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节 不知足的恶果
第 20 节 不知足的恶果
未婚夫是京圈太子爷,爱上了我曾经资助过的女孩。
我的生日宴会上,她怯生生地躲在江焕身后,倔强又无辜。
“安清姐,你只是资助了我十年,不代表我欠你的。
“我的每一分钱,都来得光明正大,你不能侮辱我。
“焕哥不会喜欢你这种,只知道赚钱的女人。”
我笑了。
毫不犹豫地收回对她的资助。
顺便停止了跟江家的所有业务往来。
这辈子,我会让他们生不如死。
1
我家庭富裕,做过不少慈善。
可天不佑我,惹了一身腥。
我的生日宴会上。
被我资助的那个山区女孩陆瑶瑶,戴着我拍卖回来的粉钻项链,双颊漾起娇俏笑容,跟在我未婚夫江焕身边。
江焕抖擞精神,一袭墨色西装衬得他笔挺颀长。
他挽着陆瑶瑶的手,意气风发地走过人群,在众人眼神的沐浴下,嘴角勾起笑意。
最后,他们径直来到我身边。
江焕上下打量我一眼,嘴角下沉。
“不是叫你去接瑶瑶,怎么把人晾在机场?
“安清,你还有没有点同情心了?人家已经很可怜了,第一次来这里,人生地不熟被拐卖了怎么办?
“你根本就不是真的想资助她,就是在装善良!”
眸光扫向他眼中的谴责和鄙夷,我淡淡道:“安排了人过去,她自己没接电话。”
江焕冷笑一声,“所以呢?你亲自过去又怎么了?
“果然,富家大小姐就是不一样,高高在上!
“你永远也不能成为瑶瑶这样的女孩子!”
我听到这话,笑了。
指了指陆瑶瑶脖子上的项链,面无表情地说:
“的确,我很难成为她这样的人。
“我不会将别人的首饰堂而皇之戴在自己身上。
“我也不会在没收到邀请的情况下,闯入别人生日宴会,当显眼包!”
陆瑶瑶听到后,脸一红,怯生生躲在江焕身后,要哭不哭的模样把项链摘下来,递给我。
“安清姐,这都是江焕哥哥给我的……我也不知道这是你的,而且,也是江焕哥哥带我过来的。
“虽然我很穷,是被你资助长大的,可是,我也从没要求你帮我啊,不都是你自愿的吗?
“你不能这样侮辱我。”
微红的眼眸,搭配上那无辜可怜的眼神。
悄无声息间,我竟然变成了“霸凌者”。
我冷笑,拿过项链就丢进垃圾桶。
“嗯,你没要求我。
“从今以后,我也不会再要求自己,以前那些,权当是喂狗了。
“你不管是上大学,还是以后,不会再得到我一分钱的资助!”
2
陆瑶瑶似乎是没忍住勾了勾唇,又迅速泪水盈盈。
“安清姐姐,江焕哥哥说了,以后会全权负责资助我的,就不劳你费心了。
“而且,我有江焕哥哥照顾,哪用去什么大学啊,我跟在他身边,细心照顾他不好吗?”
呵,她的狐狸尾巴,总算露出来了。
当初,之所以会挑中陆瑶瑶,这么多年一直无私奉献,不是因为我蠢。
是因为比起其他孩子,她更可怜。
我去那个小镇,她跪在我面前,脸上的泪水和泥垢混在一起。
“姐姐,我爸妈都死掉了,我好饿,我想吃东西。
“我也好想读书啊。”
我在镇里给她买了单间,送她去读书,给她生活费,请人一直将她照顾到高中毕业。
这些事,她的确没有要求过。
可若不是她卖惨,我也许会选择另一个上进懂事的女孩,而不是成绩一直垫底的她。
前段时间,她高考结束,我好心请她过来,想安排她去旅游散散心。
可人一过来,待了一个月也没见上两面。
听人说,我才知道,她和我未婚夫走得越来越近。
一开始我也没多心,一直到,两个人牵着手进了酒店。
只是没等我处理这件事,我的生日会就到了。
此刻,江焕正蔑视着我。
“对,我也不放心将瑶瑶交给你这种人。
“你养得起她,我也养得起!
“毕竟我江氏,比你安氏差不到哪里去。”
当然了,A 市新起之秀江氏的公子哥,养个女人是多么简单的事情。
看他那扬眉吐气、财大气粗的模样。
似乎早就忘记了,当初那个走投无路、苦苦哀求的自己。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江焕,如果不是我当年给你家投资,替你们引流客户,估计你现在养自己都困难。”
江焕听到这话,脸色微微一变,但又马上恢复了过来。
他抬起头,一副不屑的模样。
“你真以为我们家东山再起,全都靠你?!笑死我了,全靠我有商业头脑!
“你当时给的那点钱,我还真看不上呢。”
我认真地点了点头。
很好,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我起身,走到台上,拿着话筒,又清了清嗓子。
“诸位,感谢大家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今天,我要宣布一件事情。
“即日起,安氏将中断和江氏所有的合作,日后,两家井水不犯河水。
“至于江焕,如今新人在怀,我甘愿退出,取消婚约、分手,从此我和他再无关系。”
声音落地,满场哗然。
众人看向江焕。
他脸色青红交加,过了几秒钟才冷静下来,满脸傲气地走了上来。
“嗯,安氏和我们合作多年,如今道不同不相为谋,他们也早就跟不上我们的发展轨迹,一拍两散是命中注定。
“至于安清,冷血跋扈,我俩没什么可能。
“从此江家和安家,再无瓜葛!”
白眼狼的心思就这么被揭开了。
他肆无忌惮地下了台,搂着陆瑶瑶的肩膀扬长而去。
根本没注意到,旁人那震惊的眼神里,还夹杂着对他的鄙视与怜悯。
毕竟除了他,在场的人都知道真相。
没有安家,江家什么都不是。
生日宴会不欢而散,但我并没觉得难过。
只觉得恶心。
我跟江焕是青梅竹马。
从前他温柔贴心,只对我好。
随着长大,我渐渐知道,他只是借着对我好,讨好我的家族。
但多年的情谊。
在他家族面临破产,一身累赘的时候,我还是毫不犹豫地出手帮他。
那时我也刚刚毕业,上有堂哥下有侄子,进公司的路也不顺畅。
但我咬着牙,一步步爬高,经历了不眠不休的两年后,做成项目,获得了长辈的青睐。
当时,他给我打电话,在那边痛哭失声。
“清清,我很快就什么也没有了,我很难过,我快要配不上你了。
“清清,你知道,我多想和你有个家吗?”
我的感性战胜了理性,冒着被赶出公司的风险,给他家注入资金,又四处替他疏通关系。
一块破铜烂铁,被我用心盘成了金疙瘩。
可现在,他名誉双收,眼角的泪花变成了猪油。
说起来,这两个白眼狼,还真是般配。
从前我心软,养出两个毒瘤。
现在,我要手起刀落,将他们剔除干净。
3
回家之后,消息早就传到我爸妈这里来了。
我爸扶了扶眼镜,满脸释然。
“清清,你可算是想明白了,虽然我们和江家是世交,可那江焕,一眼看出就是个靠不住的。”
我妈也喜极而泣:“从前看你跟魔怔了一样帮他,惹了你爷爷奶奶多少次,偏偏听不了劝,从今以后,可要擦亮眼睛啊!”
我点点头:“爸妈,从今以后,我会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工作上。
“再也不会给你们添麻烦了。”
晚上。
江叔叔和阿姨赶到我家,一个劲儿道歉。
“清清,我们世代交好,不能就这样断了啊!都怪那不成器的混账!他拎不清,但看在他年纪还小,就原谅他这次犯错,别做得太绝。”
江叔叔长叹了一声,阿姨更是红了眼眶,着急上火。
“都怪那个小狐狸精,什么货色也勾引我儿子!
“男人啊,难免会被蒙蔽,他只是犯了一个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而已,清清,你原谅他吧,我保证他以后再也不会了!”
和江家邻居多年,江父江母在想什么我很清楚。
他们害怕自己失去安家这个助力,即便从不曾认为自己的儿子做错了,在我嫁过去之前,都会弯着身子过来道歉。
以前我看在江焕的面子上,对他们恭敬有加。
而现在,我毫不犹豫地拒绝:“我什么都有,没必要去垃圾桶捡垃圾。”
说的话毫不客气,江父江母的脸色微微一变。
我又换了个口气,微笑道:“叔叔阿姨,他已经是成年人了,要为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
软硬兼施,最后江父江母脸色难看,但却不敢再说什么。
走时,江母脚步匆匆,还差点撞在门上。
解决完他们后,我去了趟公司。
同事们正在击掌欢呼。
“可算是甩掉江氏这个拖油瓶了!如果不是为了照顾他们,我们公司的利润率还得翻上几倍!”
“早看江氏的人不爽,一群吸血蚂蟥,自以为多大爷!”
“多亏小安总想通了,真看不得江焕那个软饭男颐指气使的样子,我他妈的花钱包小白脸还得给我提供情绪价值吧?”
看到我进来,一秒变安静。
秘书拿着合同走了过来,有些为难。
“小安总,其他的事情都办妥了,唯独这件。合约是前几个月和江氏签下的,如果终止,只怕要赔偿违约金。”
我看了眼合同,倒也不慌,直接给江焕打了电话。
“前几天 A 项目的合同,是为了扶持你们分公司定下的,现在既然终止合作,麻烦你们过来签合约,取消一下。”
这合同,纯粹是做慈善。
属于是我拿人力精力替他做买卖,利润微乎其微。
江焕在那边嚣张大笑。
“取消?行啊,你赔违约金不就好了吗?
“几千万而已,你安氏不会是赔不起吧?”
他再一次刷新了我对脸皮厚度的认知。
但正好,在我计划之内。
“好,那就法院见。”
他不要脸了,我还给他留体面吗?
4
法庭上,仗着有合同傍身,他依旧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但我们公司的金牌律师,也不是吃素的。
辩护内容,围绕三点。
一、我和江焕当时系情侣关系,这份合同感情成分居多,我方利益本身就是不合理的。
二、高额的违约金已经超出法定限制太多,合同理应作废。
三、合同虽然签订,但对方存在欺诈情节,应该交付的定金迟迟未给,合同还未生效。
江焕在法庭上破口大骂。
“你他妈的糊弄谁呢,什么感情成分?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赶紧赔钱!”
法官看着资料,皱起眉头,江焕方的律师也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
可他毫无察觉,依旧骂骂咧咧。
眼看法官没有表示,我上交了几份资料。
“法官大人,据我所知,江氏这么多年偷税漏税,公司违法犯罪,违约方应该是他们。”
大概在一年前,江焕换了豪车,又买了几幢豪宅,一个月花出去七千多万,让我都目瞪口呆。
问起江焕,他得意又激动。
“这当然是得益于我们换了新经营模式,你们安氏太老旧了,迟早也该改革。”
我总觉得不对,但对他信任,没做更多的调查。
一直到陆瑶瑶过来,我调查他们的一举一动,才发现江焕狗胆包天,什么事情都敢做。
法官看后,当即宣布休庭。
法庭外,江焕眼里爬上根根猩红的血丝。
“安清,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不就是把你甩了吗,你至于这么诬告我吗?”
我冷笑道:“是不是诬告你自己清楚,等法院取证后,一切都会清楚。”
我要去开车,他气急败坏上来拉扯我。
“你给我站住,你搞这么多事情,不就是记恨我和瑶瑶在一起了吗?
“你做再多的事情,我也不可能回心转意,和你这个恶毒女人在一起!
“瑶瑶心地善良,不知道比你好到哪里去了!你做梦!”
我甩开他的手,两巴掌扇在他脸上,左右对称的那种。
“所以你现在赶紧去找陆瑶瑶,请你俩绑死。”
他愤怒的双眼死死瞪着我,想动手,可我后面的保镖也不是吃素的。
最终,他只能低吼一声,看着我驾车离开。
5
别墅区门口,陆瑶瑶坐在花坛上,见到我,赶紧跑到路中间,将我拦了下来。
她右脸发红,还有个模糊的巴掌印,她泪痕未干,怨恨一秒爬上她的双眸。
“安清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你以为你去找江叔叔和阿姨告状,让他们讨厌我,我就不能嫁进江家了?
“你死了这条心吧,只要江焕哥哥喜欢我,我一定能嫁给他的!”
我摇下车窗,像动物园的观众,嗤笑出声。
“我巴不得你俩生生世世不分开,你得不到他爸妈的认可,找我有什么用?我是他妈啊?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先别急。做不了大,不还能做小吗?反正你也轻车熟路。”
她咬牙切齿,指着我:“你别以为你有钱,就什么都是你的了!
“我和江焕哥哥真心相爱,什么都不能分开我们!
“没有男人会喜欢你这种,只知道赚钱的女人!”
我上下打量她一眼,耸耸肩。
“你们渣男贱女,开心就好。加油,不要在意别人的耳光!
“不过呢,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总想着一步登天嫁入豪门……也别把豪门的人都当傻子。
“太难评了,我祝你成功吧。”
她龇牙咧嘴:“你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你——”
我踩着油门撞了过去,她慌忙闭嘴,往旁边躲闪。
后视镜里,她气得跳脚。
过后的几天,我每天三点一线,百分百精力都放在工作上。
从前那些因为江氏留下的烂摊子,逐渐被我完美修补。
爷爷特地来了我的办公室,欣慰地看着我。
“丫头,你前几年为了江氏,是闹得我们家宅不宁,我们好说歹说,你硬是要去贴那个无底洞。
“好在你迷途知返,这几天干得不错,我们也就放心了。”
这轻飘飘的几句话,差点让我热泪盈眶。
自幼我就知道,爷爷奶奶虽然爱我,但更偏爱堂哥安立盛。
不为其他的,就因为从小到大,他没少让我背黑锅。
我念着感情,也没争辩过。
这些年,他们将所有希望寄托在堂哥身上,一直到我辛勤努力考取国外名校,他们才对我高看一眼。
后来我进入公司,堂哥开始不停地给我使绊子。
他们对我误解颇多,我也是付出了百倍努力,才让他们看清我的能力和价值。
直到,为了江焕,我泥潭深陷,虽然没给公司带来损失,但始终没有出彩的地方。
前几天,有人给我透露过,爷爷要是再在我身上看不见希望,大概要将我的职权悉数交给堂哥。
可现在,他放心了。
我也放心了。
“谢谢爷爷的认可,我会继续努力的。”
6
傍晚,我依旧在公司加班。
人走得差不多了,办公室的门开了一条缝。
一身名牌带着戏谑笑容的安立盛进来了。
“哟哟哟,小丫头片子长大了,有点心机了。
“老实告诉我,爷爷今天上午来找你,说什么了?你是不是又问他要股份了?
“你巴掌大个人,怎么就这么贪心呢?”
我面色很冷。
“安立盛,这么会猜忌,我倒是认识一个不错的心理医生。”
经过江焕和陆瑶瑶一事,我算是悟出了两个道理。
不要同情心泛滥。
忍辱负重不会让别人觉得感激,只会觉得你好欺负。
安立盛愣了一秒,随后气急败坏。
“死丫头,怎么说话呢!
“老子告诉你,这安家的财产,总有一天都是我的!
“你一个女孩,想都别想!现在对老子好点,以后老子继承了财产,还能分你一口饭吃!要是惹毛了,以后给你家的人全都赶出去!”
这就是我为什么出身豪门,还要刻苦上进的理由。
我这堂哥,做梦都想把我们一家扫地出门。
我冷声一笑。
“大安总,你外头养了十房『姨太太』呢,竟然还这么有精力。”
他伸出食指,差点戳在我脸上。
“敢跟你嫂子告状,老子打死你!”
我翻了个白眼。
我当然不告状了。
不是不敢,是懒得告。
毕竟这点儿火,连点烟都不够的。
7
法院再次开庭。
江氏偷税漏税的事情证据确凿。
七七八八加起来,也得有九位数。
最终我胜诉了,江氏必须得支付我违约金。
而且,他们还面临高额的罚款。
庭审结果一下来,江焕腿也不抖了,笑不出来了,一张脸也面如死灰。
庭外,他朝着我怒吼起来。
“安清,你为什么这么害我!蛇蝎心肠的贱人,就是看不得我好!
“果然嫉妒使人面目全非,你这种女人,一辈子都不会有人看得起你!
“一点罚款而已,我还赔得起!”
我淡定地看了看判决书。
“也是,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
过后,江氏不仅为了交罚款抽大血,名声也开始乌烟瘴气。
公司违法,口碑一落千丈。
连带着股市一路下跌,利润也光速降到了微不可见。
百足之虫虽死而不僵,但我和他们合作多年,对他们的情况也了如指掌。
多年前江氏已经有过一次危机,这么多年,几乎都是附庸在安氏的名头下生存。
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在失去安氏之后,经不起一点风霜。
江氏岌岌可危,江父江母来找我,我避而不见。
听爸妈说,江父江母也找过他们,他们也没心软,一口回绝。
“这也怪不了我们清清,要怪只怪你儿子,做事不考虑后果,不知足。
“清清付出已经够多了,麻烦你们,别再给我女儿添乱了。”
江父江母闹了个没脸,灰溜溜走了。
公司。
秘书告诉我,明天国外企业 CE 有一场大型招标会。
虽说这 CE 算不上顶尖,但如果能拿下他们,也能为公司带来一笔不菲的收入。
最关键的是,还能为我们公司开辟海外道路,前途不可限量。
为了拿下对方公司,我做了很久功课,志在必得。
当天,门庭若市,不少公司的董事都亲自过来。
人群中,江焕拿着文件,嘴里嘟囔个不停,像个背课文的小学生。
他看到我,目光阴冷,缓缓走过来。
“你安氏家大业大,还在意这么一场招标会?
“安清,你就是故意针对我是不是,想抢走我们江氏的所有东西!”
我甩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就你江氏现在那两间瓦房三亩地,我用得着抢吗?
“放轻松,别太看得起自己。”
江焕死死瞪着我:“我一会儿要让你好看。”
说完,他握着拳走了。
切,傻逼。
江父江母还真是心大,对他们来说,CE 公司的合作太重要了,尤其是这危急关头。
竟然,还敢把江焕这个二愣子给派过来。
一会儿,我还真要“好好看”。
8
会议正式开始。
所有公司提交自己的资料和方案。
一群国外高层认真看了半天,最后挑选出五家公司。
安氏、江氏,还有 A 市位列前十的苏氏、林氏和顾氏。
对方让我们介绍一下自己,再仔细阐述一下方案细节。
苏氏、林氏和顾氏发言之后,对方满意地点头。
“下面是您,安总。”
我站起来,清了清嗓子,刚要出声,旁边忽然传来聒噪的叫声。
“Monica 小姐,她是著名的诈骗犯,前几天才从我们公司骗走了不少钱,如果贵方选择和他们合作,一定后患无穷的!”
不出意料,江焕开始激动地大放厥词。
CE 方愣了一秒,面带审视看着我。
我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前段时间,我的确和江氏打过一场官司,事实是我胜诉了。您可以永远相信我华国的法律公正,不会让任何一个诈骗犯逍遥法外。
“现在,是会议最宝贵的时间,请贵方给我十分钟的时间。”
对方高管层交头接耳,最后,抽出我的方案。
“您的方案做得很不错,我们很希望能听听你的具体阐述。
“但是请您清楚,我方不会和任何一家污点集团合作。”
说实话,这么多年,安氏在 A 市一家独大,我只要付出努力,给人一份满意的答卷。
我相信自己和公司的实力。
“之前,我们针对贵公司需求,做过一些市场调查……目前我提供了三个方案,不仅能弥补贵公司在管理上的缺陷,还能激发市场需求……”
话音落地,对方满脸认可,使劲点头。
掌声中,我坐下,看向旁边的江焕。
他阴恻恻地扫了我一眼,站起来看向 CE 方时,又带着谄媚的笑容。
“我们也是做过调查的,得知你们是 M 国集团——”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CE 高管层也目瞪口呆,Monica 不耐烦地提醒:“我们来自 Y 国!”
江焕脸涨了个通红,赶紧鞠躬道歉。
“不好意思,嘴瓢,我,啊,那个……这,这就是我的方案。”
最后,他已经满头大汗,坐下去的时候,差点一屁股摔在地上。
CE 方十分钟的短暂交流后,Monica 又站了起来。
“很荣幸今天能结识各位,大家的方案各有千秋,但目前最适合我们的,还是安氏。
“看得出,安总为这次合作准备充足,诚意满满,如果这个项目交给安总,我们百分百放心。”
江焕不服气地喊道:“凭什么?我们不也是做足了准备?
“就因为她家底厚?你们不公平,不公平!”
我瞥了他一眼:“是,连对方公司是哪个国家的都不知道,也算是做足了准备。
“方案思路不清晰、分析狗屁不通就算了,临时抱佛脚也没背下来两段。
“人家凭什么和你合作?凭你两片嘴一张一合吗?”
他青筋暴出,朝着我冲了过来。
保镖及时将他控制住,一脚踹出去好远。
9
爷爷听到喜讯,一直坐在办公室里等我。
“不错,真不错,CE 那单子虽然不大,但一直难搞,立盛跑了好几趟都没摸到边,没想到被你一个小姑娘给拿下了!
“果真,后浪推前浪啊!
“我看你现在能力也锻炼出来了,刚好,市场部经理离职了,你去顶上!”
为了给我庆功,爷爷还乐呵呵地到处打电话,让我爸妈和大伯大婶全都过来。
金碧辉煌的酒店包间里,爷爷举杯给我庆祝,对我赞不绝口。
安立盛也不举杯,在一旁阴阳怪气。
“拿下这个项目又能怎么样?收入也就一个多亿而已,这么大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安家以后要靠你了呢!”
爷爷脸色沉了沉,我也不再想惯着他。
“爷爷,今天 CE 的人跟我说过了,他们不是没有和我们合作的意愿,之前我哥和他们约好时间,总是迟到,目中无人。”
从前都是他告我黑状,现在也该角色对换了吧。
何况,我说的都是事实。
爷爷脸色更难看了。
他一拍桌子:“安立盛!这些年你不成器,跟外头的女人勾三搭四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你也别太过分!安氏的利益,不容侵犯!”
安立盛被吓了一跳,冷汗大颗大颗往下掉。
“爷爷,你别听她瞎说——”
爷爷用拐杖猛戳他大腿,语气严肃:“你当我真不知道你做的事情?!
“这些年你给公司亏了多少?!啊?
“我看,你那销售部的工作别干了!让给你妹妹!”
他低着头,一团阴郁。
一顿饭吃得不太愉快,安立盛那阴毒的眼神,时不时就从我头顶扫过。
没事,很快都会有定数了。
10
没多久,可能是江氏情况太危急了,我听说江焕在四处借钱。
但很遗憾,江氏那一眼就能看到头的前途,根本没人愿意花钱去填无底洞。
最后,江氏宣告破产。
娱乐新闻上,江家三个人提着大包小包,从豪宅里灰头土脸搬出来。
三个人的脸,一张比一张难看。
江氏负债累累,去了公租房,一家三口开始打工。
而这时,陆瑶瑶音讯全无,但我不着急。
毕竟,堂哥这段时间,可是没着过家。
爷爷气得几天没笑一下,大伯大婶也着急得不行。
谁都不知道,他在外面干什么。
但我知道啊。
当初,我请人去照顾陆瑶瑶那么多年,我这段时间也从保姆阿姨那里打听到了不少消息。
比如,在陆瑶瑶高中那几年,她的心思一点儿没放在读书上。
一开始,她只是对学校一些富二代同学抛去橄榄枝,可别人根本不搭理她。
高二的暑假她来我这边办手续,在我家住了几天,就和我那畜生不如的堂哥勾搭在一起。
这么多年,两个人藕断丝连。
在陆瑶瑶高考后再来 A 市时,她还找过安立盛。
我想起安立盛的德行,娇生惯养的他向来视女人为玩物,他身边围满了形形色色的女人,陆瑶瑶没有那个本事成为他的唯一。
所以,在一夜欢好之后,安立盛根本没给任何承诺。
她心灰意冷,又看上了我的未婚夫。
怎么说呢,一个人不能拥有太多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容易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幻想。
我给了她太多,以至于,她想要的也越来越多。
现在,可能是江家破产,她在江焕身上已经得不到经济保障,她只能朝着最后的希望进发。
安立盛向来又来者不拒。
昨天,还有人跟我报告了,安立盛和陆瑶瑶也去了酒店,过后,还进去了不少安立盛的小情人们。
啧,玩得太花了。
总会遭报应的。
11
安立盛回家那天,瘦了一大圈,大伯大婶还心疼不行。
而我,就负责认真工作,给安氏创造更大的价值。
爷爷又对安立盛耳提面命,偶尔还会上手打他。
但他沉迷在温柔乡中,根本不可挽救。
比起直接收拾陆瑶瑶,我更喜欢的是看他们狗咬狗。
火势渐渐烧大,我能做的,就是隔岸观火。
我相信,陆瑶瑶是个“聪明”“上进”的女孩,她会给自己找到好出路的。
果然,安立盛又许多天没回家了。
我派出去的人看到他和陆瑶瑶一起进了产科医院,随后他满脸阴沉带着激动兴奋的陆瑶瑶出来。
刚好我有个同学是那里的主治大夫,拜托他查了一下。
陆瑶瑶不负我望,怀孕了。
我不知道他们打算怎么解决,但也没那个机会了。
我给海外旅游的堂嫂匿名发了一条彩信,上面是安立盛在酒店和几房姨太太夜夜笙歌的画面。
紧接着,陆瑶瑶的产检记录也被我发了过去。
“不好意思哦,安嫂子,立盛哥说过,等我的孩子长大,他就要接我回来,把你这个黄脸婆给扫地出门。”
堂嫂开始电话轰炸,我直接挂断。
12
堂嫂带着孩子,气冲冲赶了回来,她揪着安立盛的头发,将他拽到了门口。
身为顾家的大小姐,她可从来没有忍让的习惯。
“安立盛你个臭不要脸的玩意儿,你他妈的出轨就出轨,你还玩花样!三秒男,穷他妈刺激是吧!
“你还敢让外面的女人怀孕,养个私生子,以后来分我儿子的家产是不是!
“啊!你给老娘死!”
安立盛原本喝醉了酒,这会儿反应过来,气愤地将一巴掌扇在她脸上,并无半分愧疚。
“别太过分!要不是你家强把你塞给我,你以为我他妈的想要你?!
“蹬鼻子上脸,给老子滚出去!”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孩子在旁边哭,我爸妈和大伯大婶赶紧上去拉架。
最后,堂嫂被打了个鼻青脸肿,哭着放狠话。
“安立盛,老娘饶不了你!”
堂嫂带着孩子回家了。
我爷爷也是一巴掌打在安立盛脸上:“你给我去祖宗牌位面前跪着!”
安立盛正在气头上:“老子凭什么去?
“你这个老东西,眼看着都要入土了,临了想把财产分给那死丫头!
“还对我呼来喝去,真以为自己是什么玩意!”
爷爷被气得心脏病发,送去了医院。
堂嫂那边又以婚内出轨的理由将安立盛告去了法院,要求分财产。
安立盛手里的股份不多,又被分出去了不少。
即便是这样,堂嫂也没解气。
我好心地提供了陆瑶瑶的地址。
毕竟她身后的顾家,是黑道洗白上岸的。
后来,我听说闹市上出现了一位浑身伤疤、下体血流不止的女人。
从新闻上看到,是陆瑶瑶。
她小腿抖个不停,双眼发白,嘴角抽搐着被抬去了医院。
13
爷爷也从医院里醒过来了。
安立盛跪在病床前,打着自己的脸。
“爷爷,我真不是个东西,我那天是喝醉了胡言乱语的!
“我知道错了,请你原谅我吧!”
说完,他指向旁边的我,恶狠狠地说道,“都是她,是她跟顾涵告状的!不然我也不至于现在离婚,让安家白白赔了那么多钱!
“爷爷,医生说你现在状况很不好,立遗嘱的话,你可一定要想清楚啊,我是亲孙子,我才能给安家传宗接代!”
蠢,太蠢了。
爷爷又被气晕过去,经历了三个小时的抢救,才再次苏醒。
这一次,我爸妈拦在门口,不让他进去。
他在外面吼叫,爷爷痛苦地皱着眉头,拉着我的手。
“我算是看清楚了,你哥那个小畜生,不堪大用,以后,安氏就交给你了。
“等我病一好,就去给你办股份转移。”
听到声音的安立盛疯狂捶门:“死老头,你居然真的这么狠心!”
爷爷叫了保镖过来,一通乱揍,给他丢了出去。
过后,我陪着爷爷养病。
等他身体好了一些,果断给我办了手续。
经此一事,他要精心休养,公司的事情也就交给了我。
我上任之后,叫来了安立盛。
在他狠毒阴冷的眼神中,我笑着说道:“看在你是我堂哥的份上,我给你两个选择。
“一,CE 集团在非洲的项目就交给你了,你去那边好好改造。
“二,出去另谋生路。”
他发了疯,朝着我扑过来。
“你凭什么命令我!我不听!
“你给我滚下来,这位置是我的!”
闹了一顿,保镖又给了一通毒打,他总算是清醒了一些,抱着恨去了非洲。
14
我的人告诉我。
陆瑶瑶在医院醒过来之后,孩子没了,还有多处轻重伤,但她没敢报警。
休息了几天,她去找了江焕。
此时,因为信誉被拉黑、臭名昭著,找不到文职工作的江焕,正在工地上搬砖。
他眼睛一亮:“我就知道,瑶瑶你肯定不是那种嫌贫爱富的女人!
“虽然我现在穷,但我总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陆瑶瑶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伸出一只手,不耐烦地说道:“当初,是你让我拒了安清的资助,现在,我没钱去上大学了,你必须得给我钱!”
江焕神色颓然:“我家里还欠了那么多钱呢, 哪有钱给你。”
陆瑶瑶嗤笑一声:“那你当初怎么敢承诺的!
“我不管, 你要是不给我钱, 我就告诉工地老板, 说你偷东西, 看谁还敢要你!”
江焕被激怒, 一拳砸在她脑袋上。
“贱女人, 给你几分颜色就开染坊了是吧,要不是为了你, 老子还是安清的未婚夫,还是高高在上的贵少爷!
“给老子滚,老子不想再看到你!”
陆瑶瑶捂着头, 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狠声道:“你给我等着!”
她打了报警电话。
江焕因为故意伤人,又被拘留了十几天。
出来后,工地也不肯要他了。
没办法,他只能在家白吃白喝。
江父江母不堪重负,对他也是一顿拳打脚踢。
“都怪你!惹谁不好, 要惹安清!
“人家给你吃给你喝, 养条狗也不会咬主人!
“她说得没错,你就是不知足!有你这样的儿子,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过后,江焕郁郁寡欢, 听说还患上了抑郁症。
而江父江母也在精神和生活的打击下,双双离世。
听说, 在沿街乞讨了几个月之后,江焕爬上高楼, 一跃而下。
我并没有什么感触。
老天是公平的, 不配为人的人,自然也不配活着。
15
可能是前堂嫂的手段太厉害了,陆瑶瑶再也没敢纠缠富人。
她不能去读书, 好吃懒做,又不肯去找踏实的工作上班。
听说,她不肯就这么夹着尾巴回小镇, 留在这灯红酒绿的城市里流浪了几天后, 主动去了一家洗脚城。
再次看到她,她化着艳丽的妆容,穿着暴露的衣服,跟一个肥胖油腻的男人打情骂俏。
“赵哥, 您下次来还得点我哦!
“人家技术可是一绝!”
男人笑起来, 满口黄牙, 手里在揩油,嘴里也没闲着。
“当然了,一绝啊!”
她嘿嘿嘿笑着,可眼里的嫌弃还是不小心流露出来。
男人顿时发了脾气, 一脚踹在她的心窝。
“他妈的, 都出来卖了, 还敢嫌弃老子!
而我听说这件事的时候,只轻笑了一声。
如果她当年知足,肯奋斗, 也许会有不一样的人生。
可是,这又跟我这个安氏总裁,有什么关系呢?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