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节 遭遇渣男背刺的我变身大女主
第 39 节 遭遇渣男背刺的我变身大女主
“这么晚不回家,忙着结婚?”
我敲下一行字发过去。
顾淮自然是没有回我。
他确实是在订婚,只是忘了通知我这个女朋友。
1
顾淮订婚这天,正好是我的生日。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电视上穿着红裙的女人搂住男人的脖子说,欢迎各位来参加我和阿淮的订婚宴。
顾淮手还放在她腰上,却不忘一遍遍摁断我的电话。
“梵小姐,关于网上流传的顾总与一陌生女子共进晚餐一事,您知情吗?”
有记者不敢为难顾淮,索性对着女方抛出这么一个难题。
现场的媒体仿佛嗅到了肉香一样争先恐后地邀请宋梵作答。
可顾淮只是淡淡皱了下眉,就让现场安静下来。
他自然地牵起宋梵的手,“和下级吃顿饭而已,那些照片,不过是捕风捉影。”
陪吃陪睡的下属吗?
屏幕亮了亮,我看着顾淮发过来的消息嘲讽一笑。
他说:“宝贝生日快乐,等我回家。”
2
我是单亲家庭,从记事起就和父亲相依为命。
索性自己争气,考上了 P 大的王牌专业——设计系。
或许留着和早逝的画家母亲一样的血,我在设计上颇有几分天赋,加之勤奋,很快就拿到了许多奖项。
只是上一秒我和父亲还在举杯庆祝拿到的出国留学的资格证明;
下一秒父亲的手就颤啊颤,然后吐出来一大口血。
那是个冰凉刺骨的冬夜。
医生说是肺癌,晚期。
我浑浑噩噩地走出房间,父亲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一样跟在我身后小心翼翼。
“是不是要很多钱啊,你还要出国呢,咱们别治了小乖。”
我强打起精神,“爸,我得了好多奖,拿到了可多钱了。”
父亲打量着我的神色一遍又一遍,最后在我和医生苦口婆心地劝说下,住进了观察室。
而我课也很少去上,白天黑夜脚不沾地的忙着打工赚钱,整个专业都知道我缺钱缺得要命。
又一次拿着外卖到达“魅色”的时候,我叹了口气。
“你们究竟想干什么?”
“你这么漂亮,要学会利用自己的优势。”
面前这群富家子弟的语气循循善诱,语气轻佻至极,恨不得当场脱下我的衣服。
我知道自己长得漂亮,从小就不缺少追求者,考上设计学院后,更是有人提出高额的包养费,被我爸知道后气得拿着铁锹就冲了出去。
而现在他躺在手术室里命悬一线。
他们带着居高临下的讥讽和恶劣开口,“要不你跟着我们,我帮你爸治病?
顾淮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他说:“你什么货色,别吓坏人小姑娘。”
又递给我一张卡,嗓音如雾一般:“听说你拿了不少奖,怪可惜的。”
“拿着用吧。”
也就是那一刻,他如天神下凡般救我于水火之间。
我满心感激,认定了他和那帮说要包养我的人不一样,毕竟他帮我付了天价的医药费,还维护了我。
“我是学设计的,曾获得全球华人大学生艺术设计比赛银奖......我可以帮到你的。”
我对这笔钱受之有愧,不安地罗列自己的优势,希望哪点对顾淮有价值,偿还一点债务。
顾彦闻言似乎抬眼打量了我一番,然后递给我一张顾氏集团的名片让我去面试。
此后,怀着无法言说的心思,无名无份地跟了顾淮三年。
现在想想,像顾淮这种出身的公子哥,其实和那群拿着钱要包养我的人没什么不一样,更会伪装而已。
3
推门声将我从回忆里抽离出来,我看着风尘仆仆回来的顾淮,嘴角还带着笑意。
他什么都没解释,只是下巴支在我肩膀处,声音带着一如既往的低沉温柔:“怎么还不睡,在等我吗?”
“订婚怎么不告诉我?”
我声音很平静,只是他身上传来的陌生香水味直钻入我的鼻子,令人作呕。
顾淮神色倦怠,握住我手的力度没有半分松懈,他只是眉头微蹙:“只是做戏而已,我们还是会和以前一样。”
脑中的神经一跳一跳,发出濒临崩溃的哀鸣,我像是被人重重甩了一巴掌。
我猛地挣扎出男人的怀里:“像以前一样?原来我做了你两年的情人?”
顾淮变了脸色,眼神细细地探究着我话中的意思,然后皱了皱眉缓淡开口:
“你想做顾太太?不可能。”
许是看到我脸色煞白,他又柔了语气添上一句,“我不喜欢宋梵,我们只是合作关系,一纸婚约而已,我不会亏待你的。”
我质问的话哽在咽喉,直到现在我才窥见他的恶劣与轻佻。
“分手吧,我会从顾氏辞职。”
这三年的感情,显得那么可笑。
顾淮一把扣住我的手,一个反转将我压在墙上,不顾我的挣扎吻了下来。
“晚晚,你爱我,你离不开我的。”
他语气带着自信,一副笃定我没他就活不下去的样子。
看,他也知道我爱他。
知道那时的救命之恩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
是父亲去世后的晦暗岁月里的陪伴,与救赎。
“我不会做你的情人,我们没有以后了。”
哀莫大于心死,我平静地看着江彦,一字一句说道。
“你别后悔。”
顾淮愣怔片刻后,带着被冒犯的恼怒扔下一句,然后转身出了门,一时只能听见门外呼呼的风声。
而我当晚收拾好行李,住进了酒店。
关上门的那一刻,心脏还是不可避免地传来一阵隐痛。
我幻想过无数种我和顾淮的结局,无论也想不到,最后会以这种结局潦草狼狈地收了场。
多可笑,原来我这两年,竟当了顾淮的情人。
4
顾淮迟迟不肯批准我的辞职报告。
我也不着急,眼下有更要紧的事去做。
三年前错失留学的机会,彻底成了藏在我心里的一根刺。
在顾氏学了太多生意场上的博弈和勾心斗角,现在好像快拿不动画笔了。
于是我去了家知名画室报班学习。
在填写申请表的时候,我看见顾淮屈尊降纡地给我发了个问号。
“傻叉。”
我轻念出口,然后连带着拉黑了联系方式。
面前负责统计的男生闻言眼眸微眯,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低笑。
“姐姐,脾气挺大哈。”
他左手臂搭着下巴,一双眼睛含着明晃晃的笑意。
我愣了一下,有些脸热地低头递过去报名表。
“沈晚?”
他扫我一眼,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话里莫名带了几分复杂。
“我是夏铭,这里的助教。”他浅浅地微笑,语气不似先前,然后极快地收回了要握手的动作。
我狐疑地看了他几眼,他也不回避,大大方方地任我打量。
我也懒得多想,看了眼时间转身就走。
还有麻烦的人要解决。
5
我拎着包到时,宋梵已经等了有一会。
她穿了身通黑镶钻的高定,比起和顾淮订婚时的那件烈焰红裙相比,多了几分端庄大气。
倒像个来宣告主权的原配。
“我知道顾总订婚的时候就提出分手了,没有插足你们的感情。”
为了避免麻烦,我先开了口。
4
顾淮迟迟不肯批准我的辞职报告。
我也不着急,眼下有更要紧的事去做。
三年前错失留学的机会,彻底成了藏在我心里的一根刺。
在顾氏学了太多生意场上的博弈和勾心斗角,现在好像快拿不动画笔了。
于是我去了家知名画室报班学习。
在填写申请表的时候,我看见顾淮屈尊降纡地给我发了个问号。
“傻叉。”
我轻念出口,然后连带着拉黑了联系方式。
面前负责统计的男生闻言眼眸微眯,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低笑。
“姐姐,脾气挺大哈。”
他左手臂搭着下巴,一双眼睛含着明晃晃的笑意。
我愣了一下,有些脸热地低头递过去报名表。
“沈晚?”
他扫我一眼,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话里莫名带了几分复杂。
“我是夏铭,这里的助教。”他浅浅地微笑,语气不似先前,然后极快地收回了要握手的动作。
我狐疑地看了他几眼,他也不回避,大大方方地任我打量。
我也懒得多想,看了眼时间转身就走。
还有麻烦的人要解决。
5
我拎着包到时,宋梵已经等了有一会。
她穿了身通黑镶钻的高定,比起和顾淮订婚时的那件烈焰红裙相比,多了几分端庄大气。
倒像个来宣告主权的原配。
“我知道顾总订婚的时候就提出分手了,没有插足你们的感情。”
为了避免麻烦,我先开了口。
宋梵闻言愣了愣,打量了我一眼后红唇微启。
“沈小姐误会我今天的来意了。”
“我是想说,你可以和顾淮在一起。”
我一脸荒唐地看着面前这个正好整以暇玩弄着指甲的女人。
她语气平静,却不难听出里面的轻蔑,带了高高在上的怜悯。
“他对你很上心,只是顾太太,不是你能当的。”
“你们可以继续在一起,只有一个条件。”
“别给我制造麻烦。”
我“扑哧”笑出声,抬手打断女人的发言。
“宋小姐今天出门没带脑子?”
“哦,从这种角度看,你和顾淮还蛮配的呢。”
“两个裹小脑的傻叉。”
似乎是不相信我这等“平民”不旦没有感激涕零地接受她的施舍,反而开始骂她。
女人气急败坏地扬手将桌上的茶杯猛然扫落在地。
“这场毫无意义的对话可以结束了吗,宋小姐?”
我嘴上这么说着,身子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6
今天出门该看黄历的,真晦气。
我看着路灯下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叹了口气。
“你来干什么?”
顾淮眼睫垂着一点青,像是没睡好。
“你来真的?别闹了行吗?”
“宋梵已经找你说清楚了吧,你可以回来了。”
如果说看见他明显沧桑的姿态让我还保有一丝感情,那么眼下他这副理所当然的语气则让我彻底清醒。
处处透漏着上流阶层独有的傲慢与轻视。
宋梵闻言愣了愣,打量了我一眼后红唇微启。
“沈小姐误会我今天的来意了。”
“我是想说,你可以和顾淮在一起。”
我一脸荒唐地看着面前这个正好整以暇玩弄着指甲的女人。
她语气平静,却不难听出里面的轻蔑,带了高高在上的怜悯。
“他对你很上心,只是顾太太,不是你能当的。”
“你们可以继续在一起,只有一个条件。”
“别给我制造麻烦。”
我“扑哧”笑出声,抬手打断女人的发言。
“宋小姐今天出门没带脑子?”
“哦,从这种角度看,你和顾淮还蛮配的呢。”
“两个裹小脑的傻叉。”
似乎是不相信我这等“平民”不旦没有感激涕零地接受她的施舍,反而开始骂她。
女人气急败坏地扬手将桌上的茶杯猛然扫落在地。
“这场毫无意义的对话可以结束了吗,宋小姐?”
我嘴上这么说着,身子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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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出门该看黄历的,真晦气。
我看着路灯下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叹了口气。
“你来干什么?”
顾淮眼睫垂着一点青,像是没睡好。
“你来真的?别闹了行吗?”
“宋梵已经找你说清楚了吧,你可以回来了。”
如果说看见他明显沧桑的姿态让我还保有一丝感情,那么眼下他这副理所当然的语气则让我彻底清醒。
处处透漏着上流阶层独有的傲慢与轻视。
我在他眼底,大概是毛遂自荐的情人、被圈养的宠物。
一开始和顾淮一起出现时总会被圈子里的人以一种戏谑和不怀好意的眼光打量。
我知道我配不上顾淮,何况还背负着债务关系,这种关系最容易遭人诟病。
我也习惯了接受公司茶水间谈话里不加掩饰的轻蔑,以及顾淮带着我参加宴会时遇到的各种不怀好意的打量。
明明我也不差,我是导师口中最有天赋的学生、是在设计大赛上因为黑幕拿了银奖却连评委都为我鸣不平的新秀——沈晚。
我拼命想挤进那个圈子,魔怔地想要在顾淮身边搏一个平等的位置。
所以我牟足了劲,拼命工作帮他谈下几单生意,用最快的时间还清债务。
在又一次由我主持设计的方案在董事会上通过后。
庆功宴上有人冲顾淮打趣,“你这小女朋友,有点东西。”
还不忘对我竖了大拇指,“怪不得能让阿淮收心,果然不一样。”
我只是在一旁压抑住汹涌磅礴的爱意不卑不亢地温言软语道谢。
顾淮什么反应来着?
他带着醉意的视线在我脸上流转片刻,却没有否认那人的话,只是扯了分笑意颔首。
“晚晚一直很优秀。”
下一秒,突如其来的亲吻像暴风雨般的让人措手不及,我脑中一片空白,像被按了暂停的影碟机。
那晚风有些大,月色也暗淡,却在我的视线里却悄然开出了花,让我念了许久。
以至于宋梵用着高高在上的语气施舍给我一个位置的时候,我才惊觉:
原来我的一腔真心在他们看来也不过被当作谈资提起时一句,
“玩玩而已,别当真。”
7
顾淮大概还当我是那个抱着哄一哄就会巴巴奔向他的沈晚。
“晚晚,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
“你不要闹过了,不然我......”
他看我的眼神里,还带了几分隐隐的不悦和微妙的散漫。
我对着男人笑了笑,然后在他眸子逐渐亮起时扬手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
“你大爷的,顾淮。”
“你就是个傻叉,自命不凡的蠢货。”
这巴掌成功地惹怒了顾淮,他一开始还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反应过来后勃然大怒,咬牙开口:“你——敢打我?”
接着他作势想上前靠近我。
就在这时,一个男生突然大步从他身后走过来,将我护在身后。
“你这男的能不能要点脸啊,分手分手听不懂吗?”
“皮糙肉厚的,都把姐姐的手打疼了。”
夏铭出言讥讽,却不忘回头冲我微笑示意,他掌心覆在我手背,弥漫着丝丝热意。
顾淮那一边沉默几秒,再开口时嗓音就含了几分嘲意。
“怪不得说要结束。”
“早就找好下家了?”
顾淮侧身,恰好与我的视线对上,许是我的视线太过悲哀,他眼里的戏谑慢慢沉寂下去。
我恍惚地看着男人,像终于从他编织的美梦中惊觉,心中只觉失望。
之前的我太过愚蠢,竟然因为这种货色,平白浪费了大好年华。
我推脱了导师的邀请,放弃了热爱的专业,转身自学金融只为了足以与顾淮相配。
怎么就活成这样了啊,沈晚。
我心中感慨,却一把握住顾淮的手腕,一字一顿道:
“顾淮,是你配不上我。”
8
我头倚在椅背上,盯着窗外不断倒退的柏树,思绪纷飞。
“姐姐,你眼光可真够差的。”
“为了这种货色放弃画画?”
副驾驶座的夏铭打破了这沉闷的气氛,本来我是想一个人打车回家,但他满口全是担心我会做蠢事的话。
没办法,只能由着他挤上出租车,“看守”我回家。
路上夏铭很是聒噪,一句接着一句,一时间遇见顾淮的不快也被冲刷了几分。
“你怎么知道?”
只是他提起顾淮时语气里恨铁不成钢的无奈,让我没办法忽视心里的狐疑。
“你和夏教授是什么关系?”
我抬起头,和他的目光对视,果不其然在里面看见了几分闪躲。
夏教授就是当年力荐我去留学深造的老师,在我选择毕业留在顾淮公司时还特意联络过我。
他说只要我依然保持着对艺术的热爱,他永远是我最大的依仗。
我早该想到的,能如此轻易的就拿到了这家画室的申请表、还有出现时机如此巧合的夏铭,都是夏教授想要帮我的刻意安排。
思及此,我感到一阵羞愧,更是无言面对后视镜里直勾勾盯着我的夏铭。
“哎,其实你也不用多想。”
“那老头......总说你是他见过的最有天赋的学生,我也想来见识一下嘛。”
“刚打听到你我还吐槽老头眼光不好,看上一个恋爱脑。”
“姐姐啊记住,情海无涯,回头是岸呐!”
他刻意拉长的语调惹得我心下一松,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来。
许是有了共同话题,我和夏铭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不少,一路上倒是话没停下。
我有意避过和顾淮这三年的荒唐,只聊了聊一些画画设计的感悟心得。
只是夏铭安静地听完我的话后沉默片刻,突然朝我一笑。
“祝贺你啊姐姐,”
“终于摆脱了爱情的桎梏,得到更广阔的自由。”
“做自己,比什么都重要。”
他的声音悠扬清亮,眉眼满是笑意浮动,我在这格外包容的目光里,渐渐红了眼。
“你小子还挺会安慰人的嘛。”
夏铭只是低声笑,仿佛又变成了那个吊儿郎当的少年。
“多谢你。”我小声真心道谢。
男生似乎挑了挑眉,轻笑一声。
9
那天之后,我开始重新拾起画笔从头学起,索性底子还在,况且夏铭教我,很快就捡起了功底,但要赶上当时的水准,谈何容易。
我每天两点一线地从家往画室跑,一呆就是一整天,就连鼓励我继续画画的夏铭也时常戳着画板一脸无奈,“我说姐姐,你别压力我啊,你这么能画让我很为难。”
“关注学员的身体健康也是助教的任务哎。”
我接住他递过来的小蛋糕,心下一暖。
只是还没咽下去,我就看见夏铭脸上的笑容突然变得很窘迫,目光闪烁欲言又止地看向后方。
我也转身看去。
“夏教授,您怎么在这?”我小心翼翼地和他搭话,只是眼神飘忽不定,带了心虚地低头。
夏教授眼里的火星子都要冒出来,他伸出一只手,重重地拍在我脑门上愠怒道:
“还要我亲自过来找你是吧?”
“翅膀硬了,老师都不认了?”
听着老师佯装生气的质问,我鼻尖一酸,眼泪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掉下来。
“老头....咳、老爹,人家吃饭呢,不能让人吃饱了再说?”
夏铭嬉皮笑脸地凑过来。
“怎么,你心疼了?”老师掀起眼皮斜斜看他一眼,然后叹了口气,大手揉了揉我的脑袋。
“好孩子,路还长着呢,别往后看了。”
和老师再三保证自己一定会改过自新、努力画画,又答应了他务必要拿下半年后举办的设计比赛后,老师终于心满意足地走了。
一时间画室只剩下夏铭和我大眼瞪小眼。
灯影覆在他眼上,显得目光格外温柔,连带着我的心都柔软起来。
迎着他直勾勾的目光,我莫名想到老师那句带了揶揄的话,一下子不自在了起来。
“老头子叨叨这半天,我饿都饿扁了,姐姐赏脸陪我去吃个饭?”
夏铭笑了一下,先开口。
许是一个姿势维持了太久,身子有些僵硬,站起身的时候我一时没站稳,还好夏铭手疾眼快,立刻扶住了我。
我借着他手上的力道刚刚站稳,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响动。
顾淮就站在门口,脸色难看得很,盯着我们交叠的手,语气愠怒:
“你们在干什么?”
10
他额头血管直跳,原本冷然的声线染上明显的恼意。
“你们在一起了?”
“管你屁事?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我冷冷地说道。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贱呢?离了男人不能活吗?”
顾淮唇角掀起一抹嘲讽的笑,毫不留情地开口。
许是看我一时愣怔,他凑近我,用手指捏着我画好的作品一脸傲睨,“还以为他能给你什么,不还是要辛苦画画。”
他像是想到自己顾家太子的身份,有了底气般把画一扔,走过来大发慈悲地开口。
“沈晚,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认错我就原谅你,让你重新回到我身边。”
我看着那幅印着脚印,忙活了一星期才完成的作品,咬了咬牙。
在我准备再给他一耳刮子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道蕴含戏谑的声音:
“等下,别脏了手,让我来。”
“哥们今天穿的铆钉靴派上用场了。”
事情发展的出人意料,等我反应过来,就看见顾淮一脸阴沉地看着夏铭,只是抱脚站立的样子,着实有些好笑。
眼见夏铭还想出脚,我忙不迭跑过去给他塞了口蛋糕好让他别冲动消消气。
“我们已经分手了。”见顾淮不可置信地看向我,我平淡地提醒他。
“我没同意,就不作数!”
“你不要闹了,宋梵也说过了她不会对你出手,我们还能和以前一样!”
他脸色难看了几分,紧紧握住我的手,几近嘶吼道。
“怎么?”
“原来金主,也会犯贱喜欢上情人?”
我毫不留情地抽出手,无视夏铭心疼的眼神开口。
顾淮的嗓子好像被什么掐住一样,眼眸里染上几分被戳破的气愤与难堪,好似承认喜欢我对他来说是一种羞辱。
“你会后悔的,沈晚,我才是你最好的选择。”
他“腾”地一下站直,扔下一句狠话就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我有些一言难尽地看了眼夏铭,他双手抱胸,接收到我的目光后有些得瑟地抖了抖脚上的铆钉鞋。
我无语扶额,责备他太过冲动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见夏铭像是知道我要说什么似的眉梢一挑。
他含着笑意开口,眼眸亮的像是碎金,“怎么样姐姐,出气了吧?”
我被他的笑扰的心头悸动,只是想到顾淮临走前撂下的话,心里还带了些不安。
他这样性子的人,恐怕这件事不会这么轻易善终。
11
我特意留意了夏铭这几天的状态,见没什么异常,设计大赛又迫在眉睫,也就暂时放下心来,一心准备作品的设计。
可我还是低估了顾淮的卑劣。
这天我照常来到画室,目光随意扫过几个同学,还没来得及打招呼,他们就一脸微妙地低头,还伴随着小声的戏谑。
“就是她啊,被包养那个?”
“我说怎么这么大年纪来学画画,原来是人家要订婚了,不想和她玩了。”
“顾总那边走不通了,她又来贴着夏铭...啧...真不检点。”
我僵在原地,耻辱感几乎要把我淹没。
我打开手机,看见原本冷清的论坛现在热闹非凡,已经叠起了层层高楼。
有匿名者爆出顾淮订婚时我提着行李箱离开顾宅的照片,一起上传的,还有我和宋梵见面谈话的视频。
视频没有声音,可胜在角度清奇,正好是宋梵一脸怒火扫落茶杯而我“嚣张”离去的样子,再配上“如今小三都这么猖狂了吗,居然敢找原配示威?”的噱头标题。
一下子勾起了大众的好奇心,都忍不住点进来,不管事件真伪,一个个化身“正义使者”。
“这女的我认识,大学里就一副清高的样子,吊着好几个男的。”
“楼上的,她不是拿了好多奖还要公派留学来着,私生活居然这么混乱吗?”
“要不怎么说她有点手段呢,让这么多男人为她前赴后继......”
愤怒和惊慌像水泥一样灌进我的脑子,我看见夏铭大步走过来。
“姐姐,不要怕。”
“我们都知道真相的,我陪你一起。”
他抱得很紧,仿佛我是块易碎的玻璃,一旦放手我就会摔个粉碎。
对上他信任的眼神,我脸色伪装的平静破碎,声音带了些穷途末路的微凉。
我说:“夏铭啊,他们说的是真的。”
“我做了顾淮的情人,整整两年。”
“他为什么这样对我,他明明知道......”
知道三年前的我就失去了父亲,知道无人再为我撑腰,知道怎么样伤我最深。
......
父亲生病时我每天衣不解带地照顾他,我每天强打起精神逗他开心、变着花样做好吃的、一遍遍畅想我们的未来,却还是抵不过病情一步步恶化。
他知道自己大限将至,强撑着一口气攥紧我的手颤颤巍巍,“小乖,是爸爸对不起你。”
“小乖......自己一个人也能好好的对吧?”
“答应爸爸,千万别做傻事。”
他说这话时眼睛浑浊地看着我,一直到我哭着点头才放下心来,可是当时忙着悲伤的我没有察觉到,父亲落在身后顾淮的目光里,藏着担心和恳求。
顾淮对那段时期的我而言,就像是带着暖意的阳光,把我带离无边的黑暗。
而现在的他,正谋划着把我拖入更深的地狱。
12
这件事其实不难解决,只是曾经扮演救赎者的顾淮变成了操控这一场舆论的主凶,还有网络上铺天盖地的谩骂让我一时慌了神。
在夏铭的鼓励开导下,我放出了那天和宋梵一起吃饭的完整录音。
话说,录音的习惯还是顾淮培养的,曾经有一次我跟着他去谈生意,对面收了钱却反咬一口说我们贿赂他们,要把这件事捅出去让我们落不了好。
我第一次接触这么棘手的人物一时惊慌得很,求助似的看向顾淮。
是顾淮气定神闲地拿出录音笔,转瞬就反转了局势。
和现在一样。
果不其然,明明昨天还在对我恶语相向,甚至在人肉出我的地址后,还有人上门来扔臭鸡蛋、泼油漆——用鲜红的油漆写下“小三去死!!”等几近恶毒的诅咒。
而在我放出录音后,网上的舆论就换了个风向。
“有钱人就是这么玩的?真恶心!”
“可怜了小姐姐,被三也没地方说话,还被骂了这么久。”
他抱得很紧,仿佛我是块易碎的玻璃,一旦放手我就会摔个粉碎。
对上他信任的眼神,我脸色伪装的平静破碎,声音带了些穷途末路的微凉。
我说:“夏铭啊,他们说的是真的。”
“我做了顾淮的情人,整整两年。”
“他为什么这样对我,他明明知道......”
知道三年前的我就失去了父亲,知道无人再为我撑腰,知道怎么样伤我最深。
......
父亲生病时我每天衣不解带地照顾他,我每天强打起精神逗他开心、变着花样做好吃的、一遍遍畅想我们的未来,却还是抵不过病情一步步恶化。
他知道自己大限将至,强撑着一口气攥紧我的手颤颤巍巍,“小乖,是爸爸对不起你。”
“小乖......自己一个人也能好好的对吧?”
“答应爸爸,千万别做傻事。”
他说这话时眼睛浑浊地看着我,一直到我哭着点头才放下心来,可是当时忙着悲伤的我没有察觉到,父亲落在身后顾淮的目光里,藏着担心和恳求。
顾淮对那段时期的我而言,就像是带着暖意的阳光,把我带离无边的黑暗。
而现在的他,正谋划着把我拖入更深的地狱。
12
这件事其实不难解决,只是曾经扮演救赎者的顾淮变成了操控这一场舆论的主凶,还有网络上铺天盖地的谩骂让我一时慌了神。
在夏铭的鼓励开导下,我放出了那天和宋梵一起吃饭的完整录音。
话说,录音的习惯还是顾淮培养的,曾经有一次我跟着他去谈生意,对面收了钱却反咬一口说我们贿赂他们,要把这件事捅出去让我们落不了好。
我第一次接触这么棘手的人物一时惊慌得很,求助似的看向顾淮。
是顾淮气定神闲地拿出录音笔,转瞬就反转了局势。
和现在一样。
果不其然,明明昨天还在对我恶语相向,甚至在人肉出我的地址后,还有人上门来扔臭鸡蛋、泼油漆——用鲜红的油漆写下“小三去死!!”等几近恶毒的诅咒。
而在我放出录音后,网上的舆论就换了个风向。
“有钱人就是这么玩的?真恶心!”
“可怜了小姐姐,被三也没地方说话,还被骂了这么久。”
当然不乏有一些嘴硬的人。
“她有什么可怜的,跟着有钱人一辈子吃喝不愁......”
“再说了,这么多人追她,谁知道她私底下干不干净。”
夏铭看着这些言论,气得连夜注册了十个账号跟他们对峙,一大早顶着个黑眼圈又来给我送早饭。
我又好笑又感动,边找了湿毛巾帮他湿敷边说话。
“我不会放在心上的,网友都是捕风捉影。”
他们永远激动、永远热眶盈泪......永远,不长记性。
自以为是正义的化身,其实像个小丑一样被人当枪使,成了恶魔的操刀鬼。
如果我不是过早地经受了父亲去世的打击,不是有夏铭的及时看护和陪伴。
若我是一个更脆弱敏感的女孩,面对着网络上无边的谩骂,甚至还有昔日同窗收了好处,跳出来信誓旦旦地说:“网上都是对的,她就是个婊子。”
“怪不得学不好,原来没爹没妈。”
我大概会选择懦弱地结束生命。
......
网友的恶毒就在于此,他们自以为像饭里的沙砾或者鱼片里未净的刺,给人一种无足轻重的疼痛,仿佛只是几句打趣的闲谈。
而当真正引起雪崩时他们又发几句不痛不痒的话来撇清自己的罪孽、标榜自己的无辜。
“是她没说清楚啊”“这么多人都说她,我跟下风怎么啦?”“我也是受害者啊,我被骗了!”
平庸之恶也是恶,罪恶就该受到惩罚。
夏铭和我早早就收集了所有的证据。
除了录音,还有网上肆意辱骂我的网友。
我们一起将这些东西打包给了警察,然后一一发了律师函和法院传票。
13
走出警局的时候,突然下起了大雨。
夏铭开车送我到楼下时用轻松的语气对我摇摇手说“姐姐晚安,记得想我。”
然后在我反应过来时,落荒而逃。
雨下了有一阵,地上的积水还浮动着波光粼粼的月光,一阵风吹过,好似来了只蜻蜓。
心湖的中央,随着蜻蜓点水,一圈圈涟漪荡漾开,带来一片悸动和波澜。
我露出一个有些傻气的笑,然后裹紧围巾,上楼拿出钥匙开门。
钥匙刚插进去,门就拉开了一条缝,紧接着一双大手把我扯进去重重甩在门上。
“为什么不来找我?”
顾淮不让我开灯,黑夜中他的声音带着急躁和一丝不解。
“明明你只要回到我身边,我就能帮你全部解决。”
“我好像爱上你了,小乖,回来吧。”
他身上带着潮湿的雨意,细看才发现他脸颊似乎消瘦了些。
“别这么叫我,我觉得恶心。”
“装什么啊顾淮,不是你让他们放出的消息吗?”
真好笑,那个困住我三年青春、知道我软肋的人,一边说爱我,一边举刀精准命中我的软肋。
顾淮沉默了,他不顾我的挣扎把头倚在我肩膀上,带了几分乞求说:
“晚晚,我好像发烧了。”
“我不该让那些媒体乱说,我后悔了的,我看见他们攻击你的父亲我有阻止过...
...但我没想到闹这么大,我以为你会回来找我摆平的.....”
他滚烫的额头贴着我,低声下气地求我原谅,让我回到他身边。
我笑出了声,一字一句语气冰冷:“你真是恶心透了,顾淮。”
“现在立刻、马上滚出我家。”
我拿着手机对着他苍白的脸最后添上一句,“你说,我把你纠缠我的视频发给宋梵,会怎么样?”
“最近顾氏是要参与竞标对吧?”
顾淮眼睛已经红了,看我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一下子发了狠,居然想硬凑上来强吻我。
男女力量的差距太大,我拼了命地挣扎也无济于事。
顾淮离我越来越近的时候,身后的门突然被踹了一脚。
紧接着我听见夏铭焦急的声音,“姐姐,你在家吗?!”
电光火石间,我想起掉在门外的钥匙,顾淮明显也想到了,他一下子黑了脸。
夏铭进来时看见顾淮二话不说就给了他一拳,我终于放下心来,身体刚要无力地下滑。
“沈晚!”
夏铭将我一把拥入怀中,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
我迟缓地张开眼睛,看见男人眸里毫不掩饰的关心,鼻尖一酸,终于强忍不住哽咽出声。
14
淋了雨的顾淮病倒了,警察赶到的时候,他还在我家昏昏沉沉地喊着“晚晚,我爱你,原谅我。”
他不是爱我,只是不满于我离开他后不旦没有寻死觅活、自甘堕落。
反而清醒、强大了起来。
这不是爱情,这是他身为商人对待生意场上的商品利益的博弈落败而已。
他赌我不会放弃爱他。
我赌我会更爱自己,仅此而已。
夏教授听说了这事,当天就让夏铭把我接到了他家。
“你怎么想到回头找我的?”
我边小口喝着男人熬好的皮蛋瘦肉粥,边开口。
夏铭微侧着头,心情极好地垂眸看着我喝掉大半碗粥,然后抬手替我整理好作乱的发尾。
做完之后才顶着我的眼神慢悠悠开口:“哥们有读心术。”
“突然听到心上人许愿天降正义。”
“要我赶紧出现收了那畜牲。”
我一开始听他嬉皮笑脸的满口不着调还没在意,听到后面才发觉夏铭语气里的暧昧,只是片刻我就清晰地感觉到脸颊烧了起来。
在这长久的对视中,星点的阳光落在他的眼角,直白而不收敛的情意如此浓烈。
“等等,我突然想起来!”
“设计大赛快开始了,我要是没拿奖会被夏老师赶出去吧!”
我慌乱开口想赶紧打破这古怪的氛围,话音刚落就听到“扑哧”一声,夏铭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脑袋,嗓音里的笑意慢悠悠的。
“是我耽误姐姐学习了,该罚。”
“不过啊姐姐,就算没有得奖,你也可以住在这里哦。”
......
谁懂啊家人们,他好会,我要顶不住了。
话虽这么说,但这次的设计大赛是由 P 大发起的一场非常有含金量的比赛,意在挖掘更多有天赋的“寒门”画家,优胜者可获得前往 S 国学习一年的通行证。
这对每个设计师的诱惑极大,而我一定要胜出的原因也很简单:三年前我曾放弃的公派学习机会,目的地正是 S 国。
我的初试已经过了,很快就是决赛。
这次冠军,我势在必得。
夏教授是本次大赛的评委,为了避嫌早早就搬了出去。而我和夏铭虽然共处一室,但我们几乎很少见面,他也知道这次获奖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除了督促我吃饭之外几乎从不打扰我,似乎那天不经意的暧昧像是一场梦。
就这样,很快就到了设计大赛决赛的日子。
大赛邀请的不光是业界的知名教授、还有上层的名流作为赞助商,顾家自然也在名单。
顾淮身着熨帖的高定西装,仔细一看,竟然还是我亲自为他挑选的、衣角处还有我绣上名字缩写的那件。
当初买来就被他搁置在了衣柜底层,如今倒是舍得穿出来了。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倒不是因为顾淮一直盯着我,只是曾经被搁置的梦想如今近在眼前,我生怕这是一场荒诞不经的梦幻。
夏教授站在舞台中央,身旁是象征着冠军的奖杯,他的视线在所有选手面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了我身上。
他面带包容一切的微笑大声说:“恭喜,沈晚。”
我几乎是同手同脚地站上了颁奖台,一开始脑子昏昏沉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一时间竟然只想落泪。
好半晌我才哽咽开口:
“我那时候太年轻,不知道所有命运赠送的礼物,早就已经暗中标好了价格。”
“但还好曾有人, 说我可以摆脱爱情的桎梏,去追求自由, ”
夏铭在台下直直地看着我, 眼里一如既往的温暖包容,却隐隐能看见泪光闪烁。
“自那之后,我重新拿起画笔,才发现曾经那份不受轻蔑、歧视和践踏的尊严, 它回来了。”
“终于, 得偿所愿。”
台下掌声雷动, 退场的时候, 我和顾淮打了个照面。
他神色复杂, 动了动唇却没有再说什么, 从他身旁路过的时候,我疑心听见了句“抱歉”, 像是一丝风声。
我没有回头,一步步向前走去。
15
周围的画面被刻意放慢,如渲染过的旧日电影。
此刻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我有些好笑地再次接通了视频电话。
“你好烦人啊夏铭,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S 国都是坏男人, 姐姐一定不要被他们蒙蔽了双眼。”
屏幕里的夏铭皱着一张脸可怜巴巴地向我卖惨,“我在家练好八块腹肌等你回来!”
在我承诺一定多打电话、按时吃饭等记好一系列嘱咐之后, 夏铭才像个小娇父一样恋恋不舍地挂了电话。
曾经拿奖后有好友打趣我会不会为了夏铭留在国内,我还没回应, 夏铭就抢先一步开口。
“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一室之内!”
“再说了,我老婆就算跑出地球,那也是我老婆哼哼。”
......
那晚我喝了好多酒,夏铭知道我高兴也没拦着我, 只是在我烂醉如泥硬要让他背我回去时叹了口气默默蹲下身子。
回家后我仗着醉酒作威作福,看着刚把我从背上放下来正在喝水的夏铭耍酒疯:“小夏子,这就累了?”
“果然六块腹肌还是不行啊。”
他沉默了两秒, 忽然俯身凑过来,捉住我作乱的手, 然后在距离我不过一尺的距离笑道:
“姐姐,我只是容易累。”
“不是不行。”
我直觉不好,只是还未来得及挣扎,夏铭托着我的下巴,轻轻吻了下来。
这是一个蜻蜓点水的吻,带了几分试探和小心, 在我仰头回应的刹那,像是被瞬间打开了阀门,男人的吻细碎落下, 渐渐转为唇齿间的缠绵。
我喘息着呼吸着空气, 刚要出声,身体瞬间被束缚进一个有力的拥抱,未尽的话语就这样被淹没在满是情欲的吻里。
迷迷糊糊中男人低沉的话语在耳边响起。
“我爱你。”
“更爱你自由的灵魂。”
......
回忆随着飞机起飞的轰隆声戛然而止, 我有些脸热地看了看窗外。
此刻飞机飞过,万里浮云,人间自由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