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节 重生后,真千金的我高考逆袭
第 45 节 重生后,真千金的我高考逆袭
我是宋家的真千金,却惨遭恶毒母女暗算,在高考场上变成痴傻的呆子。
重生后,假千金被判刑,入了狱;
她妈成了精神病,在街上捡垃圾。
而我继承千万资产,坐拥顶级美男,还顺带考了个省里第一。
1
我重生了,回到了高三下学期。
前世的记忆让我气得直发抖。
我的养母王秀,我一直以为她是好心收留我,实际上,她是觊觎上了我宋家千金的身份,早有预谋,在产房将我和其女王依依对调。
我进入高中时,她们便已相认。
彼时,宋氏企业的当家人宋丽身患重病,身体状况越来越差,也开始物色宋氏的接班人。
我凭借优异的成绩免费升入贵族高中,遇到了王依依。
王依依一直以同学的身份陪在我身边,在经济上对我照顾有加,实则却是借机监控我的生活。
我不知她是剥夺我美好生活的魔鬼,反而对她这个“宋氏千金”感恩戴德。
高三下学期,养母在我的食物里下了降低智商的药,让我在高考时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傻子。
高考后,当宋丽来认亲时,我却在痴傻地淌着口水,宋丽只得将宋氏企业交给了王依依。
宋丽病死后,她们两母女继承千万家产,过得潇洒肆意。
而我,真正的宋氏千金,却流落街头,在街上被横冲直撞的车撞死。
死后到了地府,我才恢复了原先的智商,阎王爷让我了解到了所有真相,甚至让我掌握了王依依的“把柄”。
许是阎王爷见我的一生太过凄惨,给了我重生的机会,才让我得以开始复仇。
2
重生第一天,我就去找了宋丽。
作
为最能拉近关系的权势之人,我打算去她那儿碰碰运气。
宋家门口。
管家本想拦我,却看见了我带的一纸亲子鉴定书,他难掩惊喜之色,将我带到了宋家花园。
花园里,面色苍白的宋丽一人坐在轮椅上,静静地望着满园玫瑰。
听说生下我之后,她的丈夫和第二个女儿双双夭折。如今,她也已经病入膏肓,寿命仅剩下六个月。
望着她与我八分相似的眉眼,难言的滋味涌上心头。
宋丽看了亲子鉴定后,只问我一句:“所以呢?你来是想做什么?”
我心里一惊。
见到失散多年的亲生女儿,母亲不应当是喜悦难耐吗?
难道宋丽是个重情义的人,而我与她并无感情,所以她不愿承认我这个血缘上的亲女儿?
不,即便如此,我也要试试。
我颔首,目光坚定:“宋夫人,我来这一趟,是我认为作为您的亲女儿,我也应当有权利继承您的财产……以及,宋依依并不是您亲生的。”
听闻此话,宋丽却面色不改:
“宋依依的事我早已了解,无关大碍。财产这件事情,于宋家来说,谁拥有最大的价值,谁才是真正的接班人。你们还年轻,决定人生的高考也要来了,先好好学习吧。”
她停住了话茬,而我已然清楚她的意思。
对于大名鼎鼎的豪门世家来说,高考哪能决定人生?
宋丽此番话,无非就是委婉告知我:她会通过高考来决定宋氏的继承权。
而且,如果她是真的不待见我的话,也不会如此提示我,看来我还是有竞争机会的。
“谢谢您,我一定会让您满意的!”我深深向她鞠躬,顿了顿,还是决定告诉她一件事,“宋夫人,您知道宋欢是怎么去世的吗?”
宋欢,正是我那素未谋面的亲妹妹。
十年前,王依依七岁时,一岁的宋欢于宋家别墅的顶层坠亡。
宋丽的目光明显了闪烁了一瞬,手指微微颤抖:“你知道?”
“我只可以确定凶手是王依依,”我迟疑,“……但我暂时还没有证据,等拿到证据时,我会来告诉您。”
沉默良久,宋丽才回答我:“好。”
与宋丽交换了联系方式后,我道谢离去。
离开宋家时,我正好遇见了那个杀害宋欢的凶手。
她看见我,眼里是藏不住的诧异与警惕:“宋愉,你
怎么会出在这里?你进去干吗?”
“本来是想来找你的,”我微笑道,“结果没看到你,我就跟你的母亲聊了一会儿,依依。”
“再见啦,养母在催我,我得回家了。”
忽略王依依肉眼可见的惊慌,我转身离去。
我是故意说出养母一词的,就是想让她自乱阵脚。
接下来,我得从某人身上取到王依依的杀人证据,再治治那位想让我变成智障的“老母亲”。
3
推开门时,王秀正躺在沙发上抠脚,抠出了一手泥,还把手放到鼻子边闻了闻。
见我进来,她笑盈盈地起身:“回家啦?妈给你做了鸡汤,过来喝!”
她端起餐桌上的一碗汤,抠脚的那只手浸到了汤里,殷切地招呼我:“站着干什么?来喝啊!”
我似笑非笑:“妈,我之前回来都是吃剩饭的,怎么这次给我煲汤了呢?”
她愣了愣,声音顿时变得粗鲁:“你不是要高考了吗?给你补补身子。让你喝就喝!妈还能害你不成?”
看着她那副虚伪的样子,我在心里冷笑。
前一世,她从这个时候开始天天给我煲汤,我还以为她是良心发现,实则,她是在暗自在汤里下药,最终让我变成了只会流口水的傻子。
有一次,我都撞见了她在往汤里放一种黄色药片,她还欺骗我:“这是补血的药,对你身体好。”
但是,谁会把补药加进汤里啊?
现在看来,那药大概就是让我变傻的罪魁祸首。
王秀死死盯着我,非让我喝下去不可:“你本来就瘦,在妈面前喝下去,妈才能安心!”
我强忍恶心,一饮而尽。
她这才满意,又躺上了沙发,像往常一样指使我:“去把碗和衣服洗了,厕所重新擦一遍,还有卧室脏得要死,玻璃上全是灰尘,你是想让我犯哮喘啊!”
王秀患有严重的哮喘,时常犯病。
而我正好知道哮喘药的位置。
我去了厕所,借着水声的遮掩,把刚才的汤吐出来后,趁着做家务的时机,检查起家里的瓶瓶罐罐。
终于,在王秀的床头柜底层,我发现了一个没有标签的塑料小瓶,里面正是满满的黄色药片。
不过,我没有想把药片全部取走的意思,这太便宜她了。
我用维 C 替换了黄色药片,再将一些黄色药片放进了哮喘药里。
平时都是我给
她备药,她也不会起疑心。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嘛。
4
第二天,我喝完王秀的汤,照例去上课。
班里,一众人挤在一个同学的位置上议论纷纷。
王依依看到了我,热情地招呼着我,目光里却满是狡黠:“宋愉,早上好呀!”
我没有回话,打算绕过她回座位。
她却突然愣了愣,若有所思地发问:“那个……我记得晚修之后,你都是最后一个回去的吧?还有,你家庭条件也不好,对吗?”
此话一出,不知为何,班里的人都望向了我。
我皱眉:“什么意思?”
“没什么啦,”她笑得无害,“就是有人的钱包被偷了呢!那天她是倒数第二个走的,不知道谁才是小偷呀——”
她拉长了音调,意有所指。
“查监控不就知道了?”
“那天,刚好校内监控都没电了,”她意味深长地看着我,“小偷肯定会动手脚的呀。”
我懒得与她拉扯,摊牌道:“所以,你就怀疑是我?”
“哎呀,不是我怀疑!是所有线索都指向你。我们都这么觉得哦。”
我笑了:“你是说,你的恶意揣测是线索?要想给我安上莫须有的罪名,起码得拿出个信得过的证据吧?”
“不是,你为什么这么着急?”她委屈道,“我只是说明事实而已呀。”
经她一番挑拨,同学们都对我投来了猜疑的目光。
特别是那个被偷钱包的女生夏一,她家庭条件不好,此刻正红着眼眶,充满敌意地看我。
我本想继续驳斥王依依,一道清透的男声却从门口传来:“宋愉没有做坏事,我可以证明。”
一转头,白上衣的少年倚靠在门框边,手腕系着一条红绳,眉眼俊秀,鼻梁英挺,松软的碎发下的眸子射出凌厉的光芒:“王同学,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呢?”
他是精英班里的第一名,豪门沈氏的大少爷,也正是我要找的拥有王依依的杀人证据的人——沈之意。
沈之意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愣住。
同学们疑惑:【明明沈少看的是宋依依,为什么要叫她『王同学』呢?】
王依依傻了:【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原姓?】
“你……你为什么这么说我?明明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她,你能有什么证据?她就是罪魁祸首!”王依依咬红了唇,眼眶里盛满了泪光,表情
我见犹怜。
啧,这绿茶又开始装了。
“那天晚上,我跟她一起走的。”沈之意略带厌恶地移开目光,双手插进裤兜,语调慵懒,“只是有些人啊,上来就指指点点,不知道是做贼心虚还是?”
同学们瞪大了眼,表情瞬间切换成了“吃瓜模式”。
我听见有人窃窃私语,“什么?沈家少爷跟贫穷小偷有点东西?好炸裂。”
“唉,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如果这是真的,人家都有沈少了,还需要偷钱包吗?”
……
再看王依依,她的脸涨得通红,显然没想到会被反将一军。
她愤恨地轻哼一声,攥着拳头就转身,同时还在嘴硬:“爱信不信!”
沈之意的目光投向了我,众人见此情景,都识相地散去。
我挑了挑眉,走向沈之意,扬了扬下巴:“出去聊聊?”
沈之意的眸子微亮:“好。”
5
上一世,沈之意是我的追求者。
我不知他作为沈氏大少爷,为何对我死缠烂打,也自卑到不敢接受他的好意,处处躲着他,而他却时时跟着我。
我死后,问了阎王爷他为何喜欢我,阎王爷的老脸却堆满姨母笑:“这个保密,你自己去探索哟!不过,沈之意拍到过宋欢被王依依推下楼的视频,你可以从他入手……”
从沈之意今天的言辞来看,他确实是对宋家的事有所知情,而且知情度还不浅。
走廊上,我与沈之意“大声密谋”。
我直截了当:“十年前,宋欢那件事,我需要证据。”
他愣了愣,随即撇了撇嘴,表情变得有些失望。
见他这副神情,我也挺摸不着头脑,难道,他以为我找他是想说别的事?
他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眯眼笑道:“证据我可以给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嗯哼?”
他:“这不是快高考了吗,我给你补习怎么样?还有,你高考后陪我……啊不是,你高考后上了京大,我就把这视频给你。”
我匪夷所思地打量着他,他这卖的是哪门子心思?
不过,我本身也是要上京大的,答应这个条件也未尝不可,何况还赠送顶级学霸的私人课程。
我答应了他。
答应他时,我本以为他只是个普通的补习老师,然而,他却是个无处不在的显眼包。
课间,十余分钟的休息时间,他必定出现在我座位的窗边,督促我整理上节课的内容。
午休,他跟着我去食堂,刷饭卡买最贵的套餐给我,美其名曰:“补身体也是补习嘛。”
晚修,我们二人坐在空无一人的空教室里,没有动手动脚,只是单纯地探讨数学物理化学生物……
一段时间下来,除了上课时间,他和我几乎形影不离。
他似乎十分开心,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除了在教我做压轴题时常常被我气得捶胸顿足。
当然,跟学校的风云人物走在一起,肯定会招一些小人嫉恨。
一模那天的早晨,我走到座位前,只见书桌乱成一团,所有的书本、笔记都被撕成了碎纸,一个字都看不清,甚至还被泼了红色墨水。
我怒了。
我环视一圈,所有人都在紧张地望着我,唯独王依依在悠哉地涂指甲油。
“你干的?”我站定在她身前。
“啊?你有证据吗?”王依依笑得嚣张,“想要给我安上罪名,也得有信得过的证据吧?王愉同学,这可是你教我的呀!”
她扔了指甲油,起身,在我耳边轻声道:“是我干的,又能怎样?你有什么能耐,你能怎么办?你一无所有,谁都不会站在你这一边。”
“你像条骚狗一样去谄媚的沈之意也不在呢。”她大摇大摆地走开,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而我却不想与她废话。
我一脚踹倒她的桌子,所有的书都被掀翻,然后一本本地被我撕了个干净,还被我踩在脚底摩擦了几番。
王依依回来时,瞬间“花容失色”,她气急败坏地跑到我面前,刚扬起手,手腕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拧住。
转头,沈之意那张俊秀的脸已然被乌云笼罩,声音冰冷:“你敢碰她试试?”
6
王依依吓得瑟缩一瞬,还是犟声道:“她撕我书,还有理了?”
沈之意声音更加寒冷:“你以为监控还是坏的吗?”
王依依脸色一变。
“有理没理,王同学,你自己清楚。”沈之意松开她的手,她吃痛地揉着手腕,“你最好不要再搞这些小动作,宋氏一向坦荡,宋家的大小姐,宋丽的女儿,也从来不会如此阴暗。”
此话一出,王依依的身体瞬间僵硬,她像只蔫了的斗鸡一
样,眼神飘向别处,心虚地轻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沈之意向我走来,脸上还未消去的可怕表情让我都心跳停滞一瞬。
他站在我身前,由于身高差的原因,我只能看到他上下涌动的喉结。
他半蹲下来,抬手揉了揉我的脑袋,轻声道:“小愉,这次考好点,来精英班当我同桌,我的课本给你看,怎么样?”
我们学校的班级是按考试成绩来划分的,考试前三十名能去精英班,只不过因为学霸们都发挥稳定,精英班的同学基本上是固定的。
沈之意炽热的眸子紧紧盯着我,让我不由得老脸一红。
我扭头道:“放心吧,我本来就会考得很好。”
废话,我本来基础就好,又经过他一番“魔鬼式补习”,还因为前世的记忆知道一模题目,考个能转到精英班的成绩,还不是轻轻松松?
他咧嘴笑了,露出尖尖的小虎牙。
一模期间,沈之意把他的书本都给了我,并表示:“像我这种级别的学霸,完全不复习也是 OK 的。”
看他这么自信,我也就坦然地用了他的书本。
然而,一模成绩出来时,我荣登校第一,他堪堪在精英班倒数。
7
闻着汤里愈发浓郁的维 C 味儿,我知道是王秀在给我加大药量了。
我偷偷在王秀的房间里安装了一个微型摄像头,以防她们母女俩又出什么阴招。
巧的是,一模成绩出来的今晚,王依依就给王秀打来了电话:“妈,怎么办啊?宋丽竟然说要用高考成绩来定继承人?我平时都是买的考试题目,高考怎么比得过那个宋愉啊!呜呜……”
王秀也顿时急了:“什么?她不是说一定会把位置给你的吗?”
“我怎么知道她!宋愉去找了她一趟,宋丽就对我越来越冷漠了!都怪宋愉那个婊子!”
王秀在房间里踱步,抓耳挠腮一番,两手一拍,告诉王依依:“依依,你再来我的药店拿点药!她现在身子本来就弱,我有些偏方可以让她更虚,她更虚弱,也就没机会作妖了!”
王依依连连答应,还再三让王秀加大剂量。
而我躺在床上,将这对恶毒母女的计划了解得一清二楚。
虎毒还不食子呢!而王依依被宋丽好生相待了十几年,享受尽了荣华富贵,此时,却毫不犹豫地反目,还想害死宋丽。
我不忍生母遭受无妄之灾,带着录音去见了宋丽。
宋丽听了之后,只是无奈地摇摇头:“欢欢刚出生时,就曾被王依依推下楼梯导致脑震荡,王依依还不承认,如果不是监控,我也许就信了她。”
“欢欢死后,王依依更加骄纵,生活中有些不如意就大闹不止,听说她在学校里还有霸凌同学的嫌疑,只是学校怕得罪我,没有将此事通告。”
宋丽叹了口气,眼神中透出失望,“我早就知道她不是宋家人,仍旧把她视如己出,她却从没有知恩图报,而高考决定继承者这一回,其实是我对她最后的期望。”
“本来她要是公平竞争,无论结果如何,我还是会将宋氏平分给你们。但现在,她毫无一个继承者的品德。”
我在心里掂量:【那我现在是……保送继承者的位置?】
宋丽推着轮椅到我身前,将手放在我肩上,眼里带着期许:“你是个品性很好的孩子,高考之后,希望你也别让我失望。”
我郑重地点点头,算是接受了她的期许。
迟疑了一刻,我还是安慰她:“王依依如今意欲图谋不轨,您与她生活在一起,一定要小心。”
她一怔,苍白的脸上第一次露出笑容:“好。”
明天就是二模,我匆匆回到了学校。
奇怪的是,一向埋头苦干的精英班此刻却十分沸腾,各位学霸在罕见地交头接耳,我听到了几个“宋依依”“夏一”“霸凌”之类的词语。
这些词唤醒了我前世的记忆。
前世,夏一被王依依霸凌得无法参加高考,而我成了傻子之后,即将继承宋氏的王依依为了平息“流言”,把霸凌夏一的锅甩到了我身上,并威胁夏一在媒体面前承认是我霸凌了她。
现在,正是王依依霸凌的“流言”在同学间传播的时候。
此刻,夏一应该正在天台上一个人哭泣吧。
忽略了座位上不停向我招手、笑得没心没肺的沈之意,我直奔天台,果不其然见到了浑身是伤的夏一。
8
听到有人的动静,夏一蜷缩的身体下意识地抖了抖。
“不怕,我是宋愉。”我蹲了下来,轻声安慰道,“她们已经走了。”
夏一颤抖着抬起头,脸上是重重的巴掌印和鲜红的血滴,瞳孔里尽是畏惧,看得我心都揪在了一起,“我带了药,我先给你涂一点好吗?就不会那么痛了。”
她轻轻点头。
我没再说话,为她上着药。
她现在的状态,与其问东问
西对她造成二次伤害,不如只是陪着她。
当她的身体止住颤抖,眼睛也恢复了些许光芒,我才轻声道:“夏一,离高考只有两个月了,你能转学吗?”
她看向我,眼里带着疑惑。
“这种情况,你很难学得下去,”我一字一句道,“我有办法让你转学,起码能保证这段时间你不会受到伤害……至于高考后,那些人会付出代价的。”
夏一终于开了口,声音微弱:“真的可以吗?”
“你信我。”
我打算请求宋丽,对于宋丽来说,这点小事轻而易举。
夏一答应了,我将她安置在学校医务室,让沈之意帮我看护她,马不停蹄地去找了宋丽。
跟宋丽说完这个打算,我忐忑不安地等待回答。
毕竟,我与她没有母女情的基础,我大概也只能算一个外人,也不知她愿不愿意予以帮助。
“好,”她爽快答应,眼中似有赞许之色,“明天就可以让你的同学去一中学习,直到高考结束前,我都会打点好的。”
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另外,王秀她……待你不好吧?如果你愿意的话,剩余的时间可以搬到富华酒店住。”
我去,还有意外收获?
我感恩不已,连连鞠躬道谢。
离开时,夜已深,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我听到宋丽对管家低语,“这才是我们宋家的好继承者啊!”
管家也笑道:“是的夫人,宋小姐她呀,简直跟您一模一样!”
9
将夏一转到一中,我也搬到酒店住后,生活总算平静了些。
也不知是哪里出了差错,二模以后的题目,都与我前一世的题目大相径庭。
不过,高考嘛,就是戴着镣铐在圈圈里跳舞,题目本质还是一样的,而我早已有足够的知识储备来应付它们。
在班级里,我与沈之意的排名已经不相上下,我们两人轮流占据着校一二名的位置。
沈之意依旧热衷于给我补习,虽然——我怀疑他纯粹是为了找话题。
在沈之意第 N 次主动贴过来,要给我讲解一道压轴题,而我已经解出了正确答案,他还在喋喋不休的时候,我终于忍无可忍:“沈之意!你到底为什么一直缠着我啊?”
沈之意噤了声,眼巴巴地望着我。
……
我:“哎,算了算了,你继续说吧。”
反正我也不
会听。
他却不消停,桌上蓦然伸过来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上面系着一条有小铃铛的红绳。
“又怎么了?”我无奈问道。
“你看这条绳子,就没想起什么?”
他眼睛亮亮地看着我,而我却毫无印象,一头雾水:“什么都没想起来啊。”
“好吧,”他略显失望,提起笔,又冷了声,“复习。”
10
时光转瞬即逝,在与沈之意攻坚克完八百题之后,黑板上的高考倒计时天数总算写到了 0。
“我说,今晚好好睡觉,不许熬夜复习。”最后一节晚自修结束后,沈之意抓了抓我的头发,笑得宠溺,“我看你最近都有黑眼圈了,像只熊猫。”
“别嘴贫了。拜拜,晚安!”
酒店就在学校对面,我到了酒店门口,与沈之意挥手道别以后,他坐上了劳斯莱斯离开。
还没等我抬脚,手机里便来了一个熟悉的电话。
这号码是……沈之意的?
“小愉,能回学校一趟吗?我发现我准考证不见了!”
“啊?你这人真是……”我没有迟疑,转身便回了学校。
我刚到校门口,“他”仿佛就已经知道了我的位置似的,急切地告诉我:“我早上去了顶楼杂物室,好像就是在那儿弄丢的,你现在能过去吗?”
“当然能了。”我有些疑惑,这有什么不能的?
学校里没有什么人,而通往顶楼的楼梯又关了灯,阴森森的,我不由得有些害怕,一直喊着“沈之意”给自己壮胆。
站在杂物室门口,里面开了灯,我问道:“沈之意,你在里面吗?”
“在的,你进来吧。”
当时,我便发觉这声音的语调好像与沈之意的不同,但已经走到了这里,我想着还是进去看看。
而我才刚踏进去,身后的门便被立刻关上,灯也瞬间熄灭,房间内陷入一片黑暗。
门外,骤然传来王依依的奸笑:“哈哈哈!你今晚就在这里待着吧!死了都行,别想跟我争!”
我惊出了一身冷汗,冲过去开门,但门锁怎么也打不开。
我这时才清醒过来——刚才,为什么沈之意的声音带着电子音?为什么声音语调不相似?为什么我会有一种违和感?
我拍打着门,大声呼救,而王依依抛下一句“没用的,所有人都被我清走了”便离开了,只留我一个人待在可怖的黑暗里。
饶是我胆子再大,待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四周还全是黑暗,我也陷入了恐慌,我不停地拍打着铁门,但门外毫无响应。
杂物间狭小无比,一段时间过后,氧气逐渐耗尽,我又闷又热,心跳越来越猛烈。
我有些绝望。我该不会还没来得及复仇,就又要去见阎王爷了吧?
我的眼睛逐渐模糊,在丧失意识前的最后一刻,我似乎听到门外有纷至沓来的脚步声,还有沈之意焦急的呼喊声。
沈之意来了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死前的走马灯。
11
再次睁眼时,我躺在一张完全陌生的柔软大床上,空气中隐隐有沈之意身上的味道,椅子上还摆着他的书包。
“沈之意?”我喊了一声,但无人回应。
翻身下床时,我瞥见床头柜上的相框,里面摆放着年幼的沈之意与一个白裙小女孩的合照。
这白裙好生眼熟,我好像也有一条?
没等我多加思索,沈之意便已推门进来。
他的头发凌乱,微喘着气,脸色黑得像锅底,周身散发着一种让人不敢靠近的不寒而栗感。
但在看向我的那一刻,他眼底的猩红狠厉瞬间变为了缱绻柔情:“醒了?有没有不舒服?”
“挺舒服的,”他这副模样让我匪夷所思,“你怎么一副刚打完架的架势呢?”
沈之意抬手捋了捋我的碎发,笑意深深:“只是对搞小动作的人,用了些小手段。”
“哦——”我拍了拍他的背,赞许道,“可以啊。”
沈之意无奈一笑,又突然紧张起来,正色道:“宋愉,高考这几天我们一起走,晚上你就住我家。”
这不容置疑的口吻。
“好。”与沈之意互道晚安后,他去了客房,我也就睡在了他的床上,沈之意的味道令人安心,我一夜好眠。
接下来的考试,沈之意一直都将我护送到考场,看我落座后,他才离去。
也不知沈之意用了什么手段,考试期间,我竟再也没看到王依依。
顺利地考完最后一科,沈之意一身白衣黑裤在门口等我,笑出了尖尖的小虎牙,肆意的阳光洒在他身上,衬得他愈发俊美。
前一世经历众叛亲离的我,本想封心锁爱,却还是在他“满眼都是我”的目光中败下阵来。
好吧,我承认我心动了。
不过还是得先搞好正事。
“我有把
握上京大,那个视频……”我望着他。
“现在就可以给你。”他抽出一张存储卡,弯下腰看我,目光诚恳,“以后有什么需要的,要再来找我,嗯?”
我接过他手中的存储卡,脸颊发烫地答应了他,顺便问了句:“你为什么会有这个视频呀?”
他:“其实……我那天本来是想拍你的。”
我疑惑:“拍我?”
他:“很小的时候,我曾经走丢过,在街上奄奄一息的,你出现救了我一命,还把自己的护身红绳给了我。”
“我问了你的名字,知道你应该是宋家的大小姐。那会儿,我家就在宋家对面,事情发生的那天,我在倒腾相机,本来是期待你出现的,没想到拍到了这一幕。”
我的表情有些茫然,因为我……似乎对沈之意的记忆一无所知。
沈之意却坦然笑道:“你不记得也很正常,没关系的。”
“我知道你现在面临着很多麻烦,所以我不想打扰你,”他歪了歪头,笑着问我,“但是宋小姐,等你解决好所有事情之后,能不能让我明目张胆地追求你呢?”
此话一出,我内心狂喜。
“咳,”我的表情故作正经,说出的话却不含蓄,“当然可以。”
12
学校举办的毕业典礼上,我却在人群中扫到了一个不该出现的身影——夏一?
她正低头站在王依依身边,身体抖个不停,仿佛很害怕。
我正要去找她,一晃神,夏一却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正朝我看过来的王依依,她扬着下巴,眼神挑衅地对我说着什么,口型似乎是“你、完、了”。
我正不解,讲台上却骤然传来夏一抽泣着的声音,“大……大家好,我是二班的夏一,我来……是想告诉大家一件关于王愉同学的事情。”
夏一脱下了长袖外套,露出了手臂上那一连串狰狞的伤疤,引得台下一阵唏嘘。
接下来的考试,沈之意一直都将我护送到考场,看我落座后,他才离去。
也不知沈之意用了什么手段,考试期间,我竟再也没看到王依依。
顺利地考完最后一科,沈之意一身白衣黑裤在门口等我,笑出了尖尖的小虎牙,肆意的阳光洒在他身上,衬得他愈发俊美。
前一世经历众叛亲离的我,本想封心锁爱,却还是在他“满眼都是我”的目光中败下阵来。
好吧,我承认我心动了。
不过还是得先搞好正事。
“我有把
握上京大,那个视频……”我望着他。
“现在就可以给你。”他抽出一张存储卡,弯下腰看我,目光诚恳,“以后有什么需要的,要再来找我,嗯?”
我接过他手中的存储卡,脸颊发烫地答应了他,顺便问了句:“你为什么会有这个视频呀?”
他:“其实……我那天本来是想拍你的。”
我疑惑:“拍我?”
他:“很小的时候,我曾经走丢过,在街上奄奄一息的,你出现救了我一命,还把自己的护身红绳给了我。”
“我问了你的名字,知道你应该是宋家的大小姐。那会儿,我家就在宋家对面,事情发生的那天,我在倒腾相机,本来是期待你出现的,没想到拍到了这一幕。”
我的表情有些茫然,因为我……似乎对沈之意的记忆一无所知。
沈之意却坦然笑道:“你不记得也很正常,没关系的。”
“我知道你现在面临着很多麻烦,所以我不想打扰你,”他歪了歪头,笑着问我,“但是宋小姐,等你解决好所有事情之后,能不能让我明目张胆地追求你呢?”
此话一出,我内心狂喜。
“咳,”我的表情故作正经,说出的话却不含蓄,“当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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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举办的毕业典礼上,我却在人群中扫到了一个不该出现的身影——夏一?
她正低头站在王依依身边,身体抖个不停,仿佛很害怕。
我正要去找她,一晃神,夏一却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正朝我看过来的王依依,她扬着下巴,眼神挑衅地对我说着什么,口型似乎是“你、完、了”。
我正不解,讲台上却骤然传来夏一抽泣着的声音,“大……大家好,我是二班的夏一,我来……是想告诉大家一件关于王愉同学的事情。”
夏一脱下了长袖外套,露出了手臂上那一连串狰狞的伤疤,引得台下一阵唏嘘。
此话此举,不正是她被王依依逼来诬陷我的场景吗?难道是王依依在成绩上无法与我抗衡,狗急跳墙,试图早日把我的声名搞坏?
王依依抱着肩,得意地瞥了我一眼。
夏一低头不语,她的伤疤似乎成了我“霸凌”她的确凿证据,她的沉默成了对我这个“霸凌者”的无声反抗。台下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同学们纷纷向我投来探寻的眼神。
但我并不怎么慌乱。
一来,自乱阵脚只会让我的嫌疑更大;二来,我曾对夏一
出手相救,我知道她本性善良,我还是选择信任她;三来,我还留了一手。
夏一沉默良久,最终止住了发抖的身体,下定决心般地握紧拳头:“我很感谢王愉同学。”
此话一出,事件特大反转,同学们面面相觑,议论声停了下来
“我被欺凌成这样,是王愉同学把我拉出了地狱,”夏一指着那些可怖的伤疤,声音发抖却坚定,“真正欺凌我的人是宋依依。今天我上台,是因为她要求我诬陷王愉,否则……”
夏一长吸一口气:“否则她会让我『生不如死』。”
众人诧异不已,全都看向了王依依。
虽然王依依的脸色十分难看,但她还是一口否认:“胡说!你有什么证据?”
经她一质问,或许是出于生理性的恐惧,夏一不敢出声。
事情陷入僵局,众人也没了头绪。
唉,这种情况,一直隐身的我也该亮出大招了。
“谁说没有了?”我大步走向王依依,掏出录音笔,“你要不要听听?”
这录音是沈之意给的,他对王依依留了个心眼,专门找人跟踪她,竟也真的录到了她霸凌的证据。
王依依的额头冒出冷汗,却还是抱着侥幸心理,死鸭子嘴硬:“你别想套我话!”
“行吧,那就大家一起听听。”我按下了开关键。
大庭广众之下,王依依威胁夏一的话语悉数抖落,“……我劝你最好老实点,按我说的做,不然我就找人强了你,让你生不如死!”
众人哗然。
“敬酒不吃吃罚酒,王依依,你这下才是真的完了。”我笑道。
而王依依呢?她显然没料到这一出,直愣愣地站在原地,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看起来反应不大?
没关系,她的报应还在后头呢。
13
当我来到宋家的时候,王依依正蹲在地上,拉着宋丽的手不停撒娇:“妈,我就是轻轻碰了一下她,这怎么能叫霸凌呢?你就原谅我嘛!”
宋丽一语不发,表情没有丝毫波澜。
我推门进来:“宋夫人,我来了。”
听到我的声音,王依依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问宋丽:“王愉?你怎么会在这里?!妈,她一个穷人,怎么能随随便便进我们家呢?”
见宋丽不说话,王依依自作主张地驱赶我:“管家,把她带出去!一个底层人,哪来的资格进我们家?”
但管家没看她一眼,反而邀我在宋丽身旁坐下:“小姐,这以后就是您的位置了。”
王依依怔住,脸上的表情变化莫测,随后,她突然变得委屈,捂着脸哭了起来:“妈?他怎么能叫她小姐?我呢?我才是您女儿,陪了你十七年,不是吗?呜呜呜……”
“她就是一个底层的粗俗穷人,凭什么被人叫小姐?凭什么能进我们家?”
宋丽皱眉,揉了揉额头:“王依依,首先,你的话大错特错;其次,如果这么说的话,不该进宋家的人是你,宋愉才是我的亲生女儿,你早就知道了吧?”
宋丽对她的称呼改为了“王依依”。
这句话的杀伤力无疑是巨大的,王依依的表情明显心虚了一瞬,但仗着宋丽这些年的宠爱,她依旧撒泼打滚:“那又怎么样?妈,这些年来陪着您的人是谁?爸爸和妹妹去世时,您生病时,您身边的人都是我啊!她王愉,又做过什么?”
王依依试图“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但宋丽是个聪明人,早已认识到了她的真面目。
“是这样吗?”宋丽抬眸,凝视着她,“那你告诉我,宋欢是怎么走的?”
“她?她……她自己摔下去的咯!”
宋丽冷笑一声。不怒自威。
王依依本就心虚,此刻更是被宋丽吓得一抖。
“那这视频你怎么解释?”宋丽的眼神已经完全冷漠。
而大屏幕上,宋欢在天台栏杆处玩耍,王依依鬼鬼祟祟地绕到她身后,找好角度后,毫不犹豫地一掌将她推下了天台。
宋欢坠楼后,王依依还向楼下望了望,嘴角带着一抹邪恶的笑容,蹦蹦跳跳地离开天台。
再看现在的王依依,她定在原处,脸色已经完全惨白。
“王依依,你是怎么敢心安理得地待在宋家的?”宋丽的声音是无比的痛苦,虚弱的身体此刻却在不停颤抖,“宋氏的一分我也不会给你留!并且,你要为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不,这个视频是伪造的!妈,你信我……”
“我一个字也不会信。”宋丽大手一挥,警察出现,将王依依铐上了手铐。
无力回天,王依依卸下了善良无害的假面,在被警察押送离开的时候,仍然在歇斯底里地怒骂:“王愉,王愉,都怪你抢走了我的生活,你不得好死!呸,贱人……”
呵,我早就不得好死过了。
14
王依依被踢出了宋家的户籍,被一纸诉状告上法庭
后,她数罪并罚,被判了无期徒刑。她做过的事情更是登上了新闻头条,让她成为了被无数人口诛笔伐的恶种。
王秀得知这件事情时,由于气血上涌,一时间犯了哮喘,大脑供氧不足,被送到急救室后,性命倒是保住了,人却变成了一个只会重复着“要钱、要钱”的傻子。
15
宋丽的身体则如同前世一样,肉眼可见得羸弱下来。
这些天来,她拖着病重的身体工作,处理宋氏的大小事项,将管理经验悉数传授给后人,捐出数千万给慈善事业……
她如同即将燃尽的蜡烛,却还在兢兢业业地散发着光芒。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第一次喊了我的名字:“阿愉……好好活着,妈,对不起你……”
我泪流不止地握着她的手,也第一次叫出了那个字——“妈”。
她嘴角缓缓上扬,如释重负地闭上了眼睛,陷入沉睡。
在最后一刻,我们母女终于相认。
16
出门取京大的录取通知书的时候,沈之意正在宋家别墅门口等着我。
清晨的阳光洒在他身上,他整个人白得发光,只看一眼,那修长挺拔的白衣身影就足以让人心动。
而更为惹眼的,还得是他手里那束红得热烈的玫瑰花。
沈之意眉眼深情,小虎牙在光下一闪一闪:“宋小姐,我来追你了。”
我一手接过玫瑰花,一手搂着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吻上他的薄唇:“沈少爷,你早已经追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