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节 这个钱不能赚
第 8 节 这个钱不能赚
凌晨十二点,我随手点进了个同城直播间。
主播正穿着红裙子在坟场跳舞。
边跳边和粉丝互动,还不忘感谢榜一大哥送的火箭。
我评论:“子时红衣舞,冤鬼来相附。趁现在还没有出事,立马回家!”
主播不仅不信,还暗讽我招摇撞骗。甚至站在坟头上,向我比中指挑衅。
结果隔天早上。
她就满脸惊恐找到了我,跪在地上求我救她一命。
1
“感谢榜一大哥送的火箭!”
“我要为榜一大哥再来段热舞,大家支持一下,小礼物刷起来!”
晚上有点失眠,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干脆打开手机刷小视频,却不小心手误点进了同城直播间。
一进去就听到女主播的尖叫声。
凌晨十二点。
荒无人烟的坟场里,女主播清清就站在摄像头前面不断跳舞,穿着一身鲜艳的红裙。
再配合着四周的环境,身后数不清凸起的小山包,没有一点光亮,气氛简直诡异到了极点。
我隔着屏幕都能够感受到浓厚的阴气。
半夜十二点穿着一身红裙子在坟场里跳舞,女子本身属阴,在这个特殊时期曾格外容易招惹阴魂。
尤其是怨气极重的坟场。
红衣女子跳舞,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那些隐匿在暗处的东西都开始有些蠢蠢欲动。
只是除了我以外,大家都看不见。
我不得不承认。
时间地点都选择恰到好处。
满足了观众的猎奇心,以至于直播间人数爆满。
不仅直播间里有好几十万的观众,甚至人数还在不断呈上升的趋势,感觉很快就能破百万观看。
清清看着观众人数,鲜艳的红唇咧得很开。
捏着裙摆踏着小碎步凑到镜头前。
“宝宝们再努努力,只要人数破百万,我就给你们来一段钢管舞怎么样?”
她指着旁边的一根有烧焦痕迹的长竹竿。
打算就地取材。
我看着屏幕里的女主播,默默向她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真 6。
坟场里的竹竿上,明显有烧焦的痕迹。不出意外上面曾经绑着白布类的祭品,是要给过世的人烧东西祭奠。
极阴之物。
平常捏在手里玩一会儿,都能够倒霉
两三天。
她居然还打算用这根竹竿来跳钢管舞,是真的不想要她那条小命了。
观众也没辜负她。
一听说要跳钢管舞这么火辣的舞蹈。
不到五分钟,直播间人数噌噌往上涨,迅速破了百万观看。
果然食色性也。
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主播清清实在长得好看。尤其一身红裙子更是衬得肤白貌美,还前凸后翘。
眼看直播人数破了百万。
她当即就准备将竹竿插进土里,可惜力气有点小,地面很硬。试了好一会儿都插不进去,东倒西歪地就是立不住。
直播间的人数有一点流失。
她急了。
“宝宝们不着急,说好跳钢管舞的,我一定不食言。”
说完她就将竹竿插进了身后的小土包里。
是的……小土包。
乱葬岗一眼望不到头的土包。
大大小小的。
至于底下有些什么。
大家嘴上不说,但是评论区全部都是“刺激”的字眼,然后小礼物疯狂刷屏。
尤其她嘴里的榜一大哥,更是直接刷了六七个火箭,外加三个大城堡。
我默默点开底下看了一眼礼物价格表。
好家伙!
一个火箭五千八百八十八。
梦幻大城堡一万九千八百八十八。
就我刚看她在直播里跳会舞的功夫,对方就已经赚了至少十几万。
不过这钱。
她就算是有命赚,她也没命花。
师父说过。
世间万物因果循环。
有因,必有果。
我既然能够随手点进她的直播间,想必也是有因果在的。
所以我在评论区留言:“子时红衣舞,冤鬼来附身。趁现在还没有出事,立马回家!”
原本那些隐匿在暗处的东西还是蠢蠢欲动。
可偏偏她居然把极阴的竹竿,在深夜十二点插进小山包里。
阴上加阴,最容易招惹到不干净的东西。
尤其待会儿还要跳舞。
可以说把不能踩的雷全都踩了一遍。
女主播清清看了一眼评论。
脸上的笑容一滞,然后嘲笑着捂着嘴:“子时红衣舞,冤鬼来相附。你这话编得倒是挺溜,我可是无神论者,才不怕什么鬼。”
说完后,
屏幕忽然又被一大波礼物刷屏。
榜一大哥连刷了好几个大城堡,然后同样在下面留言:“看的就是一个刺激。主播要是敢站在坟包上跳舞,我再给你刷十个豪华大城堡!”
女主播清清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想清楚。这钱有命拿,可没命花。”
我缓缓打下最后几个字。
她直接笑出声。
“这钱我有命的也肯定有命花,你怕不是对家派过来的卧底吧?眼看着我赚这么多钱就眼红,我家榜一大哥愿意支持我,你就算是嫉妒得要死也没用!”
或许是越说越觉得我像个卧底。
甚至还打开了我的主页,里面有我刚更新的一张图,我露了半张脸。
“哟哟哟,还是个小姑娘呢?”
“看样子应该不是卧底,是看我一晚上能够赚这么多钱,自己也想赚吧?只不过看你自己那张脸,虽然只露了一半,脸颊圆圆的,想学我赚这么多钱,下辈子吧。”
说完过后她还冲我比了一个中指。
笑得那叫一个嘚瑟。
留言两句话,也算是因果。但是对方要是不听劝,这因果就是她自己生生掐断的。
那我也没办法。
反正被鬼缠上的人。
不会是我。
女主播清清扭头就开始跳起了钢管热舞,边跳边冲着镜头抛媚眼,动作也越来越火辣露骨。
身后……
那些东西也开始慢慢逼近。
我摇摇头,干脆利索地退出了直播间。
2
我叫玄玉。
幼年时遭亲友所弃,幸得师父所救,成了丹穴山玄门最小的入室弟子,还跟着师父学习了不少玄学秘法。
几个月前师父送我下山参加高考。
说是要让我享受一个完整的人生。
高考成绩出来后,我打算回玄门见师父,也算是汇报这段时间的成果。
结果在火车站的时候就遇见了大师兄玄决,他手里拿着师父沾血的衣袍,说师父前几天下山的时候失踪了。
玄门无掌门,丹穴山里的东西肯定趁机想跑。
大师兄需要回去坐镇。
所以他将寻找师父的任务交给了我,我拿着那件带血的衣袍,运用本门秘法炼制的寻化水,来寻找师父最终消失的地方。
所谓寻化水。
以四季与水为引,在配合悲者的一滴泪。放在
太阳下暴晒七天,最后以子时槐树上的第一滴泪珠混合,配以玄门秘法,就可以炼制出能够寻世间万物的寻化水。
将寻化水滴在所寻之物相关的东西上。
再用火烧制,最后就会形成一缕银白色的丝。
我一路跟着这缕丝来到了隔壁城市的一个偏僻小镇子里,但是细丝却在进入小镇之后,彻底化为了灰烬。
师父肯定在这里。
或者他在这里曾经出现过。
我只能先找了一家小旅馆住下,心里想着师父有些睡不着,才会想打开手机刷一下同城视频。
想看看附近有什么灵异事件。
或许,和师父有关。
结果就看见了那个女主播清清作死。
反正不听劝,我也懒得多费口舌。打算明天继续想办法找师父,就放下手机强迫自己睡觉。
结果第二天早上。
我还在酒店餐厅吃着自助早餐的时候,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直接冲了进来。
动静闹得很大。
守在自助餐门口的服务员没有拦住了她,甚至在拉扯之间撞碎了好几个碗筷。
听着声音,我抬头看了一眼。
恰好跟对方来了个对视。
女主播清清?
她像是也看见了我,眼睛瞬间亮了一瞬。然后撞倒了好几个椅子,一路跌跌撞撞跑到我面前。
一把扯住我的手腕。
我刚送进嘴里的鸡蛋也因此掉在了地上。
心痛。
师父说过的,浪费粮食可耻。
女主播清清就跟疯了一样,整个人不修边幅,没有卸干净的妆,脸上青一块红一块,就像是被人打了好几拳,完全没有昨天晚上那么漂亮干净。
看样子。
她是一晚都没睡啊。
不仅如此,她身上的阴气骤增。
眉间还有隐隐泛着黑。
不出意外,昨晚那东西就缠上了她。
清清死死抓着我的手不肯松开,嘴里嘟囔念着:“你昨天竟然对我说了那些话,你肯定知道些什么,也知道该怎么救我对不对?”
她把我胳膊抓得生疼。
我果断踹了她一脚,让她摔了个屁墩。
“别拉拉扯扯,我跟你不熟。”
昨天晚上我已经大发慈悲提醒了她,奈何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死活不听我的话。
非为了那拿不走的钱,在
坟场里穿着红衣跳舞。
既然不听劝。
那我也没有大发善心去救她的必要了。
女主播清清似乎也看出来我满脸抗拒,甚至直白表露出不想搭理她的意思。
她疯狂摇头,身子也在颤抖,像是经历了什么极其恐惧的事情。
四周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还有年纪大的那些大爷大妈已经掏出了手机,准备开始录小视频。
我赶紧往嘴里塞了一个鸡蛋,打算离开这里。
结果她直接在众目睽睽之下,跪在我面前,抱着我的大腿死活不肯不撒手。
“求你,求你救救我。”
“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好不好?”
3
如果不是怕下手太重,热心路人打电话,然后直接给我摇到局子里。
我真的很想直接将她一脚给踹飞。
说了不救就是不救。
怎么就是听不懂人话呢?
清清从先前跪在地上的姿势改成直接坐在了地上,然后抱着我的大腿,整个人直接成了我的腿部挂件。
真的是一点形象也不打算要了。
“不是,你是怎么找到我?”
我用力甩了好几下,清清抱得太紧,我根本就没有办法能够甩得开。
她声音里还带着点哭腔。
“昨天你在评论区里说的话,我看到了。我还点开了你的头像,你发的那张照片里,有这家酒店的标志。整个小镇只有这家酒店,我就只能搏一搏,来这里找你救命了。”
不得不承认,她还算是有一点脑子的。
但我依旧不打算救她。
毕竟如果昨天晚上她听了我的话,也不会被那些东西给缠上。
因果循环。
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你一定要救我,你要多少钱?十万?五十万?还是一百万?只要你帮我把那个脏东西给弄走,我给你一百万好不好?”
她仰头盯着我,泪眼婆娑。
小姑娘长得倒是挺好看,眼睛圆溜溜,哭起来也好看。只是她的面相并不好,尖酸刻薄,容易善妒。
身上也积攒了不少孽障。
到现在才遭报应,已经算是运气很好了。
就当我准备直接一脚将她踹飞,然后出门去找师父的时候。她整个人身子一歪,挂在脖子上的吊坠露了出来。
用一根红线穿的玉
牌,上面刻着我们玄门最古老的秘术,是每一个弟子身份的象征,也是弟子的保护牌。
上面的秘术,可以在关键时刻起到保密作用。
每一辈的弟子上面的花纹各有不同,而她脖子上挂着的那个玉牌,上面所雕刻的祥云花纹,正是师父那块玉牌上才会拥有的。
“你怎么会有这个?”
我刚想将玉牌拿起来看一眼,但是先前哭得梨花带雨的清清却一把推开了我的手,警惕地盯着我。
“这是一位大师给我的护身符,要不是因为这个东西,我昨天晚上可能就死在家里了。”
虽然她拼尽全力护着这块玉牌,但我还是彻底看清楚了上面的云纹图案。一只雕刻着我们玄门最古老的秘术,绝对不可能是仿制品。
这是师父的东西!
寻引术将我引来了这个小镇。
在这里遇见清清,她脖子上挂着我师父的玉牌,她又恰好找到我救命。
似乎冥冥当中一切自有天意。
不过。
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
只是现在的我根本来不及多想,对方既然脖子上挂着这个玉牌,那么一定就跟我师父见过面。
我立马拽着清清的胳膊,把她带回了我现在所居住的酒店房间。
“这个玉牌谁给你的?现在那个人在哪?”
清清低头看着脖子上的玉牌,神色有些不自然。握得很紧,支支吾吾半天都不肯开口。
“如果你不告诉我,我不可能会救你。”
我直接拿出了杀手锏。
对方还是不肯松口,犹犹豫豫,不知道隐瞒了些什么。
看她这副样子。
我果断转身往外走,边走还边说:“你身上的业障很重,缠着你的那东西,昨天晚上应该折磨得你不轻吧。今天晚上祝你好运哦。”
我刚走到门口。
小腿又被人一把给抱住。
“不要走!”
熟悉的感觉袭来,她又一次把鼻涕眼泪蹭在了我的裤子上,这次我果断“duang”了一脚。
毕竟这次没有人看见。
她一屁蹲坐在地上,连忙说:“好,我告诉你!”
我看着她没说话,清清深呼吸,然后将脖子上的那个吊坠取了下来递到我手里。
“前段时间有一个人找到我,给了我一笔钱。把这个玉牌和一个锦囊交到我手里。说之后如果有人来找他的时候,
把这些东西全都交给对方。”
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难怪不肯告诉我。
敢情收了钱,又打算把东西给私吞。
不过据她这么说,那么师父的失踪十有八九可能就是因为发生了什么。而他也知道我高考结束一定会回去找他,最后一定能找到小镇来。
“那锦囊在哪里?”
我朝她伸手,让她将师父留给我的锦囊递给我。
对方哭丧着一张脸。
“锦囊被我随手丢在了卧房的抽屉里,但是现在房间被那东西霸占着,我根本就进不去啊。”
清清从地上爬起来,紧紧握着我的手腕,眼里迸发着一丝极亮的光。
“你不是也想拿到那个锦囊吗?只有你把那脏东西赶走,我才能把那个锦囊拿出来给你。”
4
最后,我跟着周清清去了她家。
不为别的。
我一定要把这个锦囊拿到,知道师父究竟在搞什么名堂才行。
周清清的房子在郊外。
白天过去的时候,路上也见不到几个人。
“昨天晚上直播结束后,我就一个人回了家。回去的路上就总觉得有人跟着我,但当时我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等我回到家洗完澡的时候,就感觉好多东西都挪了位置,再然后……”
周清清脸色一下变得惨白起来。
“我看见了一个白色的人影,她就趴在我床上。在我护肤结束过后准备上床睡觉的时候,她一百八十度扭动脖子,惨白的一张脸冲我咧嘴笑。”
“那一刻,我真的……”
周清清抓着我胳膊的手越来越重,连带着身子也在不断颤抖着。
我问她:“然后呢?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然后我快吓死了。闭着眼睛叫一声后,睁开眼又什么都没看见。我以为自己眼花,结果后半夜浴室滴滴嗒嗒响个不停,还有人唱歌的声音。我睡得迷迷糊糊,整个身子都不能动。感觉有人在床尾抓着我的脚,长长的指甲从我脚踝处不断往上划,她似乎想要我的命,来掐我的脖子。我以为我快要死的时候,她忽然尖叫了一声,我立马清醒了过来,拼了命地往外跑,想到你昨天晚上的留言,猜测你应该是懂得些什么,所以我就立马过来找你了。”
周清清狠狠地闭了闭眼,再一次说起
这个的时候,她依旧浑身战栗,看样子恐惧到了极致。
我拍了拍她的肩:“不做亏心事,半夜鬼是不会来敲门的。”
听完了周清清的描述。
子时红衣舞,冤鬼来相附。
但是大多只会一直缠着,慢慢耗尽生人的阳气,却绝对不会像她这种情况一样,缠上过后就直接想要她的命。
如果说的是真的,那么就可能只有一种解释。
周清清和那个东西之间。
或许有什么恩怨。
周清清听我这么说,当即就露出了不悦的表情。
“我做什么亏心事了?规规矩矩直播,就是多喊了几句老男人大哥,这也算亏心事吗?”
她说得坦荡。
坦荡荡似乎真的没有做过不该做的事。
但我没再多纠结,想要知道真相如何,进去看一眼就晓得了。
现在是白天。
那东西该是很虚弱的时候。
但是越靠近周清清的屋子,我就能够在那股阴气当中,察觉到越来越浓郁的怨气。
是的,怨气。
冲天的怨气。
我转头看了一眼拿着桃木剑的周清清,她正弯着腰左顾右盼,似乎打算的东西一出来就拿桃木剑对付。
也不晓得这糟心玩意儿。
到底干过什么缺德的事情?
才会导致招来的东西,居然承载着这么浓郁的怨气。
我推开门走进去。
二楼最里边的房间,是阴气最盛的。
“别人选房间都朝南。你倒好,居然选了一个常年都没有阳光照射的房间。”
活脱脱地给对方腾地儿。
周清清哼了两声:“我爱好不行吗?”
说完又指了指那间房。
“你把那东西给解决了,就能拿到放在房间里的锦囊。”
我将整个房子都回顾了一遍,那东西一直躲在房间里不肯出来。白天气息很微弱,我如果冲进去的话反而不好抓。
等到晚上,她会主动现身。
“你先去准备一些我要用的东西。”
周清清皱眉:“不能现在直接就把它赶走吗?我今天下午还有一场直播呢,直播设备都放在房间里。榜一大哥说好要给我打赏十个豪华城堡的。”
我抬手就在她脑袋上拍了一下。
“你要实在作死,也别求我教你。大不了我等到那东西
弄死你最后主动离开,我再去拿那个锦囊。”
无非就是费一点时间。
周清清这次乖乖地不说话了,或许是真的害怕我会不管她。
“你说,你要什么东西?”
“四根三米长的红线,四根蜡烛。以及三条槐木枝和一条桃木枝,还有五两黑狗血,两斤朱砂,以及十张黄纸。”
说完过后,我又叮嘱了一句:“记得一定要黑狗血,而且一定要母的。”
“这还有什么讲究吗?”
周清清拿着纸笔,黑狗写上画了一个圈,旁边写上了一个母字。
“倒是没有什么太大区别。只是我需要起一个阵法,黑狗血的作用很强。如果是公的话,那里面东西可能就会魂飞魄散了。”
“那为什么不直接让她死个干净?”
周清清声音突然尖锐了起来,眼里带了些怨恨的神色:“那东西害我一整晚都没能睡个好觉,现在又霸占我的卧室,最好让她永远不能投胎!”
“心思挺歹毒的。”
我冲她竖起了大拇指。
“但是凡事必有因果,人家为什么缠上你,甚至还想直接要了你的命。你又真的没有做过点什么吗?”
有些话我没有点破。
背了业障,就算现在看起来光鲜亮丽,之后也会遭遇各种各样的磨难挫折,这条小命能不能够保得住都两说。
万事有因必有果。
里面那东西是动了杀人的念头。
但外面的这个,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人。
师父说过的。
恶鬼当诛。
但冤鬼……该有一次机会。
5
周清清去准备东西了。
天刚擦黑的时候,她就带着东西赶了过来。
大包小包的。
一股脑全部都放在我面前。
“你看看,有没有缺点什么?”
秉着对这人怀着迟疑态度,我率先就检查了那个黑狗血有没有问题。
确定没问题后。
我才开始画阵法。
四个蜡烛摆在客厅四个角落里,缠绕着红线。每一根红线都浸在黑狗血里过。客厅正中央用朱砂画着秘法,再以为槐木枝为引,亲自请那个东西出来。
太阳落山的那一刻。
我的阵法刚刚画成,屋子内突然间就狂风大作。四周的阴气越来越深,屋内的所有电器也在一瞬间全部失灵,
伴随着一阵阵尖锐的笑声,诡异到了极致。
周清清捂着耳朵蹲在沙发后面。
将手里的桃木剑握得紧紧的,嘴里不断念着阿弥陀佛。
“你杀了她会背因果,真的想好了吗?”
我站在阵法中间。
感受着那股东西在我四周萦绕,最后猛地聚会在我面前。她站在二楼的走廊上,头发遮住了脸:“我只想要她的命。你给我滚!”
她声音很尖锐。
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耳膜都快要震破了。
“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我来到这里,自然也是有我要办的事。”
我冲她笑,然后不着痕迹,将她引到阵法中。
偏偏那个没长脑子的周清清这时候突然间喊了一句:“不是说好你替我杀了她,我才会把那个锦囊交给你的吗?”
不说话还好。
我先前在她身上贴了符咒,对方根本无法察觉到周清清的气息。只要等我将对方引入到阵法中,周清清出现用桃木剑克制,就能控制住对方。
结果这缺脑干的玩意儿。
不顾我的嘱托,居然开了口。
原本还站在二楼走廊上,在听到周清清开口后,整个人暴怒不已,然后直接冲了下来。
“玄玉,救命啊啊啊!!”
周清清吓得连忙往我身后跑,顺脚踢到了一个蜡烛,差一丢丢就将我的阵法给破坏掉。
气得我踹了她一脚。
“不想死的话,就不要一直帮倒忙!”
然后迅速抽出我怀里的符,阻挡了对方的攻击。在对方冲过来的时候,趁机启动阵法,将她控制住。
虽然挺糟心。
但是跑的方向还是对的,至少真的引了过来。
“快,将剩余的黑狗血泼进去!”
阵法里的她,被朱砂画的秘法紧紧束缚住了脚,四周红线像是有了生命一样丝丝绕起,环住了她的胳膊。
但是对方还在不断挣扎。
浸透过黑狗写的红绳有一些控制不住她。而我又必须站在阵法中央控制着阵法,和她一直不断拉扯,比的就是谁的力气先耗尽。
现在只要将黑狗血泼进去,就能够彻底困住她。
听到我的声音。
周清清应了一声,然后把剩下的一点黑狗血猛地朝她泼了过去。
对方尖叫一声,挣扎的戾气逐渐小了下来。
终于,都结束
了。
6
我刚想松一口气。
结果我用秘术控制的红绳在转眼间尽数折断。
“怎么回事?”
周清清看着重获自由的她,瞪大着双眼控诉我。
“不是说只要用公狗血,对方就会魂飞魄散吗?”
靠!
我防了半天。
周清清居然还是偷偷拿了公狗血,在最后我拼尽全力控制对方的时候,她就想着用这个东西来对付她。
却不晓得先前的话我并没有说完。
公狗血,的确能够让这个阵法发挥出比先前厉害数十倍的危机。
但前提是整个阵法中。
都必须用的是同一个黑狗身上的黑狗血。
一旦搞混。
不仅这个阵法不能困住对方,反而还会滋养她,让她在短时间内鬼力大增,反过来团灭了我们。
挺好的。
我为自己有个猪队友而感到无语。
“你真的是不作就不会死!”
我话还没说完,一股极阴之力直接朝着我打了过。
面前的她头发骤然间变长了许多,原本那些已经要控制住的阴气,也在瞬间不断增长,导致对方不仅没有被困住,反而鬼力大增。
这种瞬间爆发出来的力量,哪怕我迅速防御,但整个人还是直接被甩了出去。
真特么痛。
我整个人砸在草地上,胳膊从旁边的石子狠狠划过。鲜血直流,痛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而跟我一起被甩出来的周清清,发出了先前比对方还要凄厉万分的惨叫声。
“我的脸!啊啊啊,我的脸!”
我转头看了她一眼。
果然是做的孽太多,以至于跟我一起摔出来的时候。我摔在了草坪上,而她则是整个人脸朝下,狠狠地砸在了那铺满了碎石子的小路上。
砸得太狠了。
那张原本漂亮得跟朵花似的小脸现在血肉模糊,脸上全都镶嵌了许许多多稀碎的小石子。
抬头看我的时候,那张脸密密麻麻的,还不断往下滴着血。
看得我密集恐惧症都快犯了。
“你……报应吧。”
憋了半天我才憋出这句话。
如果她听我的话,没有想置对方于死地。那么此时此刻肯定安然无恙,也不至于毁容。
可偏偏存了害人的心思。
最后
害人终害己。
因果轮回,终究报应到了自己的身上。
“玄玉,我的脸毁了。你快救我,快救我!”
周清清连滚带爬地朝我跑过来,屋里的女鬼也在同一时间往外冲,一股非常强悍的压迫感朝我冲过来。
前后夹击。
一不小心这条命都没了。
没办法。
我深吸了一口气,迅速从口袋拿出了师父的玉牌,咬破指尖,将指尖血抹在上面。
然后一把推开朝我跑过来的周清清,双手合十后又迅速转变手势,玉佩被我置于指尖。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赐我神威,天降五雷。”
在对方冲着我冲过来的瞬间,我猛地睁开眼:“引天雷神威,落!”
电闪雷鸣。
一道闪电直直朝着女鬼劈了过来。
她躲闪不及,雷径直劈在了她的手背上。迫使她只能不断往后退,躲避雷的进攻。
我瞅准时机。
掏出包里的符咒,再次划破手掌,以血化符。配合着咒法,直接朝她开始攻击。
对方因为我那个阵法的原因,不仅在短时间内鬼力大增,而且还会彻底丧失神志,变成一只只会攻击人的恶鬼。
所以我要在七道天雷劈下来的时间内。
迅速控制住对方,并且在不断削弱她的鬼力,让它逐渐恢复到正常。
正当这一切又快要结束的时候。
“你去死吧!!!!”
满脸是血的周清清从地上爬了起来。
原本害怕到不行的她,这时候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居然一把捡起了同样被震出门外的桃木剑,想要直接结果了对方。
现在她很虚弱,一旦被染了我鲜血的桃木剑刺中。
十有八九会魂飞魄散。
不仅周清清会染因果,就连我也跑不掉。
“周清清!”
她和对方的距离很近,近到除非我迅速收回所有咒法,然后遭受严重反噬。再以极快的速度,才能够拦住她给对方的致命一击。
可是同样。
也会让对方得以喘息之机,反过来要了我的命。
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怎么办?
7
就在周清清举着桃木剑跑进大门时。
我身后闪过了一个身影。
他以极快的速度跑了过来,整个人像是滑了一
跤,推着前面的周清清,两个人跟叠罗汉似的全都摔在了地上。
被迫当了人肉垫子的周清清。
脑袋再一次磕在了水泥地上,这次直接晕了过去。
只差一点点。
周清清手里的桃木剑,就要刺穿了她。
我长舒了一口气。
“玄玉,我终于找到你了!你别甩了我,我一定要拜你为……”
是赵执!
那个想跟着我学习玄门秘法的豪门小少爷。
上次他想跟着我,我当机立断把他给甩开,却没想到他还是跟了过来。
赵执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后。刚想激动地给我来一个拥抱,目光却斜瞟到了屋内的女鬼。
脸上的笑容瞬间僵在原地。
然后猛地往后窜!
“妈呀,这是什么东西!”
“别叫!”
耳朵都快炸了。
屋内的那东西还在不断挣扎,暴增的鬼力几乎快要吞噬了它,以至于难以恢复清醒。
怎么办?
“这啥呀这?玄、玄玉,你快把它弄走啊啊啊,我害怕啊啊啊。”
真的,一个大男人在我耳边尖叫。
如果我现在能够腾出手来,我一定赏他一个三百六十度旋转的巴掌。
男人?
童子?
我迅速扭头看向他:“交过女朋友没?”
他愣了一瞬,耳根莫名有些红。扭扭捏捏半天都不说话。
“到底有没有?”
“没有!”
赵执立马摇头:“从来没有过女朋友,我很洁身自好的。”
那就行。
“去弄一泡童子尿,快!”
8
十分钟后。
我和坐在周清清家的沙发上,赵执站在我旁边。
那东西现在恢复了神智,穿着白裙子站在我面前。拨开头发,那张脸除了白得过分以外,倒是挺漂亮的一个小姑娘。
至于周清清,现在还躺在门口。
大家都默契地没有去喊醒她。
“要杀要剐,随你们便!”
小姑娘还挺凶,瞪了我一眼后,转头又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周清清。
“但是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放过她的!”
“说吧,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
我看了一眼这个小姑娘,她面相
不错,可惜遭人嫉妒,最后才会这么年轻就死了。
结合着她这表现来。
显然害死她的人,就是那个周清清。
但是小姑娘只是瞪着我,却死活都不肯开口说一句话。
反倒是赵执。
从先前的害怕,当如今渐渐对这小姑娘开始好奇了起来。
竟然还敢直视她。
“咦,我好像知道她。”
赵执低头把手机给掏了出来,然后捣鼓了好一会儿,翻出了一条去年三月的新闻。
“说是有两个主播一起给山区捐款,但是其中一个爆料对方只是为了噱头。不仅一分钱没有捐,而且还语言侮辱那些山区的孩子没出息,一辈子都是下贱的命。不仅如此,为了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还爆出了好几张床照,配合着两个人的聊天记录,那个主播的事情在网上传的沸沸扬扬,主播的名字也被扒了出来,叫林凌。键盘侠都说这个小姑娘长得好看,但心肠太坏,这张脸迟早也得烂掉,说干这个行业就不是什么正经的,还骂了一些不太好听的……闹到最后,那个主播自杀了。”
赵执说到最后的时候,声音小了许多。
然后指了指最后那一张有些模糊不清的照片:“她好像就是林凌。”
“是,我是林凌!”
林凌突然间吼了起来:“但是网上说的那些都是错的!没有捐款的人明明是她周清清,但她骗我,说让我跟她一起捐,用她一个人的名义全捐出去。结果她吞了一大半,不仅赚了好名声还彻底踩下了我。还有那些所谓的聊天截图,全部都是假的。我在网上解释了很多遍,但是没有人信我。
“网上那些人借着这件事情舆论发酵,抨击我身为主播就是不正当职业,为了赚钱什么事都能干。后台私信全是问我怎么卖的,还有很多人直接人肉到了我的地址,给我寄各种死蟑螂死老鼠!”
“可是我做错了什么?”
“我不过是错信了一个朋友,凭什么要这么对我?没有给山区捐款的人明明是周清清,和那些榜一大哥有不正当交易的也是她。那些所谓的床照全都是假的!为什么真正的坏人没有惩罚,然后却该被所有人骂?”
“还有网上那些人,他们没有人去在意所谓的真相,一个个抱着看热闹的心理,在键盘上敲下他们丑恶的心肠,就为了看个热闹而已,根本就没有人关注真相!”
“周清清还泄露了我的行踪,让那些人来围堵我。为了躲避那些人,我才会出车祸,才会这么年
纪轻轻就死掉!”
“是周清清。”
林凌伸手指着她,双眼都流出了血泪。
“如果不是她,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她那天晚上来坟场跳舞,恰好给了我接近她的机会,那么我就一定要拖着她一起来地狱!”
9
我抬手就在自己脑门上拍了一下。
闲得慌。
每次都去救那些该死的人。
我转头看了一眼周清清,就她干的这些事,我都想上去踹她一脚。
不,五六七八脚。
然后让那些业障缠着她,遭到报应
“你有两个选择。”
我看着林凌:“要么你报你的仇,你们之间的恩怨我不会插手。因果循环而已。但你也会为此付出代价,手染鲜血的厉鬼,这辈子都不能再投胎了。”
“我愿意!”
林凌看着我冷笑。
“她害惨了我,凭什么还能活着?”
“还有另一种选择。我帮着你将她这些罪行全部公布出来,让所有人都知道周清清是什么样的人。之后她业障缠身,报应接踵。你可以亲眼看着她,看着她过上比死还难挨的日子,如何?”
10
她选择了第二种。
“如果一切能够真相大白,我爸妈就不用再遭受别人的指指点点,我的弟弟妹妹也能正常读书。”
我问她:“那你自己呢?”
那么想要报仇。
如今机会就在眼前,如果我也不阻拦的话,她就能够顺利报仇。
“我已经死了。但是活着的人,还得好好活着。”
林凌眼角两行血泪滑落,笑得凄凉。
我叹了口气。
终是没忍住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放心,你心里的那口怨气,我一定会帮你出的。”
然后我一巴掌扇醒了周清清。
林凌暂时躲了起来,周清清醒过来的时候还在一直尖叫,目睹了全过程的赵执立马脱下自己三天没洗的袜子,塞进了她嘴里。
“别吵吵!”
等到周清清冷静下来的时候,我才让赵执取掉她嘴里的袜子。
周清清想要碰自己的脸,却又不敢动手。紧紧抓着我的衣袖,眼里带着滔天的恨和歹毒。
“玄玉,我的脸。我的脸好疼,我会不会毁容?那个女人居然想让我毁容,我一定要杀了她,我要让她万劫不复,死无葬身之地。”
“你不是已经杀了她吗?”
我冷冷看着她,然后提着她的衣领直接将她拉进了屋里,让她坐在沙发上。
“你这张脸我有办法让你恢复如初,但是从现在开始我问你什么,你必须就回答我什么。一旦你说了什么假话。周清清,以后你每一天都会遭遇着今天所发生的一切事情!”
我直接把话说绝,配合着无比认真的神情。
周清清只是渴求地看着:“真的能够让我这张脸恢复吗?”
“只要你说实话。”
“好!”
藏在柜子后的周清清的手机,此时正开着直播页面,记录着从此刻开始发生的一切。
11
“周清清,你认识林凌吗?”
我没打算跟她废话。
“不,我……”
“一旦说假话,我不可能再帮你。”我抓着她的手,故意坐在了一个比较刁钻的角度,不会让摄像头拍到我的脸。
或许是她真的很担心自己这张脸。
沉默一会后,又看了一眼四周。确定没有其他人存在,然后才说:“是,我的确认识林凌。”
“网上说她和你一起给山区捐款,最后她不仅没捐,还用这笔钱跟别人乱搞。爆出了不少床照,还有跟你的聊天记录,话里话外都在贬低山区的孩子,说什么主播的钱很好挣,还说那些观众粉丝都跟脑残一样,跟逗狗玩儿没有什么区别。”
我一口气说完了这么多话。
然后盯着她:“周清清,告诉我,你举报的这些全部都是真的吗?”
“……”
“假的!全都是假的!”
周清清轻轻碰了一下自己还在流血的脸,眼神变得恶毒又贪婪:“她捐了,不过用的是我的名义。她其实什么都没做,我举报的那些都是假的,床罩是假的,聊天截图也是假的。但是没办法啊,网友们就是喜欢看这种东西,然后义愤填膺,觉得自己被骗,又觉得主播的钱好赚,开始了仇富心理,一个个根本没管这里面究竟有多少漏洞和 bug,只是顾着敲键盘,一人一口唾沫星子淹死了林凌。”
“周清清,如果不是你故意泄露出来林凌的行踪,她也不会被那些人追着,最后出车祸死亡!”
赵执忍不住吼了起来。
周清清一愣,迅速站了起来,并且不断往后退,眼里露出了巨大的恐慌:“你、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她赶紧摇头。
“不
,我才没有这么做!”
“想好了,一旦你说假话,除了我之外,就再也没有人能够帮你这张脸恢复如初。”
太过于重视一个东西是没有好处的。
就像是被拿捏住了软肋。
所以周清清又一次坐了下来,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正对着摄像头,嘴角咧着一抹笑。
却在此时显得十分诡异。
“对啊,我就是故意的。谁让她跟我签同一家公司,然后又更得那些榜一大哥喜欢呢?”
“没办法,我要是想上位。我就一定得把她拉下来,所以我找人 P 了那些床照图,又换了个头像自导自演截了几张聊天记录。却没想到轻而易举让他陷入了一场网暴,最后居然还死了。”
“是她自己命不好,我原本不过是想让她迫于压力退出主播这个行业。没想到网上的舆论会这么大,一个个揣着仇富心理,在键盘上敲下几个字,自以为是的救世主,其实一个个心里肮脏到不行。所以害死林凌的,那些键盘侠都有份!”
想让她说的话全都说出来了。
所以我转头看向赵执:“可以把手机拿过来了。”
赵执立马将架子上的手机拿出来,怼着周清清。
“现在快来跟你亲爱的小伙伴们打个招呼。呦,榜一大哥送了两个大城堡唉,感谢榜一大哥!”
周清清像是终于反应了过来,尖叫着扑向我:“玄玉,你个贱人。你居然敢算计我,我要杀了你!”
但她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
在她扑过来时,我迅速往后一侧。她整个人跌进沙发里,我胳膊肘落下,她痛得尖叫。
“哎呀,我是不小心的。小伙伴们一定要相信我。”
我对着镜头摆摆手。
赵执心领神会,关掉了直播。
然后在周清清一声比一声尖利的嘶吼,我一巴掌直接给她又扇晕了。
12
直播引起了一场不小的轰动。
或许是因为去年这件事情闹得实在太大。
当时许多大 V 都在讨论,说现在网络环境不好,许多主播靠着擦边吸引眼球,然后再办几场假的捐款,然后爆出各种各样的丑闻,却依旧能够赚得普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仇富心理的人,瞬间化成了键盘侠。
不会去管所谓的真相。
因为真相平淡,无法慰藉他们那颗脆弱而敏感的小心脏。
哪怕爆出的新
闻是假的。
但是对了他们的胃口,给他们一个宣泄的机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失败只是无可奈何,是因为世界上的人渣太多了。
所以他们失败了。
是正常的。
所以那些轻而易举能够赚很多钱的人,又怎么会是好人呢?
“林凌”这个名字再次出现在了热搜上。
许多人开始为她鸣不平。
“挺可笑的。当初骂的是那群人,现在为她鸣不平的还是那群人。键盘上敲一敲,就觉得自己是正义战士。”
赵执让我看网上的那些评论。
我看了一眼。
无论是有关的还是无关,哪怕是娱乐板块的那些大 v,都在这个时候来蹭了一口热度。
说不上是真惋惜。
或许只是为了那么诱人的流量。
“挺好的。至少从今天起,所有人都知道我没有他们说得那么坏,我爸爸妈妈没有教出坏小孩,我的弟弟妹妹也没有坏榜样。他们在别人的心里,会是失去一个好女儿的悲惨父母,是有一个会帮助山区的好姐姐。舆论压死了我,但是也能够让我的亲人活得更好。”
林凌隐匿在暗处,她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到没有一丁点儿波澜。
13
周清清被警察带走了。
恶意 p 图侵犯了林凌的肖像权,还恶意捏造事实,故意引导网络舆论。造谣导致别人死亡,判处了五年有期徒刑。
“才五年。”
赵执看了我一眼,我又转头看着林凌。
“周清清现在业障缠身,霉运当头,倒霉到了骨子里。如果身边还有一只鬼一直跟着她的话,各种各样磨人的疾病啊,无论是工作还是感情,每个方面都会遭受重创。林凌,你要是不想那么早投胎,可以时时刻刻提醒她你的存在哦。”
我暗示到了这个份上。
她会心一笑。
做错事情的人,说一句道歉是没有用的。
明面上的惩罚得接受。
可是欠了别人的因果,那也是必须偿还的。至于该发生些什么,今后又该有怎样的人生,就看林凌的心情喽。
缠着她,每时每刻出现在她身边。
没有哪个正常人能受得了。
这将会是比死,还要痛苦万分的惩罚。
14
解决完这一切。
我就拿着锦囊准备去找师
父。
师父在锦囊里面放了一张字条,里面写了“丹阳山”三个大字。
我立马找当地人打听。
最后得知丹阳山就在小镇外往西去二十里的地方。
赵执倔得像头牛,非跟着我。
“我肯定是要跟着你一起去救祖师爷啊。”
我不得不停下来看着他:“那是我的师父,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赵执摇头。
“我决定要拜你为师,当然得跟着你。”
我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他:“那很不好意思,咱们之间没有师徒的缘分。”
真的没有。
而且我根本就不需要徒弟。
“那我不管,我就要一直跟着你!”
说完又立马撵上了我,跟个狗皮膏药似的,怎么都撵不走。
最后剩的几里路,车子是完全开不进去。就只能下车慢慢走过去,赵执的嘴巴碎得要死,一路上叽叽咕咕说个不停。
“咱们祖师爷为什么要来这种偏僻的镇子啊?玄玉,你和你师父关系很好?”
“废话,他把我养大。亦师亦父,当然关系好了。”
赵执点点头:“那确实,那可是跟父亲一样的感情呢。”
是啊。
和父亲一样。
从小护着我长大,整个玄门只有我一个女孩。很多时候其实都不怎么方便,但是师父一直都护着我,从来都没让哪个师兄欺负过我。
我调皮跑去禁地,差点死在那里的时候。也是师父奋不顾身跑来救我,以至手腕上到现在都有一个永远无法消除的疤痕。
师父,父亲。
这两个词在我心里永远都是对等的。
15
我跟赵执终于到了丹阳山。
一进山体腹地,我就在这里感受到了一股诡异的熟悉感。像极了我小时候闯入禁地,在那里感受到的氛围一模一样。
“这里未必安全,你自己也小心一点。”
好歹这次倒是也帮了我不少忙, 总归可别死在我面前,我真的不想背因果。
赵执点点头,从包里掏出了两个拳头大的铁锤。
“没关系, 这次我保护你!”
呵呵……
他连我都打不过,还保护我。
搞笑。
只是预料之中的危险并没有出现,反倒是不远处的树林突然一群鸟惊得飞起。
我和赵执对视一眼,然后往树林深处跑。没跑多久就看见倒在地上的师父。
“师父!”
我迅速跑过去, 将师父扶起来。
师父裹了一身黑袍,但是身上的血腥味非常浓。他看见我来,脸上就露出了慈祥的笑:“玄玉,果然是你找到了我。”
“我先带你出去,然后找个地方给你治伤。”
师父点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在我和赵执的搀扶下, 慢慢往外走。
“我将玉牌和锦囊交给了一个小姑娘, 原本也是想赌一赌的, 没想到我的小玄玉真的能够找过来。”
师父笑了笑, 想要伸手摸摸我的脑袋。
就和小时候一样。
但是我拦住了他, 毕竟一身伤,多动一下都有可能撕裂伤口。
所以我赶紧抓住了师傅的手腕, 将他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年过半百的老头子。
不好好在山上待着,非得下山跑来这个鬼地方, 也不知道到底想干些什么, 还弄得一身伤。
师父手上也有许许多多的伤。
一道长长的血痕,从胳膊一直蜿蜒到了手腕处。
血肉模糊。
可是, 手腕那块伤疤呢?
我猛地转头看了一眼师父。
脸是一样的, 气息是一样的,就连眉间的那一颗痣也分毫不差。
怎么会……
他像是察觉到了我的目光, 原本慈祥的笑变得诡异起来,然后慢慢停在原地。
“看来小玄玉发现了啊。”
“师父, 你……”
不,他不是我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