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节 大荒无爱·盼夏
第 18 节 大荒无爱·盼夏
我在死后才知道,陆翎绑定了虐爱系统。
他虐我越狠,气运越好。
终于在我死后,他走向人生巅峰,成为金融圈新贵。
而后,携手他心爱的女人,生儿育女,富贵荣华一生。
而我,死后还被万人嘲讽谩骂。
魂魄无所依靠。
重生一次,珍爱生命,远离渣男。
1
当陆翎把离婚协议书放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激动得不行。
来了来了,机会来了。
大概是太过激动,导致我整个人都微微颤抖。
“宁盼夏,老老实实把这份离婚协议签了,滚出去。”陆翎冷着脸,维持着他霸总的范儿。
对,就这样,太好了。
大概太过兴奋、激动,导致我握笔的手,都在颤抖。
在离婚协议上,我一笔一画地签好自己的名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头看着陆翎。
然后我冲着他,灿烂妩媚地笑:“虽然离婚冷静期有一个月,但是,我们都是有钱人,找律师走流程,快点。”
陆翎似乎有些傻眼,大概,他是做梦都没有想到,我就这么同意离婚了?
毕竟,前生,我爱惨了他。
我爱了陆翎十年,结婚五年,可他从未爱过我不算,还设计坑害我父亲,逼我母亲自尽。
他说,我恶毒至极,我父母的死,都是因为我爱他。
对,我爱他就是最大的原罪。
所以,他要把我在意的人,以及在意我的人,一一搞死。
让我眼睁睁地看着,一次次在绝望中绝望。
最后,当我一无所有,他打断我的两条腿,把我关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一直到我死亡。
我在死后才知道,他绑定了虐爱系统。
我越是爱他,他越是虐我,气运越好。
最后,在我死后,他一手建造的金融帝国蓬勃发展。
他也携手他的小绿茶,富贵荣华一生。
嗯,据说,他会想我,缅怀当年。
但我感觉,他就是怀念曾经年轻的自己,仔细咀嚼虐待我的喜悦心情。
对于他来说,虐一个爱他的人,回味无穷。
陆翎似乎愣住了,准备好的一切台词,都硬生生地憋在肚子里面,一句话都说出来。
老半天,他一张脸涨得通红,问我:“宁盼夏,你又准备做什么?
“以退为进?
“你以为,这么低劣的手段,我会上当?”
我轻笑,扯过他胸前的衣服,嗓音低沉:“陆翎,立刻、马上联系人,尽快办理离婚手续。还有,从我这里滚出去。”
“这里是我家,要滚的人,是你。”陆翎原本的一张帅脸,显得有些面目狰狞,一把抓过我的手,责问我,“你是不是去找欣儿麻烦了?”
我嘲讽他。
“陆先生,醒醒,没有人会为着你,去找一个不相干的女人麻烦,赶紧滚走。”
说着,我起身上楼。
刚刚走到一半的楼梯,就听到楼下传来沉重的摔门声,紧接着就是汽车发动的声音。
我知道,陆翎走了。
若是前生,我心里总是患得患失,极为难受。
那个时候,我所有的心都在他身上,以他的欢喜为欢喜,以他的悲伤为悲伤。
他的一举一动,都影响着我的喜怒哀乐
可现在,他的离开,我只感觉莫名的轻松舒服。
不成,迟则生变,我需要联系律师,尽快和他把离婚办妥。
2
我重生回来有一个月了,首先,我去看了我父母。
他们都还健在,公司生意蒸蒸日上,对我一如既往地宠爱有加。
那一刻,我泪流满面。
前生,陆翎要离婚,我拒绝了。
我对他说,我爱他,我不会同意离婚的。
我温柔地说着最深情的话:“陆翎,我们会白头偕老,共度此生。
“陆翎,你会发现,这世上最爱你的人,只有我。
“陆翎,我可以为你去死。
“我死了,你会伤心吗?”
很明显,我死了,他也不会伤心。
他的目标,就是要虐死我。
他采用了一些不正当的手段,开始对付我家,对付我……
最后,我父母为我而死,我朋友因为我残疾。
而我,事实上就是被他活生生打死的。
我死后不到七天,陆翎为他的白月光,举行了庞大的婚礼。
如今,我重生回来,父母尚好,亲朋健在。
所以,我绝对不会再爱他一分一毫。
我也很想看看,没有虐我的气运加持,他……最后将会如何?
另外,我还去看了那个女人——戴欣儿。
白瘦幼,如同是一朵楚楚可怜的小白花。
笑的时候,有点甜。
但是,她总喜欢哭唧唧,苦着脸,像是全世界都欠着她的债。
3
爱情或许需要一点阻力,才会更加甜美。
前生,我就是陆翎和戴欣儿爱情的调味剂,他们排除万难,弄死我这个“恶毒女人”之后,走向婚礼的殿堂。
今生,我爽快离婚,成全他们的爱情。
我很想看看,当没有阻力之后,陆翎会不会娶这个和他有着天壤之别的女人。
戴欣儿会不会从他的白月光,变成墙壁上的一摊蚊子血。
离婚冷静期需要一个月。
但是,我找律师走了手续,七天,一切都办妥了。
拿到离婚证的那刻,我松了一口气。
事实上,在民政局最后办理手续的时候,陆翎还想要挣扎。
我把几张照片丢给他。
“陆翎,你出轨已成事实,离婚协议也是你写的,我一个字都没有动。
“你要是今天不办理,我起诉,协议就不是这样了。”
迫不得已,陆翎和我办理了离婚手续。
前车之鉴,我和他的婚姻,只要存在一天,我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民政局门口,他拦住我。
“宁盼夏,你想要做什么?”他问我。
“离婚啊!”我笑道,“你找你的戴欣儿,我找我的小鲜肉,从此各不相干。”
“你敢?”这两个字,他头上青筋暴起,面露凶光。
我笑得不行。
“陆翎,从来没有听说过,离婚了,前夫还可以限制前妻找男人。
“我们结婚五年,你出轨过多少次,身边有过多少女人,你以为我不知道?
“像你这种渣,踩上,我都嫌弃脏。
“我真不知道,我原本怎么就看上你这种人。”
民政局门口,午后的太阳,金光潋滟,落在我身上。
对面的男子,五官端正,脸部线条刚硬完美,曾经,我为着这一张脸痴迷过。
现在,在茫茫人海中,我发现,他也普通寻常。
“五年前,你为着嫁给我,不惜在我酒里下药?”陆翎冷着脸,说道,“现在,你就这么离婚?你对我的爱呢?”
提到这个事情,我扬手就是一巴掌甩在他脸上,骂道:“陆翎,别贼喊捉贼,你自己给自己下药,然后强暴我?
“再装着一副受害者的模样,辱骂我,pua 我,现在,你还敢提这个事情?”
前生不死,我都不知道到底是谁在他酒杯中下药。
看着他惊愣、错愕的表情,我忍不住摇头。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我和陆翎,都算是青梅竹马。
他父母在国外,从小就在我家长大。
小时候,我管他叫“哥哥”。
后来,我情窦初开,而他又长得俊朗温雅,自然是作为少女怀春的不二人选。
当时,我终究只是一个小女孩子,哪里懂那些东西?
而他,绑定了虐爱系统,为了让我早早入彀,他自己给自己下药,侵犯我之后,又把这一切罪名栽在我头上。
我成了一个为爱不择手段,人人唾弃之人。
有人骂我贱,有人骂我浪,还有人骂得超难听——骚货!
他算是我父母一手抚养长大,可是,为着他所谓的虐爱系统,他虐杀了我全家。
自己给自己下药。
自己把自己伪装成了受害者。
我坐上司机来接我的车,多看他一眼,我都嫌弃脏了眼睛。
4
酒吧有点吵,乱哄哄的,我和闺蜜桃桃都喝了好多酒,嗨翻天了。
“帅哥,跳舞吗?”我在舞池中,尽情地跳着。
自从嫁给陆翎之后,我就再也没有泡过吧,我努力学着做个好妻子。
曾经,厨房油瓶倒了都不扶的一个人,学会了做菜。
曾经,喜欢热闹的我,再也不去各种热闹场所。
有些朋友,渐渐地疏远,包括我最好的闺蜜桃桃。
那个时候,桃桃总是吐槽我,说我自从嫁人,就变得了无生趣,像是七老八十的老太婆。
对,我努力学着端庄大方,脱下俏丽明艳的衣裙,换上深沉的黑色、灰色系服装。
只因为——他说,他不喜欢看我穿艳丽的服饰。
“桃桃,自由真好。”我勾着闺蜜的脖子,笑得眼神迷离。
“哈哈!”桃桃抱着我,笑道,“怎么突然就悟了?”
我端起一杯酒,咕咚咕咚地灌下去,喝完了,我才讷讷说道:“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大概喝了太多的酒,我眼花了,我看到了一个我讨厌至极的人——陆翎。
臂弯里,挂着小鸟依人一般的戴欣儿。
我扶着桃桃,努力地摇摇头,想要把这个人从我的视线中摇出去。
但是,那人却是越来越近了。
“宁盼夏,你在做什么?”他大声呵斥我。
我微微皱眉,我在做什么,喝酒啊?
眼瞎了?
我端起酒杯,冲着他举杯,然后,我抓着桃桃准备走。
真特么得烦,阴魂不散啊?
可是,陆翎一把抓住我,抓得有些重,手臂上传来的紧勒和疼痛感,让我的酒似乎也醒了一点点。
“宁盼夏,这是你该来的地方吗?”陆翎语气很重,压着嗓子,怒斥道,“还不赶紧回去,你看看,你现在的模样,成何体统?”
我揉揉脑袋,感觉这人脑子有坑?
“陆先生,我们离婚了!”我笑得妩媚,说道,“这酒吧是我闺蜜开的,我想怎么嗨,就怎么嗨?和你有什么关系?”
说着,我看了一眼靠在他身边,楚楚动人的戴欣儿。
大概是喝了太多的酒,我也变得毒舌,讽刺的话,脱口而出:“带着你的新相好适应环境啊?想要融入我们的社交圈?”
我冲着戴欣儿点点头,挑眉而笑:“好好玩。”
说着,我就转身向着洗手间走去。
我需要洗洗眼睛。
“姐姐,对不起!”身后,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女声。
从镜子里面,我看到了戴欣儿。
我连话都懒得说。
戴欣儿见我不理她,走到我身边,伸手扯我的衣角:“姐姐,是我不好,害你和陆总离了婚,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又茶又婊,一如前世。
想到前世父母的惨死,我一脸不耐烦地拍开她的手。
但是,我做梦都没有想到,她突然就一个劈叉,重重地摔倒在光滑的瓷砖地上。
“呜呜呜……姐姐,我只是想要和你道歉,你做什么推我啊?”戴欣儿哭唧唧地说道。
抬头,我就看到陆翎站在门口,冷着脸,看着我。
哎哟,这演技,我重生一次,依然是叹为观止。
若是前世,我自然会慌忙解释,并且妄图扶她起来,然后,她就可以造谣我打她。
但是,今生,我一边淡定地对着镜子抹着口红,一边说道:“插足他人婚姻,还指望我原谅,三就是三,别指望能够洗白。”
当然,戴欣儿不知道,她只是陆翎虐我的工具人而已。
5
陆翎一脸心痛地把戴欣儿从地上扶起来,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烦。
然后,用命令的语气对我说:“宁盼夏,道歉。”
我收起口红,放在包里,又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子妆容,这才转身,看着陆翎。
“你谁啊?”
说着,我越过他们,就准备走。
陆翎一把拽住我,抓得我手臂有些疼痛。
我一点都没有容忍度,扬手,一巴掌对着他脸上甩了过去。
“陆先生,难道没有人教过你,不要对女人动手动脚吗?”我的语气冰冷。
“盼夏,你敢打我?”陆翎气得脸色都变了。
“你都敢动手,我凭什么不敢打你啊?”我冷冷地说道,“死远点。”
说着,我掉头就走,留下脸色铁青的陆翎,还有哭唧唧的戴欣儿。
“哭什么?”陆翎狠狠地呵斥着戴欣儿。
戴欣儿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以前,陆翎很是喜欢看她哭唧唧,只要她一哭,他就把她抱在怀里呵护着。
今天,眼泪似乎没用了。
这件事情之后,我就回家,和父母商议着,卖掉手中陆氏集团的股份。
尤其是我爸和陆翎准备合作的东城项目。
当初,就是这个项目,坑死了我爸。
我回去一说,我妈就说:“盼夏,我和你爸昨天还说,这个项目看着不靠谱,要不要合作呢。”
“他说得天花乱坠!”
我妈口中的“他”,自然就是陆翎。
前世,我爸就对这个项目提出过质疑。
但是,我恋爱脑,认为陆翎怎么会坑害他们?
所以,极力游说父母,投资了这个项目。
甚至,我天真地想,用这个项目绑住陆翎。
最后,坑死了我父母,败光了家产。
我妈搂着我,轻轻地叹气,对我说:“盼夏,离了就离了,好女孩,哪里没有好男人?”
我笑,靠在她怀里撒娇。
在家吃过饭,我爸就开始帮忙运作我名下的陆氏股份,他只准备拆分出来卖掉。
但是,我准备卖给陆翎的死对头。
“爸,我们没必要和钱过不去。”我笑着说道。
我爸一边喝茶,一边说道:“盼夏,一旦我们把股份卖给他的死对头,就意味着,陆氏集团他不再具备第一股东话事权。他董事长的位置,就保不住了。”
我笑着说:“对,就是要他保不住董事长的位置。”
我爸还试探性地问我,当真不爱他了?
我果断地点头。
当然,这些,陆翎都不知道。
一个星期后,他找我,说是戴欣儿换了患了尿毒症,要换肾。
而我,和她匹配上了。
他怎么让我和她匹配上的,我不知道。
反正,就一句话,让我给戴欣儿捐一个肾。
“盼夏,只要你同意捐肾,我就和你复婚。”陆翎眸子里面,蕴含着看狗的深情。
我笑得不行,真普信啊!
“陆先生,谁要和你复婚啊?”我嘲讽地笑道,“你有什么值得让我为着一个不相关的女人捐肾,只为着和你复婚?”
6
我故意绕着他转悠了一圈,含笑问道:“是你长得帅,还是有什么特长啊?”
鄙夷之色,溢于言表。
陆翎呆了呆,似乎,他有些不可置信。
“陆翎,别来我面前刷存在感。”我的语气有些冷。
“曾经的青春岁月,我懵懂无知,身边有一个长得还算周正的大哥哥,就以为那是爱情。
“但是,当你用药侵犯了我之后,你在我心目中,就是一个渣。
“你喜欢你的戴欣儿,那是你的事情。
“在我心目中,那就是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不值得我有一点点的同情心。”
陆翎呆呆地看着我,如同是看着一个陌生人。
毕竟,对于他来说,我这人,理应爱他爱得要死要活。
不顾一切地疯癫、疯狂地爱他。
然后,他才可以做各种正常人无法理解的虐爱事情,完成他的系统任务。
现在,我不爱他,甚至,我想要远离他。
他还怎么虐?
我打电话叫了保安过来,直接把陆翎请了出去。
再然后,一如所有没有丝毫逻辑的古早虐文,男主的白月光都是身娇体柔爱得绝症的人。
男主呢,都是一往情深,为着白月光不顾一切的人。
于是,陆翎跪在我别墅前,求我,给戴欣儿捐肾。
戴欣儿小脸苍白,两人在暴雨中,录视频……
“陆总,我不医治了,呜呜呜,你别这样。
“姐姐只是害怕,不是不肯给我捐肾,你别怪她。
“姐姐,我知道你是爱陆总的,陆总也是爱你的,你们之间就是有一点小误会。
“姐姐,看在陆总份上,救救我吧。
“……”
网上有很多吃瓜群众,这个瓜,一方面是陆氏集团霸道总裁。
夹着陆翎的前妻,还有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孩子,有姿色,没背景,纯洁善良。
戴欣儿的小作文写得好。
她说,我误会了她和陆翎。
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是纯洁的兄妹关系。
我这边找人公关,小作文还没有来得及写好,那边评论就发生变化了。
“哈哈,兄妹啊?人家为着你离婚了,还为着你,跪在前妻门前求捐肾?”
“这年头,做三都做得这么理直气壮,敢放到网上来了?”
“宁小姐太过温柔,不会骂人,需要嘴替吗?我。”
“没事,我们帮她骂!”
前世的时候,我就曾经被戴欣儿网曝过一次。
评论一边倒,众人唾骂不已。
甚至,我出门都有一些愤青想要给我泼大粪。
那个时候,我也曾经迷茫过,爱一个人,就需要如此卑微吗?
今生,大概是我不爱了。
所以,导致的结果就是,观众的眼睛也都是雪亮的,没人站戴欣儿那边。
我这边,公关把相关资料整理好,放到网上之后,戴欣儿就被骂到删号了。
很多人都说,让陆翎在我面前跪到死算了。
我在网上说,看到他跪在我门口就嫌弃烦,坏了我别墅的风水,所以,我准备出门旅游。
7
我和桃桃约了去海边度假,家里的这些事情,随便陆翎闹去,都和我没关系。
至于戴欣儿,每年因为各种不治之症,死的人多了,我又不是救世主,关我屁事?
我和桃桃刚到酒店,就接到陆翎的电话,他气急败坏地问我,为什么把他的股份卖掉?
电话里面,他竟然要挟我——
“宁盼夏,你有没有长一点脑子?
“猪都比你聪明。
“你就这么缺钱吗?
“你知不知道,你卖掉股份,意味着什么?”
我笑笑,一点都不生气,我就喜欢看他这么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陆先生,首先,我需要纠正你一点,我卖的是我手里的股份,和你没有关系。
“我卖掉股份,就意味着,我手里多很大一笔钱,我这辈子、下辈子都可以躺平。
“请你用你的猪脑子好好想想,我卖我的股份,和你有屁的关系?”
说着,我挂断电话。
我不会把他拉黑,我等着他不断地崩溃。
陆氏集团股权变更,这是大事。
他的死对头傅照收购了我手里的股份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找他麻烦。
集团高层的会议,一波接一波。
陆翎因为出轨离婚,为着给小三治病,跪在前妻门口的视频,网络上铺天盖地。
公司股票一跌再跌,几次跌停。
集团的董事召开董事会,要求撤销他的职责,更换公司执行总裁。
傅照很是仗义,三天两头把最新消息发给我。
“傅董执掌陆氏集团,指日可待?”我躺在沙滩椅子上,喝着鲜榨的西瓜汁,看着蓝天白云,碧波浩瀚。
心情委实是好。
“多谢宁小姐成全。
“等着宁小姐度假回来,我请客。”
我愉快地答应着。
8
陆翎顾不上戴欣儿,忙得焦头烂额。
至于戴欣儿,和所有古早虐文一样,白月光嘛,不光身娇体柔,会得绝症。
还有很不靠谱的家庭。
比如说,戴欣儿有一个不成才的弟弟,干啥啥不成,打架斗殴第一名,外加啃老。
老大不小,没有正当工作,每天游手好闲,赌博喝酒过日子。
如今,在外面欠了一屁股的赌债,被人找上门来。
她父母哪里有钱还,跑来找女儿讨要。
然后,戴欣儿就很是温柔善良地把她的救命钱,给了自家弟弟还赌债。
在她看来,也就是忍受几天痛苦。
等着陆翎来了,一准会更加心痛她,然后,给她治病。
毕竟,陆翎曾经为着她,跪在我这个前妻的门口。
没有药,不能做透析,她很是痛苦。
打电话给陆翎。
陆翎把她拉黑了。
她还妄图跑去陆翎的公司闹,但是,保安根本就没有让她进去。
站在陆氏集团公司的楼下,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了陆翎,她立刻就哭唧唧地扑了上去。
闻着她身上的臭味,以及由于生病,日渐憔悴的容颜。
陆翎心生厌恶。
他绑定了虐爱系统之后,曾经利用很多女人作为工具人,虐过我。
我爱他的时候,工具人就很好用。
戴欣儿,明显就是最不好用的工具人。
因为戴欣儿,我和他离婚了,我变卖了手中的股份。
我爸终止了投资城东项目。
他因为公司股权变更,忙得焦头烂额,被董事会刁难,加上集团股票频频下跌,这个时候,他哪里还有心情去哄戴欣儿开心?
所以,见到戴欣儿,他竟然来了一句:“你谁啊?我认识你吗?”
戴欣儿当场就傻眼了。
她从小就茶,茶了这么多年,还从没遇到过我这种不按牌理出来的。
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途径,打听到我的行踪之后,在机场拦住了我。
惯用的那两招——哭,下跪!
求我,救救她。
我连着看都没有看她,绕过她,准备直接走。
但我没想到的是,她大声叫道:“宁盼夏,你害死我,能够安心吗?你以后能够睡得着觉?”
本来,看到她哭唧唧地跪在我面前,挡住我去路,已经是众人侧目。
被她这么一嚷,更是很多人都驻足看着。
还有人摸出手机,开始拍照。
全部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众人不明真相,眼见我衣着华贵。
戴欣儿却是一脸的憔悴,病容满脸。
怜悯之情,人皆有之,所以,很多人都对我指指点点。
9
我站住脚步,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然后,我大声说道:“戴欣儿,我什么时候害过你?
“你和我男人勾勾搭搭,不清不楚,逼迫他离婚娶你。
“我做什么了?我可是二话不说,就离婚成全你们了。”
我刚刚说到这里,周围已经是嘘声一片。
“我认识这个女人啊,就是陆氏集团陆董的三。”
“听说得了尿毒症,逼迫前妻捐肾?”
“还有这种事情?”
“就这样,她好意思说,人家害她?”
人群里,众人议论纷纷。
“你现在倒是对大家说说,我怎么就害你了?”我大声说道。
戴欣儿从地上站起来,一改平时的柔弱和哭唧唧,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捐一个肾给我,怎么着了,又不是要你的命?
“你那么有钱,你为什么就不能资助我治病?
“你们有钱人都是这么抠吗?
“还有,你明明知道,傅照是陆总的死对头,你为什么要把股份卖给他?
“你就是恶毒,内心龌龊肮脏至极。
“你这样的女人,不得好死。”
当戴欣儿说这句话的时候,面目狰狞。
围观的众人纷纷嘲讽唾骂。
小刀划屁股,我也算是开眼了,竟然能够听到这么一番谬论。
“我们大家都有两个肾,凭什么捐给你?”
“自己行为不端,怎么有脸跑来找人家前妻的麻烦?”
“有钱就应该资助你看病吗?”
“老子也有钱啊,但我只想叫个滴滴打人揍你。”
“老天鹅啊,我再次被刷新底线了,天下竟然有这种人?”
“陆氏集团的总裁瞎了眼,看上这种人?”
“有一说一,她可真丑,宁小姐比她漂亮一百倍。”
“陆大总裁是瞎的呗。”
桃桃狠狠地啐了她一口,拉着我,准备走。
一个大概只有四五岁的孩童,把手中的甜宠狠狠地砸在戴欣儿的脸上。
“坏女人!”
童音清脆。
戴欣儿脸上沾满了甜筒,狼狈不堪。
我准备走了,一点也不想理会她。
甚至,和她说话,我都嫌弃肮脏。
但是,就这么让戴欣儿死了,太便宜陆翎了。
所以,我冲着她笑了笑。
“你笑什么?”戴欣儿厉声喝问我。
“我就是想要告诉你事实真相,毕竟,你也活不了多久了。”我嘲讽地说道。
“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他的秉性,我焉能不知道?
“结婚五年,他身边换过无数女人。
“我能够叫得出名字的,至少有十二个。
“这些人,都是他的工具人,我爱他,你们这些工具人才有价值。
“否则,一文不值。
“你认为,他为着你的病,跑来求我,就是爱你?
“不,他只是想要引起我的注意而已。
“你也不想想,天下这么多人,为什么是我和你匹配上?
“但凡外面找找,何愁找不到肾源?”
我抓过戴欣儿,忍着她身上的臭味,在她耳畔低声说道:“甚至,我都怀疑,你年纪轻轻,怎么会患上尿毒症?”
说完这句话,我推开她。
嫌弃至极。
10
坐在车上,桃桃还念叨我,和她说这么多做什么,一个三。
我笑笑,用手支撑着额头,这才说道:“那个渣,虐了我这么多年,没事总需要给他找点麻烦。”
桃桃说,他现在已经被公司罢免了执行 CEO 一职。
最近,他在变卖名下个人资产,准备投资东城项目,忙得焦头烂额。
桃桃还问我,为什么宁家从东城项目撤资出来?
“我和我爸评估过,东城项目不太靠谱。”我低声说道。
但是,我不敢保证,因为我的重生,会不会发生相关的蝴蝶效应。
城东项目要是能够盘活,陆翎就有可能死灰复燃。
所以,我准备利用一下戴欣儿这个工具人。
一个将死之人,一个表面喜欢哭唧唧卖惨,内心龌龊三观不正的工具人。
我回来之后,陆翎开始三天两头打电话骚扰我。
他还给我买花,送礼物。
他说,他错了,他就是一时被戴欣儿迷惑,问我,能不能原谅他一次。
“盼夏,这么多年,我都是爱你的。
“当年,我之所以下药,也是想要得到你。
“你能够原谅我一次吗?”
他打扮得风度翩翩,半跪在我脚边,手中抱着鲜艳如火焰一般的玫瑰花。
另外一只手里,是当初我们的结婚戒指。
“盼夏,给我一个机会。”他深情款款,奈何,那是看狗的眼神,我懂。
我俯下身,盯着那枚结婚戒指,半晌,这才低声说道:“陆翎,你知道我为什么见你吗?
“我就是想要看看你现在的狼狈、不堪、憔悴……
“哪怕你打扮得再好,也掩饰不了你的彷徨不安。
“我呢,早些年确实爱过你,奈何,你狼心狗肺。
“不提这曾经的结婚戒指还好,提到了,我就觉得恶心。”
我让保安再一次把陆翎“请”走,我告诉他,以后,都不要来找我了。
那天,正好桃桃的表哥跑来找我有事。
从中学时代起,桃桃表哥就对我有些意思,那个时候,我不懂,长大了,我自然就明白了。
前生,他和桃桃,都是义无反顾地帮助我。
最后的结局都很惨。
今生,桃桃在知道我离婚之后,曾经一个劲地撮合我们。
我拒绝了。
在没有搞定陆翎之前,我都不想轻易谈恋爱,我怕连累别人。
我不知道哪里出错了。
陆翎看到桃桃表哥,突然就破防了,冲着我怒吼:“宁盼夏,你是我的人,你要是敢喜欢别人……”
我斜着眼睛看着他,反问道:“我喜欢别人怎么着了?”
我的狗仔告诉我,那天,陆翎从我这边回去之后,就有些神情恍惚,暴躁、狂躁。
他把房间的东西都砸掉,一个人关在屋子里面,不允许任何人进去打扰他。
11
他给我发信息,长篇大论地说着我们的从前,曾经的恩爱两不疑。
我看了,但我不回复。
我必须要说,小作文写得不咋点,错字蛮多啊?
做了几年陆氏集团的执行总裁,怎么就一点都没有长进呢?
煽情都不会。
狗仔告诉我,陆翎病了,憔悴到不成。
一个月之后,黄昏,暴雨!
狗仔突然给我打电话——
“怎么了?”我诧异地问道,“这么急?”
“夏姐,出事了,大事。”狗仔在电话里面,急匆匆地说道,“那个女人,戴欣儿约了陆翎见面,就在咖啡馆。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戴欣儿就拿着刀子,捅了他十多刀。”
狗仔告诉我,陆翎被人手忙脚乱地送去了医院抢救,他会持续跟进。
至于戴欣儿,在警察还没有赶到的时候,她握着血淋淋的刀,离开了咖啡馆。
众人侧目,但没人敢阻拦。
没有等狗仔给我信息,我就知道了戴欣儿的结局。
她从咖啡馆出来,并没有去别的地方,直接去了商场顶楼,然后,张开手臂,一跃而下。
勇士一怒,伏尸二人,血溅五步!
戴欣儿作为我前世女主,果然有些能耐。
或者说,前生,她是陆翎的工具人,她收获了幸福美满。
今生,她是我的工具人,她死得万众瞩目。
当晚,她手刃渣男之后跳楼自杀的新闻,就冲上了头条。
很多人都在巴拉我和陆翎,以及她之间的大瓜。
有人说,陆翎为着她和我离婚,为着她不惜放下他陆董的尊严、尊贵,跪伏在前妻门前求捐肾。
那是真爱。
有人说,得不到的,才是白月光。
在和我离婚之后,渣男幡然醒悟,发现曾经的妻子才是最好的。
于是,放弃了小三。
有人唾骂小三罪有应得,有人评判陆翎品德败坏,私德亏损。
至于我,很多人都说,幸好,脱身出来了。
但也有一些是非不分的白莲婊,问我为什么不愿意捐肾救治戴欣儿,导致最后闹出这种悲剧。
当然,这些言论,很快就被人骂得老老实实删除帖子了。
12
陆翎没有立刻死,戴欣儿一共刺了她十三刀,都在腹部,肠子都切断了好几处。
当真是肝肠寸断。
送到医院,经过手术后抢救,他还吊着一条命。
他说,他想要见我。
我默默地把他拉黑了。
事情发展到这里,我感觉,他和我,再没有任何瓜葛。
今生,他也休想再伤害到我。
但是,他找了我们昔日共同的朋友,托他过来说情,务必想要见上一面。
我真的不知道他想要见我做什么?
所以,我去了。
独立病房,陆翎不复以往的意气风发, 眼神中,带着一股迷茫的死气。
暮色苍苍。
“为什么?”看到我,他突然问道。
“为什么?”我站在他病床前, 笑着反问, “你自己不清楚吗?”
陆翎闭上眼睛, 良久,他才说道:“最近,我老是做梦,梦到你……梦到我们的未来。”
他说,他梦到他带着离婚协议书去找我。
但我,我不同意离婚,因为, 我爱他。
然后, 他想方设法地折磨我。
“我看到我用着铁棍,打断了你的双腿, 你用手在地上爬着。
“你看我的眼神,充满愤恨, 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魔。
“所以,我又挖掉了你的眼睛……
“对外,我说你有精神疾病, 这么弱智的说法,大家竟然都信了。
“信了……
“我要死了,这个梦,却是从开始的模糊不明,渐渐清晰,越来越是明朗。
“像是真实发生过一样。
“夏儿, 为什么, 我为什么会这么做?
“我好糊涂,我明明不爱她,我为什么要和你离婚?
“我一定是中邪了!”
我瞬间就明白过来, 虐爱系统从他身上剥离了。
他的部分记忆,模糊化了。
并且,他时日无多。
我转身向着病房外走去。
“夏儿, 盼夏……我爱你!”他努力地挣扎着,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说出那三个字。
但是, 已经迟了!
曾经,我也很爱他。
13 尾声:
陆翎从城东项目撤资出来, 在临终之时, 立下遗书,把所有个人资产全部转赠给我。
这一大笔钱,我成立了一个慈善基金。
资助孤寡孩童读书。
每一次,我都会对这些孩子们说,好好读书,不要妄图走终南捷径。
我想, 所谓的系统, 应该就是智子。
形形色色的系统绑定,不过就是利用人类的贪婪。
收录人类情感数据罢了。
至于我,为什么重生, 这是一个谜。
但是,今生,我会很幸福。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