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节 青梅
第 11 节 青梅
死对头被曝出是鸠占鹊巢的假千金。
我赶去看热闹时候,她被赶出家门,真千金扇她耳光,逼她签署天价欠条。
她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居高临下,“跪下求我,我就帮你。”
我忍无可忍,冲上去拉她,“跟我走!”
1
我赶到江家的时候,江瑶正好被推搡出门外。
脚边行李箱破了个大洞,衣服撒了一地。
屋里走出来一个满身名牌的少女。
正是真千金江青青。
她抬手就是一巴掌,嘴里振振有词,“你霸占了我的身份这么多年,怎么还好意思赖着不走!”
江伯母上前安抚江青青,“好了,好了,乖女儿,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江伯父摆摆手,“我们养了你这么多年,也算尽职尽责,你走吧。”
“不行,凭什么我外面受苦受累这么多年,她享了福拍拍屁股就能走!”江青青不知从哪儿掏出一张纸塞到江瑶手上,“签!签了才能走。”
因为离得远,纸上的字密密麻麻一片看不清。
好在吃瓜多年,我装备齐全。
透过高倍望远镜,黑字逐渐清晰:
【欠债人江瑶要在五年内陆续还清江家从小到大的培养费、伙食费,每个月要按时来江家打扫卫生……】
读到最后,我把望远镜一摔。
简直有病,谁家欠条写得这么离谱啊。
我深吸一口气,抬头就看到江瑶青梅竹马的未婚夫沈逸。
他居高临下站在江瑶面前,一脸睥睨,“跪下求我,我就帮你。”
我靠,这男的没事吧?
我忍无可忍,冲过去拉起江瑶,“跟我走!”
江青青率先反应过来,指着我鼻子,“你是谁!敢擅自闯进我……”
我打断她,“家里没联网吗?本小姐都不认识?”
“你!”她气得抬手要打我。
江伯母赶忙拉住她,“芝芝你怎么来了?”
“我找江瑶,怎么,伯母有意见?”
我家是江氏的源头供货商,她自然不敢有意见。
江伯父老脸也是红黄蓝绿。
沈逸义正辞言,“秦芝,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我没忍住翻白眼,“教教我呗,人类进化的时候你躲什么地方去了,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我早看他不爽了。
沈逸俊脸黢黑,“秦芝!你怎么说话的!”
“行,行,行,我不说你了,说多了,怕你跳墙。”我懒得搭理他,拉着江瑶往外走,“去我家,这儿还没我家保安住的地儿大。”
身后跟着八个保镖,众人敢怒不敢言,眼睁睁看着我把人带走。
2
车上,江瑶失去了往日大小姐的神采,恹恹坐在角落不说话。
看着她可怜巴巴的模样,我恨铁不成钢,“平时不是很伶牙俐齿吗?之前谁跟我大战三百个回合来着。
“他们那么羞辱你,干吗不回击。”
江瑶眼眶红红的,“我不是爸妈的亲女儿,没资格……”
我翻了个白眼,“你有什么好自责的?”
来的路上瓜我可都吃齐全了。
早年,江父婚后在夜色场所搞大了一个服务员的肚子。
那个女人正是江瑶的生母徐婧,资料显示她有个刚订婚的男友。
据说,本想找江锋拼命,却被活生生打断了一条腿,从此不知去向。后来徐婧得知自己怀孕,再加上有情人硬生生拆散,彻底心如死灰。
江母知道后怒气冲冲去找人算账,结果路上碰上车祸,动了胎气。
反正过程挺玄乎的,两人在同家医院生下两个女婴。
唯一不同的是,徐婧产后大出血死了。
被江母长期撒气的佣人贼心大起,趁乱调换了两个婴儿。
这才有了这出真假千金的戏码。
我本以为江家抚养了江瑶这么多年,就算知道了真相也会看在曾经的母女情上继续抚养。
然而到底低估了江母是多么好面子的一个人。
江母作为名门闺秀,丈夫出轨她颜面尽失及,为了维护好妻子的形象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那对内就只能拿江瑶出气了。
可她也不想想,造成这一切的人不正是她丈夫吗?
江瑶和她妈妈明明是受害者。
我直视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没错,这件事的罪魁祸首是江锋。”
亏我小时候以为江伯父是什么好男人。
到头来也只是个管不住下半身的。
做错事到头来让女人来承担后果。
听我这么说,江瑶小嘴一瘪,抱着我就哭,鼻涕眼泪糊了我一衣服。
一股茉莉花香钻入鼻腔,我浑身僵硬,手完全不知道往哪放。
除了爸妈,我还没跟谁这么亲密接触过。
更何况还是死对头。
然而她哭得好惨,我不好推开她。
只能硬着头皮安慰,“你……你别哭了,本来就比我丑,这下更丑了。”
其实不然,江瑶是标准瓜子脸,五官小巧明艳,天生的衣架子。
以前就有人吐槽过江瑶中了彩票,不仅遗传了爸妈所有的优点,甚至自带升级版本。
属于小小年纪就长得很牛逼的那种。
班里不知是谁说了句玩笑话:“没准不是亲生的呢。”
然而,谁都没想到玩笑话居然成真了。
过了好半晌,江瑶终于止住哭声,从我怀里坐直身体。
许是也感到别扭,她抬手擦眼泪,“就在前面站台把我放下吧。”
我瞥她一眼,不留情戳穿她,“江家早把你卡停了吧?你一个高中生有闲钱住外面?”
这时候了还嘴硬呢。
她什么时候住过七星级以下的酒店?
到时候挑三拣四个不停,小心半夜被老板轰出去。
江瑶沉默了。
“而且,”我轻咳一声,给她台阶下,“虽然你长得比我差一丢丢,但是我们这种级别的美女独自在外还是很危险的。”
这话不假,家业庞大,对头自然也不少,出门我爸都至少让五个保镖跟着。
“更何况,下个月市联考,本小姐很有必要保证头号竞争对手的人身安全,免得别人说我胜之不武。”
江瑶张了张嘴,还欲说些什么,我及时打断她,“行了,就这么定了,我困了,别烦我。”
随后闭上眼假装养神。
听她没反驳,我松了口气。
3
如你所见,我和江瑶从小到大就是死对头。
我是秦氏集团独女,她是江氏集团独女。
加上秦江两家有生意上的往来,我俩不可避免地成为了别人家口中的孩子。
为了一决高下,我和她从小处于针锋对麦芒的状态。
幼儿园六一典礼,我上台主持,她表演跳舞绊倒我。
小学话剧演出,她演白雪公主,我抢着演恶毒继母。
初中国旗下讲话,我在台下做鬼脸捣乱,她故意给我没声的话筒害我出糗。
高中小考大考,不是她第一,就是我第一,谁也不服谁。
我看不惯她作精娇脾气,她看不惯我记仇高傲假清高。
几家公司联合年会,我盛装出席,结果和江瑶撞衫。
可恶,她眼光怎么可能跟我一样好。
台上爸爸激情演讲,台下我和她激情 Battle。
“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可怕。”我晃了晃酒杯。
“是吗?我怎么感觉你最近胖了?”她上下打量我。
我下意识抬头收腹,反击:“我这叫匀称,你有吗?”
她咬了口蛋糕,“还行吧,吃不胖也挺烦的。”
第二天,不知道哪家眼瞎的媒体说我俩是双生姐妹花。
配图是我俩穿同款礼服,眼神对视。
我差点吐血,为了夺眼球,现在营销号真是丧心病狂。
直到点开跟班陈茉给我发的链接。
瑶芝超话四个大字让我陷入沉思。
点开超话头像,一张晚会眼神 Battle 的高清图。
离谱中又带着丝丝和谐。
一番思想斗争后,我决定用小号进去看看哪些人在造谣。
小心我的律师函警告。
黑着脸点进去。
五分钟后。
红着脸退出来。
荒谬,太荒谬了!
谁跟她关系好了!
这简直是危言耸听!
导致我再见江瑶,整个人都不自在。
考试 Battle 也频频失误。
期末成绩放榜那天,她瞥了眼我鲜红的 145 分,“某人不是说要拿满分吗?牛皮吹大了吧。”
总分出来后,我成功以一分之差痛失第一。
越想越气,我一个电话让后台封了超话。
事后又有点后悔,毕竟那张照片拍得还挺好看。
别误会,我是说我好看,没说她。
4
回到家,爸妈拉我去书房谈话。
江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整个上流圈都传遍了。
他们也算是看着江瑶长大的。
妈妈多愁善感,“江锋也太狠心了,好歹是他亲女儿又养了这么多年,就这么把小瑶赶出门,这件事又不是她的错。”
合作对象做出如此恶心的事,我爸脸色也不好看。
他小心翼翼跟我商量,“江瑶这孩子也可怜,芝芝,你要是不介意,就让她住我们家,你要是介意,我就让张叔带她去……”
我打断他,“不介意啊,家里多个人跟多只蚊子没什么区别。”
爸爸还是有些不放心,“芝芝,小瑶现在情绪可能不稳定,你尽量别和她闹矛盾。”
这说的什么话,我是那种戳心窝子的人吗?
我可不像沈逸那种小人。
晚上吃饭,我妈不停给江瑶夹菜,“小瑶太瘦了,多吃点。”
我瞥了眼江瑶。
嗯,确实瘦了点,没有本小姐身材完美。
于是我不动声色地把糖醋排骨往旁边推了推。
别误会,我可不是关心她,我只是不允许竞争对手比自己差太多。
不然什么人都能跟我比,我多没面子。
怕江瑶大晚上难过想不开,我让张叔把她房间安置在我房间旁边。
睡前,我特意下楼倒了杯牛奶。
路过江瑶房间,果真听见里面有细微的哭声。
我蹑手蹑脚凑到门边,耳朵还没贴上去,门就被风吹开。
四目相对。
我浑身僵住,准备好的说辞忘了个精光,只想原地去世。
然而还是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我倒了牛奶你喝吗?”我竭力保持淡定,“多喝牛奶有利于提高记忆力。”
她摇摇头,眼眶红红的,“不用了,你找我是有事吗?”
“没有,我就问问。”我硬着头皮否认。
总不能说自己是来安慰她的吧,太荒谬了。
于是也不管她喝不喝,把杯子放在桌上,头也不回地回房间。
我倒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发烫的脸,又爬起来喝了好几杯冷水才缓过来。
太险了,差点丢大发了。
我真不是担心她,就是怕她睡不好耽误考试。
到时候学校里没有能跟我竞争的人怎么办。
毕竟无敌是多么寂寞。
那天,我凌晨才睡着,还做了个梦。
梦里是初二的江瑶和她眼瞎看上的男朋友。
那时候,江瑶还是个雄赳赳的小公主。
她男朋友是学校校草。
略有姿色但是个不折不扣的渣男,专骗情窦初开小女生的芳心。
在校门口,我不止一次看到他和校外小太妹亲嘴。
不仅如此,他还给我塞过情书。
准确来说,每个漂亮女生他都塞情书搞暧昧。
可惜江瑶成绩不错,看男人的眼光不咋地,还是个恋爱脑。
我至今不明白,江瑶看上他哪儿了。
我家保安大队都比他强。
我好心提醒她别被人骗了。
她嘟囔我看不惯她男朋友是校草。
对于她的太不识好歹,我气得好几天没睡好觉。
那段时间我们在参加一个学科竞赛,是夺第一的种子选手,属于水火不相容的阶段。
我说服自己不要跟她争辩,反正说了她也不信。
直到比赛当天,我发现她一个人躲在厕所哭。
用脚想都知道原因。
我丢给她一包纸巾,“眼光怎么这么烂,那男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还傻乎乎把他当块宝。
“你找男人的眼光跟我奶奶一样,一锅排骨,专挑最烂的那个。”
江瑶眼泪扑簌簌掉。
我苦口婆心,“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瞧你这点出息,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好找?”看她哭得惨兮兮的,我气不打一处来,改口,“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一个都没有。”
我不带停歇地骂了十分钟,直到外面广播在喊我们俩的名字。
提醒比赛还有五分钟开始。
我拉她起来,“行了,行了,一个男人哪有比赛要紧,第一不要了?”
那年比赛出了史上第一个双奖。
我和江瑶并列第一。
好像就是从那时候起,我们关系缓和了不少,至少不会一见面就互怼。
5
第二天一早,我敲开她的门:
“喏,校服。”
那天她衣服都掉在地上,走的时候也没拿。
精培私高的校服都是私人订制,工期要一个礼拜。
好在她跟我差不多身高、体重,可以先穿我的。
想到江瑶有洁癖,我别开眼补充,“新的,我当时定了十多套穿不完。”
江瑶接过,垂着眸,“谢谢你,秦芝。”
我被她一声谢谢说得鸡皮疙瘩掉一地,丢下句“下楼吃饭”转身就跑。
真是的,又不是让她白吃包住。
搞这么肉麻干吗。
6
周一学校举行消防演练,班主任趁空喊我过去讲联合夏令营的事宜。
精培作为顶尖私立高中,很注重学生的德智体美劳多方面发展。
如今中产阶级以上都很注重孩子各方面的教育,学校除了社会关照生,大多数有钱人家的小孩大部分都会申请国外高校,获得的荣誉奖项和技能自然是越多越好。
当看到奖金数额,我第一时间想到了江瑶。
她自尊心强,一直住我家肯定觉得不好受,没准拿到奖金能让她振作起来呢。
这么想着,我脚步轻快了不少。
路过艺体楼,琴房里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
我眼皮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透过虚掩的大门,看到七八个女生在推搡江瑶。
带头的江青青双手抱臂,“冒牌货,不会还以为自己是千金大小姐吧?”
身旁几个女生附和,“就是,青青才是江家千金,你抢了她的荣华富贵这么多年,还敢出现在这里?”
江瑶那小身板看起来简直毫无缚鸡之力。
“怎么不能?”我推门进去,小皮鞋蹬蹬作响,“法律哪条规定了交了学费不能读书的?”
走近才看清其中几个女生是以前江瑶的狗腿子们,还跟我激情 Battle 过。
真是墙头草,我在心里默默鄙视她们。
“秦芝,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江青青面色不善,想必也知道了我们两家是合作关系不好闹掰。
我偏偏不如她愿,这事我还管定了。
我优雅地翻了一个白眼,“我路过,看不惯有人仗势欺人不行啊。”
“你说谁仗势欺人!”她语气高昂激动,跟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着。
我上下打量她,“我说江青青,你刚进精培就搞校园霸凌这一套?你爸妈就是这样教你的?”
她像是被戳到了心窝,冲上来就揪我头发发疯。
一群小女生被壮了胆,跟着蜂拥而上。
七八个女生扭打在一起,场面混乱不堪。
对方人多,作为跆拳道黑带选手,我不仅没占上风,还成功地被长指甲划破了脸。
江瑶力气没我大,想拉人也拉不开。
江青青让人堵在门口,不准她去通风报信。
好在桌椅乒铃乓啷引起了路过老师的注意。
一帮人浩浩荡荡站在办公室。
妈妈闻讯赶来,她看到我脸上的伤,都要吓哭了,“芝芝,跟谁打架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我瞥了眼江瑶满脸愧疚的神情,摆了摆手,“没什么,就是看不惯某人仗势欺人。”
江青青不承认,“你说谁仗势欺人!”
我耸耸肩,“谁应谁就是呗。”
她气得又想上前干架,一同赶来的江母及时拉住她。
江母赔笑,“小孩子间的玩闹而已,伤了两家和气就不好了。”
江青青也坚称是我挑衅在先。
“高中也不小了吧,有些人不好好教孩子总要吃亏的。”妈妈看着陈主任,话确实对江母说的,“陈主任,这件事学校最好给我们一个交代。”
江母被拂了面子,脸色也不好看,“孩子打闹而已,哪有这么严重,青青刚回来不久,小孩子不懂事……”
妈妈打断她,“孩子不懂事就教,大人也不明事理?我家芝芝难道要被白白打?”
江家那点破事,圈里谁不知道。
只是面子上不好戳破。
江瑶也算我妈看着长大的小孩。
她对于江家把气洒在一个孩子身上的行为感到不齿。
现在还搞校园暴力那一套,更不能忍了。
教导主任出来打哈哈,“小孩子下手就是没轻没重,秦芝先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吧。”
我爸爸是校董,钱和楼都捐了不少,但江家也不好得罪,教导主任急得满头冷汗。
双方僵持不下之时,我提出去看监控。
毕竟摄像头不会骗人。
结果显而易见,最终学校以江青青带头霸凌同学在先获得违纪处分。
我并不满意,“霸凌这么严重的事情,学校罚这么轻,是怕同学们纷纷效仿吗?”
陈主任擦汗,“秦芝同学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为了起到带头表率作用,杜绝校园霸凌,难道不应该安排下周升旗仪式上台念检讨书?”
陈主任频频点头,“秦同学说得对。”
出了办公室,江青青撂下狠话,“你们给我等着。”
我不甘示弱瞪回去。
后来,妈妈拉着我去医院处理伤口,江瑶向我道谢。
我不自在地睁开眼,“可别自作多情,江青青那帮人无论欺负谁,我都不会不管的。”
她不说话了,低头帮护士处理伤口。
气氛实在奇怪,我干脆听了我妈的话去做了个全身检查。
最终检查结果没什么问题。
就是脸上被长指甲划了几道口子,手臂有几块淤青。
爸爸知道后一拍桌子,直接断了和下季度和江氏的合作。
秦氏和江氏早年就是合作关系。
前段时间江氏资金链出现漏洞,爸爸重情,原材料供应照旧是几年前的价格。
然而,企业负责人形象有多重要不言而喻,江父丑事被曝后,公司股票市值大跌,股东们连夜商量对策,听闻江父却不慌不忙。
7
传闻有海外神秘资金注入。
江家不仅起死回生,甚至盈利趋势有压过秦氏的苗头。
怪不得江青青念完检讨书,下台后变得更嚣张了。
她双手抱臂向我挑衅,“秦芝,你别得意,很快我家就会超过你家了,到时候看你还怎么蛮横。”
我头也没抬,演算完一道数学题,推到江瑶桌上,烙下一句“我等着”。
也不知道她这几天抽什么风,天天在我面前找存在感。
眼看江青青又要破防,班主任上台打断她:
“同学们,本周五的市联考占综评很大比例,请大家务必专心备考。”
综评对于未来出国申校很重要,虽说学校里富家子弟多的是,但不妨碍考试周大家埋头苦读,
毕竟继承家业也得有真才实学才行。
近月来,我和江瑶都在埋头钻研题目。
自从打架那件事后,我们关系突飞猛进,像两块冰脱离了冰箱,慢慢融化成一摊水
以往都是爸妈请名校老师上门辅导,而这次截然不同。
江瑶理科好,我文科好,加上又是同桌,正好方便互补,放学回家还能凑一起讨论。
学生思维和老师思维差异还是蛮大的。
同样一道题,我和江瑶会有不同解题思路,从基础的知识点一步步解开题目,再互相交换一下思路,效果很是意料之外。
交流中,我发现江瑶比我想象得努力,基础也很扎实。
她告诉我早年为了和我争第一,她没少下功夫:
“你还记得十二岁夏天那场钢琴比赛吗?我妈为了让我争第一,从早到晚监督我弹琴,只要弹错一个音就会挨打。”
我当然记得,当初为了和江瑶一决高下,我整日坐在琴前苦练。
比赛第一能在中心剧院获得独奏表演的机会。
可惜我不是弹琴的料子,练得格外吃力。
妈妈天天过来劝我休息,累坏了身子不好。
爸爸更是直言花钱买独奏机会,他会喊一大家子和公司员工坐底下当听众,充面子。
我自然不肯,结果输得很惨。
只是我没想到江瑶拿第一这么艰辛。
那张美目第一次在我面前流露出迷茫,“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告诉我要拿第一,钢琴要拿第一,舞蹈要拿第一,考试要拿第一。”
江瑶顿了顿,转头看我的眼睛,“秦芝,其实我很羡慕你。
“我很羡慕你有很爱你的爸爸妈妈,他们爱你不是因为你成绩有多好,有多优秀,因为你是他们的女儿,所以他们爱你。
“而我只有很努力地拿到第一,才会被短暂地爱过。
“现在我不是他们的女儿,拿第一也没人爱我了。”
“怎么会,”我下意识反驳,“他们只考虑你拿第一能不能给他们脸上增光,说到底他们只爱自己,比起在乎虚伪的爱,爱自己才是终身的,更何况他们也不是你真正的父母。”
江瑶愣住了,呆呆看着我。
我掰正她的肩膀,“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合格的父母,你和你妈妈都是受害者,所以不用去寻找那些伤害你的人爱你的证明,摆脱过去才能走向更好的未来,你会遇到更好的人,会有很多很多人爱你。”
江瑶眼眶红了。
那天下午,我们盘腿坐在天台,从过去聊到未来,从天南聊到地北。
年少时的友情很神奇,会因为好朋友和别人课间手拉手去洗手间而闷闷不乐,隔阂也会因为一场坦诚倾诉心事的下午而烟消云散。
8
市联考结束后的第二天,妈妈让我带着江瑶去商场。
她嘱咐我:“芝芝,你和小瑶别老是吵架,妈妈知道你们最近学习累,你带她购物放松放松。”
我让妈妈放心,我们现在好着呢,就差一起手拉手上厕所了。
我跑去江瑶房间,她却摇摇头,“我没什么要买的,这几天住你家已经很麻烦了。”
我啧了一声,把她推上车,“别磨叽了,就当陪我逛街去。”
妈妈可交代我了,不把卡里的钱刷光不准回家。
刚进商场,经理就堆笑迎上来,“秦小姐,我们店里到了不少新品,都给您留着呢。”
我指了指江瑶,“全拿出来给她试试。”
很快我就发现,试穿有多多此一举了。
江瑶肤白貌美,天生的衣架子,穿什么都合适。
倒是有种在玩换装娃娃的感觉。
“这件和那件不要,其他都包起来,包括橱窗里的那件。”
我随手指了指好几排。
柜姐脸都要笑烂了,连忙应下。
“橱窗里的那件我要了。”
突然一道声音插进来。
我转身一看,是江青青。
身边还站着江瑶的前未婚夫,沈逸。
这俩什么时候凑一起去了?
柜姐有点为难,“不好意思,这件礼裙是限量款……”
橱窗里的是一件淡绿色小洋装,裙摆镶嵌了细钻,看起来灵动又仙气。
不用试就知道很适合江瑶。
江青青皮笑肉不笑,“她出多少钱,我翻十倍买,你的提成也翻十倍。”
柜姐眼睛一亮,面上更为难了,“这不合规矩……”
我起身活络筋骨,“江小姐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吗?这么喜欢抢别人的东西?”
其实我早想问她了,她现在是高高在上的江家大小姐,怎么老跟我过不去。
是恨江瑶占了她十五年的荣华富贵?还是看不惯我?
如果是因为第一个,那她就怪错人了,这都是她爸妈造的孽。
如果是因为第二个,那我就更疑惑了,毕竟我之前都不认识她,更没惹到她。
江青青趾高气昂,“我就是看不惯你和江瑶不行吗。”
一旁沈逸帮她说话,“一件裙子而已,秦芝你怎么这么小气。”
我双手抱臂,饶有情趣地听这两人一来一回地谴责我。
江瑶才离开江家没多久,沈逸就上赶着攀上了江青青,倒是印证了前段时间沈父带回一个私生子的传言。
沈逸这种装逼男没什么能力,上学靠吸江瑶血装学霸,现在怕争不过家产抱紧江家大腿,算盘珠子都要奔到我脸上了。
那江青青呢,她图什么?
一个不顾多年情分,随时抛弃失去显赫家室未婚妻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也真是不挑。
“行,你开心就好。”我摆了摆手,拿出卡买单,“既然江小姐这么想要这条裙子,我让给你便是了。”
反正过几天张叔会送来时装周新品,也不缺这一件。
柜姐没接卡,“秦小姐,已经有人买过单了。”
这下轮到我蒙圈了。
环顾四周,除了江青青两人,哪里的其他人?
“谁帮我买的?”
柜姐嘴巴严得很,“秦小姐,这个不方便告知。”
一旁江青青脸都绿了,她把卡拍在桌上,“买单!”
商品定价没有价高者得这一说,但是这次情况似乎有点特殊。
柜姐毕恭毕敬地拿过卡,直接刷了十倍的价格。
这裙子再怎么说也是限量款,翻十倍可不便宜。
江青青明明肉疼却还要摆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趾高气昂指挥店员包衣服。
江瑶换好衣服出来也看到了他们,经过之前谈心,她想开了许多,选择直接无视。
然而还没走出店,就被沈逸叫住。
“瑶瑶。”沈逸打量着江瑶,眼底闪过一丝惊艳,“好久不见,不打个招呼吗?”
我都快无语了,这位大哥你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的。
之前是谁口出狂言来着,让人下跪来着。
怕江瑶恋爱脑犯病,我上前想拉她走。
江瑶冷笑出声,精致的眉眼满是不屑,“我以前真是眼瞎,怎么会看上你这个不要脸的男人。
“初三的时候没有我帮你写数据报告,你不会以为凭借你这点可怜的智商能拿到全国第一?
“篮球比赛往对面球队里放泻药这事,是谁求我别说出去的,你那小身板还真以为自己能打赢?
“你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子,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真把自己当吴彦祖了?要点脸吧你。”
“就当我以前眼瞎,一片真心喂了狗!”
…….
江瑶就这么不喘气地骂了沈逸十分钟。
成功吸引店里众人的目光,纷纷由八卦转为鄙夷。
沈逸的脸一片红橙黄绿青蓝紫,最后恨不得找个洞把头埋进去。
连江青青都松开挽着沈逸的手,默默走远了一点。
我在心里给她点了一万个赞,骂人都这么好看,真不愧是我前对头。
据说那天沈逸气得一天饭都没吃。
江瑶倒是好胃口地连干两碗饭。
我甚感欣慰,总算眼不瞎了,不是恋爱脑比什么都强。
9
再次见到江青青是在夏令营开幕式。
她作为开幕式主持人上台讲话,台下坐满了来自各大私高的学生。
本次夏令营和以往不一样,重点不是放在学科思维培养上,主打一个动手能力锻炼。
我们组的队长是宋闻璟。
当年机器人竞赛上我的得力竞争对手。
做事不着调,奈何长得帅,还是宋氏药业的独苗苗,江青青一直暗戳戳凑过去献殷勤。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沈逸这厮老是借机找江瑶说话。
不知道他哪来勇气,脸皮厚得跟城墙一样。
上午切割模型任务,江要抽到和他分到一组。
沈逸指点江山,“你这个切割面不对,应该是侧着往左放。
“不是这么搭的,图纸上这步画错了,你按照我说的做。
“这面还要再切两厘米才行。”
我在对面看着,白眼都要翻天上去了。
他有这能耐怎么自己不做,尽整这爹味发言。
没等到我发作,江瑶把东西一拍,“你行你上,撒泡尿照照镜子好吗,腆着张老脸什么都不做还好意思指挥我。”
沈逸装无辜,“江瑶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我是好心指导你。”
沈逸是偏文雅的长相,戴上眼镜后人模狗样的。
一直以来各种凹造型立人设,不少不明所以的女生对他心生好感。
周围人纷纷替他打抱不平:
“人家好心指导你,你没必要说话这么难听吧。”
“你的切割法确实不对啊,沈逸怕你操作错误好心提醒,你不用这么凶吧。”
“某人不会还把自己当真千金吧,脾气该收一收喽。”
来参加夏令营的都是圈里人。
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从小大家被家长比较来比较去,大多人早看江瑶不爽了。
圈子里捧高踩低都是常态,以前江瑶是江家大小姐,大家笑着迎合,现在没了靠山,恨不得都来踩一脚。
沈逸就是吃定了大家会站在他一边才这么肆无忌惮。
然而江瑶无爱一身轻,战斗力爆棚。
她把木块一摔,撂狠话,“你可要点脸吧,你那点能力还谈得上指导,生怕大家不知道你几斤几两是不是,要不要我跟大家说说你那点破事!”
没人不爱听八卦,一只只耳朵无声竖起。
沈逸被戳到死穴,敢怒不敢言,极力维持翩翩公子哥的形象,一副我不跟你计较的表情转身离开。
经过这一遭,他没敢再出现装逼。
晚上做饭环节,江青青来我们组献殷勤,“宋队长,我来帮你切菜吧。”
她穿得跟花孔雀似的,不像是来帮忙的,倒像是来相亲的。
宋闻璟没给她一个眼神,说不用。
我可不跟她客气,二话不说把刀塞她手里,“队长说反话呢,你看这不巧了吗,我们正好缺帮手。”
食材是统一发放的,不同成员有不同的分工,我和江瑶负责洗和切。
正好江青青上赶着,我巴不得呢。
江瑶见状也没客气,直接把几盘菜端她面前。
为了在宋闻璟面前保持人设,江青青笑容僵硬切了一下午菜,又被我拉着做了不少活儿。
气得饭都没吃。
她和沈逸不开心,我和江瑶就开心。
后面几项活动,江瑶表现都很出色,是夏令营优秀营员的种子选手。
然而最后几天,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了些流言蜚语。
说初二的时候江瑶勾引沈逸上床,给他戴绿帽后劈腿了好多人。
说江瑶每次都考得高是因为跟老师睡觉,提前换来试卷。
说江瑶没有公主命,但有公主病,被扒出是假千金身份后,处处针对真千金江青青。
各种版本的都有。
传谣的速度堪比坐火箭,经过口口相传,添油加醋后变得更加离谱。
在我反应过来前,江瑶被负责人老师叫去办公室。
夏令营优秀营员综合评分有一项是素质教育,谣言若是不澄清,江瑶就会失去评比资格。
我找到江青青质问的时候,她正和新认识的同学说笑打闹。
见到我,她红着眼眶装柔弱,“芝芝,我知道你和江瑶从小认识,现在我回来了所以你不喜欢我,但是你也不能污蔑我啊。”
她的小姐妹替她打抱不平,“就是啊,你有什么证据说是青青干的。”
“无风不起浪,江瑶要是没干过怎么会落人把柄。”
“秦芝,你不能因为看不惯青青就随便污蔑人吧。”
江青青自从回归真千金后,就对面立楚楚可怜小白花人设,和江瑶性子是两个极端。
人总喜欢同情弱者,加上江氏股份大涨,江青青跟着水涨船高,身边人几乎都替她讲话。
我握紧拳头,“没有确切证据就是造谣,这是犯法的知不知道!”
一帮人笑得阴阳怪气,“老师不是把她叫过去了吗,要是假的干吗怎么还不澄清。”
我气得说不出话。
然而没有确切证据,我还真不能拿她怎么样。
我又想到了一个人,沈逸。
然而江瑶和他闹掰不久,他肯定不会站出来澄清,没准还在背地里踩一脚呢。
我气得牙痒痒,下午上射击训练心不在焉,十环有五环拖靶。
宋闻璟借机嘲笑我,“这么菜还想拿第一?”
我转头瞪他,忽然意识到什么,迅速拽他到无人小角落。
他比我高一个头,浑身戒备,“你……你想干什么?”
我悄咪咪问他:“我记得你和沈逸一个宿舍的吧?”
“你问这个干吗?”
“我跟你说,沈逸那个人抠得要死,当初和江瑶还没解除婚约的时候连束花都没送过,奶茶都要 AA。”我试探问,“他这么小肚鸡肠,是不是回寝室也说了江瑶不少坏话?”
宋闻璟想了想,“好像有。”
我恨不得掰开他脑袋,“什么叫好像,你们住一起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他说什么你听不到?”
“我跟他又不熟,谁关心他说什么。”宋闻璟目光落在我脸上,“倒是你这么关心江瑶的事干吗?”
我轻咳一声,“她好歹也算我的竞争对手,我关心一下她怎么了。”
他不信,“真的?”
“当然是真的!”
最终,经过一番友好协商,宋闻璟答应当卧底帮我监视沈逸。
次日闭幕式,江瑶还没回来。
不过她发消息让我不要担心。
表演陆陆续续结束,终于到了最终环节,夏令营主办方上台宣布本次优秀营员。
旁边江青青满脸神气,她今天化了全妆,穿得很正式,不知道得以为她要上台领奖。
诶?不对!领奖?
我摇摇头撇弃这个荒谬的想法。
不可能,她全程表现平平,老师眼瞎了才会把奖颁给她。
察觉到我的视线,江青青轻蔑瞟我,“你还不知道吧?我爸是这次夏令营的特邀赞助,这次优秀营员非我莫属。”
我不禁挑眉,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她天天浑水摸鱼,老师还对她和颜悦色。
高校联名夏令营一向以公平公正为标杆,学生凭自身本领获名誉称号,要是江青青这种恶俗默认存在,荣誉将大打折扣,比赛也就失去了公正力。
靠内幕获来的优秀营员无足轻重,谁得奖都不重要了。
看她一脸小人得志的表情,我懒得给她加优越感,扯过外套准备小憩。
这几天江瑶不在,我都没睡好觉。
台上主办方还在故弄玄虚,“本届夏令营优秀营员是……”
江青青满面荣光准备站起来,她的小跟班小声奉承。
“江瑶!”
台下一片哗然。
我噌一下睁眼,瞬间不困了,坐直身子往台上看去。
江瑶不知从哪儿走出来的,她接过优秀营员的奖杯,大大方方和老师合影。
江青青满脸难以置信。
她的小跟班率先反应过来:
“青青,你不是说你爸是赞助吗?”
“搞错了吧,怎么可能是她啊?”
“对啊,肯定是搞错了。”
我乐了,“苍天有眼,某些人拽得二八百五的有什么用,吹牛皮都不带打草稿的。”
虽然不知道什么情况,但看她吃瘪我就很爽。
江青青气得脸都绿了,仪式结束后她气冲冲跑去后台。
然后她就火了。
几段视频公之于众。
视频里事无巨细地拍摄了江青青和沈逸谋划诬陷传谣的全过程。
江瑶甚至没来得及狡辩,警察就以诽谤罪把她带走了。
紧随其后,媒体爆料江氏集团陷入洗钱风波,将面临刑事责任的新闻铺天盖地。
速度之快令人咋舌,很难不让人联想到预谋二字。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
10
见到江瑶的时候,我脑袋都是蒙的。
她身后的男人简直跟她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四十多岁依旧风度翩翩,眉眼间可窥见当年的风采,周身还有上位者的威严。
我看到了他手腕上挂着夏令营的腕环。
上面印着一行小字——【思意集团董事长严明远】。
江瑶给我介绍,“爸爸,这是秦芝,我的好朋友。”
我瞪大了眼睛,压下震惊,“叔叔好,我叫秦芝。”
男人笑得温和,“我知道,谢谢你收留小瑶。”
我受宠若惊连连摆手,“没有,没有,哪有这么夸张。”
许是看出了我的不自在,他给我们留足空间,去了隔壁包厢。
我眼尖地注意到他左脚有点坡,慢慢走倒是和常人无异。
人一走,没等我问,江瑶便一五一十告诉我真相。
十五年前,徐婧在酒吧做服务员,被喝醉的江峰看上,对方家大业大,徐婧被迫服从他。
那时候徐婧和严明远已经有了婚约,计算机专业的严明远和室友们处于创业初期,经常忙得不见人影。
徐婧不想耽误男友,怀孕后却还是被严明远发现,气得去酒吧堵人算账。
年轻气盛的严明远单枪匹马,自然打不过有权有势的江锋,被打到医院昏迷不醒大半年。
严明远家人切断了和徐婧的联系,带儿子出国治疗。
等到严明远醒来后,执意回国找徐婧,一切都晚了。
他心灰意冷出国,压根没想到徐婧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后来创业成功,原以为就这样度日如年。
直到有一天看到下属在看瑶芝超话里的照片, 他心存疑虑回国。
确定江瑶是他亲生女儿后便开始布局套路江锋。
听完整个故事, 我恍然大悟,总算知道了店里是谁帮我买的单。
电视里正巧在放江氏集团洗钱一案。
江氏集团洗钱案成立, 还有偷税漏税的嫌疑,除了巨额赔偿外, 还有有期徒刑等着他。
江锋太过自信,加上前段时间资金周转短缺,轻易掉进了严明远的投资陷阱, 对方全身而退,而他掉进深渊, 江母和他一丘之貉,两人都将为犯下的罪孽还债。
大仇已报,江瑶却看起来不太开心。
我知道她在难过什么。
人终究是有血有肉的感情动物, 喊了十五年的爸爸妈妈,尽管过往有眼泪和心酸,如今落得这副下场, 深夜回想起来心中难免惆怅。
就算养条小狗,突然不见了也会难过。
这种事情只能靠自己想通。
“事已至此,想开点, 一报还一报,他们为自己犯的错承担责任。”我安抚地摸摸她脑袋。
我陪她难过了一小会儿。
其实江瑶的自愈力不差, 想开了说通了道理就不会钻牛角尖。
情绪点过去后就好。
11
风浪过后,一切归于平静。
江青青造谣诬陷被拘留了几天就放出来了。
没了江家做靠山, 她没有再来找麻烦。
江家祖宅被抵押, 公司宣布破产,法官考虑到江青青尚未成年,留了一笔赡养费。
只要她不作死, 完全是够生活的。
沈逸没了江家这个金大腿,焦头烂额地跟私生子争家产。
时间过得很快, 六月高考转瞬即逝。
我的分数国内 top 高校随便选, 考虑到爸爸妈妈年龄大了, 我想多陪陪他们,目前也没有出国的想法,打算报考家附近的 top 高校。
班里大多数人都在为出国做准备,江瑶也不例外。
她分也很高, 为了更好地深造画画, 打算申国外某 top 高校的设计系, 据说她爸爸的母公司也在那边。
临走那天,我们在机场送别。
江瑶抱住我不松手。
我笑着拍拍她的背,假装没看到她红了的眼眶, “又不是生离死别,搞这么严肃干吗!”
大厅人来人往,那天我们拥抱了好久。
一切隔阂似乎不复存在。
剩下的是两小青梅的相伴。
机场见证了一场场离别和重逢。
然而属于我们的人生才刚开始。
我们终将顶峰相见。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