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节 区区爱情而已
第 5 节 区区爱情而已
订婚当天，男友说他有急事会晚点到。
可他的发小妹妹才在微博发了一张牵着他手的照片，并写道：【无论何时，我们都会义无反顾地奔向对方。】
我气血翻涌，立即转发评论：【你奔你妈个 der。】
1
今天是我和裴术订婚的日子。
我化好全妆，在休息室等他，却接到他会晚到的电话。
“老婆，你先和爸妈一起招呼好客人，我尽量快点过来，好不好？”
电话里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急，我刚想开口宽慰，就听到那头响起一阵柔缓的手机铃声。
愣神中，他匆忙挂断了电话。
我对音乐挺敏感的，况且那个手机铃声我听到过很多次。
因为那是裴术以前用过的。
和他在一起不久后他说那是他青梅竹马的妹妹宋清姿自己录的歌，非逼着所有发小都要换上。
我不置可否。
两年前我刚和裴术在一起时，他带着我请朋友们吃饭。
他的发小对我的到来表现了十分的热情，还开玩笑叫我嫂子，直到宋清姿穿着掐腰小礼服，披着高定小香风外套姗姗来迟。
大家瞬间安静，目光中多了几分耐人寻味，纷纷朝裴术看去。
裴术愣了几秒，眼里闪过惊讶，过了好一会儿才如梦初醒般，露出微笑走向她。
而宋清姿的动作则让我瞪大了双眼，她好像完全没有看到站在旁边的我，张开双臂就给了裴术一个大拥抱，嘟嘴印在裴术的侧脸上，语气像小女生一样雀跃：“我回来啦！”
不知谁出声“诶”了一声，被圈住的裴术率先反应过来，拍了拍宋清姿的头，语气亲昵：“怎么还和小孩子一样？回来得正合适，来，我介绍你嫂子给你认识。”
说着就转身向我伸出手，我没动。
宋清姿的表情没有变化，显然早就知道有我这个人，只是在看到我的时候瞳孔微缩，露了点惊讶神色。
她扯出淡淡浅笑，冲我点头：“你好。”
我还未作出回应，她便自顾坐下和朋友们说起话来。
裴术有点尴尬地走过来牵我，说道：“清姿是富家小姐，有点娇气，你别理她。”
我笑了一下，没把她放在眼里，只是看着裴术淡淡道：“富家小姐和人打招呼的方式还真特别。”
他胡乱在脸上抹着：“下次一定不要她靠近我！我可是守男德的！”
插曲很快过去，之后宋清姿也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两人连话都很少说，我也不愿小题大做，这事儿就这么过了。
那之后我们交集很少，上一次见面，还是他们共同的发小过生日，她上台献唱，我才知道她是某公司正在培养的歌手。
之前去国外学习了两年，第一次见面就是她刚从国外回来的时候。
也是那时候我才知道，刚和裴术认识时，他的手机铃声是宋清姿唱的。
她还是个在微博坐拥百万粉丝的小博主。
想到这里，我立马点进了她微博。
刚点进去，就看到五分钟前有更新。
我往下划拉。
一张在阳光下牵手的照片闯进视线。
配文：【无论何时，我们都会义无反顾地奔向对方。】
我点开照片，一双紧握的手在余晖下泛着暖意，其中一只手的无名指上有颗小痣。我太熟悉了，曾经我还指着裴术那颗痣说，以后结婚我也要纹一颗一样的，咱就不用戴戒指了。
我立马截图发给裴术：【把宋清姿带过来，我给你们主持订婚仪式。】
微博里，上万的评论大多是祝福、惊讶以及哭泣自己丢了老婆。
看着还在攀升的评论，我眼眶一热，转发评论，一气呵成。
【你奔你妈个 der。】
2
这场订婚，裴术的亲戚朋友无一不知。
早在一周前，我们就发了请帖，祝福不绝，其中宋清姿最实在，在我们发的请帖中随了 元的礼金。
当时我还感叹她大方来着。
没想到临了，给我玩出这么个花样来。
而最让我生气的，是裴术。
我拖着曳地长裙，去厅外望了一圈。
发现他们共同的好友一个没来。
裴术的爸妈见我出来，一个劲地凑过来问我怎么裴术还没到，见我不理他们就转过身嘀咕：
“真是没教养，赶不上清姿一根手指头！”
我听了内心毫无波澜，转身便往台上走去。
手机此时却响了起来。
不过不是裴术，是群消息，当初裴术以以后都是一个圈子的为由将我拉入了他们发小群。
穹月：【官宣！啊！你居然不先告诉我们，不仗义，请吃饭！】
宋清姿的闺蜜激动地发了一张截图在群里。
我点开一看，正是宋清姿的那条微博，并且评论已经超过了五万。
群里一下热闹起来。
释怀还是使坏：【哟，速度够快的啊！】
释怀还是使坏：【术哥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啊……/坏笑.jpg/坏笑.jpg。】
我眼睛一眯，不及深想，便被穹月发的数张截屏刷新了屏幕。
穹月：【『图片』『图片』这人谁啊？】
我一看笑了，是我的微博和主页。
这两张图直接把群里大部分人都炸了出来。
其中以宋清姿的弟弟跳得最厉害。
SQ：【这丫的谁啊？黑粉儿？】
SQ：【嘴这么脏！】
SQ：【裴术，想当我姐夫还得经过我啊！】
群里起哄叫着姐夫，纷纷说请大餐，但裴术始终没出现。
我之前就知道，他们经常叫宋清姿宋姐，不是因为她大，而是因为她有钱。
听裴术提过一嘴，她爸爸做生意挺厉害。
财运好，早几年就搬离了他们那个片区住上了大别墅，因此他们姐弟俩在这个团体中，向来是被捧的 C 位。特别是宋清姿回国后，三不五时就与他们相约，拍照发群里。
我对这种游戏无感，既不参与也不关注，这个群对我来说只是一群裴术的朋友而已。
平日我都是屏蔽状态，要不是穹月了所有人，我也不会看到消息。
很快，宋清姿出现了。
清姿以宜：【那张图是我即将要发行的专辑封面和文案啦。/害羞.jpg，今天公司急着要，我才把裴术拉来拍照的，你别瞎说。】
穹月：【嗨！我还以为那事儿！】
其他人纷纷恭喜她要发第一张专辑，圆过了刚刚的“乌龙”，只有宋清姿那没脑子的弟弟。
SQ：【裴术，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你不说句话啊？】
这句话一直贴了很久都没有新消息，显然没有人出来打破这个局面，我也很好奇裴术看到会说什么，于是我出现了。
专治各种不服：【我也想看看你怎么说。】
专治各种不服：【看戏.jpg。】
SQ：【……你是？】
我和宋清姿的弟弟没有见过，加到这个群里也从来没发过言，因此他不知道我，不过没关系，我会自我介绍。
专治各种不服：【哦，我是你姐夫今天即将订婚的未婚妻，幸会。】
群里安静了不到十秒。
清姿以宜：【哎呀！柳柳姐，对不起啊，我给忘了！】
清姿以宜：【我太粗心了，都忘记今天是你们订婚的日子了，我让他陪我去公司时他什么都没说，我以为他今天没事呢，抱歉啊，我马上让他过来。】
我都要笑了，这姑娘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她一说完，她的闺蜜立马站了出来。
穹月：【不用抱歉啦，姿姿，裴术和你的关系，比一家人还亲，而且白柳不会生气的啦，裴术也不是那种重色轻友的人，对吧？】
说完，她还特意了我。
YOYO：【就是，你发专辑诶，耽误不得，而且他们只是订婚，不会耽误什么的，你们可是发小，白柳会理解的哦~】
我看得笑出了声。
拿起手机就啪啪打字，一群妖魔鬼怪，姐来教你们做人。
专治各种不服：【穹月，你是不是有个外号？】
穹月：【？】
专治各种不服：【叫舔狗。】
穹月：【白柳你发什么疯？我招你惹你了？】
专治各种不服：【YOYO 我理解你妈个 der。】
穹月：【你是微博上那个人！！】
专治各种不服：【是你爹我，怎么，想和我相认啊？我可不敢认啊，吾辈楷模，我还得向你学习把自己男朋友借给宋清姿用这大公无私、大爱无疆的美德呢！】
专治各种不服：【真是小刀剌屁股，开了眼了。知道的是你们发小群，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北影面试现场呢，一个比一个演技好，今儿什么日子你们收到请帖的时候眼屎没擦干净还是怎么着？都看不见呢？】
专治各种不服：【清姿以宜，人可以喝绿茶，但别当绿茶，不管宋小姐以什么理由叫走了裴术，也别在这儿装蒜头王八，你发小愿意捧着你，但你得自己识趣。】
SQ：【你什么意思？你特么的有种再说一遍！】
专治各种不服：【怎么的，手机没有聊天记录功能啊？什么意思都看不懂？宋潜啊宋潜，你真不愧是你姐口中的大草包。】
SQ：【？？姐？】
穹月：【？？清姿她什么意思？】
清姿以宜：【白柳，你不要因为裴术没到就这样胡说八道，我都解释过了你为什么还咄咄逼人？】
清姿以宜：【SQ，你别听她胡说。】
清姿以宜：【穹月，打电话说。】
然后群里瞬间安静，再也没有人说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去内部消化了。
其实我能这样攻击他们多亏了宋清姿，说来也是巧合，有一次我和裴术准备约会一天，结果一早宋清姿就打电话给裴术让他陪她一起去买东西。
裴术看着我征求意见，我抹着口红抿着嘴，眼神示意：“你觉得呢？”
被拒绝后，宋清姿还笑吟吟地问我们准备去哪儿，我还没来得及阻止就被裴术抖了个干净。
结果就是，在约会地点碰到了宋清姿，而她身边站着拎包的，居然是穹月的男友。
两人变成四人，席间还要听她不停抱怨她的草包弟弟。
当时心情有多 down，现在就有多嗨。
我捏着手机嘿嘿笑。
裴术却在此时打了电话过来。
他的声音听起来气喘吁吁：
“柳柳，我和清姿不是你想得那样，你别误会。”
“哪样？你详细说说。”
他沉默了一会说：“确实是清姿要发专辑了，她最近住回了老屋，两家离得近，就想着接她一块儿过来，结果路上接到了她经纪人的电话，才有了那张照片。”
我心沉了下：“哦？真是这样？”
“千真万确。”
我一边往台上走去一边说：“那我岂不是要向她道歉？”
“算了……她不会生气的，我先赶过来，仪式要紧。”
挂了电话，我看了眼已经开始窃窃私语的宾客，心想确实仪式比较要紧。
我走上台，主持人问我订婚的主角怎么少了一个。
我笑着说道：“死路上了。”
在他的震惊中我把话筒接过：
“抱歉了各位，今天裴术可能来不了了，他忙着陪他青梅竹马的发小，可能你们也认识，她叫宋清姿，在这个欢庆的日子，我祝福他们。”
从旁边拿起一杯香槟，我高举，下面没有反应，他们已经被我的话震惊到一动不动。
站在角落的裴术妈妈，茫然四顾，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3
裴术来时我正一个人霸坐一张席面吃得欢实，他的爸妈坐在离我八米远的位置望眼欲穿。
他刚一进门，就被他妈妈死死拉住，添油加醋地说我让所有宾客白吃白喝，退了礼钱的事。
他安抚好他妈，神色自若地走向我。
我做好了和他撕的准备。
他却蹲在我面前，握起我的手道歉，我一边嚼着东西一边看着他：“错哪儿了？”
他神情庄重：“这么重要的日子我不该因为其他事情耽误，下次不会了。”
“下次？”
他点头：“对，下次，今天的事情我会打电话向亲戚们说明，我们重新选个日子订婚。”
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继续干饭。
在此期间，他送走了一直在旁边叫嚣的父母，结了酒店的尾款，忙活完后才坐在我旁边吃被我吃过已经冷掉的剩菜。
如他妈所说，我打发走了所有宾客，只让他们当今天是场聚会，礼钱会如数退回。
钱是小事，订婚的主角没出现，就够他们谈论好久了。裴术妈妈何其高傲，恨不能用眼神凌迟我，就等着裴术到了以后和我撕。
可他什么都没说，安静温和得如同一只绵羊。
他妈临走时那气急败坏，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剜了裴术好几眼，他都无动于衷。
抛开长相不说，情绪稳定、情商高、说话甜的性格让从小被鞭笞长大的我很受用。
像我这样动辄发火、不服就干的性格，和他在一起纯属意外。
刚回国时因为我妈断了我的经济来源，我只好住在朋友家一边找工作室做设计一边节约用钱。
刚熬完一个大夜做好设计图，准备吃个早饭回家睡觉，才一进店门就被人兜身泼了一碗豆汁儿，从胸口到衣服下摆，我差点没当场 yue 出来。
抬头一看，一个膀大腰圆、花臂大金链的树墩子头，拎着比他小两个号却比他高一个头的帅哥破口大骂。
我牵着衣服，耐心听了三十秒，看着唾沫横飞高声叫着“你丫的老子就插队你能怎么着？这么多人就你一人开口你丫的挺有种”的胖子。
那帅哥捂着鼻子极力往后仰头，人都快弯了，我看得噗嗤笑出了声，距离太近，两人齐齐看向我。
我收了笑容，熬夜的困顿和饥饿的肚子让我耐心全无且脾气已经冲上脑门，我指指衣服，冷冷开口：“谁道歉？谁赔？”
大金链子：“嘿——”
帅小伙子：“抱歉抱歉——”
同时开口，高下立见。
很明显，这就是一人插队被人戳穿后恼羞成怒的现场。
“一边儿去啊，爷不教训女人！”
树墩子指着我，我笑了一声，抬手就把身上的 T 恤脱了下来，再反手就将粘豆汁的那面挂在了那男人伸出的手臂上。
他狠狠愣住。
大概是我太奔放，帅小伙儿大惊失色地挣扎开，慌里慌张地把自己的衬衫外套披在了我身上，带着体温的衣服罩住我。
我看了看身上的背心，不是，我又没露出点什么，这么保守吗？
树墩子终于反应过来，抓起我的衣服就往地上一摔，吸满豆汁的衣服啪叽一声掉在地上，他嘴里还嚷着：“我特么揍你信不……”
帅小伙儿眼疾手快，往我跟前一站，把我挡得严实，义正辞严：“你想干吗？”
看着他的动作我意外了一下，然后气定神闲地把他推开，抄着手懒洋洋地说：“别挡着大哥搁这当社会主义反面教材啊，要动手就别说话。”
帅小伙儿惊讶地回头看我，早餐店有不少年轻人，听了我的话发出“卧槽，牛逼”声。
“瞅瞅大哥这气质，这霸道的架势，平时没少气焰嚣张吧，不然怎么膨胀成这肥胖的体格？大金链子拴住脖子都这么不老实，是不是还想要副银手镯？”
他喘着粗气冲过来，我一步不退，指着周围举起的手机，又指自己脑袋：“来，开瓢，我看看你今天能不能把我送进病房，把自己送进牢房。”
“看大哥能不能顺带再给我提套房，我今儿不讹你一套市中心的房子我跟你姓。”
他指着我，“你”了半天，扔下一句“好男不跟女斗”后气愤离去。
我看着地上不能再要的衣服，想再说道说道，帅小伙儿站在我身前拦住我，笑容满面说：“我赔我赔。”
那帅小伙儿就是裴术。
认识半年后他向我表白，深情的自述后，紧跟着对我当初英勇无畏的赞美，求抱大腿，求我以后都保护他。
他滑稽又坚定的样子逗笑了我，但我还是考察了他两个月后才正式答应做他女朋友。
答应他的那天，他又带我去了那家早餐店，并豪气地对老板说，今天来吃早餐的他都包了，有一个算一个。
他把钱包掏了个干净，可怜兮兮地回头要我养他。
时间过得太快，两年时间我们已足够认定彼此，订婚不过是顺其自然。
4
回去之后裴术态度诚恳，殷勤无比地订花、买包，还安排了一顿浪漫的烛光晚餐。
就着烛火的暖光，我问他：
“群里的消息你看了吗？”
他态度诚恳：“看了，只是等我看到的时候你们都结束聊天了，当时在开车，我也没法儿回。柳柳，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你看到宋清姿怎么说话了吗？”
他沉默了一下，眉头皱起：“清姿从小就是这样，被大家宠着长大，说话也不过脑子，柳柳，我替她向你道歉，你别和她一般见识。她……”
我笑了：“裴术，宋清姿对你来说，只是发小吗？”
他头也不抬地切着牛排：“不然呢？人家现在可是千金大小姐。”
这话相当有意思，你细品。
他好像也察觉到不对，连忙转移话题，举起红酒杯对我说：“柳柳，我回去就重新看日子，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我也露出笑容，说了句：“好啊。”
“不过，下一次你还是不通知你家人吗？”他盯着我。
“到时候再说吧。”我敷衍答道。
没有想到，下午才打了机锋，晚上就见到了人。
裴术去结账，我慢悠悠走着等他，远远地，听到说话声。
“姐，那白柳到底什么来头啊，裴术真的要和她订婚？”
“呵，怎么可能，你没看今天……，”
熟悉的声音戛然而止，我看着面前长相颇为相似的姐弟俩。
“真巧。”我说。
宋潜眼里闪过惊艳，用肩膀撞了一下宋清姿，小声问：“谁啊这是？还挺……”
“柳柳姐，你怎么在这？”
她警告地看了一眼宋潜，意味莫名。
而宋潜听到我的名字时，瞳孔微颤，闭了嘴。
我露出笑容，往她身后看去，裴术同时抬头，也看到了他们，他沉默着没说话。
我们四人彼此无言，一起走向停车场。
告别时，宋清姿温柔地向我道歉：“柳柳姐，今天是我考虑不周，你别生我的气，我请你吃饭好不好？你喜欢吃这家西餐吗？裴术哥那么挑食都喜欢，你肯定也喜欢的。”
哦对，在他们眼里，我是一个穷到连西餐都吃不起的人，不然也不会住进裴术的婚前房产中。
背对着裴术，宋清姿红唇弯起，眼里闪烁着挑衅的光，一身白裙衬得她犹如开在黑夜里的大白莲。
裴术听得到我们说话，只是看不见她的神情，但我正对着他，我有什么表情他一眼就能看见，于是我也露出笑容：“我不喜欢，这种品质的牛排我从来不吃的。”
裴术脸上的表情愣了一下，微微站直身子看着我。
我说的是实话，哪怕刚才裴术给我切好我也只是尝了一口，他还安慰我，不要因为今天的事坏了胃口。
宋清姿大概觉得我装，歪嘴露出妍珍同款不屑笑容。
我靠近她：“清姿呐，下次我请你吃好吃的西餐吧。”
她脸上的笑容一僵，咬牙问我：“你装什么装？”
我反问她：“那你拽什么拽？”
她的笑容消失，我嗤笑一声，转身上了车。
裴术在车外看着宋清姿的背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我很想鼓励他，如果想去安慰就勇敢上，别在这犹豫。
但他很快就上了车，还转头看着我笑，问我：“真的不好吃吗？”
“嗯。”
“柳柳，其实你不必……算了。你高兴就好。”
不必什么，不必装腔作势？不必打肿脸充胖子？
我转过头面向窗外，我管他欲言又止想表达什么。
裴术默默启动车，什么也没说，包括他说的“回家重新看日子”也没了下文。
我装作不知道，调出晚餐时收到的短信。
小周：【你当真不回家？奶奶生日你要不出现姑姑会打死你的，她早就知道你回来了。】
我想了想，回道：【你让她把卡给我解冻了再说。】
短信发出后，很快就收到了回复：【没钱啦？】
我扔下手机没再回复，洗完澡出来就发现银行卡收到了两百万的转账。
5
第二天一大早，裴术就出门了，创业期间，他向来是早上八点就出门。
这个习惯应该也被他妈摸透了，因此我打开门发现是他妈时一点也不惊讶。
她趾高气昂地走进来，先是打量了一圈屋子，嫌弃我睡懒觉不知道起来给裴术弄早餐，然后才轻描淡写地说出来意。
昨天裴家丢尽了脸面，自然不能把原因归在裴术身上。
“小白啊，不是阿姨说你啊，你看你又没有父母在身边，也没个体面的工作，你自己该是知道你和小术的差距的呀。”
“昨天的事情呢，你就打电话给亲戚们说你和小术闹了点小矛盾，啊，一时脾气上来就任性了，这女人嘛，丢了面子没什么。但男人不一样，小术是开公司的，以后要当老板的，你说对吧？”
“而且你晓得你昨天那样说损失了多少哇？礼钱和酒店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如果你们再办，我们裴家哪里还能掏得出这么多？小术的公司又在起步阶段，我看啊，如果你们还要订婚，这个钱得你都出啦，你说对吧？”
我一边吨吨喝水一边抽空问了句：“凭啥？”
他妈立刻站起来，仪态出走：“诶，你懂不懂事啊？！昨天要不是你那样说，亲戚朋友们会走啊，会在背后笑话我诶？”
“小术是晚到了，那是有原因的呀，清姿一个女孩子，做事情不细致，又没有男朋友，朋友之间帮帮忙怎么啦？”
“你这样怎么配得上我们小术啊？别看现在小术的公司刚起步，可是他将来是要当大老板的！你怎么一点格局都没有的？”
我放下水杯，借着起床气一个字儿都没说将她轰了出去。
结果，半个小时后，谴责我的电话就来了。
然而，不是裴术。
“柳柳姐，我已经向你道过歉了，你怎么可以那样对阿姨？”
我怎么对她了，想我以舌战闻名的习惯我能忍住没开口只是把她轰走已经是仁慈了。
“再怎么说，阿姨也是你的长辈，更何况未来是你的婆婆，你难道从来没有把她当作婆婆看吗？还是你根本就不想嫁给裴术？”
“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向阿姨道歉。”
“你没事儿吧？”
结果她没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
但是几秒后，又发了条短信约我在咖啡馆见面，还嘱咐我一定要来。
本来不想理她，但是我又实在很好奇她还有什么幺蛾子。
6
周放带着搬家公司过来时，又开始做和事佬。
我捂住他的嘴，让他当司机送我去咖啡馆。
宋清姿坐在靠窗的位置，隆重端庄得就像在拍杂志，看到我来，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开门见山道：“柳柳姐，你和裴术不合适，据我所知，你现在只是个学设计的，而且目前还没什么建树；而裴术，公司已经开始有起色，以后在我们家的帮助下，会更上一层楼。如果公司要投入资金，也只有我才能帮助他，你没有用。”
我使劲点头赞同：“说完了？”
她定定地看着我，不说话。
早知道是这话我就不来了，我站起来，潇洒地往外走：“那祝你们幸福。”
“还有，柳柳姐，裴术一开始就没打算和你订婚，他一直在等我，这次，也只是为了试探刺激我。”
“这次说完了？”我顿了顿脚。
“今晚，我们两家会商议我们的婚事。”她站起来再次说道。
我火了：“我说你怎么像个癞蛤蟆似的一句一句往外蹦！”
见我发火，她瑟缩了一下，一直在旁边等着的周放直接过来带走了我：“消气消气，不值不值。”
宋清姿说的话不管真假，但有一点，裴术是骗了我的，昨天那张照片，说是临时拍的，可照片里明明是夕阳。
然而我问他时他却斩钉截铁地说是刚拍的。
我把分手短信发了出去，毫不意外地没有一点回应。
但我收到了宋清姿发来的酒店地址。
她可真是没完没了、锲而不舍。
说不生气是假的。
周放问我：“回家吗？”
我想了想，说：“不急，他们既然要商量婚事，我怎么也该准备一份大礼。”
吩咐他去买了一瓶不那么贵的红酒，我们找了个地方吃饭等着短信上的时间到来。
7
我决定和裴术订婚时，周放问我：“是不是想狠狠气姑姑一次？”
我很明确地告诉他：“我没有那么任性，不会拿自己的人生做赌注。”
裴术和我在一起时，称得上二十四孝好男友，无论大小节日他比我还有仪式感；知道我肠胃不好，只要有空就会亲自下厨给我做饭；每逢假期，他都会带我去旅行，说我画图伤身伤眼需要放松。
明明可以好好的，为什么要变呢？仅仅是因为宋清姿的出现，他就左右摇摆、举棋不定，还撒谎。
分手和订婚对我来说没有本质区别，我不会拿我的人生做赌注，爱情对于我来说，有则锦上添花，无则依旧风华。
我和周放提前到了那个酒店门口，在车里我果然看到了裴术和他爸妈，他没有什么表情地下车，他爸妈满面春风地挽着手。
半个小时后，我提着红酒上去，周放不放心：“我和你一起。”
“不用担心我，我不会受欺负。”
他说：“我不是担心你，我担心他们。”
红酒已经开了，我对着他：“信不信我用在你身上？”
他推我：“走走走，杀敌！”
裴术他们所在的包间还在上菜，门没有关严实，从门缝里能看到宋清姿挨着裴术，两人不知在说着什么，裴术一脸温柔，宋清姿一脸娇羞。
裴术的妈妈一脸笑容地挨着她亲家：“我说怎么这孩子搞这么一出，原来是为了激一激清姿，真是傻孩子，喜欢就要表明嘛，害得清姿等这么久。”
宋清姿妈妈姿态优雅：“裴术这性子确实得改改，怎么能因为这个原因还搞一出订婚？说出去多难听，这又马上和清姿一起，让我们宋家的脸往哪儿放！”
“是是是，我一定好好教训他，真是不稳重，被那小蹄子迷了眼。我们家小术啊，还不是看她可怜，无依无靠的，这才多关照她。看来狼啊，始终喂不熟，你瞧瞧那性子，多没教养！”
两人还在诋毁我，裴术面容纠结地看了她们一眼道：“不是这样的。”
二人完全无视，继续口出狂言，我在门口听得好笑，周放已经按捺不住要去撕了她们。
我摸摸他头：“淡定一点，姐姐亲自去。”
说完我便推开了门。
里头六个人同时看过来。
裴术猛地站起身：“柳柳。”
宋清姿抓住他胳膊，看向我：“柳柳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裴术妈妈也面容黑沉：“出去，谁准你进来的，你也配来这儿？”
裴术欲言又止，被宋清姿清瘦的手拉着，却好像重逾千斤，挣脱不开。
除了裴术的妈妈一直口出狂言，另外三个长辈好像不屑与我讲话，神色间满是嫌弃，一副巴不得我赶紧走的模样。
“柳柳姐，你走吧，长辈们在谈事情，你这样不合适。”
我笑了：“不是你发短信让我来的吗，不然我怎么找得到这个地方？”
她脸色一红，没想到我直接说了出来，然后立马转变口风：“我只是告诉你，不要再缠着裴术，我们两家要联姻了。”
我好笑：“有钱人的结合叫联姻，你们这样的叫入赘。”
裴术吃惊，抬起头看着我似乎没有想到我会这样说。
宋清姿妈妈抄着手：“白小姐说得不错，话是糙了点，谁叫我宋家有资本让裴术入赘。野山鸡飞上树也变不成凤凰，以白小姐的教养和做派怕是不适合待在这种高档酒店，请立刻出去！不然……”
“不然你要怎样？”声音从我身后传出，周放还是没忍住走了出来。
我扶额，还没来得及发大招呢。
裴术见到周放终于忍不住了，说了我进门以来的第一句话：
“你是谁？”
“你管老子是谁？”周放的脾气冲，比我还天不怕地不怕，也就是这两年跟着我妈管理公司才学着西装革履，此刻他扯了扯自己的领带，大有要干一场的架势。
宋清姿站出来：“柳柳姐，这是你男友？”
“我男你妈，你是有多缺男人看谁都能想到男友，你是眉毛底下挂俩蛋，光会喘气不会看呐！”
趁着他说话的工夫，我可没闲着，就近拿了两只酒杯，然后把酒倒满，一手端一杯走到了裴术面前。
裴术会错了意，还端上了自己面前那一杯，咋的，还以为我要敬你一杯？
说时迟那时快，我两杯酒同时扬起，裴术和宋清姿一人一杯，雨露均沾，挂了满脑袋。
除了我和周放，所有人都惊呆了，包间里甚至寂静了十秒钟。
然后是宋清姿高亢地尖叫，她今天穿的是一身雪白吊带裙，此时却像一只淋了酸雨的鸡。
那么大一杯酒啊，顺着头往下淌。
裴术震惊地看向我，我瞪回去：“看什么看，要不是我舍不得浪费钱，高低给你再来一瓶。”
他眼里先是失望，一副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的神色，最终还是一句话没说。
“反了反了，报警，裴术，你招惹的都是一群什么人！赶紧给我……”继宋清姿后，她妈也发出了尖叫，但很快她的话就戛然而止，因为她被宋清姿爸爸大力扯了一下。
“你干吗？！这贱人给我们女儿泼酒，报警！我要让她坐牢！”
宋清姿的爸爸没有理她，而是飞快向我们跑来，露出谄媚的神色，嘴里还喊着：“这不是小周总吗？”
我和周放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里看到了“他是谁”的疑问。
周放退后一步，非常冷漠地说：“别来沾边。”
宋清姿爸爸脚步顿住，站在一边笑得殷切：“小周总，是我啊，去年我们在展会上见过的。”
这话一出我就笑了，周放跟着我妈这几年，练就了一副看人贼精的本事，合作过相处过的人绝不会忘，甚至会记得人家的喜好。
可周放明显不记得他，这种情况只有一种，两人根本没说过话。
但是这不重要，宋清姿爸爸的这副表现不只是让他们惊讶得纷纷站了起来，他用如此卑微的态度喊出“周”这个姓的时候他们都噤了声。
我冷笑了一声。
不得不说，狐假虎威的感觉真不赖。
裴术今晚的震惊全用来盯我了，他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小周总，这是您女朋友啊，哎呀，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这孩子以前和裴术……”
周放冷冷哼了一声，不回答他的问题。
老头要去握他的手，周放侧身一躲：“我们可受不起，我们哪配在这个地方？野山鸡飞上枝头又变不成凤凰……”
宋清姿妈妈的脸色白了又红，站在原地嘴巴嗫嚅。
“白柳，你不要以为你傍上了周家就可以为所欲为，你这样的身份，你别做梦了！”宋清姿双眼恨恨瞪我。
“她什么身份？你知道？”周放撸起袖子，宋清姿往裴术身后躲。
“够了！”裴术吼道。
“柳柳，我真没想到，你……清姿说下午你带了个男人去找她麻烦，原来……”他看了一眼周放，欲言又止。
“哎呀，我这暴脾气！”
我拦住周放，一步一步走向裴术，宋清姿在他身后露出一双眼睛挑衅地看着我。
我问她：“你说我们找你麻烦？”
“柳柳……”
我将短信调出来，摆在裴术面前，看着宋清姿：“电话是你打的，短信是你发的，我找你麻烦？你算哪根葱？”
裴术讶异：“柳柳……”
“裴术，我祝你和这个绿茶锁死！一辈子在一起。”
我突然觉得没趣，在这里浪费时间。
转身走时，瞟眼看到桌上的奶油甜点，我眼疾手快地拿起，几步走过去盖在了宋清姿头上，在她的尖叫声中带着周放离去。
8
很快，一则“时飓集团小周总找了个泼妇女友”的热搜登上了新闻。
而那个我还没来得及退出的发小群里，全是对我的声讨，不仅如此，还迅速蹿出几条疑似我被富商包养的新闻。
群里闹得很厉害，尤其是宋潜知道我怎么对他姐之后扬言要找人弄死我。
周放在我旁边破口大骂。
我反倒要安抚他：“先回家，先回家。”
听到“回家”两个字，他迅速收敛马上开车。
生怕我反悔。
到家时，我妈坐在客厅看新闻。
我直接绕过她，回了自己房间。
整个下午我都在房间里囫囵睡着。
为了缓和我和我妈的矛盾，周放直接没回家，还亲自做了一桌子好菜，兼顾着我们俩的口味，为了他这一片好心我主动喊了我妈一声。
我妈如常冷着一张脸，从鼻腔里“嗯”了一声。
“姑姑，你不是有好消息要和我姐说吗？”
我抬头，瞟了两人一眼。
我妈低头吃着东西，淡淡道：“不想继承公司就算了，别玩离家出走这一套，等姥姥生日一过，阿放送你去学校。”
我一愣，看着她。
“要订婚，不通知家里，干得这么漂亮怎么没把眼睛擦干净！”
她说得冷硬，带了点怒气，我正想反驳又听她叹了一声：“是妈没有告诉你，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你知道了？”
“都闹上新闻了，我能不知道？”
我一窒。
说完，她放下碗便起身上了楼。
只留下我和周放大眼瞪小眼，他坐到我面前：“我是好男人，姑姑怎么这么片面？”
我定定地看着他，委屈从心里漫出来。
“哎哟哎哟，怎么哭了？”他牵起身上的围裙给我擦眼泪，一股油烟味儿扑面，熏得我眼泪止不住地掉。
我没想到最后解决这事儿的是我妈。
当晚她利用她时飓总裁的身份，直接给媒体打电话，命他们撤销那些对她女儿无中生有的诽谤，并且保留证据，随时可采取法律手段来捍卫权利。
很快，热搜变了。
变成了“时飓集团小周总的绯闻女友实际是其表姐”。
评论的风向不仅变了，还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
【原来是老公的姐姐，怪不得那么霸气，是谁敢给我表姐泼脏水！】
【楼上的，周放是我老公！】
【嗨！大家都是一家人，现在最主要的是保护咱表姐，是谁传出咱姐被包养的！？】
【我记得好像是个唱歌的博主，说自己被一个富二代的女友欺负，仗着身份泼她酒扔她蛋糕！】
【这么带劲，哪一个，我去会会她！】
然后评论指向了宋清姿的微博。
她原本是想利用自己的粉丝效应让人来攻击我，结果也是因为粉丝效应，她一下就掉了几十万粉。
我捧着手机，看得乐不可支。
结果裴术的电话打了进来。
“柳柳，时飓集团的周总真的是你妈妈？”
我冷笑了一声：“和你无关。”
他却破防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甚至要订婚了，你还瞒着我？柳柳，你有把我当你男朋友吗？”
“还是真如清姿所说，你从来没想过嫁给我？”
我迷惑了，他现在是在这发什疯？
“怎么了，你现在在这里义正辞严干什么？是因为发现了宋家虽然有点资金却发现被你背叛的人其实更有实力？心里后悔却又碍于自己判断错误，所以想把错压我身上？”
我犀利又直接的问题让他一哽，“柳柳，我……”
“裴术，订婚是你说的，你想试探刺激宋清姿就拉我来玩儿？”
“不是的……我是真的想和你订婚的。”
“哦？那你为什么骗我呢？”
“我没有，你相信我，而且昨晚……”
“是吗？你确定你们的牵手照是早上拍的吗？”
他不说话了。
“用渣男来形容你似乎都有点抬举，宋清姿留学两年，敢情你一开始就这么计划着呢？我答应你订婚，不是答应嫁给你。今天若不是我，是一个没有钱和背景的人是不是欺负也就欺负了？”
说完，我挂断，拉黑，一气呵成。
9
宋清姿那事儿还没完，她背后的公司是他爸投资的，但是以他们家的实力顶多让她被捧一捧。而我妈，在知道了背后搞动作的就是她之后，直接砸钱让那家公司和宋清姿解约了。
然后有了这事儿，好多其他大公司都不敢要她。
她在群里大骂，我才知道我忘了退群。
【白柳，你为什么要这样咄咄逼人，裴术不爱你！就是不爱你！你不配！】
我面无表情地打了几个字，然后退群删除。
【巧了，我也不爱他。】
后来裴术又来找过我几次，不过都是工作室的人说的，我上班的地方他知道，同事告诉我他来守了一个星期，有时候还有个女孩儿陪他一起来。有一次，两人是吵着架走的。对于这些我完全不在意, 全心全意准备着留学的事情。
之前我私自回国, 放弃我妈强行让我学的金融，这一次我终于可以学我钟爱的设计。
我姥生日后, 我妈开车送我俩去机场。
一路上，周放都在接电话, 舅妈的声音透过话筒传出，把周放当小孩儿一样嘱托，直到到了机场, 不得不挂电话。
我妈依旧冷酷，哪怕到了分别时, 她也只说了一句：“下次还要订婚记得通知我。”
我笑了笑：“没问题。”
她看我一眼，似笑非笑，飞快地上前搂了我一把：“走了。”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才是她, 那个被我爸骗、被背叛，伤透心时只好工作，十几年心思都扑在工作上, 还因为我长得太像我爸把我扔在我姥姥家的无敌周女士。
也是那个我去工作时偷偷来看我却不让我知道的妈。
而她不知道，这两年，她每一次来看我, 都有周放在打小报告。
作为商场女王，她太沉得住气, 就算我要订婚，她都不会有反应, 可我一旦受伤害, 她却立即站出来。
她不知道，我一直在等她。
想着即将要去的学校，我充满斗志, 远离男人，专心搞事业才是王道！
临上飞机前, 我收到一条陌生短信, 只有短短三个字：【对不起。】
我干脆地点了删除。
其实裴术不知道, 我对他也仅仅只是一点喜欢罢了。
而现在，那点喜欢都不剩了。
感情的事本来不复杂，复杂的是人心，爱情也无法占据生命大部分, 如若不美满, 便放弃。我从来没觉得非裴术不可, 他的道歉对我来说自然无足轻重。
飞机起飞，烈日当空，我露出笑容。
周放在旁边叫：“快, 快放遮阳板，好刺眼。”
我笑着，难得没有怼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