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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节 抛弃白眼狼儿子

第 19 节 抛弃白眼狼儿子

老公出轨离婚。

全职太太的我净身出户也要争取儿子的抚养权。

呕心沥血把他送上大学,他却一拍屁股回前夫那邀功。

任我尸体发臭都没回头。

重活一世,我回到离婚那天。

儿子摔碗朝我咆哮:“你要离离你的,别带上我,穷鬼!”

我认真审视了他许久,忽然淡淡一笑。

“好,不带你。”

1

高考后,儿子被一所重点大学录取。

马上撒欢跑到前夫家报喜。

我却重病在床,无人照料。

临终前我打电话跟他说,我要死了。

“你死关我屁事!害我跟你过了三年苦日子,你就该死!”

……

居委会到发丧那天才联系到我儿子。

“周俊!还想读大学吗!再不来我把你的情况反映到你学校去!”

儿子这才不情不愿地来拿走我的骨灰盒。

邻居大姐气不过,指着他骂:

“你妈三年来没日没夜摆摊给你陪读,你就是个白眼狼!”

儿子一脸不服气地辩驳:

“我爸是做大生意的,后妈是女高管,还有我奶可疼我了,我要她来管?

“她累死都是自找的!”

我的灵魂气得在空中扭曲,大声朝他吼道:“你个混账,眼盲心瞎!

“他们要是真爱你,会算计我拿走你的抚养权?!”

儿子却置若罔闻,抱着骨灰盒不耐烦地走开。

其实我就算活着,他也从来不把我的话当回事。

我眼睁睁看着他出了小区,左右张望了一圈就把骨灰盒扔进垃圾桶里。

末了还拍拍手,像是扔掉一件晦气的脏东西一样。

“哈哈,现在可算没人管我了,兄弟们,上线开黑!”

他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打开王者荣耀。

这一刻我哀莫大于心死,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我不知道我还在期待什么。

一直看着他开了一把又一把,直到天黑。

直到他眉头皱了起来,脸色惨白。

我以为他终于意识到,他真的没有妈妈了。

他却拍了拍肚子,不满地嘟囔:“奶奶怎么还不给我打电话,可饿死我了。”

我彻底心死。

母爱从我身上散去,我慢慢

冷静下来。

其实我早就知道,儿子对我不满已久。

2

高二那年,他吵着要买王者里的一款皮肤,八百多块,我没同意。

他突然发疯,对我又推又打。

“都是你!我要是跟爸爸,皮肤他随便我买!你没钱逞什么能!”

我被他推得撞在桌角,流了血,他却头也不回地跑掉。

我捂着伤口找了他一整夜。

第二天,他却穿着新衣服、新鞋子,向我得意地炫耀前夫给他买了十个皮肤。

再早一点,中考后。

他没达到重点高中分数线,我建议他复读一年,我陪他。

“我才不去复读,丢不起这个人!”

他又去找前夫。

前夫满口答应得爽快,转头送他去了一个口碑不好的高中。

儿子志得意满回来朝我炫耀,说只有他爸能给他解决问题。

可是,他也不想想,没有我后来高中三年呕心沥血盯着他的学习。

就他那垃圾学校和薄弱的基础,连大专线都摸不到边。

怎么可能考上重本呢。

可我的付出,永远比不上前夫一家的小恩小惠。

儿子始终觉得,是我阻碍了他过上幸福有钱的生活。

我为自己不值不甘!

不值自己的付出,被人弃如敝屣!

不甘自己短暂的一生因为个不孝子咽气!

3

我以为我会带着怨念去投胎。

不料,耳边突然传来儿子愤怒的大吼声:“你要离离你的,别带上我,穷鬼!”

我动了动僵硬的手脚,地板上尖锐的陶瓷碎片刺入我脚底板。

疼!

我愣愣地看着儿子那张青春期爆油爆痘的脸。

迟钝地意识到,我重生到儿子中考后,我发现周立扬出轨,坚决要离婚那天。

上天是要给我重选一次的机会?!

手心瞬间回暖,滚烫,心脏也剧烈地跳动起来。

我极力地压抑住激动,淡淡地说:“我没工作、没收入,法院不会把你判给我的。”

周立扬一脸震惊:“江宁以你什么意思!你不是找了个一月一万的工作吗!”

我心里冷笑了一声。

想起前世我在公司里偶尔听到同事的八卦。

“董经理心真黑,帮原配找工作又帮她争取抚养权,

一箭双雕把碍事的人全踢出去。

“然后她再带女儿嫁过去过干净清爽的日子。太牛了。”

那时我才明白,原来董嘉是公司的人事经理!

我被她算计了!

为了生计,我咬牙忍下屈辱没去找她对质。

可董嘉过河拆桥,没几天就以我工作能力和岗位不匹配为由辞退了我。

不明真相的人以为我是关系户,纷纷拍手叫好。

那一刻,我百口莫辩,万念俱灰。

现在儿子狰狞地冲到面前来,张牙舞爪要挠我。

“你使再多诡计我也不跟你!狗屁一万一个月,哪家给保姆这么高的工资!”

我笑了,笑得心中发寒。

在婆婆和周立扬对儿子从小的灌输下,我这个妈妈,是全家最没用也最没价值的人。

就是一个值 3000 块的住家保姆。

我抓住他的手,轻轻一甩,似笑非笑。

“你爸开玩笑呢,他和你董姨经济条件好,你跟他们我放心。”

儿子顿时愣住了。

“你董姨也是高素质的人,肯定会对你像亲生的。”

儿子昂着头,认同极了:“那是!董姨和我特别聊得来!她特别理解我,喜欢我!”

理解你游戏人生,喜欢给你送皮肤,夸你玩得好,将来有出息吗?

我懒得辩驳。

周立扬却慌了手脚,烦躁地叉着腰团团转。

“江宁以,你不是说等董嘉再生一个,到时三兄妹关系复杂,不好相处吗?现在你什么意思!”

他还抱着摆脱我和儿子过自己的新生活,甚至让我净身出户的美梦呢。

我诚恳地道歉:“以前是我格局小了,对不起。

“我相信你会疼小俊,董嘉也能一碗水端平。”

周立扬一噎,儿子则一脸“算你识相”的表情。

我淡淡一笑,唰唰几笔在离婚协议上加了几条。

“周立扬,你和董嘉出轨的证据我都有,房车我都不要,我只要八十万现金。”

我没时间和他们扯皮,只想尽快拿到我能拿到的。

再说过几年房子可不值钱了。

周立扬被我的果决打得措手不及,还想试图用儿子来拿捏我。

我只淡淡抛出一句:“你不是自诩最爱儿子吗?区区财产还要跟我计较?”

这是前世他堵我的话。

我倒要看看,当着儿子的面,他要怎么维持他儒雅的假面目。

儿子满不在乎地插话道:“爸,给她呗,反正你和董姨能赚,但协议里要加一条,不允许她探视!

“咱就当花钱买个清静!”

周立扬想到了什么,阴沉地一笑,威胁道:“江宁以,我知道你恨我,想跟我赌气,这钱我可以出,你别反悔就行。”

我翻了个白眼,直接扯过文件签上自己名字。

“你!”周立扬下意识要夺我的笔。

我朝儿子叹息了一声:“俊俊,看来你爸对你也不是那么地重视。”

儿子脸色一变,起身质问:“爸,你什么意思啊!赶紧让她走!”

周立扬皱紧眉,还在犹豫,我知道他是舍不得钱。

毕竟这是我们家账面所有的存款。

呵,那就别怪我拿你心上人开刀了。

“呀,说到我那个工作,我好像听说也是一个姓董的人介绍的。”

我语速放得很慢,一字一句。

“一个没任何工作经验的家庭主妇,却拿到了贺氏集团设计部主管的 offer,我得去找老板问问——”

周立扬当即脸色一变,打断道:“行了!让我考虑几天!”

我冷笑了一声:“怎么,没过门就要问人家意见了,过几天我可就不是这个条件了”。

我这么说,周立扬当然不好意思打电话给董嘉求援。

又有儿子在一旁当猪队友。

他还是同意了我的条件。

我本来想押着他去民政局办手续,谁知董嘉打来电话说见红了。

两父子再也顾不得我,匆匆离开。

背影显得有些狼狈的意味。

呵,急了?

我可不急。

这一世我没有儿子这个软肋。

董嘉想再和前世一样,让我带走儿子换他们一家四口过幸福美满的日子?

门都没有!

4

他们一走,我也收拾东西搬出了家。

马不停蹄开始了我的新生活!

其实在重生的那一瞬间,我已经想好了职业规划。

前世,因为董嘉,我去了职场。

30 多岁,没有任何工作经验,我争不过那些年轻人。

落得被人笑话、辞退的下场。

再去摆摊?

几年后,好多大学生都出来抢

饭碗了。

他们放得下身段,卖的东西又时尚又好吃,嘴又甜。

那时我能在夹缝中赚到钱,就是靠努力。

比他们去得早,比他们熬得晚。

还奔波在一个又一个摊位间才能卖完当天的食物。

回来还要陪儿子复习,检查作业。

所以我的身体才败得那么快。

现在我有自知之明,也知道利用自己的优势。

如果去家政阿姨圈打拼。

我一还算年轻,又是重点大学毕业。

二来,带娃家务一把抓,吃苦耐劳。

我的缺点马上就会变成优点!

我相信能在这行业打出自己一片天!

上一世我在公司时就听说总经理贺彦林是单亲爸爸,有个马上读高中的女儿。

在公司广而告之,让大家推荐靠谱的高级管家。

既能照顾他们父女的生活,又能辅导孩子功课的。

他开出的薪水也很可观,只要能通过他的面试,月薪能开出五万!

被辞退后,我也很心动想去试试。

无奈儿子一听我要去做保姆就在家里闹自杀。

说我丢人,加上我多少年没有碰过课本了,哪有资格辅导高中生啊。

但现在这些都不是问题!

我信心满满地给贺彦林打了个电话,自称是他公司里的人让我来找他的。

他让我介绍一下自己。

“当年高考我 652 分,现在的高考试卷我能保证不会低于这个分数!”

我侃侃而谈,心中却不由得泛起了酸。

当年,我不只学习优秀,进大学后,颜值也是班花级别的。

和周立扬从校服到婚纱,做了十几年家庭主妇。

又老又胖,早就不复当初的光彩了。

儿子高考后,我也默默拿出了试卷自己在家考。

竟然考出了 680 分的成绩。

每一分都倾注着我对儿子深深的爱,可他却弃如敝屣。

“至于辅导风格,到时您可当面考校。”

这一点我也丝毫不怯场,我儿子那么顽劣我都能送上重本。

我不信有我带不出的学生。

贺总又让我介绍一下家政方面的经验。

我苦笑:“做了 16 年的住家保姆算吗?

“拿手绝活是单手抱娃炒菜,单手抱娃吃饭,

单手抱娃拖地等。

“还可以睡梦中熟练泡奶、换尿布。

“必要情况下,还有通宵不睡觉伺候闹娃、病娃的续航能力。”

贺总被我逗笑了:“江女士很幽默,也听得出来确实能吃苦耐劳。”

我也赔着笑,笑出了眼泪:“那可不,贺总不要小瞧在家庭战场出来的女人。”

贺彦林对我的初步印象还不错,便约我出来见面详谈。

可尽管我们相谈甚欢,他表示还要再斟酌一下。

我知道我肯定还是没有符合他全部的要求。

最后,他委婉拒绝:“我家是个马上读高一的女儿,要是你有营养师、健康管理、家政服务这些证件,我想更有竞争力。”

我顿时又燃起了希望:“好,希望到时贺总能再给我一个机会!”

挂了电话,我就马不停蹄报了按摩班、保育班,甚至还有药膳班。

另外,又报了健身班和瑜伽班。

500 块一个小时的私教课我也毫不手软地报!

现在我学会了,在自己身上投资!

活到我那个份上就知道,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何况,我现在是家庭主妇,花的是周立扬的钱。

不花白不花。

周立扬很快就挺不住了,打电话喊我回去离婚。

5

一到家我就知道今天会有一场恶仗。

向来活跃在小区广场舞团队的婆婆难得在家。

见我回来马上摔摔打打地抱怨:

“怎么?为了一点小事就要罢工?我和小俊不用吃饭啊?”

儿子却满不在乎地说:“她不做就不做呗,奶,这几天咱们点外卖可好吃了!尤其是炸鸡!”

婆婆一噎,气得脸都歪了。

我瞅着儿子那张痘痘爆脓的脸,心里再也起不了一丝涟漪。

家里碗槽里都发出臭味,垃圾桶都满得要溢出来。

我视而不见,擦了擦凳子上的灰自顾坐下来,调侃:

“妈,您还是留着精力去调教你新媳妇去吧。

“给你们做了十多年的饭了,离婚这天您也不放过啊?”

婆婆气得扔掉抹布,咬牙切齿地指着我骂:

“江宁以!难怪小俊不愿意跟你!斤斤计较,全是负能量!”

我淡淡地说道:“我就没想要抚养权,周立扬出轨,我带走儿子让他和小三过逍遥日子吗?我没那么傻。”

见婆婆气得脸色发青,我继续说道:“把小俊留下来恶心他们我乐意。”

“你——你!”

她你了半天,就是没你出个所以然来,最后捶胸顿足地骂:

“造孽!江宁以,你这是迁怒,迁怒啊!咱们小俊是无辜的。

“你就不怕他将来不认你,不给你养老?!”

扔我骨灰盒的事他都干得出来。

不认我,不给我养老算什么?

我心冰冷,纹丝不动地回击道:“妈,多谢你们这么多年来,在他面前诋毁我、贬低我,你们都是好人,就我一个坏人。

“现在如你们的意,我决定做孤家寡人了。”

这孙子,我白送!

不谢!

然后朝着卧室扬声喊道:“周立扬,不是喊我回来离婚吗?躲着算什么?”

良久,紧闭的房间门才缓缓打开。

周立扬扶着还未显怀的董嘉出来。

婆婆赶忙迎上去,嘴里念叨着:“哎哟,小心着点我的乖孙,可千万不能再出意外了。”

儿子看不惯婆婆这副小心样,不爽地摔了手机。

“奶!你又不是没孙子,再说才这么大点,谁知道是男是女!”

董嘉轻轻一笑,娇嗔道:“小俊,阿姨去香港查血了,是个男娃。”

周立扬轻斥道:“谁让你这么跟董阿姨说话的,以后别在家横冲直撞的。”

婆婆马上附和道:“小俊啊,你要好好爱护小弟弟啊,快快,把这边的东西捡一捡。”

儿子狠狠踢了一下茶几,转身就走:“谁爱捡谁捡!惯的你!”

随后进房,重重关上房门。

周立扬气得脸涨红,眼里闪过一抹失望。

婆婆赶紧讨好董嘉:“他还是小孩子,等会我说他两句,他就是一下子接受不了,你们感情好,他会理解的。”

董嘉眼圈红红地点点头,委屈地坐下来。

可只有我瞧见了儿子转身时瞅着董嘉的肚子,那嫉妒阴狠的一瞥。

前世,没等到董嘉验出是男是女,我就带着儿子走了。

就是怕他看见他爸他奶这副有了新欢的嘴脸。

我知道儿子一向自大自私,又唯我独尊,肯定接受不了再来一个争宠的弟弟。

离婚时,我顾念着他还小,不忍心戳破他的美梦。

毕竟有我扛着家里各种糟心事。

婆婆在他眼里是个潇洒前卫的漂亮奶奶,还能跟老年广场舞团去商演。

爸爸儒雅好脾气能赚钱,对他有求必应。

现在?

撕啊!

要难看,大家一起难看。

凭什么只有我一个人顶着所有委屈和血泪?

6

戏看够了,我悠哉地看向周立扬。

好整以暇地问:“财产问题上次已经谈妥了,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去民政局?”

董嘉在旁边淡淡地说:“嫂子,哪有夫妻离婚,不谈孩子,谈财产的?”

我挑了挑眉,看向周立扬和儿子。

“关于这个问题,我以为大家早就达成共识了,董小姐是什么意思?”

董嘉干笑了几声,违心地说道:“我当然想小俊留下来,阿姨和立扬也舍不得。

“只是作为女人,私心里肯定是希望孩子跟自己的。

“我真没想到嫂子会这么放心。”

放心?

这是要威胁我,我不带走儿子,她会苛待?

我毫不在意地摆摆手:“你带着一个女儿,也不是没经验的小姑娘。把孩子交给你,我当然放心。”

董嘉惊诧地看向周立扬。

周立扬微不可察地朝她无奈摇头。

我懂了。

今天是董嘉不相信我真的不想要抚养权,特地过来试探我的。

这时儿子出来倒水,虽然装得挺真。

但我知道,他一定竖着耳朵听着我们谈判。

董嘉瞄了一眼他,看着我意味深长地说:

“嫂子,咱们都是离异带娃,恕我直言,孩子跟妈还是好点。

“当年我带着女儿,也很辛苦,但还是咬牙挺下来了,我倒不是标榜什么,只是父亲到底还是粗心了些。

“小俊还是你从小拉扯大的,你真舍得?”

我还没说话呢,儿子气势汹汹走过来了,手指着董嘉:

“董姨你干吗非赶我出去!你不是说你喜欢我,想做我妈妈吗?”

董嘉一脸便秘。

她本意是想挑唆我和儿子的关系,试探我的底线。

却不知道,这几句话触犯了儿子的利益。

儿子因为没跟他爸过幸福有钱的日子,连我这个亲妈他都恨不得挫

骨扬灰。

何况是董嘉呢。

果然。

儿子变本加厉地吼道:“你把你女儿带进来吃香喝辣,却要赶我出去吃苦,你存的什么心啊!

“你再这样,我可不帮你了!”

他梗着脖子,像是逮着董嘉的一个大把柄。

我却差点要被逗得笑出来。

我的傻儿子啊。

以前董嘉哄着你,供着你,因为自己是离异带着娃,能不低声下气嘛。

现在她有肚子里的种傍身,底气可足呢。

董嘉强忍着难堪,也不好现在撕破脸皮,讨好道:

“小俊,董姨哪是赶你啊,喜欢你还来不及呢。我这不是担心以后你妈不疼你嘛。”

儿子嫌弃地看我了一眼:“切,我有你们喜欢、你们疼就行了,少她一个不少。”

董嘉听后挑衅地看向我,我却无所谓朝她耸耸肩。

激将法,没用!

我甚至还朝她竖起大拇指:“董小姐这么成功的后妈,我还是第一次见。佩服佩服。”

周立扬忍无可忍站起身:“够了!江宁以,我今天才知道你这么狠心,还阴阳怪气!

“不就是不要儿子,要钱吗!我成全你!”

婆婆也指着我骂:“你可想清楚了啊,一出这个门,以后你跟小俊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到时你跪下来求我也没用!”

看着一家人气急败坏的模样,我心里爽到飞起!

现在轮到你们无能狂怒,满身负能量了。

董嘉到底还是不甘愿到嘴的鸭子飞了,不甘地说:“她一个全职太太,没赚一分钱,凭什么分这么多?

“以后咱们三个孩子要养,她倒好,拍拍屁股去过潇洒的日子。”

我只看着周立扬但笑不语。

他脸色难看把董嘉扯到一边解释了起来。

董嘉却是气势汹汹走到我面前:“怎么,你还想告我?我是公司元老,顶多就是把关不严。我还要告你简历作假呢!

“到时我在人事圈里通报你,你以后别想找到工作!”

当时这份工作,是小姑子帮我介绍的,一家子人早就在算计我。

我也从头到尾没写过什么简历。

董嘉不过是想欺负我没门路、没社会经验恐吓我,没门。

我慢条斯理掏出手机:“那我得找贺总好好说说我这工作的来龙去脉了。

“一个小三,竟然大度

到给原配走后门,贺总对这样的下属可要好好地奖励——”

见董嘉嘴角噙着冷笑,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我慢悠悠报出了贺彦林的手机号码:“——”

她终于脸色一变,大吼一声:“够了!懒得和你争!”

我才懒得和她争呢。

一路忍到拿到红本本,我才附耳过去,一字一句地说道:“董嘉,你可得好好珍惜你贺氏集团人事总监的职位啊。”

她气得嘴唇颤抖,双眼愤恨地瞪着我。

我轻声一笑,扬长而去。

儿子看都没看我一眼,一家人和和美美地围在一起。

很好,既然董嘉擅长收买人心,我倒要看看——

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和工于心计的她,到底谁更胜一筹!

7

离婚后,我回到公寓,美美泡了个澡,躲在松软的大床上。

用力翻滚了几个来回!

只差要尖叫,这才叫人生啊!

之后我每天奔波在培训和健身的路上。

精力充沛,精神饱满,走在路上闻着风声都是甜的。

有了这八十万现金。

足够让我变得优秀,走向金牌管家的道路。

谁说做阿姨不能成功!

丢人?

我偏要做大做强给他们看看!

见到年轻高大壮硕的私人健身教练,瞬间激起我久违的荷尔蒙。

在测身体数据的时候,我深深为自己沉疴累累的身体愧疚。

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好好对待过自己。

只短短一周,因为基数大,我直接瘦了 15 斤!

我早就在人生的谷底,每一分改变都让人看到进步和希望。

如同沉寂老树焕新芽。

我又找回了当年,我考上大学时的兴奋,即将毕业的豪情壮志!

我要以最好的状态,最强的实力去迎接我的第一场面试。

……

只用了两个月,我不只拿到了营养师和家政管理的证件。

健身和塑形的效果也非常好。

最直观的是我私人教练看我的眼神都火辣了起来。

我的健身服在这两个月中,换了四个尺码。

健身房的管理刚好要扩大规模,跟我商量。

想用我的个人形象给公司打广告。

“江小姐的

改变实在是太大了,刚好符合我们这一期“绝望主妇蜕变记”的主题。

“我们想用您的照片、视频做宣传,另外还希望你能配合我们拍些广告片。”

我淡淡一笑:“五万。”

负责人诧异地看了我一眼。

似乎没有料到我会提到报酬。

他为难地说:“公司确实没有这笔资金安排,要不,我和你教练商量一下,送你三十个小时私教课怎么样?”

“那很抱歉了,这个价已经报得很低了。”

我毫无商量余地说。

见我要走,负责人忙拦住我,赔笑:“江女士,再谈谈,送 50 个小时,就当是看在许教练的面上。”

我一把甩开他,脸色一板,冷冷地说:“你要这么说就没意思了。”

呵,当我没见过男人还是咋?

这健身房确实不乏有中产太太过来撩教练和学员的。

但我没这个闲情逸致!

对男人这种生物,我一辈子都会敬而远之。

毕竟我是连儿子都不要的女人。

他一愣,知道我确实没那个意思,连忙向我道歉。

几天后,五万块打到我的账户。

……

可我没想到,广告一发,健身房业绩暴涨,贺彦林竟然也成了这里的客户。

我们在休息区相遇,他上下打量着我,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欣赏。

“看到广告,我就觉得挺像你,没想到真是。”

我大方地笑笑,顺便向他汇报我考证的成果。

他点头表示认可:“好,快开学了,到时我约你上门面试。”

巧合的是,他也选择了许教练。

碰面的时间多了,我们也熟稔了起来。

对这位未来的雇主,我也是不遗余地地刷好感,争取多加点印象分。

贺彦林是我未来家政事业最好的跳板。

我一定要得到这份高薪的工作!

一来二去地,我也知道了贺彦林的家庭情况。

他和前妻都是事业强人型。

前妻自从去香港经营分公司,两人就聚少离多,感情疏远。

后来在那边站稳脚后想定居香港。

可贺彦林舍不得这边的事业,两人拉扯了几年,今年终于还是离婚了。

孩子归他。

贺彦林笑道:“她若像江小姐这样愿意能留一点目光给家里,

我们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我苦笑:“我前夫要是不犯原则错误,我苦点累点也甘愿。”

贺彦林忍俊不禁:“看来好男人好女人都在别人家。”

这话题再说下去,就有点暧昧了,我不着痕迹地开起了玩笑。

“哈哈,离婚的男人女人都习惯说自己没错,是对方的问题。”

他眉梢一挑。

我正色道:“其实贺先生的婚姻是观念不和,缘分尽了,没有对错。

“而我,要是独立强势一点,也不至于被人这么欺负,总之,展望未来吧!”

那天,我们聊得挺深入。

贺彦林看我的目光越来越深邃。

许教练私下里问过我,贺彦林与我走得近,很是关注我,是不是想追求我。

我笑得不可自抑。

像贺彦林这种看尽千帆,精英型的利己主义者,他的选择太多了。

与其说他对我有好感。

不如说他在探究我,看我是否有上位者之心。

我知道,这种男人对身边亲近的下属,考核是非常严苛的。

我干十瓶脑白金都不会有这样的野心。

何况都死过一回了,我不会再对男人这种生物抱有任何奢望。

这一世,我只想潇洒独活一回。

男人甭来挨边!

就在我生活一步一步走向美好的时候,没想到麻烦还是找上了我。

那天我和许教练一起下楼,就被前婆婆陈飞蓉揪住了头发。

8

商业街,人来人往,正是下班后人流最汹涌的时候。

她大声谩骂:“江宁以!难怪你不要孩子,敢情是拿着立扬的钱包养小白脸?你个荡妇!”

我一把甩开她,毫不客气地回击:

“陈阿姨,你儿子出轨我们已经离婚了,你管得太宽了吧。”

围观的人顿时指指点点,这让陈飞蓉很下不来台。

她转转眼珠,朝我儿子拼命使眼色。

扬声说:“我是带小俊来看你,你这妈是怎么当的!就算离了婚也不能不管儿子啊!”

我冷声道:“我怎么不管了,每个月的抚养费我不是按时打给你们吗?”

陈飞蓉捶胸顿足大叫,像泼妇一样。

“那点钱够干什么,你必须每周来家里一趟陪陪孩子呀,你有时间勾搭男人,就不能关心一下你儿子吗!”

老太太这话一下子博得了周围人的同情。

她更加来劲了,唾沫横飞向周边人诉说我多么自私自利,抛家弃子,风骚浪荡。

许教练实在看不过眼了,一把扯住她。

“老太太,跟我道歉,不然我要告你诽谤。”

我却是挽臂看向一直低着头的儿子。

字字诛心:

“陈阿姨,几天不见,你怎么变得像泼妇了?

“别忘了,你可是自诩最前卫洒脱的奶奶,还是歌舞团的领舞,别做这么没素质的事。”

像我儿子这种极度自私要爱面子的人。

怎么可能会帮他奶奶演戏博众人同情呢。

他脸色难看,扯着陈飞蓉就要走。

“奶奶,干吗来看她的脸色,她现在不管我,总有老的一天!”

随后不服气,还朝我挑衅道:

“切,你得意什么,长大了我可不会认你,你老了病了倒在床上,我拔你氧气管!”

围观的人群一片嘘声,局势瞬间扭转。

陈飞蓉嘴都气歪了,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我强忍着笑意。

我这傻儿子啊,定是没看见,才几天他奶奶就苍老憔悴了许多。

要不是实在扛不下去了,怎么会厚脸皮来这堵我,让我回去照顾儿子呢?

看着儿子坚定离去的脚步,我目光久久凝在他背影上。

儿子,你可要一直,一如既往啊。

随后,我跟教练道了歉。

他一脸便秘地看着我,指了指:“那是你儿子?”

我平静地点头:“嗯,亲的。”

他满脸不解又哑口无言。

我淡淡一笑与他告别。

这没什么,经历过一遍,我深深地知道,纵然亲情是大爱无私的。

但你不能否认,这世上不缺狠心的妈,也不缺白眼狼的儿子。

前世若不是看到了最后,我真不知道,我含辛茹苦手把手养大的儿子,竟然这么恨我。

以前他每次伤我心,我都会安慰自己——

他还小,不懂事,我多教教,他会改变的。

可是我把再多道理揉碎了、掰烂了喂进他嘴里。

他还是看不到别人的付出,学不会感恩。

他继承了周家人骨子里的冷血、自私自利,甚至还更加猖狂到装都懒得装一下。

9

我以为他们会就

此消停。

可先是贺彦林旁敲侧击问我,上一段婚姻关系是否处理妥当,若是有困难可以找他帮忙。

我心中一凉,瞬间想到他肯定是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了。

随后就是周立扬第二天就找到我的培训班。

他看到我先是惊疑不定地打量一番。

“江宁以,真是你?”

确定后,便目光呆滞、直勾勾地看着我。

那恶心的目光在我身上流连,迸射出惊喜。

我轻轻拂了拂衣摆不存在的灰尘。

冷笑了一声。

他这才收回目光,阴阳怪气地说道:“难怪你不要儿子,离婚正合你意吧,是不是早就勾搭外面的男人了。”

“被害妄想症了?去精神科看了没?”我冷嗤了一声。

他又酸溜溜地说:“你瘦下来还挺美,竟然还勾搭上贺总了。不过人家可看不上你这种老女人,人公司里喜欢他的女人可多了去了!”

我确定,在贺彦林面前说三道四的就是他了。

我一把将他扯到角落,厉声问:“周立扬,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坏你好事呗!你把儿子丢给我自己潇洒,没门!”

我深深吸了口气,不想浪费情绪在这种人身上。

“说吧,你们轮番来找我,要我做什么?”

周立扬这才一副得逞的模样,趾高气扬地说:“跟我回家一趟,有事要和你商量。”

“你当离婚是儿戏,我跟你回哪门子的家!”我被气笑了。

周立扬早有准备,掏出手机给我看了一段视频。

画面里传来女人尖锐刺耳的尖叫:“你滚!你个混账,你死在外面别回来了!”

我眼瞳一缩,夺过手机。

视频里是周家客厅,此时一片狼藉,孩子在沙发上撕心裂肺地哭着。

体型臃肿的女人却不管不顾,揪着男人的头发一边推搡着往门外走一边叫骂。

俨然像个疯婆子。

男人好脾气地讨饶:“老婆,老婆,我错了,让我看看孩子好不好,他都哭伤了。”

“滚!别回来!我们娘俩死了也不用你管!”

我看不下去了,浑身哆嗦,手脚发凉。

“你什么时候在家里装了监控?”我吼道。

周立扬却老神在在地说:“江宁以,你发疯崩溃、丑陋的视频我这里有太多了。

“你说我要是

把这些视频发给贺总看,他还会对你有好感?”

我狠狠地闭了闭眼睛,然后道:“好!我倒要看看,你们到底能恶心到什么地步!”

上了周立扬的车,我一言不发,默默看向窗外。

我以为重活一回,很多东西我都忘了,不在乎了。

可是看到过去的血泪,我还是止不住地颤抖,懦弱到不敢直视。

别人看了视频,只会觉得这女人粗鲁、不修边幅,冷血不管孩子,还不讲道理、没素质。

可他们不知道,那是儿子五岁的时候,得了肺炎。

婆婆帮着照顾了一天就找借口出去跳舞。

周立扬忙生意,我一天几十个电话都呼叫不回来。

我一个人没日没夜照顾咳嗽不停的儿子,跑医院,卑微地求人,被医生护士喝斥。

晚上都不能眯一下。

随时提心吊胆怕儿子咳得厥过去。

到第四天,周立扬终于回来了,我的情绪一下子崩溃、爆发,才出现视频里的那一幕。

可这该死的混蛋,原来早就装了监控。

我活在水深火热中,他却默默偷窥,装作不知道。

暗戳戳地藏着我狼狈不堪的视频,到今天作为威胁我的利器!

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他岂止是出轨这一桩罪!

我气到浑身都在打哆嗦,止不住地抽搐。

周立扬却突然摸到我大腿,车厢里传来他油腻虚伪的声音:

“老婆,你回来吧,你走了后我才明白,这个家没你是真不行。”

我强忍着恶心问:“那董嘉呢?”

他用力掐了掐我的腿肉:“反正娃还小,她年纪大了坐胎不稳。我们现在还没领结婚证呢。”

我再也忍不住了,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人渣!”

10

到了周家,进门就是一股扑面而来的闷臭味。

儿子和一个与他同龄的少女正双排玩着王者。

少女不时捧着儿子的臭脚:

“野王哥哥你好厉害啊,以后玩都要带我哦。”

“那是,我在冲国服了,厉害吧。”

陈飞蓉见我来了,故意大声说:“呀,小俊和小欣真投缘啊,就像亲兄妹一样。”

董嘉在沙发上嗑瓜子,一边催着陈飞蓉:

“妈,这太乱了,下不去脚了都。”

陈

飞蓉累得哼唧了一声,将抹布一甩,坐了下来,命令道:

“江宁以,以后你每周来家里搞一次卫生,备好一周的菜,小俊的抚养费就不用你出了。”

董嘉笑盈盈地说道:“听说姐姐想应聘贺总的保姆啊,他半年前就开始找人了,没一个瞧得上的,你这么坐吃山空也不行呀。”

儿子放下手机,满脸嫌弃:“真是没点出息,我还以为你离婚后能有点改变呢,没想到还是去给人做保姆!”

周立扬在路上被我扫了面子,故意刺激我道:

“你就当是为了儿子,回来做点事。我们要求也不多啊,一周只来一次就行了。”

我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一家子人这是想继续免费来压榨我的劳力!

陈飞蓉不甘不愿地说:“一个月就来四回,一千块你不亏!”

是呀,比起以前一天 24 小时待机,带娃做饭操持家务一把抓。

这一千块确实还是便宜我了。

我没反驳,只故作疑惑地问:

“你们三千块请的保姆不行吗?”

陈飞蓉眼神闪躲。

儿子却是大大咧咧地说:“都换了七八个了,做事不行,这不干那不干的,真不知道一个保姆有什么好拽的!”

我忍着火气问道:“周俊啊,你请妈妈回来当保姆,伺候你爸和后妈一家子,你有没有想过妈妈的感受?”

他却满不在乎地说:“反正你都要做保姆,就在家里做呗,至少没人笑话你!别出去丢人!”

我撩了撩头发,我这个冷血自私的儿子还真是从不让我失望啊。

我叹息了一声:“可我现在的身价你们请不起,什么时候愿意出五万一个月了,我肯定回来。”

董嘉嗤笑我不自量力。

儿子却是瞪大眼:“你值这么多?”

周立扬威胁道:“就算你应聘上了,你也干不了!”

我轻笑:“那拭目以待!”

言毕,我也不说废话了,转身就走。

这里不仅屋子脏,人也脏。

瞧着吧,一堆烂人,家庭大战迟早得爆发。

而我,也决定不再手软了!

11

知道周立扬保存了好多监控视频,我决定主动约贺彦林出来好好谈谈。

不过,是在正式面试过后。

我必须要让他先看到我的实力再来权衡。

那天

面试的阿姨一共有十位。

其中不乏年轻漂亮的,甚至有能说五国语言的留学生。

我真庆幸自己果断选择入这一行。

面试过程也如我所料的顺利,比我年轻漂亮的,没我做事干净利落,不怕脏不怕累。

比我年长的,没我的学历和学识。

再加上我心无挂碍,没有拖累,能全身心投入工作,配合度比所有人都高。

贺彦林明显属意我。

再加上辅导功课,贺甜甜直言我比他们老师讲得更通俗易懂,精彩趣味。

“爸爸,就江阿姨吧,她每一科都好厉害,一个人顶好几个!”

贺彦林没当场答复,只说让我们回去等消息。

第二天我们在健身房碰面,我约他结束后一起吃个饭。

席间我特意点了一瓶红酒,酒壮人胆,我才深吸了一口气问,他是不是看到了一些我的视频。

“董经理确实给我发了一些,但我想听听你的说法。”

我先是表达对他的感激,毕竟没有哪个雇主会用一个情绪不稳定、容易崩溃暴躁的住家管家。

我又闷了一杯酒,才尽量用客观的态度讲述十几年来,我在周家的血泪史。

爱美、自私、喜欢用小恩小惠笼络儿子,贬低我的婆婆;

伪善、逃避责任、喜欢标榜自己打压妻子的老公;

从小大男子主义、自私自利、看不起妈妈的儿子。

可以说,十几年的婚姻,我活得像个伤痕累累的困兽,只懂得无能地嘶吼、咆哮、崩溃。

我抹掉眼泪,看着贺彦林笑。

“虽然可怜又可笑,但曾经的我确实糟糕透顶,我没办法逃避。”

贺彦林看我的目光深沉幽邃,默默递给我他的手帕,把酒给我换成了茶。

我知道这是他一直以来所受教养下的绅士行为。

但至少,他给了我申诉的机会。

多年来的辛酸、疲惫让我泣不成声,我足足哭了十分钟才能正常谈话。

我不知道最后贺彦林是否接受、理解我的说辞。

但被他们逼到这个份上,我也不会让董嘉好过。

于是我收拾心情,咬牙厉声说:“贺先生,我知道现在当小三不是企业衡量员工的标准,但董嘉先是以公谋私算计我。

“现在,又见不得我好,侵犯我隐私权,企图逼迫我回去给他们一家做老妈子!

“贺先生

可以不用我,但也请您慎重考虑一下董嘉此人的品性。”

我深吸了口气,除了那个 offer,我又拿出董嘉和周立扬出轨的聊天记录。

其中涉及董嘉为了讨周立扬欢心,贿赂贺氏集团采购部负责人,违规使用周立扬代理的产品。

“这是源头产品供应商的价目表,周立扬作为贴牌的三级分销商,董嘉这么一通操作,贺总您这一年来无形中至少多支出三百万的成本。”

贺彦林拿过资料看了一眼,便轻轻放下了。

他手指轻敲着桌面,突然问:“江宁以,当初你跟我自荐,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啊?”我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良久才反应过来,贺彦林以为我是有目的性地接近他,以此报复前夫和小三。

我双拳紧握,一股激愤涌了上来:“贺先生!我理解您对我的误解,但我要说的是——

“首先,我接受且尊重我这份职业,它是我慎重考虑后的人生规划,也为此付出了汗水和努力。

“其次,我和周立扬董嘉的恩怨,在离婚那一刻在我这里就结束了!若不是他们这么逼我,您不会听到今天这番话。”

贺彦林审视我良久,突然笑了:“纵然我每年亏损几百万?”

我一噎,贺彦林的每一次问话都剑走偏锋,出人意表。

每一个反应都让我情绪不知道朝哪个道口倾泻。

我闭了闭眼,无力地回道:“是。我不会说。”

爱谁谁吧。

我只是个懂得维护自己权益的女人,不是正义使者。

周立扬他们不来惹我,我又何必给自己树敌,毕竟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再说,贺氏集团每年亏损几百万,是自己内部管理疏漏,贺彦林用人不当。

我面无表情地说:“所以贺先生现在也不用感谢我。”

贺彦林看着我,突然哑然失笑,突然亲昵地伸手弹了一下我的额头。

“怎么,还真生气了?”

虽然他满脸无奈,啼笑皆非,但这个举动还是让我感觉不适。

我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面无表情地咧开牙笑笑:“只要贺先生不误解我就好。”

贺彦林捧腹大笑,做了让步:“好好好,我知道了。”

这顿饭在我的忐忑中结束。

但我并没有气馁,因为我早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

当晚,我就开始精心准备简历

,投给各大知名的家政公司。

我不会把希望只寄托在一个人身上的。

12

贺彦林的报复来得又快又狠。

先是董嘉被辞退,还收到公司的律师函,让她补偿在位期间以权谋私造成的损失。

我这才知道,她用人事经理的身份,用人唯亲的岂止我一个?

牵线贿赂的也不止周立扬这一桩。

光是赔偿金就能掏光董嘉的老底,甚至可能面临牢狱之灾。

周立扬也理所当然地被剔除了供应商的资格。

不过罪责主要在董嘉身上,不至于动了他生意的根基。

董嘉灰溜溜回周家养胎,我却意外收到贺彦林的录取通知。

为了表达对我误解的歉意,他主动给我月薪加了一万。

所以我现在收入是 6 万一个月。

但此时我反倒犹豫了。

这么心思深沉的雇主,我真能干好吗?

可这老狐狸却主动推销自己:“宁以,薪水我给的可能不是最高的,但我家的人际关系,绝对是你能找到的最简单的。”

这点我确实无法拒绝。

对我这种初入行的菜鸟,贺彦林这种单亲爸爸家庭,绝对是最好的服务对象。

而我,当然也没让贺彦林失望。

我的知根知底,实力,还有上进积极的心态都让他放心。

“合作愉快!”我展颜一笑。

……

再次见到前夫一家,是贺家别墅区。保安通知我,说有一家子人在外吵吵闹闹要见我。

这时我庆幸,我选择了贺彦林作为服务对象。

他白天上班,甜甜上学,中午我给他送过了饭,下午的时间我可以灵活安排。

正好可以好好地会一会周家人。

我特地穿上了名牌衣服鞋子,还背上了 LV 的包。

现在的我根本就不缺钱花。

由于贺家的事都是我在处理,我加入了业主委员会,认识了很多太太,还有她们家的阿姨。

有了资源,我介绍成功几单生意。

然后用离婚的钱入股了一家小型的家政公司,现在这个别墅群有很多都是我的客户。

这些我都没有瞒着贺彦林,他也支持我自己创业,只要不影响我的工作。

早在三个月试用期后,甜甜学习成绩有了大幅提升,他就主动修改合同,把我的服务期限改成

了十年。

他不怕我跑。

这种互相信赖的关系也让我做得非常地开心和卖力。

……

刚到门外,保安队长马上迎了过来。

“江小姐,有人自称是你儿子,非要吵着进来找你。”

我表示了歉意,走向周家这一大家子。

周立扬热情朝我走来。

“老婆?”他朝我打量一番,犹豫唤了一句。

我冷笑了一声:“你还没睡醒吧。”

他虚伪一笑,推了推我儿子:“快,小俊,叫妈。”

儿子期期艾艾地走上来,满眼不可置信:“你——真是我妈?”

我看向儿子,他整个人虚胖了一圈,眼下是浓重的黑眼圈,脸上油乎乎的像是几天没洗。

衣服也是皱皱巴巴,显得人很没精神气。

我不说话,他便皱着眉嘟囔:“你不是在给有钱人做保姆吗?”

我纠正道:“是高级管家。你也大了,眼界也要放宽点,与时俱进了。”

董嘉摸着显怀的肚子,酸溜溜地说:“大姐,听说你现在一个月 6 万,比很多高管工资都高呢。”

陈飞蓉倒吸了口中凉气,提高嗓门:“6 万?!”

这时保安队长朝董嘉说:“你看起来比江小姐都大十岁,大姐你也喊得出来啊。”

我扑哧一笑,董嘉摸了摸脸,看看我,敢怒不敢言。

没了高管的光环,没有积蓄,她早就没有嚣张的资格了。

陈飞蓉双眼瞪大,一个箭步冲上前,尖声说:“你每个月 6 万,就只给一千块抚养费,这不成!至少给我们 5 万。

“给你一个女人留一万块钱顶天了!”

那理所当然的态度让我忍不住笑出声。

我头一次知道,打压了我十几年的婆婆原来骨子里是这么无知、贪婪。

“你不会以为我曾做过你媳妇,你短暂地拿捏过我,就可以掌控我的人生吧。”

“你!”她被我噎住了,眼睛骨碌一转,拽着我儿子蛮横地说,“还有小俊呢!就算离婚了你也是小俊的妈!你赚的钱不给儿子给谁!”

我似笑非笑地打量我儿子。

他虽然嫌弃我,但也知道美丑、好坏了,眼神都不敢直视我,甚至有些瑟缩。

躲到陈飞蓉身后才小声附和一句:

“你把钱给奶奶保管,以后我还认你。”

我

冷声道:“不用,我已经不是你妈了。”

他一愣,羞恼地切了一声,竟然骂道:“你神气什么啊!6 万一个月的保姆!当别人傻子,你是被人包养了吧!

“我才不稀罕用你的脏钱!”

这孩子是真的没救了。

周立扬摸了摸鼻子,讨好地说:“宁以,你别多想,小俊这是暗地里夸你漂亮呢。我以前都不知道你这么厉害。”

我懒得和他们扯,看向陈飞蓉:“我赚的钱和你没一毛钱的关系,离婚协议上写明不准许我探视,你也别拿小俊来威胁我。”

又对周立扬警告道:“还有你,别来我面前恶心我,上次车里一巴掌还嫌不够疼吗?”

董嘉脸色一变,揪起周立扬的耳朵,厉声问:“你什么意思啊,看你前妻有钱了,变漂亮了,后悔了?

“你害得我工作都没了,想抛弃我,没门!”

周立扬赶紧呼痛解释。

陈飞蓉看我完全没商量的余地,拉着我儿子往我面前一推。

“不给钱就把小俊带走!你甭想一个人好过!我们不管了!”

这就是跟我耍赖了。

我好笑地看向周俊:“怎么,这也是你们商量好的?”

他脸色难看,眼珠子转了几圈,突然拉着我的手哭了起来。

“妈,我跟你,爸和奶奶根本就不疼我,只喜欢董姨肚子里的弟弟,等他生出来我肯定没好日子过!”

我沉默地盯着他,静静看他演戏。

他狠狠抹了抹眼泪,指着董嘉厉声说:“妈,她是个坏女人,背着奶和爸就嫌弃我,骂我。

“有什么好吃的只给她自己女儿,还偷偷给她女儿零花钱,我在家里过得好惨啊!”

“周俊,你变了。”我好笑地看着他。

他一脸蒙地看着我。

“变得会演戏了,可我还是更喜欢以前你有骨气的样子,别让我看不起你。”

被我戳破,他脸色涨红,拉着我的手也松开了。

但嘴里却仍不甘心地喊道:“妈妈,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懒得理会他,转身对保安队长说道:“报警吧,他们是来讹诈我的。”

我冷声警告道:“别再拿周俊来威胁我,你们拿离婚协议当儿戏呢!

“再逼我,我会让周立扬的小公司都开不下去!”

周立扬顿时冒了一头的冷汗:“董嘉的事是你搞的鬼?”

我轻慢一笑:“她一身漏洞,还需要我搞鬼吗,周立扬,你就以为你能干净到哪去?”

周立扬咬牙切齿地指着我:“江宁以,你好样的!我看你能风光得意到啥时候!”

看保安队长已经报警了,他赶紧拉着一家人离开。

周俊目的没达到,还被我戳破脸面,突然冲过来狠狠推了我一把。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去死吧!我真的不认你了!”

“求之不得。”

“一个臭保姆而已,给爸提鞋都不配!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恶心!”

我一时不察,高跟鞋一崴,崴到了脚。

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

我咬牙强忍着,绝情地说道:“只要你别凑上来,就不会看到我。”

一家人愤愤然离去。

虽然我早就决定放弃儿子,但今天才深刻认识到,原来他是那个家里被荼毒最深的一个。

从小的耳濡目染,他对我的嫌弃是铭刻在了骨子里。

刚才的哭诉,不过是觉得有利可图。

一看被识破,马上就变了一副嘴脸。

这些谩骂才是他的真心话。

我只能说,陈飞蓉和周立扬从小的教育,太成功了。

不过他话里那些对董嘉的指责,应该没说谎。

我就等着,这个二婚复杂的家庭矛盾彻底爆发的那一天!

13

贺彦林回来听说了这事,沉吟了一会。

“要不要我出手教训一下周立扬?”

他是圈中大佬,占据着食物链顶端,是大甲方,只要在行业内说句话,周立扬一个二三线的分销商绝对活不下去。

我摇了摇头:“算了,到底是孩子爸。”

何况,真把他搞垮了,我就要接手周俊那个烫手山芋,我可没那么傻。

他点点头,蹲下身来想撩我的裤腿。

“伤得怎么样,要不要喊家庭医生来看看?”

我脚马上一缩,脸一红,赶紧说道:“没事,小孩手劲小,不影响。”

甜甜在一旁拍手笑:“爸爸好喜欢江姨哦。”

我嗔怪了一声,赶紧转移了话题。

被贺彦林喜欢上?

呵呵,还是算了吧。

这老狐狸。

经此一役,周家消停了一段时间。

暑假我陪甜甜去了一趟国外度假。

回来就听到一

个耸人听闻的消息。

董嘉流产了,周俊也停学,进了少管所!

而周立扬的生意也被董嘉报复,搞得做不下去,一家子现在坐吃山空,每日都闹得鸡飞狗跳的。

董嘉实在没办法了,来求贺彦林想再回公司。

我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随着她肚子越来越大,对儿子周俊也没以前那么上心讨好了。

她女儿和周俊因为游戏吵架,她在中间难免两头不讨好。

家里鸡飞狗跳,陈飞蓉和周立扬的解决办法就是出去躲清闲。

没人盯着董嘉,她偏心自己女儿,越发惹得周俊不满。

事件导火索是家里经济紧张,董嘉没满足周俊要点外卖、买皮肤的要求。

他一气之下便想报复,趁着那天董嘉去医院产检,竟然欺负了董嘉的女儿。

董嘉回来气急败坏和周俊扭打了起来。

周俊早就痛恨这个还没出生就跟他争宠的弟弟,故意踹了董嘉的肚子致她流产。

陈飞蓉和周立扬赶紧回来善后,可晚了。

董嘉不只没了儿子,女儿也哭着要离家出走,她气疯了,非要报警抓周俊不可。

小儿子已经没了。

周立扬当然是站在周俊那边,威胁说董嘉要是报警,他就离婚。

这一对昔日用尽手段也要在一起恩爱眷侣,彻底撕破脸成了仇人。

董嘉鱼死网破,如愿把周俊送到少管所。

她咬牙切齿,恨恨地说道:“他毁了我女儿一辈子,我也要让他一辈子有案底!”

贺彦林顾念着她到底是公司元老,还有她女儿的遭遇上,给她介绍了一份普通职员的工作。

可她转头就恶狠狠地瞪着我:“都是你,江宁以!要是你当初把周俊带走,我和立扬也不会这样,我女儿也不会被欺负!

“你这个狠心的妈妈,凭什么现在活得光鲜亮丽,你儿子犯罪都是你害的!”

她撕心裂肺地咆哮:“这样的结局,你满意了?!”

我心中虽然震惊,但董嘉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

“周俊犯的罪,自有法律来惩罚,但你呢?”

我极为看不起她,鄙夷地说道:“当初你为了嫁给周立扬,示意你女儿讨好他们一家,尤其是周俊。

“少男少女,同处一屋檐,青春期躁动,你身为母亲有想过保护自己女儿吗!

“我真为你女儿感到悲哀!

”

她被我说得一个踉跄:“你!”

我上前一步,咄咄逼人地质问:“我什么!我就应该被你玩弄于股掌,为你扫清障碍,让你过清爽的日子?”

她惊骇地瞪着我,一下子像是被人抓包的小偷,脸色青红交错。

贺彦林一直作壁上观。

此时眼中闪过一抹失望,摇了摇头:“董嘉,这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你到现在还觉得是别人的错,不得不说,你人品堪忧。”

他当即就要收回举荐。

我却摇了摇头:“算了,就当是给我儿子赎罪吧。”

董嘉再惨我不同情。

只是她离了婚,又没了工作,她女儿怎么办?

“不要你假好心!”董嘉丝毫不悔改,怨恨地瞪了我一眼,狼狈地离开了。

……

我在房间静坐了很久。

直到贺彦林敲门走了进来。

“担心你儿子?”他一脸关切地问。

我朝他恍惚地笑笑,摇头:“不是,我甚至觉得这个结局,挺好。”

他讶异地挑挑眉。

我也不在乎他会怎么看我,直白地说:“若是我争取抚养权,我想,今天我的结局会比董嘉还凄惨。”

至少她还有命在。

贺彦林审视了我一会,在我身边坐了下来:“你太悲观了,他到底还是孩子。”

我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他突然把我的头按向他肩膀,嗓音低哑:“我不介意把肩膀借你靠一靠。”

我没拒绝,嘴里却说道:“婚姻太可怕了。我真庆幸逃了出来。”

贺彦林失笑:“宁以,咱们两个老狐狸,要想往前走出一步,真的很艰难吧。”

我受宠若惊地说:“我竟得到你这老狐狸的认可了?”

在感情方面,我顶多算是个惊惶失措、如惊弓之鸟的小狐狸。

这么久以来,贺彦林对我的好感、宽容、体贴,还有不停的小试探。

我都看在眼里。

但却一直在游离,拒绝。

如他所说,我们的关系要想往前走一步,真的很难。

所以,还是算了吧。

如今我有自己的事业,实在不行,就拍拍屁股,付上巨额违约金走人呗。

……

收拾情绪,我于情于理,去少管所见了周俊。

他瘦了很多,眉宇间少了戾气,多了颓

废,整个人呆呆愣愣的。

嘴角手臂隐约可见青紫的伤痕。

可见没少在这里经受社会的毒打。

看见我,他情不自禁地朝我靠近,眼里泛出泪花和狂喜的神色。

手在要碰到我时,又胆怯地缩了回去。

我漠然地看着他。

虽然可怜,但现在这张脸,却比以前油腻的样子要顺眼许多。

“妈——”他轻唤了一声,显得格外地局促和不安。

好像流浪的小狗,好不容易等到主人,又怕被人嫌弃。

“我错了,你骂我吧。”他深深低下了头,双手使劲地绞着。

我内心没起一丝波澜,淡淡地说道:“不骂,也不管。你不值。”

他泪水瞬间就流下来了。

“妈,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今天才知道只有你最爱我。

“都是奶奶和爸爸的错,老在我面前说你坏话,我没想不要你的妈妈。”

我轻笑出声,他抬起泪眼不解地看着我。

我拭去笑出的眼泪:“周俊啊周俊,你真是有奶就是娘啊,你爸虽然是个混球、人渣,可他到底为了你和董嘉对抗过啊。”

我失望至极地摇头。

不得不承认,我生的这个儿子,天生就是长了一副狼心狗肺。

“好好改造吧。”

我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外面阳光明媚,贺彦林高挑的身影倚靠在车门上,见我出来朝我伸出双手。

我脚步轻快地朝他跑去。

这样的结局,可以告慰前世含怨而死的江宁以了。

那些限制我半生的条条框框彻底被我挣脱。

今天的江宁以,不惧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