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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节 假千金是夺命锦鲤

第 22 节 假千金是夺命锦鲤

真千金上门认亲,以死相逼让爸妈赶我出去。

我不想让他们为难,走的时候却被爸妈拉住。

“你爱死就死!茵茵才是我们的宝贝女儿!”

可后来,他们一个按住我,一个抽我的血。

他们说只要抽够四十九天,就能把我的好命给到亲生女儿身上。

我冷笑,他们只知道我会带来好运,却不知道我这好运是怎么来的。

1

真千金回来的那天,和养父母吵着要赶我走。

他们说,毕竟养了我十八年,况且我的亲生父母不要我,要是离开了陈家我能去哪。

我以为幸福能延续。

可十八岁生日这天,他们一个个催我许愿:“快许个愿。”

“虽然我们茵茵啊,从小运气就好...”

蜡烛影下的人们笑得有些诡异,我没多想,接过陈真真给我的蛋糕。

一口过后,我就脑袋渐渐发晕,恍惚中陈真真那张脸笑得越来越放肆。

她就是前几天养父母刚认回来的亲生女儿。

我感到不可思议,原来这几天她都对我百般亲近友好,都是装的。

再次醒来,我四肢被禁锢在椅上,而四面阴暗的房间透着森冷。

我问陈真真,她想做什么。

陈真真没有搭理我,只是拿出一只针筒,拉起衣袖从我的手臂狠狠扎了进去。

痛感神经瞬间刺激全身,我忍不住嘶了一声。

“呵呵。”陈真真得意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这才第一天。”

此时我看着这张透着阴狠的脸,和三天前第一次见到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而她这个真千金能找回来陈家,还是我许的愿。

我是偶然间知道我还有个姐姐的,但是听爸妈说,她在很小的时候不小心走丢了。

我知道爸妈很想找回姐姐,我也是,我想着如果有个姐姐陪我,也许就不用那么孤单了。

小时候,爸爸妈妈总是带着我一边工作,每当生意又多一笔的时候,爸爸就会抱起我狠狠地亲一口。

然后说,我旺他。

那会我还小,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只知道父母都在忙,没空理我,可他们偏偏要将我带在身边。

直到慢慢长大,家里越来越有钱,爸爸妈妈也因为带着我,时常好运连连,我才知道我命好,天生带有福运。

后来只要他们想要什么,我都会偷偷闭个眼许个愿,没几天他们果真能得到那样东西。

只是我把他们失散已久的女儿真许回来了,没料到我会是假的陈家千金!

为此我心灰意冷,怕养父母为难,打算悄悄一个人离开陈家。

结果养父母拉着我的手,不肯放我走。

他们说:“如果要我走,他们宁肯不认陈真真这个女儿。”

看着这对养了我十八年的夫妻苦苦挽留我,我感动的同时又觉幸福无比。

陈真真为了留下来只好接受。

我扪心自问,我对她是掏出心窝的好,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2

“你偷了我的人生,还有本属于我的运气!”陈真真掐住我的喉咙,猩红的眼神透着满满的恨意。

直到我快要晕过去前,她才松手。

她宝贝似地看着针筒,转身将它倒进碗里:“他说了,只要喝够你的血四十九天,我就能夺回我的气运,到时候你就给我滚出陈家!”眼里尽是兴奋。

我不知道陈真真说的他是谁,只知道一个正常人要是被抽这么多天,绝对没命。

“爸爸妈妈救我。”喉咙间挤出微弱的声音,连个回音都没有。

陈真真冷笑一声,尽是嘲讽,然后端起碗将血一饮而尽。

随后她摊开双手看了看,嘴巴一张一合地不知道在低喃什么,突然又猛地抬头。

两只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我,就像中了邪。

她的脸靠得很近,我大气不敢喘一个,冷汗夹杂恐惧已经打湿了我整个背部。

下一秒,她张着嘴就要来咬我。

因为害怕,我猛地一缩,脖子还是被咬出一个小口子。

我感到有温热的液体流出。

“啊啊啊啊,别咬我!”强大的求生意志使我浑身充满力量,求救的声音顿时响彻整间房间。

可门口那边还是没有一个人出现。

陈真真僵硬的脸上突然透着兴奋,她这是闻到了我的血。

没有一丝喘息,她再次对我发起进攻,却被我不知何时挣脱绳子的脚抵住整个身体。

我以为这样能躲过一劫。

她握起小腿狠狠咬下一口,我疼得龇牙咧嘴,在她即将再来一口时,我另一只脚提起力将她踹了出去。

我两个腿抖个不停,身体已经支撑到了极点。

要是再来一次,我可真就没命了,还没见过亲生父母的我不甘心!我想活着!

许是上天听到我的心声,在陈真真即将再冲过来时,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是我的养父母来了!

养父上前没两下就将陈真真压制住了。

陈真真一直在挣扎,力气还大得惊人。

养父神色慌张:“我先带她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你看看她。”

我看着走来的养母,委屈直上心头。

可我刚才真的太害怕了,现在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养母轻轻擦掉我眼角的泪水,即使发生这么诡异的一幕后,她美丽的脸庞上还是不失温柔优雅。

“乖,忍忍就过去了。”如蛇般恐惧的声音让人神经瞬间紧绷。

我瞪大着眼睛,可眼前这张脸,除了温柔,还透着丝丝阴狠。

“妈妈...”

“天真,你还真以为我们是真心留你的。”

养母嘴角得意地勾起,然后拿出一张不知从哪来的黄符,贴在我身上,随即露出一丝轻松笑意。

她侧过身将那只带血的针筒拿起,目光沉沉地看了又看。

“那个人说,你自带好命,能旺陈家,我们才将你留下。至于真真也一直养在我们身边,就等着你十八岁一到,把你这条好命换给她。”

我如被雷击中般感到震惊的同时,又伤心地流出眼泪。

养母只是赏给我一个冰冷的眼神,没再说什么,就离开了。

他们丝毫没发觉这个空间里,还有一样东西存在。

我缓缓看向一旁的角落处,一团黑色雾体来回不停搅动着。

我知道它很生气。

我收起泪水,安慰起它:“不哭不哭,我没事。”

随即我无奈地叹了声气,他们只知道我会带来好运,却不知道我这好运是怎么来的。

我也一直没敢告诉他们。

3

陈真真恢复正常了。

她来看我的时候,我直接劝她放弃,很害怕她又变成那副发狂的样子。

她却不以为然,又扎了我一针,抽出满满的一管血,又倒在碗里。

正要喝进去的时候,我还是试图拦住她:“你得放了我!你别忘了我离开那两天,陈家受了多大的影响!”

陈真真上门认亲那天,我被她扫地出门。

结果第二天,养父的公司被人上门闹,媒体爆出产品质量问题,股票直接连跌...

他们来找我的时候,脸上尽显疲惫,陈真真跟在后面,被养父压着头给我道歉。

养母潸然泪下:“跟我们回去吧茵茵。这十八年,妈妈早就把你当成自己的亲身女儿了。”

看在他们对我有养育之恩的份上,我一个心软,就答应跟他们回去了。

只能说,这十八年,他们真的装得很好,以至于我从没怀疑过他们对我的好是有目的的。

至于陈真真肯妥协和我友好相处,她也不知道,自己当初是被亲生父母送走的。

“所以呢?”陈真真不管不顾地喝了进去,表情畅快无比:“我终于体会到被上天眷顾是什么感觉了!”

与我的紧张对比,她面上很淡定,约莫半分钟后,见她真没异变,我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她轻蔑地笑了笑:“假的就是上不了一点台面。”

她说,只是喝了我一天的血,好运就开始降临在她身上。

所以我说的情况,她一点也不担心会再发生。

“爸爸带我出去就谈了个大订单!”

“平时不让进的高级会所,都主动请我和妈妈进去!”

“原来这就是世界围着自己转的感觉!”

陈真真说得很起劲,只是这些对我来说,都很普通,可能只是意外。

哪知她的脸色骤沉,露出阴狠的眼神:“连我讨厌的人,只要我想,她也不知不觉 si 掉了。”

我瞬间叫出声:“你居然杀人?”连着瞳孔放大,完全被陈真真的话给震惊到。

“呵,你先管好自己吧。”

只见她面无表情,趁我不注意时又往我手臂注射进别的东西。

她说那是营养针,吊着我命的。

暂时保住性命,可我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这和生不如死有什么区别。

陈真真像是看穿我内心的想法:“放心,再撑段时间你也能解脱了。”

她拍了拍我的脸,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可我不想坐以待毙。

感应到我意愿的黑团,在这一刻像是冲破了束缚般,朝我直冲冲涌来。

可在碰到我那刻,它却突然消散了。

我在错愕中迟迟没回过神,我的能力好像真的被偷走了。

4

期间,养父母来看过我,只是为了确保我还活着。

一个负责给我抽血,一个负责给我打营养针。

“要不是怕真真的身体又受不了,真想直接抽干你的血。”养母阴恻恻地笑着。

“这么简单的话,十几年前我就一起动手了。”养父金丝框下的眼睛没有一丝波澜。

听着他们的对话,恐惧在心里无限蔓延,跪求的话语噎在喉间。

他们不是人,是恶魔,我对他们再也喊不出爸妈两个字。

暗无天日的空间里,判断不出是日是夜,又过了多少天。

即使打了营养针,身体也越来越虚弱,我感觉自己的生命快到尽头了。

我不甘心!

对比我的落魄,满面春风的陈真真说,陈氏企业的市值每天都在爆涨,再过段时间,陈家就会成为海滨市的首富。

而她,就是顶级豪门千金,谁见了她都得给她弯腰揺尾。

我呵呵一笑,十分不屑。

被我态度成功激怒的陈真真一把扯过我的头发,迫使我和她对视。

“看来你还是没认清现实,还当自己是一年前那个高高在上的富家千金!”

说着她用力地扇了我一巴掌。

这一巴掌一落,我立马回她一个不服气的眼神。

她终于承认了她报复我的私心。

其实我很早以前就认识陈真真。

只不过因为养父母的关系,认亲那会我和她心照不宣地装作不认识对方。

两年前,她在我们学校很出名。

不过她不敢招惹我,我也没把她放在眼里。

我两井水不放河水。

突然有一天,我最好的朋友黎苒苒,说不愿意和我做朋友了。

她说不想和自认为高人一等的富家千金做朋友,她感到窒息。

转头又跑去和陈真真做起朋友,那会陈真真的养父母至少也是个小资产家庭。

虽说不算好,也不算差,但奇怪的是,陈真真欺负的那些人,大大小小也有比她家庭好的,但他们事后都不敢吭声。

我不解的同时,迎上了陈真真对我挑衅的眼神。

我害怕她伤害苒苒,可不管我怎么努力去拉回我的朋友,她都推开我,让我滚。

直到有次放学我看到,她的头被陈真真死死按在厕所坑里,一点也不敢反抗。

我冲过去扇了陈真真一巴掌。

陈真真摸着脸,恶狠狠地说记住我了,只是我没想到,自那之后,黎苒苒整个人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我盯上了陈真真,可她像个没事人一样每天该干嘛就干嘛。

我什么都查不到。

陈真真害怕她以前的那些事被我捅出来,被亲生父母知道后不肯认她,回陈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想尽办法赶我走。

她还用以死相逼那套,这些年一个人在外面受了多少苦,还说她的养父母虐待她,谎话连篇到习惯当所有人都是傻子。

结果亲生父母却说宁愿要我这个养女,她没了辙只好先装作和我友好相处。

可我差点死在她手上,只不过天生命好,才躲过了她的毒手。

不过,她真以为所有事她都能做的天衣无缝。

“车是你动的手脚吧,就像处理黎苒苒那样,悄悄处理掉我。”

提到黎苒苒,陈真真脸色瞬间难看,只狠狠地瞪着我。

我冷冷一笑:“可是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你动那辆车的视频现在在我手里。我要是死了,你也别想活!”

陈真真这下完全绷不住,直接动起手来。

一边掐着我脖子,一边问我那个视频在哪。

我就只是笑,笑到陈真真先破防松开了我。

突然,一抹明媚的笑容在她脸上荡开来:“呵呵,忘了我这会要什么,就能来什么。”

“给我等着,等我找到那样的东西,我一定会让你后悔今日对我的威胁。”

陈真真没再对我做什么,甩下这么一句就走了。

我在等,等一个机会...…

5

养父母终于又来见我了。

他们直接开门见山,让我交出那样东西。

那不容抵抗的威压,比起前段时间,还多了点上层社会对底层的蔑视。

看来真如陈真真所说,他们现在的生活可谓是纸醉金迷,陈真真所提的位权享受,更是用糜烂来形容都不为过。

“还有三天,就到了你们最期待的日子,对吧。”我抬眼,与养父陈德对视,平静而从容。

养母吴琴倒是先沉不住气:“是又怎样,贱蹄子!我劝你赶紧交出来,免得死前还要多受点罪。”

看,他们就是披着羊皮的狼,从没把人命看在眼里。

见我无动于衷,陈德这才缓缓开口:“除了你这条命,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提出来,我都可以满足。”

“那...”

听到我准备松口,他的目光微闪了下。

“我想要我的亲生父母,你可以给我吗?”

我一脸天真地看着他,就像他说出那句话时一样的天真。

话音刚落,吴琴直接坐不住:“给什么给!他们早就...”

“琴!”陈德一声呵住了吴琴。

感觉到不对劲的我立马出声:“他们怎么了?”

陈德直直地盯着我,晦暗不明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

吴琴被陈德吼了那一声后,缩在一旁不敢再出声,只是抿着嘴,眼睛不自觉乱瞟着。

陈德脸上失去最后一点耐性,他推了下眼镜:“是你不要机会的,茵茵。”随后站起身。

我怔住,陈德说出这话,肯定是备有后路。

吴琴紧跟在他后面,临出门时狠狠剜了我一眼。

果真如我所想,只是一天,陈真真又满脸嘚瑟地来了。

直觉不好的同时,我心里还止不住地发毛起来。

除了她,这次还多了四个人来。

我认得她们,她们是陈真真在学校的狗腿子。

陈真真给她们递去一个眼神。

收到指令的她们上前,一人一只手地按住我。

“你们要干什么!”我惊慌大叫。

陈真真缓缓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啧我都说了只要我想,它自己就会出现。”

“所以现在,我要来惩罚你了!”

说着陈真真将目光转向我身后的几个人。

“忠实主的信徒,主会赏赐你们一点主的力量。”

陈真真闭眼虔诚祷告一番后,开始折磨起我。

我被她们按着,嘴也被死死捂着,完全无法动弹,只能任由陈真真在我身上乱扎。

直到五只针筒被灌满血,陈真真才命令她们松开我。

我的意识早已模糊,甚至浑身疼得无法呼吸,就像灵魂和肉体在极力拉扯着。

那四个人喝下那碗血后,她们仿佛如获新生一般无比兴奋,陈真真俨然救世主般淡漠地看着她们。

下一秒,那四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身体以极快的速度诡异地扭曲着,数秒后终于停下,只是她们的瞳孔已经撑爆,不断渗出血的同时,一动不动地盯着陈真真。

陈真真直接瘫软在地:“死死死…死人了!”

6

陈德他们赶来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除了震惊,更多的是不可思议。

他们问陈真真发生了什么事,可不管怎么问,陈真真都没个反应,像是失了魂般。

见问不出什么,陈德先是冷静地安排几个人先把尸体拉出去,再让吴琴通知家庭医生过来,检查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随后已经处于昏迷的我感觉到有人用手叹了下我的鼻息。

“先保住她的命,还有一天,绝对不能出任何岔子!”陈德森罗般的声音直达我心底,不由地生出恐惧。

吩咐好后他的目光落在陈真真身上,忽然想到什么,又喊住了吴琴:“把宋先生叫过来。”

宋先生就是当初批了我好命的道士。

陈德听他的话领养我后事业顺风顺水,从一间小作坊做到今天的规模。

尽管这样,他还不满足,还念念不忘当初道士说的换命,时时刻刻在等着我十八岁生日的到来。

所以十八岁前,我总觉得四周都有眼睛在盯着我。

不管去哪,亦或是交什么朋友等等,他们都了如指掌,美其名曰我是他们的宝贝,他们这样做是关心我。

我感觉到我一点隐私都没有,可一想想,他们是为了我好。

我在交朋友和隐私被窥探的矛盾中来回挣扎,性格越来越孤僻。

小黑不会说话,尽管有它陪我,我还是感到孤独。

直到高中,我才真正交到第一个朋友,但是那个朋友,不见了。

找不回她,我自责又时常懊悔着。

可现在我也深陷险境,只怕也会和她一样,从这个世界突然就消失了。

静默的空间,电话嘟嘟声一遍又一遍响起。

“怎么回事?”陈德不满的同时又感觉不太好。

吴琴指了指我身上的黄符,一脸淡定:“宋先生说了,这张符加上四十九天的活人血气,不用他在,自能成功换命。”

虽是这样说,但陈德还是有点放不下心。

连家庭医生过来,都让他直接到这间房间给我做检查,不能挪动我分毫。

他说:“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给我多吊一天的命!”

我不知道他们给我又打了什么,浑身像是被蚂蚁咬了,密密麻麻钻心得疼。

两只手连着脚,吊着足足十瓶不同成分的强化液。

那群视人命为草芥的畜生满意地看着他们的杰作,在露出对掌控命运的胸有成竹后,门嘭的一声,又关上了。

无尽的黑暗夹杂着绝望瞬间包裹住我,一点也看不到明亮的出路。

“爸爸妈妈…”

原本空荡荡的房间,渐渐冒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哭声,又像是笑声。

很快,都消失了…

一个小时后,海滨市突来了一场铺天盖地的寻人浪潮。

视频里,他们请求镜头前的人们帮忙,声情并茂宛然一对十分疼爱孩子的好父母。

“帮我找找我的孩子茵茵吧。”

7

我将自己藏好,虽然周围一片陌生,但要是再被他们抓回去,绝对死路一条。

我怕了,不是每次都能那么好运,劫后重生的。

料谁也没想到,海滨市突然翻天了。

那四具诡异的尸体,在处理的时候被记者堵到。

有人举报,陈家在搞邪教。

可老奸巨猾的陈德,也不是随便就能被人拉下台的。

早备好后路的他面对记者的询问,不急不躁:“我现在有理由怀疑,泼我脏水的人就是偷走我孩子的人。不管是谁,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巧合的是,在采访结束半小时后,有替死鬼主动跳出来,把那四具尸体认了。

可网友并不买账,很快又有人在网上爆出,那四具尸体的尸检结果是吸毒过量致死。

继而有人调侃:“听说失踪的那个实际是养女,一个养女值得这么大阵仗?我还怀疑他利用找养女的热度,掩盖事情真相的嘞。”

更有人发声集体去医院踩点:“有人说看到他的亲生女儿在同一时间被紧急送去医院,这件事到底和陈家有没有关系,大家伙去医院看看就知道了!”

“难不成,亲生的还比不上领养的。”

陈真真所在的医院一时间被围堵得水泄不通。

没办法,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出来辟谣,却只是口头说说,拿不出一份检验证据。

饶是陈德再冷静,突来的变故也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心思缜密的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亲生女儿会沾染上毒品。

他想不通,甚至在想,是不是我的血出了问题。

紧接着这位陈家真千金也被人一扒到底。

曾经和陈真真同一个学校的,爆出陈真真在学校喝酒打架霸凌。很多受不了的同学被迫转学,还有的莫名其妙就联系不上了。

网友听了描述后,表示鸡皮疙瘩都起了。

“嘶,真有这么变态欺负同学的?”

“这样的话我可就信了,这边建议查查陈家!”

安排在陈真真这边的人手很快就要挡不住,而公司那边也开始不停出问题。

史无前例的危机,加上不停有电话打进陈德私人手机上,陈德再也绷不住地撕下伪装,暴力地对起车门一通乱踹。

一阵舒爽后,他敛起所有面上的情绪,才按下手里响个不停的手机。

吴琴在一旁不敢说话,直到陈德嘴角微扬,太阳穴上的青筋才微微隐落。

陈德收起手机,吩咐吴琴:“已经找到她了。你去把真真接出来,就自己,现在谁也信不过。”

“现在只有她才能救我们!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一阵冷风吹过,让熟睡中的我不禁打了个冷颤。

随后,一道暖意覆了过来,全身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

我极力地贪恋这份温暖,甚至天还真地认为,只要我躲好,霉运缠身的陈德他们很快就会撑不住,自我反噬,最终万劫不复。

却不知,危险早已在一步步向我接近。

8

废弃老房子里,我站在窗边,透过窗帘看到久违的阳光。

在它的普照下,万物还是那么美好。

这美好,只是片刻。

陈德是什么时候进到这间屋子的,我竟一点都没发觉。

想逃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看我的眼神,像野兽看到猎物一样。

他让我乖乖不要挣扎,只要我一有动作,他手里的电棍会毫不犹豫挥向我。

我害怕到全身止不住地颤抖。

吴琴扶着陈真真进来,看到陈真真那刻,我瞳孔骤缩。

任谁看到也会震惊到说不出话来,只是一天的时间,一个人竟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比起那四个人,陈真真的样子没好到哪里去。

无神的双眼却凹陷得有些恐怖,整个人像剧里丧尸的皮肤一样泛着青色。

想起第一次她咬我的那副不受控制的样子,我不自觉地往后挪了挪步,却被身后的墙无情地阻断了退路。

“茵茵,爸爸疼你这么多年,你就再给爸爸一点血,一点点就够了。”陈德故意压低的声音,带着循循蛊惑。

他们不知道的是,小黑就在他们身后,它不停暗示着我快跑。

它无法攻击人类,只能干着急地搅动着身体。

陈德见我迟迟未动,开始步步紧逼过来。

剩下几步的时候,不能再坐以待毙的我猛吸进一口气,蓄力直冲他侧边。

结果就是异想天开的我被他一把扯过压在地上,吴琴见势迅速上前,直接一针筒狠狠扎进我那千疮百孔的手臂上。

屋外的乌鸦叫声掩盖掉了我的遍遍痛苦呐喊。

直到我快奄奄一息,他们才放开了我。

“呵,别怪我们,你要是早乖乖的,我们不至于还要多抽点血来替那张符积下的气运。”

陈真真看到血那刻,终于有一丝反应。

她抢过碗直往嘴里灌,边喝边念叨着三个字:“我是主!”

陈德和吴琴看着碗里的血渐渐到底,也跟着兴奋起来。

“真真,快帮爸爸许愿!让爸爸的公司度过这次危机!”

“对对对,真真,妈妈的好女儿。”

听着他们的话的陈真真,喉咙刚试着挤出一个字,脸色骤然一变,五官拧紧,十分痛苦的样子。

吴琴刚想靠近,突然,陈真真猛地喷出一口血,瞬间染红了她整张脸。

“啊啊啊啊!”吴琴被吓得发出阵阵尖叫。

看着倒在地上不停抽搐的陈真真,陈德整个人定在原地,发着愣。

“怎么会这样?不应该是这样的!”

说着陈德的目光突然扫向了我。

“肯定是因为那张符!都怪你!你为什么不乖乖听话要逃跑!”

失去理智的他走过来狠狠掐住了我的脖子,就像个疯子。

只是那双手,仅仅覆在我脖子一秒,就被收了回去。

我寻着轨迹望向陈德,只见他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脖子,仿佛他才是那个被掐住脖子的人。

逃跑的机会来了,可这次,无论我怎么使劲,都站不起来身。

9

吴琴彻底吓傻了,而陈德和我一样,都浑身无力地躺在地上。

“肯定是血不够,琴,你快继续抽她的血。”

陈德急切地呼唤着吴琴。

他的意思是,刚才的情况足以证明我的能力还没消失,而那个道士所说的,必须抽干我的能力才能彻底换命。

到现在他还不肯罢休,而吴琴在他的唆使下,再次拿起针筒靠近起我。

“吴琴!我爸妈一直就在你后面!你真的敢动手吗!”还差一点,我绝对不能在这里功亏一篑。

吴琴被我唬得一愣,她十分害怕地扭过头,这时原本不亮的灯,竟诡异得开始闪了起来。

“鬼啊!”吴琴吓得连连后退,连手里的针筒都拿不稳直接掉落在地。

“琴!她就是唬你的!你听我说,十八年前他们早就被我们处理掉了,要报复的话,早就报复了!用得着等到现在!”陈德撕心力竭地吼着,拼命说服吴琴。

眼角滑出一滴泪水的我缓缓开口道。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么阴暗的,陈德。”

“我爸妈那么好的老实人,就算死了,也只记得一个念想,就是守护好自己的女儿。”

所谓的好命,不过是他们怕我遭到陈德的毒手,消耗自己的能量一遍又一遍去满足陈德的愿望。

哪怕这个人,是为了一己私欲,杀害他们的凶手。

陈德冷笑一声,依旧不信当年的秘密会有第三个人知道,尤其是当时只有一岁的我。

“我爸到死都不信你这个好朋友,会杀了他。”

“更加不信,你只是为了能完全独占他的小工厂,才杀的他们。”

“而领养我,不过你假仁假义装出来给大家看的,好站稳自己新老板的脚跟!”

我每说一句,那团没有实体的黑雾就颤抖一分,那是爸妈多年来的控诉。

可我的话,却始终没唤起陈德一丝人性。

他脖子上的青筋直暴起,拼尽全力地催促吴琴:“琴!快动手!不是她死,就是我们死!”

吴琴目光突然坚定起来,她也知道不能等了。

我缓缓闭上眼睛,反正我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十八岁,虽说是他们夺我命的日子,可也是小黑即将消散的日子,它早就快撑不住了。

只是为了我,在苦苦撑着。

我又何尝不想跟着它走。

可直到这刻,它还是庇佑了我。

警笛声及时响起,吴琴被拷起来的时候,还在极力辩解。

我笑了,眼神示意她看向天花顶,在那上面藏着一个通讯设备。

打从他们踏进这里开始,这间房里发生的所有一切都被实时直播出去。

一切就为了骗到这个阴险狡诈又防备心强的畜生承认他所有做过的事。

吴琴瘫坐在陈德旁边,满脸的绝望。

他们对我做的事,还有对我爸妈做的事,这下再怎么抵赖,也别想赖掉了。

10

陈家彻底完了。

陈德被押走的时候,还疯着喊陈真真来咬我:“就差一点!咬了我们就没事了!”

而已经昏迷的陈真真给不了他一点回应。

我也被接上去医院的车,临上车前,陈德不管不顾地冲过来,手死死抓在我的搭架上。

我直直地盯着那张脸,一点也不害怕他会对我再做什么。

我只是想看看,他会不会对我父母有一丝的忏悔。

“大哥,我求你再帮帮我。”毫无悔意的他竟还妄想着。

各种复杂的情绪夹杂在一起,如果可以,我想杀了他,可这样的话我和他又有什么区别。

人群里有人大骂一声:“这家子都有病吧!太可怕了,快拉走他!”

还有人心疼我的:“小姑娘真是太惨了!真是一群畜生!”

围观的人纷纷抨击陈家的种种行径,在陈德被拉回去的时候,还有人冲出来拿鸡蛋砸他。

而我只是看着不远处那团渐渐虚化的黑雾,心痛到难以呼吸。

直到化成两道虚影,已经完成了最后守护的他们朝我笑了笑。

我伸出手,只一半时,风已经带走他们了。

我哭到喘不过气,心脏撕心裂肺的疼,只剩我一个人了。

经过治疗,我恢复得很快,医生对于这个结果有些惊呆,明明我被抽了那么多血。

我笑笑,有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实。

出院后,我去了精神病院,陈真真她在那里。

她双手被捆住,时不时露出要咬人的表情。

见到我出现那刻,她定了下神,眼睛扫视着我。

认出我后,她狰狞张脸,作势要冲过来,却被死死按住。

“我不会放过你的!爸爸妈妈很快就会来接我,到时候我一定要把你的血抽干!”

我没有一点害怕,反而一步步走向陈真真。

我告诉她,陈德他们已经被判了死刑。

不屑的笑声从我嘴里发出:“如果不是你,我还真不一定能成功。”

陈德一直把陈真真藏得很好。

如果不是在陈真真身上找不到苒苒的线索,我又跑去查她父母,才发现他们私下和陈德有接触。

我才知道,原来陈真真才是陈家真正的千金。

但她似乎并不知道。

她回来陈家也是我的计划,成功打乱了陈德所有的安排。

从她出现那刻起,这既定的一切早已有结局。

当初那个道士的信口胡诌,他想着人是没有那么贪婪的,可偏偏那个人是极度自私的陈德。

因此我的命被陈德记了十八年。

为了报仇,我提前找到那个人,安排好了一切。

陈真真便是这其中最重要的一步棋子。

一个杀人又吸毒的人, 不正好就是陈德的定时炸弹,即使他的表面做得再干净。

至于喝下我的血,陈真真和那四个人, 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我告诉陈真真, 她身上也有黑气, 只不过那不是庇佑她的。

11

“苒苒,一直就在你的肩上啊。”冰冷的声音让陈真真浑身一震。

紧接着陈真真发疯大吼:“啊啊啊鬼!都给我走开!”

我给她身边两个人递去一个眼神。

她们松开了手, 一人一边围堵着陈真真。

“鬼在这里,嘻嘻嘻。”

陈真真回头, 撞上她们阴沉的脸, 吓得直叫。

她想跑, 又有人堵着她的后路,阴笑声不断:“嘻嘻嘻, 这里也有鬼呀。”

直到陈真真被逼到身后只有一面窗户。

“我求你,我不要吸毒, 你再逼我我就跳下去了!”

我忍着痛苦, 复原了苒苒那会被逼死的画面。

陈真真拼命摇着头, 挥着手让我不要靠近她。

我把头一歪,嘴角扯起不像正常人的弧度:“我是苒苒啊, 真真,你不是最喜欢我陪你吗?”

说着我还没上前, 她就自己先跳下去了。

我回头, 一脸的无辜:“我可没碰过她,你们都看到的。”

转身之际我立马收起表情, 冷漠地倪视前方。

苒苒,我给你报仇了,你就安心地走吧。

死于非命的苒苒怨气冲天, 一直跟在陈真真身边。

她确实影响了陈真真一点气运, 可其他的却奈不了陈真真一点。

而我的血,正好可以增强她的力量, 让她亲手解决那四个嗑药的帮凶。

而陈真真, 必须留到最后。

在这场险象求生的计划里,小黑就像是盾, 而苒苒就是我复仇的那柄利剑。

一切,总算尘埃落定了。

眼前又浮现起那抹明媚的笑容,她缓缓地招着手,和我做最后的告别。

我曾自私地想过, 就这么让她留在陈真真身边,可她太痛苦了, 我没法不去成全她。

我活过了十八岁,却也失去了好多。

12

我开始过起正常人的生活, 读书交朋友。

我的遭遇引来很多人对我的关注,还有人伸出援手要资助我上大学。

我都一一拒绝了。

那道坎过了, 剩下的路再怎么难走, 我都要自己走下去。

可每到夜深人静,心里面还是会空落落一块。

后来,我成了一名心理医生。

有的人说半夜会听到女人的声音,有的人说每晚都会梦到亲人…

而我只是给他们开够八百块钱的药, 让他们图个安心。

是果即是因,唯有自渡,才可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