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节 重生之娱乐圈黑红女明星
第 7 节 重生之娱乐圈黑红女明星
上辈子我依靠算命协助警方围剿杀人犯,而被杀人犯一刀捅死。
再睁眼,我重生成了娱乐圈黑红女明星。
最让人惊悚的是,我发现那个杀人犯……
竟然就是女明星的未婚夫。
1
“缘来缘去缘如水,情散情聚情何归,先生,放下执念吧,她不适合你。”
直播间一个男子哭得涕泗横流,泣不成声。
“可是大师,我放不下她,她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
“你俩属相八字不合,结婚以后注定你事业坎坷,之前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你的工作经常出错?打印好的资料不翼而飞?定好的闹钟不响导致迟到?这都是你们不合适的表现,上天其实已经警示过你了。”
我平心静气说完,男子忽然不哭了,表情流露出几分尴尬。
“这样啊,那……那算了……”
说完,光速下线。
弹幕区一片哈哈哈哈。
“男人,真现实啊。”
“楼上的,这都能扯上性别对立?摊上这么个八字不合的,你能忍受还在一起?反正我不行。”
“我也不行,这辈子克我啥我都认,唯独财运不行。”
我默默算算时间,开口:“好的,今日卦象已毕,有需要的明日请早。”
直播间顿时一片哀嚎。
“大师,不要啊大师,我再也不唠嗑了,求求你给我算一卦吧。”
我失笑,“时辰已至,今日真的不能算了,你明天来就好,大约……”
掐指一算,我笃定开口:“明日上午 10 点,是个吉时。”
“卧槽,卧槽。”
弹幕上忽然疯狂刷起被禁字眼,大家刷屏的太多,我根本看不清是什么,想来也不过是求我再算几卦的话吧。
自从开播以来,由于卦象太准,每日观看人数都是排着长队,一到时间各种卖惨求可怜,我早已免疫。
友好挥手,保证明日一定准时上线后,我不顾其他人的请求关上直播。
懒腰伸到一半,黑漆漆的屏幕上出现一个人影。
我后知后觉想到,这个人,正站在我背后。
僵硬着转身,一个全身包裹在黑衣服中的人拿着一把刀,阴森森看着我。
“扑哧”一声,极细微,疼痛是后发而至的。
我用尽全身力气扯下他脸上的面罩,是一张陌生的脸。
“为……为什么……”
“要怪,就怪你算的太准。”男人嗓音沙哑,“你不是说要给警方算尸体位置吗?呵呵呵,我还没处理好尸体,怎么能让你算出来呢?”
我睁大眼,惊慌无措地看着他。
“你是那个杀人犯!”
“一路走好啊,算命的。”他露出一个阴鸷的笑容,毫不犹豫划过我的动脉。
意识消散前我想到,刚才的弹幕好像是……
你背后有人……
FUCK。
2
“李窈,醒醒,李窈。”
我被人摇醒的时候,整个人都还缓不过神,手第一时间搭上脖颈,怎么摸,都是平滑的纹路,丝毫没有皮开肉绽的残酷。
“干吗呢你?人家就推了你一下,你就装起来了。明知道是直播还非要演戏是吧?”
我抬起头,面前一个男人居高临下不耐烦地斥责着。
“你这种装可怜的把戏还能玩多久?只能靠四处蹭别人才能维持热度吗?”
“我警告你,思思是我护着的人,收起你那些龌龊的心思,再想陷害她可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也不管我的反应起身就走。
一脸蒙坐起来,头疼欲裂,捂着脑袋被迫接受了一波不属于我的的记忆,但是很奇怪,记忆都是断断续续不完整的,有很多断层的地方,像一块到处漏风的破布。
好在目前来说,我还是搞清楚了自己的身份和状况。
此时距离我原先身死,已经过去 5 年了。
目前我是一个黑红体质女明星,走出去就会被骂的那种。
起因是我在一档综艺中被推了一下,然后在镜头前摔倒昏迷了,紧急被送进房间。
推我的女生是正冉冉升起的小花,林思渝。
我被送间房间后,节目暂停,她紧急打开直播,此刻正在直播间哭的涕泗横流,身形摇摇欲坠,反反复复都是在说她不是故意的,不知道为什么我一推就倒。
实际上,这具身体发烧了,还是很严重的那种。
并且林思渝也不是自己说的轻轻一推。
我从回忆中找到,她凑到我耳边说:“李窈,没有人喜欢你,你看看你身上哪一点配得上苏源?你这么讨厌怎么不去死?你不是有抑郁症吗?”
然后她靠近我一点看似是站不稳,实则狠狠推了我一把。
女主……
应该是没了……
3
我叹口气,刚才推门出去的男人叫安以诚,也是一个明星,明面上是我一直追逐的对象,实际上私底下跟林思渝谈得火热。
掐着指头一算,我内心顿生纠结,救还是不救呢?
这是个问题。
这时经纪人白姐风尘仆仆赶到,伸手就摸上我的额头。
“你没事吧?今天吃药了没?”
不等我感动,白姐开始抱怨,“你说你,好好的惹林思渝干什么?你现在黑料缠身更要低调做人,前些日子你老是追着那个安以诚跑,苏家都警告过我了,万一苏家一怒之下取消你们之间的婚约……”
“你爹妈又不管你,你再失去这个大腿,等解约了还要面临高额赔偿。”
白姐一脸恨铁不成钢的忧愁,“你到时候可怎么办啊。”
我也内心忧愁,要不是不能给自己算命,我都想看看这姑娘啥命格这么倒霉。
说来要不是不能自算,上辈子我也不会死那么惨了。
“别慌。”我淡定道:“这节目很快就播不下去了。”
“为什么?”白姐狐疑。
“因为林思渝马上要倒霉了。”
白姐立马跳起来,“李窈!你可不能干违法的事儿啊!”
“说什么呢?”
我哭笑不得,“她做了坏事,现在马上要遭到反噬了。”
“李窈!”
门忽然被打开,林思渝眼眶通红,楚楚可怜站在门口咬着下唇,旁边是一脸愤怒的工作人员,手中正举着手机直播。
“思思好心来看你,没想到你竟然在背地里诅咒她!”
白姐反应迅速,站起身挡住直播,“不好意思,林小姐,你刚才可能听错了……”
“我没说错。”我淡定起身推开白姐,“林小姐,今天晚上你就要倒霉了。”
4
林思渝目光中闪现一抹得意,脸上还是那副潸然欲泣的表情。
“窈窈,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你非要与我过不去,刚才推你是我的错,我……我给你跪下道歉好不好?”
说完,双膝一弯就要跪,立马被旁边人扶住,此时直播间已经炸了。
“卧槽,李窈是不是脑子被摔坏了?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这是黑红的另一种转型方式?她不会以为改行当神棍就能洗白自己了吧?”
“还诅咒思思,李窈能不能滚出娱乐圈啊?”
“妈的,原本还想替她说两句好话,但她背地里诅咒一出,足可见人品如何,从此李窈路转粉,一生黑。”
“取关了李窈,大美人的脸,比蛇蝎还黑的心肠,她不配我粉,再见。”
弹幕密密麻麻都在骂,我皱眉,此时看到林思渝的面相略微发生变化,我内心一震,一把抓住她。
“不对劲儿,你这两天是不是请了什么东西回来?还带来了现场?”
手腕一翻,她洗白的手上一根黑色的长绳,仿若一条细小的黑蛇缠然。
林思渝目光一变,迅疾无比抽回手,紧张地看一眼手机。
“窈窈,你在胡说什么呀?”
我看出她的紧张,深吸一口气,“把请来的东西烧掉,再去超度婴魂,多晒太阳,下午不要出门,大概率可以保你一命。”
“如果不信就算了。”
人各有命,我做了我该做的,至于她听不听就不关我的事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言尽于此,你们走吧。”
我做了个请的手势,白姐回过神,干净把人往外赶还不忘瞪我一眼,用口型让我等她。
我懒得理,将她一并关在门外。
眼下最重要的,是我想知道,那个杀了我的杀人犯,最终结果如何。
5
吃完退烧药,我坐在床上拿出手机,凭着记忆解锁,密密麻麻的消息统统略过。
度娘搜索打开一看。
新闻报道了我的死,附上一张马赛克的照片,依稀能看出现场真的很惨。
原来直播结束后,有观众录下了男人进来的视频报了警。
但因为我藏的大好,导致费了点功夫才找到我,那时候我已经凉透了。
关键是……
凶手至今没有找到!
我放下手机还有点回不过神,所以说这个人,至今还在逍遥法外。
我默默闭上眼,努力回想他的样子,掐诀开始算。
半晌后,不可思议睁开眼。
这人……
居然是富贵无极的命格!
并且一世圆满,儿女双全???
草。
一瞬间我几乎以为自己算错了。
但不会的,我对自己的算命很有把握,那就是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出现了一些我不可把控的事。
最关键的是,我现在先要找到这个人在哪儿,好专心研究他的面相和八字,才能寻找到破解之法。
反正他现在不认识我这张脸,就算我站在他面前又如何。
门被拍得震天响,我想起自己把白姐推出去后好像把门反锁了。
刚打开,白姐气急败坏挤进来。
“李窈,你发什么疯?”
“我没发疯。”
白姐指着我的鼻子,“你知不知道自己都被骂成什么样了?再这样下去,就算有苏家撑腰,公司也保不住你了。”
“她面相带煞,儿女宫受损,之前黑气缠面,应该是怀孕了,孩子没生,落胎后制作成了小鬼,还请了镇压之物。”
“但有损阴德,小鬼的怨气压不住,林思渝要被反噬了。”
白姐惊呆了。
半天抖抖索索指着我,一口气喘不上来。
“你……你简直无可救药!”
6
下午没有节目,确切说应该是我没有节目。
由于我被骂得太惨,所以节目组正在商议到底还要不要我继续。
晚上,我睡得正熟,被一声冲破天际的惨叫声惊醒。
揉揉眼坐起来,门被疯狂敲着,伴随着林思渝吓破胆的哭喊声,“李窈,李窈你救救我,呜呜呜,救救我好不好,我错了,我再也不说你了,你帮帮我,你能算出来,就一定能知道破解之法的对不对?求求你,求求你了……”
我打着哈欠开门,林思渝披头散发,双眼乌青,仔细看额头一块黑云浓密,隐约还有变大的趋势。
看到我,林思渝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
“我给你磕头,求求你李窈,救救我吧,我屋子……有鬼……真的有鬼……呜呜呜。”
“我知道。”
姗姗来迟的节目组还扛着摄像机,媒体人的直觉让他们认为有好戏看。
我扶起她,看一眼她身后正在吃手指的小孩。
“怨气成灵,不好弄啊。”
林思渝以为我是找借口不想帮她,紧紧拉着我的手哭求:“李窈,你有什么要求我都可以满足你,只要你帮我。”
“退圈可以吗?我把存款都给你,我给你道歉,公开道歉,之前都是我陷害你的,因为我喜欢苏源,所以买通稿黑你,还故意装作你欺负我……”
“停停停……”
看得出这姐是真的吓坏了,啥都不顾就往外说。
既然如此,那我说两句真话也不过分吧。
“你怀孕又打胎,还把孩子制造成小鬼,受尽折磨,现在要化解,需要你和孩子的父亲一起才可以。”
林思渝眼中爆发出神采,颤颤巍巍握住我的手,“能……能救我是不是?”
我干脆点头。
她转身直接从人群中拉出安以诚。
“是他,孩子的父亲是他!”
安以诚脸黑如锅底,此刻还在努力挣脱林思渝,怒吼道:“闭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现在可是直播!”
林思渝转头看着他,一脸阴气森森,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嘴里发出那种孩子般的声音,“爸爸,下一个,就是你哦。”
安以诚被吓住了,浑身颤抖的筛糠一般。
我皱眉,掐了个诀默念咒语一掌打到林思渝额头。
只见她的双眼红光一闪,又恢复成那种惊惧之色。
“走吧,去你房间看看。”
不得不说,林思渝是个大胆的。
她竟然出门随身携带古曼童!供奉都不带有的。
要不是如此,也不能反噬这么快,也幸亏她带了,还遇上我。
7
还没走到门口就感受到了阴风阵阵,刚才的小孩原本附身被我打出去有点蔫儿,此刻也恢复了精神,表情狰狞看着我,嘴里还发出笑声,仿佛期待着我一推门就被吓跑的样子。
林思渝抓着安以诚的胳膊,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就这儿,全,全是黑雾,还有鬼……真的鬼……”
“那不是鬼,那是你的孩子。”
我淡定推开门,果然,整个房间的灯虽然都开着,但全部都是黑色的雾气,源头就放在桌子上,一个盘腿坐着浑身漆黑的娃娃,原本闭着的眼在开门的一瞬竟然睁开了。
“嘿嘿嘿,你们来了,爸爸妈妈,你们是来陪我玩的吗?”
安以诚一声惨叫坐在地上,整个人眼睛瞪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看他这样子,哪还有白天的高傲。
不得不说,挺爽的。
林思渝跪在地上哭,“我都说了有鬼……”
几个摄像也是,吓得极其都拿不稳。
毕竟再怎么幻想,真实见到那一刻还是不一样。
事出紧急,我也没带符纸,随手捻划了道横线。
“看清楚了,别越过就没事。”
工作人员疯狂点头,安以诚看到了也想往后缩,我轻飘飘看他一眼,“没说你,你俩逃到哪里都没用。”
“大……大师……”安以诚哭丧着脸,“我……求求……”
我一挥手,“别嚎了,这事儿结束给我转 1 万就行,另外我问什么说什么,不许说谎听到没?否则到时候天王老子来也保不住你们。”
两人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安以诚哆嗦着手当下掏出手机给我转账。
我进房间转了一圈,心中大概有数。
不过又是一个不甘心的可怜孩子罢了。
站在门口,我吩咐工作人员搬几盆花过来,然后将花摆成一个小型阵法,阴气略微消散后,我站在中间捻决,顺便问问题。
“在一起多久了?”
“一……一年零三个月。”
“怀孕呢?”
“三个月前。”
“什么时候打胎的?”
“上周。”
我不由睁开眼看了一眼林思渝,她紧张道:“有,有什么问题吗?”
“没,就觉得你是个狠人。”我老实答道,才一周啊,就神采奕奕复工了,厉害。
“上一次同房什么时候?”
“今……今天早上……”
牛批。
“有没有你们之间的定情信物,比如项链挂坠什么的?”
想了想,安以诚将脖子上的项链摘下来。
“这是,是思渝送给我的生日礼物,算吗?”
“可以。”
我接过来,在心里跟小鬼商量了一阵后,跨进房间拿起桌子上的小金人摔碎,里面露出一张符纸。
掏出打火机点燃,忽然狂风大作,伴随着哭嚎。
这一次,所有人都跪下了。
我翻个白眼,在心里警告小鬼,“别闹。”
小鬼委屈,“我就吓吓他们出口气。”
行吧。
过一会,风停了,黑雾散去,一切恢复正常。
吊坠中若隐若现黑气。
我将吊坠递还安以诚。
“带上,你们俩和它待在一起,白天干什么都可以,只要彼此间隔不超过一尺就行,晚上要一起睡。这样一共 7 天,7 天后它会离开。”
安以诚惶恐接过,一脸如丧考妣,“必……必须吗?”
我双手一摊,“你再不配合,真的,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们。”
“知道了。”
林思渝冲过来握着吊坠,仿佛拿着什么稀世珍宝,“你放心,我少一个小时,一分钟都不行!”
8
回到房间,白姐的脸白得跟纸一样,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神仙。
她递过手机,我一看,热搜爆了。
#李窈神棍牛批#
#被林思渝直播吓出心脏病#
#妈妈,我真的看见鬼了!#
#养小鬼#
#林思渝安以诚今天早上#
#林思渝敬业#
#林思渝怀孕#
#林思渝打胎#
#要相信科学#
#特效真好#
#李窈翻身新方式#
#救人一命,一万块多还是少#
原来虽然白天这么说,但晚上的时候包括林思渝在内,都在等着我打脸翻车,所以一晚上林思渝都在直播耗时间,跟粉丝们一起阴阳我。
没想到正好让大家目睹一场大戏,她吓得太惨烈,跑的时候手机没带,鬼小孩好奇,还跑到屏幕前看了一会,当场吓到了直播间的人,一阵哭爹喊娘全部跑了。
后来节目组又暗戳戳跑来直播,这次没见到鬼,反而看了一场大戏。
据说小鬼出现的视频,平台已经瞬间删除,但看过的人疯狂表示真的看见了。
某博服务器都快瘫了。
“那啥……”
白姐清清嗓子,“我白天说的话……你,你也别往心里去,我这个人吧……”
我看她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由哭笑不得,“白姐,你放心,我确实没有往心里去。”
她松口气,“还有,我之前也……也落胎了,没什么影响吧?要不要……”
“没事。”我看一眼她面相,“你是自然的,孩子跟你无缘,他去下一家了。”
“那就好。”白姐怅然若失一会,又问,“消灾这事儿还跟同房时间有关?”
“哦。”我想到刚才的问话,微微一笑,“没关系,只是增加点八卦趣味性。”
白姐:……
我耸耸肩,“其实,有时候我心眼也不是那么大。”
白姐:听见了,记住了,下次再也不会了。
9
美美睡了一觉醒来,热搜彻底爆炸,压都压不住。
一半骂我弄虚作假,装模作样,联合节目组收了钱故意吓唬林思渝和安以诚,以达到洗白的目的。
一半保持怀疑,表示毕竟苏家家大业大,让节目组听话还是很容易。
敢情闹了半天,以为苏家出钱让节目组给我作秀呢?
“那特效简直不要太明显,哪有鬼能真的让人看见的?”
“就是,三十年前港片就拍过了,题材不要太烂。”
“家人们,会不会是李窈这个狗东西知道了林思渝和安以诚的绯闻,故意整蛊,结果吓出了两人的八卦?”
“楼上得真相了!”
“楼上,预言家,到了。”
“昨天打开门那会我就觉得假,那风吹的,就像有人拿着鼓风机一样,太下血本了。”
“毕竟苏家有钱,别忘了,李窈再怎么说都是苏源的未婚妻。”
“那苏源我见过,标准霸总啊,他怎么就眼瞎看上李窈了?”
我抱着手机看得津津有味,白姐小心翼翼敲门,“窈窈,苏总来了。”
苏源?
说曹操,曹操到啊。
正好我也很好奇这位是何方神圣,颠颠儿跑出门,撞上了昨晚的卧龙凤雏。
“那啥,窈窈,不,大师,你能不能跟我们说说,我们以后这星途……”
林思渝有点不好意思,扭扭捏捏半天急切道:“我真的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观察两人面相,我略微思索,“阴气缠身,还要倒霉一阵子,不过每天多晒太阳,做些善事积德,总会挽回一些功德,只是后半生不会那么顺遂了。”
安以诚急了,“我的事业才刚有起色!”
我看看他,“你有多少个女人心里没数吗?你做下的孽也不止这一个,你的福泽被消耗太多,以后都不会起来了。”
林思渝愣住了,转而捶打安以诚,“你……你不要脸,你不是说只有我一个女人?你不是说只爱我吗?”
我轻嗤,身在娱乐圈,这种话也能信?
“窈窈。”
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我一扶额,聊得太欢快,把苏源忘了。
“抱歉啊,我……”
就在转身时,我还在想怎么解释昨晚的事,如今看到这张脸,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苏源,正是我前世看到的那张脸。
那时的他手握尖刀,眼神癫狂。
如今温柔和煦,眼睛深处藏着冷冽。
“一路走好啊,算命的。”我耳边像是又响起临死前的声音,和他刚才的低沉重合,冻得我不住打冷颤。
“窈窈,怎么了?”他大步过来,伸手揽上我的肩。
天知道我花了多大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没用夺门而逃。
“忽然……有点冷……”
我硬生生挤出一个微笑。
“是吗?”他若有所思看着我,靠近我耳边,“我还以为,窈窈你变了呢。”
10
苏源揽着我的腰,强势而霸道冲林思渝和安以诚点点头。
“我希望,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你们打扰我太太。”
说完就走。
我跌跌撞撞跟在他身后,疯狂心算,偏偏跟之前的答案一般无二。
紫气环绕,富贵无极,无损阴德之事,相反福缘深厚,善做好事。
并且,没有牵扯人命血腥。
只是气虚体弱,略有亏损,曾生过重病。
这怎么可能?
那张脸,我绝对不会看错!
“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
“在给我算命吗?”
苏源一语道破,我冷汗瞬间就下来了,灵机一动干脆将计就计。
“是啊,想算算咱们是不是天定的良缘,不如你告诉我生辰八字?”
苏源轻轻一笑,“窈窈忘了?生辰八字早在订婚那天就合过了如意寺的高僧都说,我们是天定良缘。”
“说起来,也马上到进香的时候了,不如这次窈窈陪我一起去吧。”
“这样不好吧,我还有节目要录……”
“我都会处理好的,节目可以改期。”苏源微微垂下眼,一双波光潋滟的眸子硬生生憋出几丝委屈,“不是说好了,我们要一起去求个姻缘符吗?你答应过我的。”
“那,那好吧。”
事已至此,不得不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苏源开心起来,“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这么快?”
“嗯,坐车一会儿就到。”
我坐在车上,心都快从胸腔跳出来了,不知道他要带我去哪儿。
偷偷给白姐发消息,如果我晚上还没回来,就立马报警。
白姐回了个?
然后又发,“你有被害妄想症啊?你不是跟苏源走了?”
“还有,你明天还有拍摄,千万记得不能迟到哦。”
我默默放下手机,心中长舒一口气,没错,我现在是李窈,一个有热度女明星,就算溯源有所怀疑,也不会对我做什么的。
如意寺内,从下车开始,苏源探究的目光就没有从我身上挪开过。
我一步步登上台阶,听着寺庙的钟声,心中一片平静。
苏源按捺不住了,“窈窈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你觉得我应该有不舒服吗?”
从苏源的问话和眼神中我确定,也许李窈的死并不是意外,他绝对知道点什么。
现在重要的是,我要如何揭露他的真面目。
“窈窈怎么突然会算命了?”
“我做梦别人教我的,是一个女人。”
我半开玩笑,半认真道:“她脖子上有一道伤痕,流血可多了,她说自己不甘心,死得特别惨。”
苏源一愣,眼神微眯,“那女人……长什么样?”
我歪着脑袋,大概形容了一下我之前的长相。
苏源不说话了,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窈窈,周末……跟我回趟家吧,爸爸妈妈都想你了。”
“好啊。”
我痛快答应,正中下怀。
11
苏源的反应远比我想得还要大。
接下来的行程,他几乎都是神思不属,反复询问我梦里的情节。
这也让我确定了,他正是因为经历过非正常事件,所以对这种常人一听就是瞎编的事情那么相信。
回到剧组,我径直去找林思渝。
我可没忘最开始的时候,她对我的敌意就是来自苏源。
看见我,林思渝有些紧张,“大师,您有事吗?”
我反手关上门,她更紧张了。
“别怕,我是想来找你了解一下苏源。”
“苏源?”林思渝很疑惑,“你俩不是情侣吗?”
“这事吧……说来话长……”我绞尽脑汁,偏偏原主的记忆中有关苏源方面始终是模糊而缺失的,否则我也不会今天才知道,苏源就是那个杀人犯。
“我们算是家族联姻,但是呢,我和他没有感情,并且因为自己执意要进娱乐圈而和家里闹得很僵,父母也不允许我回家,所以我和苏源其实并不熟悉,我记得你之前不是喜欢他?才想找你问问情况。”
林思渝吓得直接蹦起来,“不不不,我不喜欢他,你千万别放在心上,我之前只是……只是嫉妒……”
“没事的。”我哭笑不得,“都过去了,我真的不介意。”
看我的表情不似作伪,她才放下心来,转而疑惑道:“可是你在说什么?你和苏源不是真情侣吗?以前每天都要打电话腻歪的那种。”
犹如三九寒天一桶凉水倾泻而下,将我冻在原地不得动弹。
“我和苏源是……真情侣?”
我不敢相信,又抖着声音再问一遍。
“对啊。”
林思渝肯定地点点头。
“敢情还很好?”
“是。”
我闭上眼,努力遏制自己的惊恐,不断告诉自己,就算他知道我不是李窈,也绝对不会想到我就是那个他口中算命的……
可这两天的热搜……
我欲哭无泪,跳起来冲回房间抓住白姐。
“姐,能不能砸钱把这次捉鬼的事儿说成是特效?”
白姐:
12
在我费力的解释下,白姐勉为其难相信了我的说辞,叹息着买了大量通稿说是给我的又一次炒作,可惜没成功。
并且联合林思渝和安以诚说服了导演组签保密协议。
于是现在网上除了我,连他俩加起来一块骂,虽然偶有质疑声,也很快被压下去。
“你知不知道这是你绝佳的翻红机会啊!”
白姐心痛得像是损失了一个亿。
很快到了周末,苏源一大早就来接我,一路上我们相顾无言,秉持着说多错多原则,我能不开口就不开口,好在他似乎也没有和我聊天的欲望。
“到了。”
我抬头,一座古朴的庄园,简约大气,却透着阴森,即使是白天也让人感到冷。
我跟在苏源身后走进大门,一边在心里默默心算,这风水……
也太复杂了!
走到门口,忽然感受到似乎有人在看我,转身却没找到,只是那道若有似无的视线一直到我走进门才消失。
出乎意料,庄园很冷清,冷清的就像是没人住一样。
“爷爷下午会过来,你自己转转吧。”
苏源似乎已经摆烂了,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
我来不及管他怎么想,只一个劲儿后悔没带我上辈子那个罗盘过来。
毕竟我本职只是算命的,风水只能算是略懂。
就这点皮毛都让我看出这座老宅的不同寻常,符箓法术就不说了,阵法都是一环套一环,最中心的,似乎是为了镇压。
我找了好久才找到最里面的阵法,站在上面环视四周,又是不同的感觉。
一阵阴冷的风吹过,伸出手,空气中似乎有人在喊我的名字,声音缥缈,有点像苏源,又似乎不是苏源。
旁边的花瓶忽然倒下,砸在地上的声音瞬间惊醒了我,我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眼前是一条漆黑的甬道,一丝灯光都无。
“别去。”
突然出现的苏源拉住我神色凝重,“别过去。”
“那里面有什么?”
我直觉想要的答案就在那里,但苏源没有回答,强势拉着我的胳膊回到了餐厅。
刚到门口就听到有人叫我。
“窈窈。”
我转头,为首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身后跟着一长串的人,刚才叫我的,是李窈的母亲。
此刻她满面春风从人群中挤出来走到我身边亲热拉住我的手,“窈窈啊,这次多亏你,苏总才会亲自邀请我们来。”
“都是一家人,不用那么客气。”老爷子不动声色,上下看我一眼,“又瘦了,还是多吃点的好。”
“就是就是,胖点好,以后好生儿子。”
爸爸忙不迭在一旁接话,老爷子不置可否,带领大家往餐厅走去。
13
开宴后,大家都安静吃着饭,偌大的人群竟然悄无声息。
“苏源,你这次和窈窈……”
老爷子率先开口,只是话没说完就捂着胸口缓缓倒下。
其余人大惊,争先恐后想冲过去看,但都接二连三倒下了,包括我。
放眼望去,唯一安坐的人就是苏源。
“苏源……”
我努力叫了一声,他回过头,古井无波的眼神竟然透露出悲伤。
“算命的。”
大厅中出现两个一模一样的声音,不同的是一个轻佻,一个平静。
平静的是苏源。
轻佻……
我努力转头,看到一张和苏源一模一样的脸,带着邪恶的幸灾乐祸。
“好久不见啊。”
那一刻,连灵魂都在战栗,我终于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
“你是谁?”
面前的人随意拉过一张凳子跷着二郎腿坐下,目光一一扫过众人。
“各位还没见过我吧,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苏哲,是苏源的双胞胎弟弟。”
他脸上的气运很复杂,并且沾染了不止一条人命。
结合苏源来看,我明白了为什么苏源会体弱修养。
苏哲曾借过苏源的命和气运!
并且他还在吞噬苏家独特的气运!
“你们今天都是要死的。”苏哲轻描淡写,继而眼睛转向我这边,“不过……”
他的眼睛转向我,“真没想到又见面了呀,那具尸体你找到了吗?”
我猛然想起,我死之前答应要帮警方找到的那具尸体,好像就是姓苏。
“那是谁的尸体?”我努力装作平静的样子。
苏哲蹲在我面前,“比起那个,我更好奇的是,你是怎么附身到这个愚蠢的女人身上的?”
苏源突然挣扎起来,他双目充血,狠狠盯着苏哲声嘶力竭,“她不是愚蠢!窈窈从来都不愚蠢!她最大的错就是帮助了你!”
又看向我,神情中带着绝望,“你不是很厉害吗?窈窈说你很厉害,才把你带回来,为什么?为什么你都制止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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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哲放声大笑起来,边笑还边摇头晃脑,“苏源啊苏源,你真是天真,你知不知道这个女人上辈子就是被我杀掉的?”
“你竟然指望她拯救你们,哈哈。”
“你的气运全是偷来的。”我仔细观察他的面相,认真推算。
“并且你杀了很多人,用邪术控制他们,让他们死后都不得安宁,你看到了吗?他们就围在你身边。”
苏哲咧嘴一笑,神情间都是满不在乎,“所以呢?活着老子都不怕,死了更不怕了!”
“可惜啊……”他拉长语调,拍拍我的脸,“你重活一世又怎样?还是要死在我手上。”
“那可不一定。”我施施然站起身,冲他眨眨眼,“你听过一句话吗?”
“什么?”他一愣。
“反派死于话多。”
我迅捷无比拿出一张符扔向他,他猝不及防下没躲过,符贴在脸上无风自动。
他惨叫一声捂住脸,我跳起来迅速划阵。
我对这两样都不是很精通,只能勉强困住他,就在我准备把人往外拖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定。”
我定住了,惊恐看着自己的魂魄甚至有离体的迹象,并且真的慢慢离开躯体飘在了半空中。
眼睁睁看着从苏哲那边走过来一个老头,揭下了他脸上的符箓,从怀里掏出一瓶水让他喝下去。
老头仙风道骨,像是活了已经一百年。
“你就是在苏哲身后帮助他人!”
我终于确定,苏哲背后一直为他做法,出谋划策的就是这个老头。
老头看我一眼,微微抬眉。
“白薇的弟子?”
“你认识我师父?”
他的眼神有一秒钟的怀念,反问道:“她还好吗?”
“想知道,怎么不自己来问我?”
一道声音传来,我大喜,“师父!师父救我!”
许久不见的师父匆匆走进来,嫌弃地瞟一眼飘在半空里的我,眼眶微红。
“狗东西,是不是离开我又不好好做功课了?”
“冤枉啊师父,是敌人太强大。”
师父冷哼一声,看着老头,“林垣,收手吧,你什么时候才能接受,你的儿子早就死了,你这样不断为他造下杀孽,生生世世他都不得投胎,值得吗?”
林垣突然神情激动,“不能投胎又怎么样?我只要他永远做我儿子就够了!”
“他还那么年轻,前途无量,你知道吗?他死的时候才刚考上北大!”
“他那么优秀!那么优秀!”
“就因为我无权无势,所以不能为他讨回公道,凭什么?!”
师父没有答话,而是直接稔个决,将我送回李窈的身体。
“你已经报复过了,而且即便如此,也不是你能够去害别人的理由。”
老头已经癫狂了,他喃喃自语,“我就是要给他一个完美的身躯,英俊的面容,无上的财富,要成为世间最优秀的人,谁挡了他的路,都该死!”
“你什么意思?”苏源突然挣扎着坐起来眼神震惊,“你的意思是这具躯体里的人,不是我弟弟吗?”
我好心告诉他,“你弟弟出生的时候就死了,藏在这具身体里的,是他儿子,一个孤魂野鬼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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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源双目流下泪来,喃喃自语,“我一直以为是弟弟,我才……”
“收手吧。”师父紧紧盯着林垣,“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你能拿我怎么样呢?”
林垣阴阴一笑,“你以为只有你在拖延时间吗?”
他大手一挥,一股粉末从他身上四散。
“不好。”
师父大喊一声,可惜迟了,庄园四周开始起火,林垣抱起苏哲的身躯一个晃神就消失了。
师父追过去也只来得及用一个符贴在他们身上。
“阵法是破了,怨气都已散,但现在重要的是把这些人拖出去。”
“窈窈。”苏源紧紧盯着师父,“能不能让我再看窈窈一眼?”
师父遗憾摇头,“抱歉。”
苏源的目光顿时失去神采,在场的人其实早就晕过去了,只有苏源保持清醒,是因为他一直用藏在身上的水果刀不停划伤自己,就是为了亲眼看这结局。
就在我和师父努力搬运人群的时候,救援姗姗来迟。
庄园的火已经无法控制了,人救出来后,老爷子悠悠转醒,看着消防员忙进忙出的身影轻叹一声,“不必救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靠近师父。
她神色凝重,“我先去捉鬼,这里留给你处理吧。”
我还没反应过来,师父已经走了。
无奈,我只好去问苏源。
他看我一眼,解释道:“他和弟弟原本是双生,只是弟弟出生后一直不对劲儿,他根本不像个小孩子。”
“那时候我们还没有太多感触,直到他越长大,越发现他的古怪,就像小孩的身体里住着一个成熟的大人,并且完全不怕被我们发现一样。”
“15 岁时,他杀了妈妈,虽然尸体找到了,可没有人能证明是他杀的,我们甚至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
“20 岁时,他杀了爸爸,这次尸体没有找到。”
苏源看我一眼,我明白,就是我上辈子没有找到的那具尸体。
“后来我们就把他关起来了,可他却骗了我,让我靠近他,然后我便开始生病、倒霉,那时也是白薇薇大师来,才帮助了我,我们才知道原来苏哲会一些歪门邪道的东西。”
“既然如此,李窈又怎么?”我忍不住问。
苏源沉默片刻, 哽咽道:“窈窈是无辜的,她第一次来我家时, 虽然我再三叮咛, 但还是在我不注意的时候被诱骗,那个人,虽然被关起了,可好像还是有吸引人心的能力。”
“其实他在真正的李窈死的那一刻,就已经借到了李窈的命运。”师父叹口气,“他只是想知道,李窈死后,在李窈身体里的人是谁。”
苏源冷静下来,“窈窈是生病死的, 她死之前说会有一个很厉害的人来帮我,但希望我在剪的第一面就知道,那已经不是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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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露出疑惑的神情,思索又是谁帮助了李窈。
但这个人一直没有出现过,所以我们不得而知。
我走过去抱着师父,“我好想你啊师父,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师父难得红了眼, 下一秒, 我继续说:“我要跟你回山学捉鬼,我再也不要算命了。”
师父:……
后来我们找到了苏父的尸体, 入土为安那天,苏源出神地看着, 苦笑,“我是不是很失败, 爱人和弟弟,一个都没留住。”
“不能怪你。”我思索良久,借用了网上一段话, “逝去的人不是真地消失了, 而是走出了时间。世界之大, 宇宙之大,我们只是其中的一粒小小尘埃, 是组成宇宙的一分子。而逝去的人也会化作万千颗尘埃,她们散落在宇宙各个角落,化作风、化作雨, 无处不在。”
“认识死亡, 才能更好地生活。”
“谢谢。”
良久, 苏源低声道。
“我还能去找你吗?别误会,我只是偶尔,还想看到属于窈窈的面孔……”
“当然可以。”我点头, “我无法将她还给你,抱歉。”
“没关系。”
思绪飘飞间, 我又想到了上辈子,是不是也有这样一个人,在我死后牵挂着我。
“李窈, 我们越解释,网友反而越相信,现在都要求你在线算命, 你看怎么办吧?”
白姐忽然打来电话,充斥着无可奈何的委屈。
我勾唇一笑,“那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