。
“好特别的想法。”
3
有钱人对钱根本不感兴趣。
我在贺家每天的状态就是,要么睡四五个小时,要么睡十四五个小时。
系统见我日子过得太舒坦,开始提醒我。
“你攻略男主的进程还差 ,今年我还得冲业绩,你抓紧时间。”
我吐了一颗西瓜籽。
“为了几千块钱怎么努力工作,你不要命了?”
它坚持:“生命就是不断努力拼搏的,隔壁小王半年都完成一万个攻略目标了,我必须比它还多!”
我嗤笑一声:“就你们这拼夕夕系统还能有一万个攻略目标?”
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
它一本正经指责:“你是我带过攻略者里最没有干劲的,人家为了把人攻略下,不吃不喝加班加点,这才有了努力的成果,不是路不平,是你不行。”
搁这 pua 我呢。
卷卷卷,卷死你们算了!
我摇摇晃晃站起来,敷衍道:“行行行,我去找他。”
不得不说,有钱人的庄子真大。
出门找个路还得用导航。
我走失在这偌大的纸醉金迷里,前方突然传来隐忍的声音。
“真真,你一定要离职吗?”
“对不起贺池,我必须得走。”
另一个声音带着果断和委屈。
系统传来提示:“趁现在制造矛盾,赶紧拿下男主!”
我咧嘴一笑,国人骨子里的八卦之心涌起,我闪现蹿到矮树旁边。
“嘬嘬嘬,让姐看看怎么个事儿。”
我探出个脑袋。
女主眼尾泛红,带着丝丝倔强,宛若暴雨中顽强的小白莲。
贺池脸上满是不甘:“是不是公司又有人欺负你了?”
女主沉默不语,抿嘴摇了摇头。
“我会护着你!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
贺池的声音大了起来,小白莲的眼泪终于绷不住了。
“他们说我勾搭你,故意接近你就是为了嫁到贺家,可我……可我……呜呜呜……”
我环顾四周,寻思哪里开水烧了。
贺池的眉头都快拧成锁了。
他斩钉截铁:“别离开我,我会想办法。”
我当他想到了什么办法,原来是把我塞进去。
贺池说了,别的什么都不用我做。
只要我张扬一点,多进办公室,多在他面前刷存在感,把女主的风头盖过去,他每个月再给我一百万。
钱难挣屎难吃,这点要求不算要求。
所以在贺景鄙夷我的时候,我坦然地告诉他。
“我总不能为了尊严连钱都不要了吧。”
为了将这一百万拿得安心,我把自己包装成了绿茶,每天贺总长贺总短地叫。
事情发展得顺利,大家果真把矛头指向了我。
苏真真不仅躲过了龃龉,甚至还和同事打成一片了。
我每天照旧在公司混吃等死。
一会儿跑厕所,一会儿跑茶水间。
某天我去接水,听到茶水间传来闲言碎语。
“之前还真是错怪真真了,没想到新来的这个才有心机,每天抓着贺总不放。”
“你看看她看到贺总的表情,像不像发情的母猫。”
“笑死我了,贺总什么身份啊,怎么可能会看上她。”
茶水间传来一阵讥笑,等大家对我贬低得差不多了。
苏真真缓缓开了口:“大家别怎么说,都是同事,以后还得一块干活呢。”
有人传来不屑:“干活?谁要跟她一块干活啊,每天除了盯着贺总,她还做什么了?”
“真真,我说你别太天真了,有些人的心思深着呢。”
苏真真:“是吗,可我看向宜很好相处啊。”
我轻咳了一声,茶水间杂碎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们不知道我什么时候站在身后,每个人的表情都精彩纷呈。
苏真真尴尬地看着我:“向宜,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我礼貌一笑:“发情的母猫之前。”
众人的脸色白了一白,有些心虚地低下头。
其中一个说得最多的是安娜,她瞪着我丝毫没有难堪的意思。
“说你怎么了,大家伙儿说错了吗?
“敢做不敢让人说,每天只知道跟在贺总身后,你什么成分还需要我说?”
在我的人生状态里,只有特别圣母和特别刻薄两种状态。
一种是我爱世间万物,一种是全部死了也好,通常没有平衡点。
安娜的嘴巴在我眼前一张一合,说个没完。
我将剩余的水朝她脸上一泼。
“闭上你的肛门吧!”
茶水糊了她一脸,她惊在原地满脸不可置信。
“向宜你……”
我不给她机会。
“我原来以为你一无所长,后来发现在给别人添堵方面你做到了极致。
“别人说话是进攻开始讯号,你呱呱是马戏团开锣的预告,怎么,人类进化的时候你是躲起来了吗?
“年轻人心碎,老年人嘴碎,我的事你管那么多,收粪车从你家路过你都要拿勺子尝尝咸淡是不?
“就你这样的在大街上什么都不做,就能拉低一条街的素质。”
安娜气得胸口上下起伏。
我甜美一笑:“回头下班买点药,看你像野狗失控综合征。”
苏真真贴心地给安娜顺气。
她朝我瞪着纯白无瑕的脸,似是正义使者的化身。
“向宜别说了!安娜已经不舒服了!”
我惊讶:“哦?这么严重?联合国那边怎么说?”
苏真真抿着嘴,脸上满是对我的厌弃。
我心里知道,她早就看我不顺眼了。
我每天在她眼皮子底下追着贺池跑,她又拉不下脸诉说不满,只能暗戳戳对我使劲儿。
她肃声说:“你应该从自己身上找原因,要是安分守己做好本职工作,大家怎么会对你有意见呢?”
我冷哼一声。
“洞庭湖怎么多了你这么个碧螺春。
“我为什么要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活腻了?
“再说了,贺池自己说我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刷刷存在感就行,找原因也是他找原因。”
苏真真的眼睛渐渐泛红起来,她的脸上全是酸楚和质疑。
我丢下一个白眼,洋洋洒洒拿着水杯走出了茶水间。
4
这件事闹得还挺大。
贺池为了不让苏真真误会,加上她和同事的关系已经缓和,便打算给我一笔钱叫我离开公司。
本来我看在钱的份上也不打算计较了。
可偏偏这破事还没完了。
我抱着箱子准备坐电梯下楼,电梯迟迟不来,我转头朝楼梯走去。
楼梯间隐约传来人轻声说话的声音。
“你不知道吧,向宜早就和贺总睡了。”
“公司那些谣传是真的啊,她不会真想靠肚子上位吧?”
“那不然呢?”那人说得振振有词,“你猜向宜为什么离职,还不是因为这条路走不通被贺总讨厌了。”
“啧啧啧,知人知面不知心,这样的女人最可怕了。”
我静静地听着,抽出手拿出电话。
“喂,我要报警,我被人迷奸了。”
楼梯间的声音戛然而止。
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我甩开箱子一步三跨滑跪到他们面前。
我抱着其中一人的大腿死命哀号:“啊啊啊啊啊啊,贺总真的把我睡了?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是不是他给我下药了?一定是这样!”
寸头挣扎着想把腿抽出来,满头大汗说:“我、我也是听别人讲的,你先把手放开。”
我哭得声泪俱下,引得好多人都来楼梯间看。
那人慌乱地挥手,急忙和我撇清关系。
直到警察来了公司,我这才把手撒开。
“警察叔叔,我被人下药迷奸了。”
我抹了一把鼻涕,指向寸头:“他俩是证人。”
寸头和旁边的齐刘海立刻白了脸。
他们连连挥手:“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怎么会,刚才你们说得那么认真,那楼梯的监控都拍下了。
“你们不会要包庇罪犯吧?”
身旁的警察脸色一下沉了下来,准备好好进行一番教育。
寸头硬着头皮说:“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群里都在聊你跟贺总的不正当关系,我们就是听个热闹。”
我凄凄惨惨:“我也在工作群,大家态度都很认真,这不会是你的什么借口吧?”
“这不是借口。”
他立刻否认,当下掏出手机打开聊天界面。
“这……这聊天记录还在呢。”
他瞥了一眼警察,把手机递过去。
上面果然都说关于我的黄谣。
其中说得最凶的就是安娜。
说我史上最强关系户,靠身体博上位,妄想一步登天,飞上枝头变凤凰。
还说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苏真真依旧是这个群里的和事佬:【我相信贺总和向宜不是这样的人。】
这账我都在心里默默记下了。
好在还轮不到我发挥作用,贺池就拨开人群走了进来。
他皱眉问:“发生什么事了?”
寸头刚要张嘴,我抢先一步:“你是不是下药睡我了?”
他瞳孔瞬间放大,一副“你在说什么屁话”的表情看我。
“你放……”
最后一个字因为太脏他克制住了。
“……心,我有在意的人,怎么会对你做这种事。”
眼泪开了闸般涌出来,我一把夺过手机:“我也不要你负责,你自己看看吧。”
贺池的眉头越看越紧,几乎扭成了一团。
寸头和齐刘海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贺池深呼吸一口,压住满腔怒火:“把群里的人都叫到我办公室,包括你俩。”
他又抱歉地跟警察说明了缘故,警察半信半疑地看他,临走之前还叮嘱我:“小姑娘在外,得对衣冠禽兽保持警惕。”
我感激地点点头,目送警察离开。
事情的结局很简单,除了群里的,凡是跟这件事有牵连的全被开了。
我心肠好,在他们滚蛋前各自送了他们一程,并送上了美好的祝福。
5
本来苏真真的事情解决我就是要走的,加上这次荒唐的事传得人尽皆知,我光荣从公司退休了。
这几个月下来,我从贺家少说也挣了千万,躺平是不成问题了。
可事情来得太突然,狗血的桥段终究在我身上上演了。
我前脚从贺家走出,后脚就被人绑了,快得连吞银行卡的机会都没有。
我被人塞住嘴巴,蒙着脑袋任由他们带着我走。
脑海传来系统的声音:“你效率实在太低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去找了个兼职,这回绑架是劫匪的任务之一,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我:“???”
不是,你有病吧。
为了业绩你还专门找人来绑我。
黑布被人掀开,一束光亮照得我眯不开眼。
我听见旁边哼唧的声音,满脸惊讶。
苏真真娇俏的脸憋得通红,一条虚薄的手帕摇摇晃晃塞在她嘴里。
我一时语塞,当着她面默默将手帕吐了出来。
“你不吐出来是有什么心事吗?”
她傻眼看我,一时忘了做出反应,手帕自己从她嘴里掉了出来。
察觉嘴巴已然自由,她疯狂尖叫:“救命啊!来人啊!”
劫匪被吓得不轻,赶忙拿胶布将她的嘴封上。
封了一个不够,他又转头来封我。
我立马说:“封了她就不能封我了哦。”
“我不叫,我绝对不叫。”
话音一落,我听话地闭上嘴。
劫匪见我没有喊叫的苗头,看了我一眼就把胶带放回去了。
他找了个椅子在我们面前坐下。
“你,给贺池打电话。”
我眨巴眨巴眼睛,心下涌起古早小说的桥段。
不会是让贺池在我跟苏真真之间作选择吧。
选你最心爱的女人活下去?
我瞬间瘫倒:“不用打了,你直接给我来一下吧。”
我对自己的认知向来非常清楚。
作息乱乱的,人笨笨的,死亡意志淡淡的却一直很坚定。
劫匪被我打得措不及防,他过滤了一下组织语言:“你、你怎么能这样!”
我理所当然说:“贺池肯定不会选我啊,你这么做没意义。”
他突然跟我犟起来:“你就不能争取一下吗!万一选你了呢!”
我打了个哈欠,将这碗鸡汤倒进下水道。
“万一选我那就是见鬼了。”
他不甘心,执意拨通了贺池的电话。
那头几乎是秒接。
“是不是你把真真带走了!”
苏真真听见贺池的声音,忍不住在一旁发出哭腔。
贺池立刻紧张起来:“你别伤害她,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
劫匪哼笑一声:“我不要你的钱,我要你做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
“救向宜还是救苏真真。”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了起来。
劫匪眼神一亮,一副有戏的模样。
末了,贺池疑惑的声音传来。
“你绑向宜做什么,她又不值钱。”
我一个鲤鱼打挺对着手机咆哮:“我去你大爷的,三千块钱不是钱啊!”
哪还能找到像我这么便宜的廉价劳动力。
贺池被我的声音镇住了,他噎了一下说:“一定要在她们之前做出选择吗?”
“一定。”
“没有第三个人了吧?”
“没有。”
“是单选题不是多选题?”
“是……”
“选了真真不能选向宜,选了向宜不能选真真?”
“……”
劫匪的耐心终于被耗尽:“你好烦啊!到底选哪个!”
话音一落,一个篮球从远处砸了过来,正中劫匪的后脑勺。
劫匪两眼一翻,整个人踉跄倒在一侧。
一群身穿黑西装的墨镜保镖将他团团围住,贺景哼笑一声把球捡起来。
我啧啧叹息:“就这智商还做劫匪,拖延时间都看不出来。”
贺景捡起手机,一边用肩膀夹着手机说话,一边给我解绑。
“哥,人收了,你到哪了?”
“嗯,等你。”
我的手一松,刚准备活动活动,带着轻微体温的指腹在我腕间轻揉起来。
我一怔,触电般收回手。
看着贺景错愕的模样,我松了口气。
好险,差点就脱单了。
我这边松了绑,那边还有个人被晾在一旁。
她发出轻微的声响引起我们的注意。
贺景瞥了她一眼:“你别急,一会儿我哥马上来了。”
她睁着双眼,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没过多久,贺池就急匆匆跑了进来。
他慌张地将苏真真打量一番,确保她没有受伤之后赶紧将她松了绑。
苏真真身子一软,一个滑落跌进贺池怀里啼哭起来。
她忽然委屈起来:“你刚才为什么不选我?”
什么?我的命就不是命了?
贺池着急解释:“我定位了手机,在拖延时间。”
苏真真不依不饶:“那真的出事了你会选谁?”
贺池坚定回答:“选你。”
有时候一个人来到陌生的世界真的很无助,无时无刻不想报警。
贺景突然轻咳了一声,有些不自然地说:“你别放心上,我选你。”
弟弟,这不合适吧。
6
绑架一事在贺池心中敲响了警钟。
为了保证苏真真的安全,他把人接到了自己的别墅。
苏真真本想拒绝,贺池直接说动了她的家人。
众所周知,一部玛丽苏小说的女主角一定有个万分糟糕的原生家庭。
苏真真也不例外。
她爸是个酒鬼,喝酒喝死了。
她妈独自拉扯她和弟弟长大。
等苏真真出来工作之后,一家子趴在她身上吸血。
如今见自己的女儿傍上了人傻钱多眼神还不好使的大冤种,立马屁颠屁颠住了进来。
我是不想蹚这浑水的,贺池就算开出了天价我也没同意。
就我现在的身价,还需要给别人做保姆看人脸色?
于是当天贺池就把我的银行卡冻结了。
淦!差点忘了卡是他给的!
我再一次因为金钱做出了退让。
好在贺池的别墅实在豪华。
每天睁开眼可以在自家的北斗七星星空顶发呆。
浴室的金边钻石墙可以随便让我扣。
吃饱了没事干还能去楼下私人泳池放松一下。
唯一不太满意的地方,就是苏真真她家人过于聒噪。
“你怎么回事?主人家还没上桌你先吃起来?”
“关你屁事。”
“以后我家真真可是要嫁入豪门的人,你最好注意一下你说话的方式。”
“关我屁事。”
苏慧见我油盐不进,尖着嗓子指责起来:“你能不能注意一下你的素质?”
我抬起头疑惑看她:“没有的东西我注意什么。”
“贺池怎么招了你这么个保姆进来,我要给他打电话叫他辞退你!”
她气得要掏手机,电话还没拨打,贺景就提着豆浆油条进来了。
见贺景走了过来,好似是什么靠山来了,她得意地看着我。
“贺景,回头跟你哥说一下,别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别墅带,找几个能干会说话的。”
他奇怪地看着苏慧,一副“你谁”的表情。
见贺景不说话,苏慧赶忙套近乎:“你哥跟我女儿感情很好的,我女儿就是真真,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贺景一脸紧张地看我:“我们贺家是不是快不行了,怎么那么容易被攀亲戚?”
我人品行极好,一般不嘲笑别人,除非忍不住。
“你哥这样的恋爱脑确实挺危险。
“不过你放心,人生遇到烂货很正常,如果你觉得你哥人生顺遂,那他就是那个烂货。”
我饿得不行,随手接过贺景带的早饭。
他坐到我身旁看着我吃:“别墅的早餐不合你胃口?怎么突然想吃豆浆油条了。”
我咬了一口油条含糊不清说:“山珍海味吃腻了,换点清粥小菜解解腻。”
说到底,还是吃不惯有钱人的东西。
谁天天早上吃鲍鱼燕窝小海参啊。
我就是天生穷人命!
见我俩唠起来不再管她,苏慧不甘心把嘴插进来。
“贺二公子,你说这话就没意思了,我们结亲家那是迟早的事。
“如果这事你做不了主,我只能叫你哥把这人赶出去了。”
贺景搅豆浆的手顿住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而亮着眼睛看我。
“好像也不是不行,你从别墅搬出来继续跟我们住吧,从我哥那层搬到我那层,咱可以通宵打游戏。”
我吞咽下最后一口油条,斟酌了一番。
思路打开了。
“欸,你什么时候跟贺池说这事儿?”
“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吧,一会儿我就能收拾东西去了。”
苏慧的表情僵了一下。
反转来得突如其来。
让我搬出别墅和贺景住到一起,那不就变相和贺池住一起吗?
还是同一层楼。
她的警戒感完全暴露在脸上。
虽说贺池对她女儿有情,万一来个日久生情,这泼天富贵不就拱手让人了吗?
她将手机收了回去,一副你少做梦的语气:“把你那点心思收起来,好好在别墅伺候我们。”
7
经过上次的事情之后,苏慧再也不轻易让我离开了,还是我在她眼皮子底下比较安全。
当然,我也不是吃素的。
她要吃甜我放盐,她要开水我加冰。
台风天来我开窗,半夜三更我蹦迪跳。
见我是根难啃的骨头,她就放出她儿子来咬我。
由于我晚上睡得迟,早上十点之前我处于昏死的状态。
她儿子趁我意识模糊的时候,将一盆冰水倒在我脸上。
我一个激灵惊过来。
冰块砸都我脸生疼,刺激的感觉麻了我半边脸。
我看着旁边笑得前仰后合的男孩,当时我杀人的心都有了。
“哈哈哈哈哈,你的样子好蠢啊。”
他得意地朝我做鬼脸。
我是个特别脆弱的小女孩,经不起一点风吹雨打,更不要说在我脸上下冰雹了。
见我翻身下床,他笑嘻嘻准备跑出去,我一个眼疾手快按住他的肩膀。
他不服地看我:“干吗,你还想打我,信不信池哥哥弄死你!”
“谁弄死谁还不一定呢。”
我反手就将他的胳膊拗过去。
听见清脆的“咔嗒”一声,这小子的胳膊被我掰折了。
他发出杀猪一般的吼叫。
“啊!!妈!杀人啦!”
我一脚踹在他后膝上:“成年人的精神本来就不稳定,你发癫还发到我身上,给你惯得。”
这种情况就相当于煤气泄漏的时候想点根烟清醒一下。
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苏慧和苏真真急急忙忙冲进来。
看见她宝贝儿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只手还被我弄折了,她发疯般跟我咆哮:“恶毒的女人,你怎么能对一个孩子下这么重的手!他才多大啊!”
也就十一二岁吧。
我踢了一脚旁边的水桶:“不小啦,还知道拿冰桶泼人,可怕得很。”
苏慧也不觉得是她儿子做错了,理直气壮说:“他只是个孩子,你跟一个孩子那么计较做什么!”
苏真真的圣母情结发作了:“虽然我弟弟拿水泼你是他不对,可你也不该动手啊。”
苏慧白了苏真真一眼:“你弟弟哪里不对了?小孩子喜欢打打闹闹怎么了,你就怎么喜欢胳膊肘往外拐?”
被苏慧一说,苏真真当真闭了嘴。
这破日子过得,还不如回到子宫里静静等待被打掉。
都说妈是孩子自己在天上选的,这苏真真总不能是个 m 吧。
我看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手上又使了把劲,他疼得哇哇直叫。
“下回你再整我,我就把你四肢打断,最后送你去见你爹。”
平常都是周围人惯着他哄着他,没见过像我这样直接动手的,他吓得连连点头,保证再也不整我了。
我一脚踹在他屁股上,苏慧心疼地把抱在怀里。
她恶狠狠地看我:“这事儿没完。”
爱完不完。
本来我就活着玩玩,没什么当真的。
苏慧抱着儿子匆匆跑向医院,连看都没看苏真真一眼。
苏真真好像已经习惯了。
她莫名其妙说:“跟我弟弟道个歉吧,我会说服我妈的。”
我挑眉:“道什么歉?”
“我生下来不是富二代又从来没中过大奖,活了二十几年都没杀过人,难得动一次手还是被人泼了冰,我还道歉?我道歉什么?要道歉也是你弟给我道歉吧。”
苏真真执拗地说:“可你确实动手了啊。”
“我动手了他该啊。
“再说你凭什么认为你妈会被你说服,她宝贝儿子宝贝得紧。”
苏真真认真地说:“我妈只是说话难听了些,平时她对我还是很好的,吃的用的都是我先挑,对我的爱一点不比弟弟少。”
可我怎么记得她妈只给她弟准备了买房买车的钱,甚至时不时还会问她要点?
苏真真是个 m 实锤了。
生得莫名其妙,活得匪夷所思。
不能再说了,再说我的精神要被污染了。
8
当天晚上贺池就开着他的高逼格豪车来到了别墅。
苏真真第一时间冲上去询问她弟弟的情况。
贺池宽慰了几句之后跟我说:“你离开别墅吧。”
我一屁股从沙发上弹起。
“得嘞。”
终于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然后跟我回去。”
我撅起的屁股又缓缓放了回去。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我和苏真真几乎异口同声说出了这句话。
贺池掐了掐眉心:“事情的经过我大概了解了,这件事不能全怪你。”
“最重要的是,我给贺景换了好几个人,发现他还是比较听你的话。”
敢情是贺景的缘故把我叫回去。
苏真真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可她还是不放心地看向我:“向宜,你……”
我知道她要说什么,赶紧打住:“放心,我占有欲发作最严重的一次就是感觉他所有的钱都是我的,除此之外我没有兴趣。”
她的嘴张到一半,乖觉地闭住了。
兜兜转转几经波折,我还是回到了贺家的老宅。
我舒适地躺在羊绒大床上,整个人都陷到了被子里。
被窝果然是香香的裹尸袋。
这次回来,最高兴的莫过于贺景。
他三天两头来我房里找我打游戏。
我纳闷,不应该啊,高中生哪来这么旺盛的精力。
我那会儿除了困就是睡,醒了就得刷试卷。
也是在那时候开始理解鸡为什么早起要尖叫。
他似乎并不能理解:“我课程已经提前学完了,国外房子什么都有,只等申请通过了。”
末了他又反问:“你在国外有房子吗?出国留学过吗?”
我被人打了两拳。
我连国内有房子都够呛。
至于出国,唯一深造的途径也就只有天国了吧。
我看着他无邪的表情,欲言又止了许久,最终还是把话咽下去了。
见我不说话,他以为我有心事。
“你还在担心苏真真她弟的事?”
我担心那玩意儿干吗。
他企图安慰我:“放心啦,只要有我在,她们不会找你麻烦的,像她们这样的人,拿钱就能打发了。”
“我们贺家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又是一拳。
果然什么东西沾了钱之后都会变味,不敢想象我的人生沾了钱之后会变得多么完美。
我忍不住喃喃:“原来我出生就哭是因为知道这辈子注定完了。”
贺景不解地看我。
“你的人生很糟糕吗?”
我“啧”了一声,显然像贺景这样的人无法理解普通人的生活。
我斟酌了一番,开口说:“你小时候玩过蹦床吗?”
他点头:“玩过,在我爷给我建的游乐场里。”
“……这不重要。”
我把思绪扯了回来。
“那你还记得小时候在蹦床上摔倒,但因为大家一直在跳,所以你怎么都爬不起来的感觉吗?
“我的生活就是这种感觉。”
他沉默地看着我,我想他应该是明白的。
毕竟他都体验过这种感觉了。
结果他默默开口:“那个游乐场是私人的,只有我玩过……”
……
……
我无语地看他,把最脏的话在脑海过滤了一遍,结果发现没什么词可说的了。
“算了,当我没说,你赶紧睡觉吧。”
我起身准备赶他走,他却着急地抓着我手不放。
“我明白我明白,虽然我没有体验过,但肯定很无力又很无奈。”
他拍了拍身旁的空位,可怜巴巴看我。
“别走嘛,你说给我听听,我想听。”
我撇了撇嘴:“跟你一小屁孩有什么可说的。”
他忽而正色看我,一字一句说:“我已经成年了。”
我想了想,还是在他身边坐了回去。
“我有一个朋友……”
“那个朋友不会是你吧。”
“不是!没有!你别胡说!”
我当即否认,厉色看他。
他抿嘴憋笑,做了个继续的手势。
“她的人生大概就是自以为轻舟已过万重山,结果一山放过一山拦,后面是数不尽的大山。
“一开始以为考上大学就好了,后来她又觉得再考个研究生吧,实在不行就忍到工作。
“结果到工作了,还得被领导贬低价值,被同事穿小鞋,每天做着朝九晚五的工作却没赚到一分钱。
“她咬咬牙,准备攒钱买个房,结果发现靠自己根本买不起。
“她准备问家里人借点,结果她爸妈说了,钱都留着给弟弟买车买房,你这边实在没有闲钱了。好吧,到头来还是得靠自己。
“她就像一生都在飞翔的鸟,只有死的时候才能落地。”
我静静地说着,贺景默默地听着。
他似乎被我的情绪代入,声音有些波动:“确实挺累的,怪不得你那么需要钱。”
“也就只有钱能给我带来安全感啦。”
我顿住,有些尴尬地看向贺景。
他却只朝我轻轻一笑,并没有什么反应。
我轻咳了一下,耸耸肩:“当然了,及时行乐,人活着不要太委屈自己,要多反思别人少反思自己。”
“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
贺景的眼神突然亮了一下,他笑眯眯看着我:“那你喜欢我吗?”
我笑着摸摸他的头:“你很乖,我喜欢。”
脑海突然传来系统的提示。
“已更换攻略对象,当前进度百分之四十。”
9
???
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被更换了?
“我这边面板显示了,攻略贺景的难度远远远远远低于贺池,我只是想冲业绩,是你太磨叽了,可别怪我出此下策。”
我汗颜,看着眼前的纯情男高,感觉自己像禽兽。
“你要不要看看贺景多大,嫩草也不是怎么吃的,我是下不去手。”
系统发出一阵狂笑:“不用你下手,你就往那一站,这进度条就自己噌噌噌上去了,你不知道当时我有多高兴,跟过年似的。”
我半信半疑地看着进度条,朝贺景头上摸了一把。
百分之五十!
绰!
我不信邪又捏了一把贺景的脸。
百分之七十!
他的脸红到耳根,却没有一丝不快的模样。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这系统那么快。
我见鬼似的看着进度条,又别扭地看向贺景。
他有些难为情地看我:“怎么突然,捏我的脸?”
我嘴比脑子快:“你脸上有饭。”
气氛在这一刻僵住。
他慌乱地摸了把自己的脸:“你怎么不早说,还、还有吗?”
我摇摇头:“没了。”
想必是有些尴尬,一想到他顶了颗米粒儿跟我说了那么久的话,贺景仓皇从我的房间跑了出去。
后面我见一次贺景,攻略进度条就飙升一次,直到最后飙到了 % 就死活上不去了。
系统陷入了沉思:“最后一步,到底差在哪了?”
我摇头晃脑:“有没有可能你们就这尿性。”
每到最后关键一步,总是卡着上不去。
系统破防了:“请你反思自己有没有用心,有没有对他下功夫。努力和结果是成正比的,距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你就不能加把劲儿吗?我们系统很难的。”
我伸了个懒腰准备去吃夜宵:“你随便怎么说都行,我的大脑从不使用所以非常光滑,你无效的语言攻击只会从我光滑的大脑直接溜走。”
我懒懒打开房门,本来精神就涣散,门口突然出现的人影差点叫我心脏骤停。
“你大半夜不睡觉干吗?”
我惊悚地看着眼前一脸精神的贺景。
他支吾半天来了一句:“我睡不着。”
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
“还愣着干吗,上呀上呀!最后临门一脚你的任务就完成了!”
它聒噪的声音不停在我脑海乱窜,我的脑袋嗡嗡作响。
真想装个一键静音!
我深呼吸一口:“来,我有办法。”
我从房间掏了一本书把贺景带走了。
我小时候就这样,一看到书就犯困,催眠效果嘎嘎好。
我清了清嗓子,端色打开书大声念起来。
“雨夜,外头闪烁的霓虹晃了我们的眼睛,我和他在屋里相拥,他的手探进……”
我的声音越来越小,皱着眉头浏览了下去。
这都写的什么呀,该做的不该做的全做了,哪是什么睡前读物,简直是秽物!
我连翻两页,紧急收尾:“一夜醒来,天亮了。”
“好了,念完了,赶紧睡。”
我把书揣进兜里,准备回头好好研究研究。
贺景却不满地看我:“这就完了?中间那几段字你不认识?”
我琢磨:“确实是有不少生僻字。”
他将信将疑看我:“拿来给我看看。”
我还没来得及撤回,书就被他抢过去了。
他瞥了我一眼,认真翻看起来。
我认命低头,用余光打量他的反应。
贺景的脸开始泛起可疑的绯红,且难以抑制蔓延向耳廓。
他的喉结不自主滚动起来,手指筋脉凸起。
作为一个有道德底线的成年人, 我应该及时斩断他此刻的思绪,可我的注意力却停留在了进度条上。
那进度条竟然要破百了!
红色的警戒不停在端口提示。
这是,炸了?
“可以了可以了, 再心动就炸没了, 你快叫他停下!”
系统焦急的声音在我脑海传来。
我把它挥到脑后, 只盯着贺景不自然的眼神看。
“你在想什么?”
冷不丁的一句话叫他回过神来。
“没什么。”
他心虚地把书丢到一旁,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这种书你以后得少看,不是,最好别看。”
贺景的声音有些发虚, 他不耐烦地把我推出房门, 顺带将那本故事书丢了出来。
我心疼地接住。
这一段的尺度, 对一个高中生来说确实有点大了。
后面几天的贺景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游戏不跟我打了, 饭也不跟我吃了,就连话也不跟我讲了。
我寻思是那天对他的冲击太大了。
不过这样也好,反正我迟早是要走的。
我恋恋不舍抠着床头的黄金:“其实也不是非要回去。”
“你别想了,上次事发突然, 整个系统部门都差点被炸, 现在维修得差不多了,你回去也就这两天的事了。”
我懒懒翻身:“回去之后能带上我那张一千万的卡吗, 我放心不下它一张卡在这。”
系统:“......”
脑海里再没了声音。
行吧。
我翻身准备下楼,开门就撞上一个身影。
贺景踌躇地站在门口, 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我奇怪看他:“有事?”
“今天晚上的飞机。”
“?”
见我不明白,他一字一句解释。
“国外都安排好了, 我今晚就走。”
我愣怔了一会,笑着拍拍他的肩:“一切顺利啊。”
“你想对我说的只有这个?”
贺景的表情似乎有些不满。
我思索了一下:“好像没了。”
他忍了一会, 遂叹了口气,从口袋掏出一张黑卡递给我:“现在呢?”
要放以前我早就两眼放光了,只可惜马上要走了,我有种太监逛窑子的无力感。
见我不接过, 他又补充一句:“没密码, 无限额,随便刷。”
啧,怎么真诚, 再不说点什么是有点不礼貌了。
我迈出步子,上前抱了抱他, 真心说:“别忘记我。”
他的身子忽然松软下来,在我抽身之际拥得更紧了些。
“不会的,等我回来。”
我突然有些伤感,连衣角的异样都没有注意。
贺景出国那天我去机场送他了, 回去的路上我被一辆大卡车三百六十度撞上了天,没死透,还被怼进了河里。
在被撞死淹死之前我破口大骂:“你个垃圾系统,这就是你送我回去的方式?!你是不是带了私人恩怨!”
更脏的话来不及骂,人就昏了过去。
等我再次醒来,人已经躺在了出租屋里。
好在除了全身散架般酸痛外, 小命还在。
我艰难从床上翻身而下,一张小卡从口袋滑落发出脆薄的声音。
我呆滞盯着地面。
这是......没密码无限额随便刷的黑卡??
哇擦!
当下连鞋子都没来得及换就辞了工作,顺带给自己整了一套两千平的小庄园。
我躺在百平米的床上,看着偌大的星空顶, 心中却莫名有些空落。
嘶,那么多的钱,实在不行出个国吧。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