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节 茅山女掌门之虎山君
第 11 节 茅山女掌门之虎山君
直播算命,我说:“先生还是个大恶人呢。”
“身上背着三条人命。”
所有人不信,对面却变了脸色,问我怎么看出来的。
我指着他的后背笑道:“因为你身上正趴着三个鬼。”
1
我是茅山第 432 代传人。
学成之时,我师父出海玩去了。
留给我一部手机和三百块钱。
我穷得没法,只好打开手机,直播算命。
想着直播有光,还有名声,这生意也算是光宗耀祖!
师父回来必得夸我!
然而不想,第一单生意我就遇到了一个怪人。
2
我打开直播间,挂好“推盘论断参天道,弃恶扬善正人心”的招牌。
他第一个就进来了。
开口:“又是个女的?”
很没礼貌。
他的 ID 叫:拾荒人。
没有连线,我看不到他面孔,直播刚开始也懒得说话,就没理他。
我自顾自尝试起直播平台各种工具。
而当我在直播屏幕打出,千金一卦。
也就是一个礼花算一次命的时候。
我就算是正式开业了!
兴许是招牌挂得好,我直播间弹幕这会儿多了不少。
“我天,竟然有个算命的直播间!”
“主播妹子好萌,想 rua!”
“哈哈哈!这个姐姐会算卦吗?挂羊头卖狗肉吧。”
“价钱好贵,算了溜了溜了!”
我正经起来,好歹是茅山传人,不能让人小看了。
我拿起老本行,吆喝了声:“来一来,算一算!正宗的算命,包算包满意!算不准,少要钱,算得准,加双倍喽!”
有心送个开业福利,找个幸运观众免费给他算一次。
然而。
【拾荒人打赏了一个礼花。】
拾荒人:“我遇到点琐事,主播要不帮我算下能不能顺利过关吧。”
我一看生意来了,立刻提起了精神。
“当然可以!绝对给你帝王般的服务,麻烦宝子申请连线,我们视频算命哦~”
前年道馆没钱,师父带着我兼职淘宝客服。
我业务可硬核了。
拾荒人过了一会儿,才发过来回复:好。
连线申请,视频被接通。
光线不佳的房间里,拾荒者体格清瘦,学生模样正襟坐在客厅桌子旁。
值得注意的是,桌子较低,他微弓着身,面上还戴着口罩。
“这样可以算吗?”
直播间几声议论:
“这样怎么算?好歹露个面相,这不是刁难人吗?”
“不知道主播怎么应对,是我就让他摘口罩。”
评论拾荒人也能看到,他笑了下,并没什么表示。
“能算吗?”声音调侃。
我笑了,意味深长道:“当然可以,毕竟先生,可是个大恶人呢。”
“身上背着三条人命。”
这话一出,直播间原本不多的弹幕立刻激增。
“什么什么!杀人犯?”
“小姐姐别吓人,不会这么邪乎吧,第一眼就看出对方杀过人??”
“别信!以我多年水军经验,这指定是剧本,不信你们看着,主播指定不敢报警!”
“我说也是,哪有这么厉害的算命,太夸张了。”
我没有理会,只笑着看视频中的男人。
他瞳孔刚才微缩,手不自觉往怀里方向收了一下,明显是被我说对了。
而怀里应该藏有能给他安全感的东西。
凶器吗?
我突然发现这直播算命很有意思!
拾荒人很冷静,笑道:“主播别开玩笑,我是个学生,怎么可能杀人?”
见他不承认,我继续道:“说你杀人,我自然有我的道理,不信……你把怀里的东西取出来,给我看看。”
男人一下变了脸色。
这一下,不仅我,直播间好多人都看出了不对。
拾荒人声音有些抖:“你,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笑了:“因为你身上,正趴着三个鬼。”
拾荒人顿时慌张,探身来关手机时,怀中一把尖刀露出了刀柄!
3
直播间炸了!
“天啊!我真看到他怀里有刀,这不会是真的吧??”
“擦,我信了,我大伯在公安局,他跟我说最近小心,有个学校死了几个人,不知道是不是三个,我告诉我大伯了!”
“现场直击啊!我快起飞了,太刺激!”
“不是你们真信啊!这又是鬼,又是杀人犯的,明显是剧本嘛,真报警到时候没有这事怎么办?”
我开的同城直播,好多观
众都是凌海市的人。
他们争吵得厉害,就是没人再刷礼花,求算命了。
我悻悻然道:“那我就下播喽,一天一个礼花,应该饿不死我了……”
“别别别!主播别走!”
准备关直播报警。
【宫彦打赏了一个礼花。】
直播间争吵一停。
“又有人打赏了,主播别走啊!我今晚的奶茶钱给你充点券!”
“我贡献我的压岁钱啊!”
“我让男友减肥,省钱养你啊!!”
我一懵:“什么鬼??”
甩甩脑袋,赶紧去招待新客人:“请宝贝申请连线,我们视频聊,不方便可以发照片,比较真实就行哦~”
对方没犹豫,视频秒打了过来。
接听,一身穿中山装,面容硬朗的帅哥敲了敲屏幕。
“你好,能听到了?”
他背后是一面锦旗墙,这人好像是警察!
直播间又刷屏了。
“能能能!俺答应!”
“国家给单身狗发对象是真的吗?哭唧唧.jpg 局里能不能定向帮扶下我啊!”
“谁帮我问问警察局招女看门吗?我比狗好养活!狗头.jpg”
剩下全是老公。
我的直播间人气竟然又涨了几千!
“主播你好,可以听到吗?我叫宫彦,刚看你直播,有些事想要咨询下你,可以加下联系方式吗?我们线下联系。”
直播间:“不不不!我想看直播办案,主播快拒绝!”
我转了下眼睛:“客户需要,线下也不是不行……”
直播间:“我刷火箭!”
“但门规限制,我必须坦荡,背着人的事我不能干,除非……”
“嗯?”宫彦迷惑。
【贝拉米打赏了一个火箭。】
“干不了。”我正色道。
宫彦迟疑了下,才接上上一个话题。
“主播,刚才和你视频的那位凌大学生,我怀疑他很有可能是凌海大学杀人案的真凶,想询问主播还有没有其他线索可以提供?这对我很重要。”
我:“不怀疑我这是剧本吗?”
他犹豫了下,还是回答道:“十分钟前……有人发现了第三具女尸。”
直播间震惊!
“天啊!主播算的是真的,那这么说,那个人就是凶手,破案了!”
“他刚刚杀了人,就上直播间和人聊天,心理素质太好了吧?绝对不是一般人!”
“楼上,我觉得应该不会这么快破案,不然警察早抓人了,不会来直播间询问线索了。”
宫彦点头:“我们正在核实他的身份,已经第三遍筛查学生档案库了,但……进度很慢。”
我想了想,抛出了一条线索:
“那人,或许不是学生。”
宫彦立刻追问:“什么意思?”
我一字一句道:“那人戴了面罩,我只看到他的额眉。”
“他眉像关刀,眉尾有力地向上翘,有此面相的人一般颇有武勇,好打抱不平。”
“但他额头外突,遮住了眉毛的刀劲,平生戾气,所以此人多半会仗着武勇,行不义之财。”
“而最关键的,此人眼瞳细小,是毒蛇眼,漠视生命,此眼相和眉相对冲,所以必定是后天形成。”
“换句话讲,此人长大后,死在他手上的生命……”
“不少。”我确定道。
直播间弹幕炸屏!
不知何时竟涌来了一大堆观众,人数直逼一万!
宫彦惊声问出了所有人的疑问:“你是说他杀了不止三人!”
“不。”我摇了摇食指。
“我是说,他干的应该是一条杀生的行当。”
宫彦顿时明白,电话拨出:“排查凌海大学食堂!”
直播间人气暴涨!
“天啊天啊!主播好厉害,刚才就那么一眼,就观察出那么多东西吗!!我粉了粉了!”
“真的听得我都快跪了!主播小姐姐真的好厉害!真才实学,我要拜师学艺!”
最实在的一人:“点赞点赞点赞!!”
我享受着他们的马屁,愉快伸了个懒腰。
然而就在这时。
【拾荒者打赏了一个礼花。】
【拾荒者申请连线。】
4
直播间安静了。
这一刻,连我都有些心惊。
我沉吟了几秒,认真问道:“你们说,就是有没有可能……”
“他是平台派来给我送节目效果的?”
“新手福利,你们懂吧?”
直播间:“???”
宫彦那边这会儿也是电话不断。
凌海大学死人事件,我也有耳闻。
三天死了两个女大学生,
尸体被发现在教职工楼。
行凶者下手极为利落,法医鉴定,两个女大学生都是被一刀抹喉。
死前甚至都没有多少挣扎。
而现在,做出如此骇人听闻之事的杀人犯竟然要上我的直播间!
“不。”我摇了摇食指。
“我是说,他干的应该是一条杀生的行当。”
宫彦顿时明白,电话拨出:“排查凌海大学食堂!”
直播间人气暴涨!
“天啊天啊!主播好厉害,刚才就那么一眼,就观察出那么多东西吗!!我粉了粉了!”
“真的听得我都快跪了!主播小姐姐真的好厉害!真才实学,我要拜师学艺!”
最实在的一人:“点赞点赞点赞!!”
我享受着他们的马屁,愉快伸了个懒腰。
然而就在这时。
【拾荒者打赏了一个礼花。】
【拾荒者申请连线。】
4
直播间安静了。
这一刻,连我都有些心惊。
我沉吟了几秒,认真问道:“你们说,就是有没有可能……”
“他是平台派来给我送节目效果的?”
“新手福利,你们懂吧?”
直播间:“???”
宫彦那边这会儿也是电话不断。
凌海大学死人事件,我也有耳闻。
三天死了两个女大学生,
尸体被发现在教职工楼。
行凶者下手极为利落,法医鉴定,两个女大学生都是被一刀抹喉。
死前甚至都没有多少挣扎。
而现在,做出如此骇人听闻之事的杀人犯竟然要上我的直播间!
宫彦咳嗽一声,神情已经变得严肃:“主播,还请通过他的连线申请,我正好有些事情想跟他询问。”
我惊了,这么一来我这不就成审案公堂了吗?
直播还能这么玩的吗?
吃瓜群众的反应不言而喻。
真的就是,好热闹!吾得凑!
一帮人小手巴巴点爱心,光直播间分享转发,这会儿都已经破五千了!
他们不像我,想凑热闹,人还得装矜持。
好歹现在也是中国茅山第一人了,我还是需要点面子的。
我正色道:“很抱歉,我的直播间只为帮人指点迷津,测算吉凶,司法案件侦查并不在我的业务范围之内……”
【珈蓝树之花打赏了五十个火箭!】
我眼皮一颤。
“当然,你送了礼花,我自然也有为您指点迷津的义务,我现在就帮宝子连线!”
“表急哦~”
直播间呵呵哈哈,我翻了个白眼,装看不见,迅速通过了拾荒人的连线申请。
画面黑暗,明显这次拾荒人不敢露面了。
宫彦肃容,直接表明了身份:“你好,我是凌海市刑警队队长宫彦,我怀疑你与凌海大学三宗命案有关,现通知你 24 小时之内到警局投案自首,交代案情细节!”
拾荒人那边有敲击桌子的声音传来。
然后他竟是嗤笑出声。
“等你们能找到我再说吧。”
突然的嚣张让我有些摸不准,难不成这人竟然觉得自己还能逍遥法外不成?
还是我算错了?
宫彦眼神微动,我猜测他刚才应该是在诈拾荒人,看拾荒人和案件到底有多大联系。
现在……基本可以确定是他干的了。
也就是说我算得没错。
而果然,拾荒人把话头朝向了我。
“主播,你是叫李相柳是吧?行,你很不错,有点本事。”
他语气带着隐隐仇恨,我撇撇嘴,毫不担心。
他要敢来找我麻烦,那我就教教你怎么踏踏实实做狗。
直播间却是担心了起来。
“主播不会
用的是她的真名吧?这个拾荒人是不是想报复主播?”
“卧槽,这个确实,宫警官你一定要保护好我们主播啊,这个拾荒人一看就是韩剧里的那种变态杀人魔!”
一帮人艾特宫彦,宫彦立刻答应。
让我加一下他联系方式。
而我这才注意到我后台弹了 99+私信,有一半都是宫彦发的。
我一直没回,怪不得他直接刷礼花来问了。
也不知道这个他们能不能报销……
我走神一直没回拾荒人,他忍不住又喊了我一声。
我啊了声:“对对,你要干嘛??”
直播间乐疯了,头一次见杀人犯面子都不甩的主播。
拾荒人声音微寒:“我之所以再次连线,自然不会是为了和你消遣。”
“我先前说,我遇到了一些琐事。”
“我能不能顺利过关,你好像还没有回答我?”
这话一出,我直接愣住了。
直播间也是讶然。
“天啊,他竟然是想知道他能不能逃脱!”
“逃脱警察还是鬼呀?我听主播说,他背后趴着三只鬼,好可怕!”
“真的胆子太大了,这个人一定不好对付!”
谁也没料到,他回来竟然是想接着算命。
而他所说的琐事,傻子也能猜到是凌海大学的三宗命案!
问能不能过关,不就是说,警察能不能抓到他吗?
他怎么敢这么猖狂?
宫彦怒了:“拾荒人是吧?妄图挑衅警方是你做过最愚蠢的事情!不管你在哪里,警方一定会将你抓回来!”
拾荒人笑了声:“是吗?”
“那要不要听听主播算出来的是什么?”
这是宣战了!
直播间群情激愤,宫彦后台私信我,让我拖延时间,应该是已经安排人在追踪拾荒人 IP 地址了。
我想了想道:“那我就给你算算吧。”
“八字,面相,估计你是不愿意给我看了,你心里默念你要卜算的事情,给我两个字。”
测字算命,这一套在民间有不少算命先生爱用。
优点有三个。
好糊弄。
拾荒人半晌抛出了两个字:“黄雀。”
我拿出张白纸,又取出罗盘,装模作样掐掐指头,又跳跳舞。
然后在纸上写下一行大字,慢慢提起
,展示给他看。
“人丁渐旺,家门顺昌,多行善举,必添丁口。”
拾荒人:“什么意思?”
我喜道:“你要怀孕啦!”
“噗!!”宫彦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直播间哈哈哈满天飞!
一时间弹幕礼物竟是刷了满屏。
“笑死我了!我算是看出来了,主播压根就是来搞笑的!”
“好歹也是个杀人犯,主播能不能走点心,好好编一编啊!”
“我受不了了,我要是这个杀人犯,现在肯定会想着去把主播干掉,警察同志,你们守株待兔!”
宫彦那边给了我个眼神,看样子 IP 已经追踪到了。
我看着直播间,认真道:“我说的是真的,我真的会测字算命。”
直播间:“我相信你,主播一定是算命主播,不是搞笑主播~”
全世界嘻嘻哈哈,只有拾荒人不开心。
甩下一句:“我记住你了。”
拾荒人断线。
我扶了扶额头,“怎么就不信我呢?”
5
宫彦下线后。
我和直播间又聊了一会,便结束了今天的直播。
后台通过了宫彦的好友申请。
想了想,还是提醒了他一句:
“拾荒人或许有非常人手段,抓捕时小心。”
直播时我说拾荒人后背趴着三只鬼,很多人心思在命案上,没有在意。
但相比破案,他背上那三只鬼如何解决或许才是最大的问题。
那是三只女鬼,我借助天眼发现她们凶怨之气已经凝结,不日就会化作厉鬼。
拾荒人会在那时被厉鬼复仇杀掉。
所以破不破案在我看来其实无所谓。
关键在那三只厉鬼的处理。
眼下警察去抓捕拾荒人,若是在三个女鬼厉鬼化之前抓住拾荒人。
真凶落网,那三个女鬼怨气消散,自然也就投胎转世了。
皆大欢喜。
而如果抓到拾荒人的时间晚了,三个女鬼厉鬼化,他们多半会遇上点麻烦。
不过也不会致命。
公安是这片大地认可的司法机关,有法兽獬豸庇护,寻常厉鬼碰都不敢碰他们。
发完信息,宫
彦没有回复。
而再次收到他的信息,已经是三天后了。
“拾荒人抓到了,一切顺利。”
新闻同时发出——凌海大学杀人案告破,犯罪嫌疑人丁永昌,孤僻独居青年,为色杀人!
抓捕画面中,丁永昌在自己租住的小屋中被抓捕,小屋陈设和那日我直播视频中所见的一致。
丁永昌浑浑噩噩,像是接受不了自己被捕的事实。
底下评论清一色的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所有人沉浸在正义的喜悦中。
我今天照常在直播,这条新闻刚出的时候就被人发到了我的直播间。
所有人很兴奋,目睹破案,与有荣焉。
他们高兴地在直播间刷 666,伴随一大堆礼物,直播间人气恐怖式上升。
贝拉米问:“主播怎么不高兴呀?那个变态杀人犯被抓住了!”
我揉了揉眼睛:“好困啊,坐累了,要不我们今天户外直播吧,出去转转。”
贝拉米:“好啊!!街头算命吗?我想去跟主播偶遇!”
直播间:“去哪里去哪里?今天玩线下吗?”
我眯眼指着新闻上一行字。
“我们去河塘小镇。”
……
河塘小镇,甲区 4 号楼。
我拨通了房东的电话。
“你是说,你想看房?还是刚被抓走的变态杀人狂那间?”
“我可提前跟你说,你要是记者什么的,我可以让你进去,让你拍照,没必要装租客,白让我准备些东西。”
“你确定是要租吧?”
“那好,我十分钟到。”
房东听着年纪不大,做事雷厉风行。
说十分钟到,没五分钟,他踏着人字拖就上来了。
眉眼有些摸不准。
不过怎么感觉有些熟悉。
按规矩,好看的先归类好人。
然后检索一下好人库……
“卧槽……老板!”
顾烨脸一黑:“我刚才就听着声音有点熟悉,果然是你,我的销冠!”
我立刻否认:“谁谁谁?我只是个无辜的路人!”
“你好!我想租这间凶宅一个月,能打折吗?”
顾烨笑着,不着痕迹避开了我胸前的摄像头。
“还没看房,就打算先要个打折吗?看来你很想要这间房啊。”
我神色顿时一凛:“不要!晦气!恶心!我呸!”
《论没钱美少女道士打折心理战》。
顾烨一愣,我立刻展颜笑道:“我是个写恐怖小说的,来这里找找灵感,这间凶宅反正一时半会也租不出去,不如就便宜点租给我吧!”
顾烨瞥了我一眼,还是道:“我先带你进去看看吧,有些家具可能得更换。”
他掏出钥匙开门,我偷摸瞅了眼直播间。
人气已经破十万了。
“看过主播的直播,我感觉我的相术已经大成。我越看包租公越像我老公,应该是我前世的姻缘~”
“准了!有人嗑主播和宫警官吗?算命先生和警察队长的爱恨情仇哎!!”
“我想嗑包租公和主播,主播太可爱了!”
“楼上有点眼力,但本公子觉得我也可以,先刷一个火箭。”
顾烨回头:“看啥呢?怎么突然地铁老人脸?”
我抬头:“看我的光宗耀祖……”
“总觉得我的光宗耀祖有点不对劲……”
错过一脸没听懂的顾烨,我进了房间。
这间房子不大点,五十多平。
刚进去就看到客厅那张桌子。
当时拾荒人就坐在桌子旁边,和我进行了第一场直播间对话。
顾烨:“那个人不知道怎么想的,他把我客厅桌子的桌子腿锯掉了一段,现在特别矮,吃饭不太方,回头我给你换一张。”
“可能也是为了吃饭吧……”
道了声谢,我道:“顺便降点租金哈。”
慢慢打量起了房子。
顾烨一路耐心介绍,不过过了一会儿,他就不说话了。
等到我看了一圈,他才古怪道:“你应该不是单纯来租房的吧?”
我没有否认,抬手从他肩膀上取下一根黄毛。
他皱眉接过:“从哪掉我身上的,我可没有黄头发的朋友。”
我看了他一眼,两人同时抬头。
而看到头顶的东西,直播间顿时安静了。
一张虎皮贴在天花板上,如同猛虎潜入荒草。
“跑!”
门,轰然关闭!
6
我算的是对的。
人丁渐旺,家门顺昌,多行善举,必添丁口。
这签没有问题。
有问题的是拾荒人,他当时想的问题并不是他能不能逃脱追捕。
而是他能不能诞下子嗣。
所以才会算出人丁渐旺,家门顺昌,这类家庭签。
可这又与丁永昌不符。
新闻提到丁永昌是个孤儿,孤僻独居,哪里是什么家门顺昌。
结合这两点,明显第二次和我视频的人并不是丁永昌。
拾荒人另有其人。
比如说……一头老虎。
“跑!”
我招手示意,让顾烨赶紧跑。
顾烨脚却像是钉在了地上。
我转头:“你怎么不跑啊?”
他:“你怎么不跑啊!”
我撸撸袖子:“我觉得我打得过它,你呢?”
顾烨睁大眼睛,忽然道:“我为什么要怕一张虎皮?”
“(o)……”
气氛有些尴尬,我略一沉吟:“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们就只能三七分了。”
“什么意思?”
“你三我七,卖了虎皮,大家y,怎么样!”
顾烨一愣,抬手啪叽扶在了额头。
“你让我跑就是为了这个?”
“也不全是……”
他有些无语:“买卖野生动物毛皮是犯法的你不知道吗?”
我想了想,笑了下:“法律好像不保护一种老虎。”
“哪种?”
“杀过人的老虎呗。”
我转身,掷出一支玉簪击中虎皮,贴在天花板上的虎皮一个震颤,慢慢飘落了下来。
我拾起,卷起来就放在了桌上。
我鼓励看了他一眼:“现在,我要直播拍卖这张虎皮,你想不想加入?”
“给你个展示财力的机会!”
打开直播间,我将摄像头就对准了桌子上的虎皮。
顾烨一愣,想起往事,伸手赶紧来挡。
而我已经吆喝出声。
“千年虎皮,瞧一瞧看一看!童叟无欺!滋阴补阳,强身健体!”
“先生们,女士们,你们是否因失眠而痛苦,是否因年老腰衰而伤心?”
“现在!你们的福音它来啦!!”
“我手上这张纯阳虎皮!只要穿戴一晚上,马上帮你嘎嘎浪!”
“30 岁大妈穿上它,秒变二十八!”
“40 岁大叔穿上它,孩子笑哈哈!”
“不要 998!不要 9998!只要
!马上就能拥有这件风靡古往今来海内外的超级纯阳虎皮!!”
“赶快来抢购吧——”
顾烨终于捂住了我的嘴。
他急道:“你忘了上次给我卖货,最后什么后果了?”
我梗着脖子:“都卖出去了呀!”
顾烨深深吸了口气,咬牙切齿道:“然后我店没了!”
我尴尬一笑:“没事,这次肯定不会出问题,我都算好——”
【对不起,您的直播间因违反平台规定,暂时封禁,罚金 元,将从本月您收获礼物中扣取,详情请咨询 100……】
顾烨摇了摇头,一副早料到会这样的表情。
我原地飞升!
“啊啊啊啊!!”
“我破产啦!”
“我提现都没点过啊,呜呜!!”
顾烨补刀:“你师父说你命里漏财,是个超级大漏斗果然是真的,还好我没把我的钱交给你管……”
我欲哭无泪,又想起师父出国玩去了,只留给我三百……
这是防谁呢!!
仰天长啸,我悲愤欲绝!
而也就在此时,房门突然被敲响。
顾烨疑惑,走过去开门,正要打开,我擦着眼泪拉住了他的手。
“老板我来,我的快递到了。”
顾烨啊了声,头一歪就晕了过去。
我擦擦泪水,从怀里取出一把剑柄。
一甩,甩出一把桃木剑。
上面写着:“科技造福家园,伸缩式大宝剑给你奇妙体验。”
我拉开门,一剑就斩了出去!
门外一声惊吼,丁永昌,或者说穿着人皮的虎精向后一撤,苍白冰冷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来了!”
我慢腾腾取出符纸给桃木剑附魔:“我和我老板说三七分的时候。”
虎精眼睛一眯:“你是故意激怒我,让我现身的!”
我欲哭无泪:“哪有哪有……你的皮,俺是真想卖了啊!”
提剑我就砍了过去!
虎精腾挪,翻身蹿出窗户,攀着楼墙蹿上了楼顶。
我从楼梯冲了上去!
虎精,山君也,山兽之长,害人会奴役人魂,名为伥鬼!
现在死了三个人,那三只女鬼怕是也被他转换成了伥鬼,这头老虎不能留了!
我冲上楼顶,
虎精也已到达,看见我他眼神一厉,冷声道:“我为合山山君,李相柳,你真要和我不死不休吗!”
合山,离凌海百里之遥,这头老虎是迷路了吗?
我抖了抖剑:“你知你修行不易,也不愿毁去你,但你本该少沾业孽,孕养天地清明之气,却贪恋血食,杀人奴魂,就算你再修炼,也失去了渡过天劫的可能!”
“留在世间,徒留祸害,今日我以茅山掌门身份,请尔伏诛!”
手心雷一晃,在合山君耳畔炸响!
他痛叫一声,再抬头,我剑已经砍到了近前!
一番打斗,合山君被我斩下一条胳膊,他惨叫着掉下楼顶,我喘着气去看,已失去了他的踪影。
我提气就打算追下去。
然而耳边突然听到楼梯口有脚步声传来。
赶紧收起桃木剑,楼梯门打开,竟是宫彦。
“有人举报你非法买卖野生动物毛皮,我来看看……”
他目光看来,我手中提着一只血淋淋,剥了皮的虎腿。
我突然觉得剧情有点不对。
“你不要多想啊!我真的可以解释的!”
他迟疑着,刚想点头,后面又有人上来。
顾烨。
他也看到了我手里的虎腿,有些愣神,指着我不知道想说什么。
宫彦深邃的眼睛打量着他,问我:“他是谁?”
我怯声道:“我老板。”
顾烨:“唉唉唉???”
“你不要胡说啊!!”
7
还是被抓到了警局。
我一口咬定虎腿是捡的,虎皮是丁永昌的!
顾烨一口咬定我说的是真的!
最后因为虎腿上有血,虎皮没有,宫彦做担保,让我们免除了牢狱之灾。
当然,罚款不能免……
我眼巴巴看着顾烨,左面掏一下口袋,右面抖抖衣袖。
最后他终于看不下去了,叹了口气,交罚款去了。
我大呼了一口气。
宫彦走过来,递给我一杯水。
“之前多谢你帮忙,没你的观察力,我们破不了这案子。”
“以后有事,你可以找我帮忙。”
我点点头,抬头问:“你有钱吗?”
宫彦一愣,“有吧……”
他从身上翻出一个钱包,打开指给我看:“这卡里有五百多万,这张 30
多万,这张只有一些零钱,几万块,我随身用,你要多少,不够我再问问朋友……”
“呃……”口水从眼角流下。
伸手小心翼翼从钱包夹层抠出来了一个钢镚。
“打个车,我刚发现我的三百块丢了……”
宫彦沉默了好半晌。
我又问:“那根虎腿能还给我不?”
“你要干嘛?”
“做晚饭。”
宫彦扶额:“你就这么穷吗?”
“这样吧,我申请下,让你做警局顾问,一个月钱不多,不过应该能养活自己。”
我眼前一亮:“好啊!”
然而不想,没到晚上,我就接到了他的咨询电话。
“丁永昌的尸体……动了。”
空气有些安静。
我吸溜了下嘴角的螺蛳粉。
“嗐!多大事儿。”
丁永昌是警察带回去后就“死”了的。
而警方还没来得及反应,监控器就拍到了丁永昌诈尸,离开太平间的一幕。
我知道他是回来了。
而且回来被我打伤了。
所以目前他肯定是在某个地方舔伤口。
我大咧咧道:“没事儿,你把虎皮和虎腿还给我,我就帮你把他带回去!”
宫彦犹豫,而后答应了下来。
坐我对面的顾烨苦口婆心道:“要是能要回来,就不要再当保健品卖了,虚假宣传犯法的……”
宫彦承诺,要是把丁永昌带回来会有一笔咨询费。
我已经等不及了,起身拍了下顾烨的肩膀。
“老板,你在家等我回来,等我赚了大钱就请你吃好吃的!”
从桌上捞了一个鸡腿,我赶紧消失!
顾烨喊道:“在家等你!?你什么意思?”
我头也不回:“那间凶宅留给我!我不回来,别给其他人住!”
叫了辆车,我直奔警察局!
宫彦已经在门口等,手里提着一个大包。
接过一看,果然就是我要的东西。
“我给局里说,那虎皮是私人所有,不存在买卖,这才带出来的,你可不要在网上卖,缺钱可以跟我借。”
我:“那你可借不过来喽……”
“就这样说好了,这个东西给我,我把丁永昌的尸体给你送回去!”
宫彦点头:“需要帮助吗?”
我果断摇头,摆摆手:“我去找他,回头见!”
提着包转身就走。
下一步。
茴香,八角,桂圆,白糖,料酒,红辣椒!
大火煎炒,小火收汁!
出锅!
红扑扑,亮晶晶,颤巍巍,吃要趁热!
第一口抿到肉皮,用牙齿轻轻往下纵切,下面一层是肥肉,绝对肥而不腻!
再下面一层是瘦肉,脆嫩爽滑,吃下一口,浓香充满口腔,让你感觉如同在仙界遨游!
味道超赞!
“嗝~”
“安逸~”
我抚着肚子躺在了沙发上。
而如此过了好久,我才悠悠开口:
“怎么?这么沉得住气吗?”
空荡荡的房间,只有我的声音在回响。
然而,终究是那边的人扛不住压力,推开柜门走了出来。
一个女人。
或者说母老虎。
眼前女人面容清婉,不说一句话,便有大家闺秀的仪表气度。
然而面色苍白,此刻盯着我的眼神仇恨不甘。
“你……吃掉了我丈夫的手。”
我将吃剩的虎骨随手扔进垃圾桶。
“你丈夫吃了三个人。”
“他不愿的!”女人声音突然尖厉!
意识到自己情绪失控,她深呼吸着平息下自己的情绪,对我歉然一礼。
“法师是如何找到我的?”
“很简单,我算到你丈夫可能有个孩子,他又怀不了孕,所以肯定是有个母老虎在帮他。”
“如此就确定了我在这里吗?”
我想了想:“倒也不是,只是你丈夫的表现太怪异,由不得我怀疑。”
“法师请说。”
“第一,你丈夫一个妖怪,他明明知道我的手段,却二次折返,激怒我,激怒警方,这一点本就奇怪。”
“第二,警察上门,狂妄的妖怪束手待毙,这一点也很奇怪。”
“第三,你丈夫被抓后想假死脱身,他本该等一切结束,悄悄溜走,可他却急急忙忙赶了回来,这又很奇怪。”
“有这三点,我再猜不到你藏在这儿,我就太傻了。”
“哦对!还有那三只女鬼,她们突然不在你丈夫身上了,也有点奇怪。”
我看着她点头:“现在一看,果然在你这。”
三个女鬼
飘在她的身后,眼神呆滞。
女人沉默,半晌:“……法师可否饶过我一家性命?”
我没有说话,取出了桃木剑。
女人闭上了眼睛。
而等我走到她面前,她膝盖一轻,跪倒在地,拜了起来。
“合山山女甘愿以死谢罪,恳请法师开恩,饶恕我夫君,饶恕我……腹中的孩儿。”
她头重重磕在了地上。
而在她看不见的上方……
我揪着自己的头发。
好烦啊!
她就不能真刀真枪跟我干一仗吗!!
早知道不来这里吃了。
我欲哭无泪。
而就在这时,一只虎爪突然从旁边杀来!
我一喜:“来得好!”
一把抓住就是一个过肩摔!
大象般的一只老虎就被我摔了出去,砸碎一地家具。
我心跳在此刻漏了一拍。
合山君爬起,虚弱的身体挣扎挡在了山女面前。
“休伤我爱妻!”
山女惊呼,眼泪决堤。
“夫君,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回来啊?”
我看着这催泪一幕,无数老套的情节从我眼前划过。
师父,本掌门上任第三天,我好难啊!
想了想,我坐了下来。
“没事儿,你俩别哭,咱慢慢说。”
“有反转对不对?”
“那三个女的是不是罪大恶极?”
“你们本来不想杀人,你是为了救你老婆不得已的,是不是?”
“来,咱们一一说,把剧情走快一点点,把煽情的片段跳过,好不好?”
两只老虎茫然,最后是山女站起来,行了个古礼。
“山女叩谢法师不杀之恩,法师所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合山君也化为人形,他本来面目是一个白面书生模样。
而他俩的反转故事,还得从五年前说起。
记得那是一个秋天,两只老虎在林里面繁衍。
兴许是夏天憋足了火气,他俩即将 have a baby。
然而美好的画面,突然闯进个人类。
女人举着猎枪,一发子弹打在了母老虎的腰上。
公老虎不在,母老虎晕倒当场。
醒来,女人趴在她的身上,说要剥了它的皮做衣裳。
母老虎誓死不从,公老虎挺身而出。
母老虎重伤逃走,公老虎被女孩扒皮抽骨……
“好,停!”
我听到这儿,终于是觉得这两头老虎没救了。
“这个故事不行,反转不够强烈,人物洗白不了,而且……”
“我咋感觉你俩在骗我?”
我质疑道:“三年前,一个弱女子把你扒皮剥骨。”
“三年后你成了妖怪,轻松把她干掉了?”
“小说敢这么写,我是主角,我都不敢这么干的。”
合山君夫妇惊声:“不!我们没有干掉她!”
我一愣。
合山君跪地:“请大法师明鉴!当日害我夫妇二人的并不是这三人之一!”
“啊???”
合山君继续道:“那女人叫江鲛,三十有几,鬼术造诣极其高深,我们那时已修成人形,但依旧不是她的对手。”
“她轻松控制住我,扒下了我的皮,看着我挣扎,饮酒取乐,我妻子被她毒倒,到现在身体还在承受毒痛,每每不能安睡,我的孩儿也因毒素,三年未能降生……”
“我恨她入骨!为了报仇,我夫妇苦寻了她三年,才在凌海大学又找到了她的踪迹。”
“她的身份是凌海大学一名导师,我不敢跟她正面交锋,于是就潜伏在了她的弟子丁永昌身边,暗中寻找机会刺杀,希望能夺回我的毛皮,直到现在!”
我听完:“所以这三个女生和你无冤无仇?”
合山君沉默,到此再无法辩解。
“那便简单了。”
我提起了手中剑。
山女想开口说什么,被合山君拦下。
他吸了口气,终于交代了原因。
“她在利用那三个女生练她的鬼术。”
“我不能容忍仇人变强,催眠了丁永昌,让他杀掉了这三人……”
“求大法师降罪,饶恕我妻儿!”
他倒头拜下。
“丁永昌是怎么死的?”
“他被发现……”
我点了点头,给宫彦打过去了电话。
“宫警官,帮我查一下死去那三个女生的生辰八字,我有用。”
“好。”
一会儿后,我看着宫彦发给我的生辰八字,相信了合山君八成。
从怀中取出两颗丸药放在桌上。
“服下这两颗毒药,我会去
查明真相,如果发现你们所说有假,你们一家三口,就一起死吧!”
山君山女互视一眼,上前取起丸药,毫不犹豫,一吞而下。
我信了九成。
“带我去凌海大学。”
8
合山君探路,不消一时三刻,我们便潜入了凌海大学教职工大楼。
这边邻近有一处实验楼。
照合山君所说,那个鬼修江姣平常就待在那里。
合山君到了这里,很是小心。
我想了想,大踏步就往实验楼走去。
合山君惊呼一声,我摆了摆手,三两步就爬到了六楼。
取了楼道书架上一本书,我抱着就向人多的地方走去。
到底是好大学,到了这会儿,实验楼人也不少。
我拦住一个学生:“同学你好,请问看到江姣老师在哪了吗?”
他指了指一边的实验室:“就在里面。”
“好的,谢谢同学。”
我转身向着另一边走去。
同学:“不……客气。”
下楼,我找到合山君直奔江姣宿舍。
她独居一层,我毫不犹豫就撬开了她的门。
合山君恭敬道:“大法师果然厉害!什么都难不倒法师!”
“呵呵,我师父带我撬和尚保险柜的时候学的。”
“还有别叫我大法师,怪难听的……叫我掌门。”
“是,掌门!”
我拉开门,准备进去,最后威胁道:“别以为拍我马屁,我就会放过你,要是我发现你在骗我,我就让你俩去公园门口蹲着。”
“拍一张照片五块那种。”
合山君连称是。
而我一拉开门,突然发现门内站着一个女人。
“啊!!!”
一脚踹在了她的脸上。
合山君连忙拉住我:“不是她不是她,这是她的另一个学生!”
我这才放松了下来。
“你不早说!”
赶紧把倒地上的女孩扶起来,她毫无意识,瞳孔涣散。
若不是心跳还算平稳,我都以为她快要死了。
“还请掌门主持公道!铲除此女魔头!”
合山君跪倒在地,我让他起来,先一步进了房间。
再一检查女孩,我发现女孩三魂丢了第二魂,“爽灵”。
“爽灵”不济,人便会
痴傻,现在丢了,难怪她意识皆无。
我对合山君道:“这女孩还有救,所以你当时自作主张杀了三个女孩,是害了她们性命!”
我转身向着另一边走去。
同学:“不……客气。”
下楼,我找到合山君直奔江姣宿舍。
她独居一层,我毫不犹豫就撬开了她的门。
合山君恭敬道:“大法师果然厉害!什么都难不倒法师!”
“呵呵,我师父带我撬和尚保险柜的时候学的。”
“还有别叫我大法师,怪难听的……叫我掌门。”
“是,掌门!”
我拉开门,准备进去,最后威胁道:“别以为拍我马屁,我就会放过你,要是我发现你在骗我,我就让你俩去公园门口蹲着。”
“拍一张照片五块那种。”
合山君连称是。
而我一拉开门,突然发现门内站着一个女人。
“啊!!!”
一脚踹在了她的脸上。
合山君连忙拉住我:“不是她不是她,这是她的另一个学生!”
我这才放松了下来。
“你不早说!”
赶紧把倒地上的女孩扶起来,她毫无意识,瞳孔涣散。
若不是心跳还算平稳,我都以为她快要死了。
“还请掌门主持公道!铲除此女魔头!”
合山君跪倒在地,我让他起来,先一步进了房间。
再一检查女孩,我发现女孩三魂丢了第二魂,“爽灵”。
“爽灵”不济,人便会
痴傻,现在丢了,难怪她意识皆无。
我对合山君道:“这女孩还有救,所以你当时自作主张杀了三个女孩,是害了她们性命!”
合山君顿时惶恐,我说了声回头再算账,背起女孩就走。
然而未到门口,一双黑鞋闯入了我的眼帘。
“你,命格挺特殊。”
阴冷的声音蹿入我的后背,我不自觉打了个颤。
“掌门快走!”合山君冲出,化为原形扑向了江姣。
我毫不犹豫,掌心雷就轰了上去!
然而只一个瞬间,我发现有点打不过。
江姣手中拿着一把小幡。
一下挥舞,冤魂哀嚎,席卷而出!
合山君被她小幡一拨,打落在地,惨叫不已,我的掌心雷同样被鬼群压制,湮灭无形。
好人果然打不过坏人!
江姣看着眉眼狭长,嘴唇单薄鲜红,说她吃小孩长大的估计都有人信。
她看了眼合山君,阴笑道:“原来是你这只畜牲,想必我几个种子的死,就是你带人做的手脚吧。”
她毒蛇般的眼睛看向我,让我一阵恶心。
面上,我则嗤笑一声,不屑道:“凭它也配使唤我?”
“若不是这畜牲跪着献上一条腿给我下酒,它一个给我提鞋都不配的杂碎东西,我怎会陪它来这种地方?”
江姣眯眼,手一提,合山君就被她隔空提起,露出了那只被斩断的前腿。
她眼神微动:“阁下是?”
我抬手随意道:“不必多礼,虎山天师张通玄是我父亲。”
江姣变色,我一看有戏,手一背,在房间中踱步,侃侃而谈。
“你本事倒是不错,看得出费了些心思,不过路行得不正,虽然以人之爽灵修出些东西,但到底是失了方向,怕是长久未长进了吧?”
江姣没有说话,我一眼也没有看她。
既然她这么疯狂在学校练邪术,肯定是走投无路了。
不然,但凡在这里遇到一个胸有浩然正气的学子,她一个邪修,直接要被雷劈死!
我自顾自来到窗前:“眼下我正要用人,你若愿意,我会给你找来正统的御魂之术,不愿,那就算了。”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
随后。
江姣:“我怎么不记得张天师有子嗣?”
“呵呵。”
我推开窗户。
“快
来人啊!江姣杀人啦!!”
江姣厉目:“你找死!”
我一下跳出窗户,江姣紧跟在后!
落到地面,我撒丫子就跑!
一路喊人,找人围观!
然而我发现,无论我怎么喊,四边都没有人出现,甚至楼里也没有人探头。
再一看,江姣冷笑。
原来是她屏蔽了声音。
我回头就骂:“老斑鸠,我大学体测 3 分 20 秒,你有能耐就追上我。”
顺手在腿上贴上轻灵符,我一步比一步快,麻溜逃命!
然而,江姣始终跟在后面,距离竟然还在拉近!
“老斑鸠,你别累着了,快停下吧,一把年纪不要冲动啊。”
江姣声音阴冷:“等你符箓力量消失,我一定把你的嘴缝起来!”
“你别说话,我吃坏肚子了,漏气……”
江姣速度突然一慢。
我抓住机会,三两下翻出校园,找了个方向赶紧逃跑。
江姣追了出来,怒极:“贱人!我定割下你的舌头!”
“你自己不长吗?”
“啊!!”暴怒的鬼群从我身旁划过。
“你真歪。”
一路逃跑,我最终还是被拦在了一处树林。
江姣修的应该是邪器招魂幡,她手里的小幡被她用人之“爽灵”强行赋予了器灵。
多少有些可怕。
我面露苦色:“江姣,你真要和我两败俱伤吗?”
江姣眼神恶毒得能欺负死一堆女主角。
“你找上门来毁我好事,三番五次激怒我,到了现在,你觉得你还能跑吗!”
我笑了:“呵……那你觉得我为什么要激怒你啊?”
“不就是想带你离开校园吗?”
江姣瞳孔一缩:“你什么意思!”
我从怀里取出桃木剑,甩开。
“重新自我介绍下,茅山当代掌门李相柳,最擅长就是抓鬼了。”
抽符附魔。
“上清剑!”
桃木剑闪烁精光,一剑萧萧!
还是没打过……
“啊啊啊啊!不打了不打了!”
我气喘吁吁道:“我就是装一下,掌门还是我师父,你找他打去,我要下班了。”
她暴怒:“你以为这是过家家吗!!”
提着幡冲来,我哀叹一声,转
身就跑。
“咋还不来呀……”
取出手机慌忙看了一眼。
爱哭老板:“我到了,你在哪?”
我仰天长啸:“师父!我在这儿啊!”
江姣:“别想再骗我!”
我懒得理她,笔直往马路方向跑。
快到地方,我手在怀里翻着,掏出一把尖刀,一块抹布。
擦了两下,往后一甩。
“吃我诛邪宝刀!”
江姣停下,一把抓住,定睛一看:“这是……我的刀?”
我捂着膝盖喘气:“对啊,我从你桌子上顺的。”
“那我就给你换个死法!”
她失去了耐心,寒声提刀向我走来。
我摇摇头:“你知道反派都是怎么死的吗?”
江姣:“伶牙俐齿,我看你等会儿怎么嚣张!”
她不顾江湖礼仪,已经是疯了!
“慢慢慢,我还有一招!”
我提了口气,大喊:“警察叔叔!!”
四面影影绰绰,手电光摇曳,顾烨带着宫彦等人终于是赶到了。
江姣神情大变,我气喘吁吁道:“反派死于话多~”
“那个话多的就是我。”
江姣瞬间红了眼:“你欺人太甚!”
提着刀向我冲来!
只是招魂幡甩动,却不见鬼影。
而只有我能看到,四面冲过来的警察身上一条条黄气汇聚,在空中凝成了一头麒麟身,黑毛,四足,头上有独角的威压神兽!
獬豸一吼,招魂幡震颤,哪有鬼敢露面?
提着刀冲向我的江姣,表情此刻无比狰狞。
宫彦持枪:“放下武器!”
我:“有种你来呀!”
“啊啊啊!!”终究是失控了。
一声枪响,冲过来的江姣摔倒在地,血从她小腿处流出来。
宫彦毫不犹豫:“拿下!”
江姣不甘,仇恨的眼神死死钉在我的身上。
我问道:“丁永昌是怎么死的?”
她讥笑道:“你会知道的,早晚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我沉默,转头对宫彦道:“她还威胁我,这条罪名也要加上。”
“啊!!!”江姣崩溃。
我趁着所有人注意力在江姣身上,悄悄溜了出去。
一路往回跑,终究是在江姣被捕的消息传
出去前,回到了学校。
打开被封了快一天的直播间。
很快,很多熟悉的面孔就涌了进来。
“主播,你终于回来了,说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做什么非法交易去了?”
“虎皮还有没,我朋友这几天肾虚,我帮他问问。狗头.jpg。”
我嘘了声:“走!今天带你们去看个面相,相由心生,有种面相的人,大家千万不能信哦。”
手机放在胸前,我脚步轻巧,几步上楼,一把推开了江姣的宿舍门。
一个人翻箱倒柜,听见声音慌张转头。
不是合山君,又是何人?
“合同志,找什么呢?本掌门帮你找找?”
合山君脸色有些苍白:“没,没有,掌门独自回来,想必是已经摆脱了那个毒妇,万幸万幸!”
我含笑盯着他,合山君便越发手足无措。
然而他的脚却始终没换地方,有意挡着背后的东西。
我缓缓道:“印堂窄,眼睛下视,三白眼,口角下垂覆舟口。”
“这几种面相有一个便有不诚之嫌,你有三个,你说我该不该信你?”
合山君一颤,勉强笑道:“这只是民间封建小学,当不得大雅之堂,不足为信,不足为信。”
“那何不把背后的东西亮出来!”
空气一寒,合山君腰背突然拱起。
然而,它终究是比江姣聪明,没有动手。
脚步沉重让开,露出了背后一颗珠子。
妖丹!
我拿起手机,笑道:“抓住一个骗老婆宝贝的渣男,接下来的画面就不给你们看了,不然我的号又要被封了,拜拜~”
收起手机,面对合山君瞠目结舌的表情,我平静道:
“山女有妖丹的消息,就是你告诉江姣的吧?”
合山君面色突然煞白。
“妖丹,非几百年上千年的大妖,不能凝成,山女长你百岁,怕是因为她,你才得以修成妖身。”
“可你却觊觎她的妖丹。”
“凌海离合山百里之遥,若没有人告信,没人会知道那里有只老虎结了妖丹。”
“你和江姣勾结,阴谋夺走了山女的妖丹,回去分赃时,你两人却发生了分歧。”
“你贪婪自大,妄想与虎谋皮,惹恼了她,被当场剥皮,给了个教训!”
“你睚眦必报,不顾山女身体,硬拖着她辗转数个城市,寻找
江姣复仇!”
“山女肚中的孩子根本不是因为什么毒素,而是因为被你两人生夺了妖丹,胎儿先天受损!”
“拾荒人,你根本就不是一只虎,你只是一条被踩了尾巴,满世界呲牙的恶犬!”
我舌绽惊雷,合山君抖如筛糠,扑通跪倒在地!
他本也是机关算尽,智谋无双,若遇到其他人,他绝对会是驱虎吞狼,坐收渔翁之利的最后赢家。
但不巧遇上我,狼人杀三千局 21 胜率的绝顶高手,死活不信队友。
他不完蛋谁完蛋?
“求掌门慈悲!放我一条生路,我日后定一心向善,夜夜为掌门祈福!”
我笑了,再次拿剑:“好不容易辨清好坏人了,你再出去干坏事,我这小脑瓜可分不清喽~”
向它走去,随后提剑格挡。
果然,合山君暴起,一爪拍来,妖力相比之前重了何止两倍。
我一下被拍飞。
“我不信你和江姣一战后,还能是我对手!”
“看,你又狂妄了。”
我收起剑:“茅山道法,最厉害的从来不是剑。”
“茅山术讲究一切妖魔概无诛灭之理,其行虽恶自有天诛。”
“所以,就让上天来审判你的罪行吧!”
我盘膝坐地:“弟子叩请九天玄女娘娘,北斗星君,太上仙师以及诸天神圣,脚踏祥云,降临坐镇,十方世界,上下虚空,东西南北,无所不在,无处不到,恭请诸天道祖、仙真、神圣仙驾速速来临,急急如律令!”
空中霎时间雷音滚滚,合山君惶恐,我喝问:“你可知罪!”
合山君不住地颤抖,空中接连传来判决:
“有罪!”“有罪!”“有罪!”“有罪!”
“当罚!”
屋中生雷,雷光迸射,合山君惨叫知罪。
然而早已晚了,几声哀鸣,原地只剩下几撮骨灰。
我起身,胸前手机传来几声啜泣。
山女,我关闭直播时,打了房间的座机电话……
(后记)
几天后,山女带上妖丹回了合山。
当日给她的毒药其实是静心丸,帮她安睡。
江姣宿舍中失去意识的那个女孩在我找回了她的爽灵后,很快恢复了意识。
她立刻报警,哭称她和几位师姐被导师虐待。
公安局一看,人证物证俱全,江姣的案
子立刻开庭审理。
杀人未遂,虐待囚禁,疑似导致多名女孩死亡,江姣被判处 10 年有期徒刑。
结案后,我把合山君的骨灰交给了宫彦,宫彦沉默,最后还是申请,给我要来了 5000 元咨询费。
我高兴了一秒。
然后……
“就是你!江姣的宿舍就是被你砸的,我从监控亲眼看到你从里面走出来!”
“你赔!那是公家的!”
我:……
不行,事业不能停,本掌门快要饿死了!
—本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