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节 整治熊孩子一家
第 41 节 整治熊孩子一家
熊孩子砸烂了我的全球限量手办。
我让他赔两万,他却给我拿来一只奥特曼:“姐姐,我把迪迦给你,你就原谅我嘛?”
他爸妈:“赔什么钱?做姐姐的不要跟小孩子斤斤计较。”
后来,熊孩子肾衰竭,他们马不停蹄地来找我割肾。
我当场就暴躁了。
“真羡慕你家的皮肤,都保养得这么厚!”
“山海经写的就是你家的故事吧?全是妖魔鬼怪!”
1
我是个非常暴躁的人。
所以舅舅一家落在我手里,算是他们“作恶多端”的报应。
舅舅一家借宿的第五个月,王涛第 N 次笑嘻嘻地闯进我房间时,我就知道他又要作妖了。
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心眼倒是坏得很。
比如现在,我正在换衣服。
明明告诉他门锁坏了,要提前敲门。
他偏偏看我要换衣服了,就挑准时机闯进来。
然后捂嘴,惊讶地大叫:“玲玲姐怎么光着背,哦,玲玲姐在换衣服呀!”
他一边大叫,一边用那双色眯眯的小眼睛盯着我看。
还好我早有预料,穿好了肉色打底。
我微微一笑,一脚把他踹了出去:“小涛,玲玲姐知道你是个直肠子,但你也不能用嘴拉吧?”
我“砰”地一声关上门,他“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
王涛的奇葩爹妈闻声而来。
舅妈心疼极了:“哎哟,我家涛涛受什么委屈了,怎么哭成这个样子?”
王涛开始告状:“妈妈,我只是想进去找玲玲姐玩,玲玲姐就把我赶出来了!”
他爸妈二话不说就推开我的门。
果然不是一家*,不进一家门。
舅妈抱起王涛,给他擦眼泪:“宝贝别哭了昂,爸爸帮你教训玲玲姐,下次再也不会这样了昂。”
不是,谁家十岁的男生还要窝在妈妈怀里,被妈妈擦眼泪、叫宝贝啊?
她真的,她超爱。
我在书桌前写起了作业,看都不看这家人一眼。
舅舅也开始护犊子:“玲玲啊,你把小涛欺负哭了,总得跟小涛道个歉吧?怎么一幅事不关己的样子呢?”
我翻了个白眼:“被狗咬了一口,又不是我的错,我凭什么道歉?”
舅妈急了:“诶,你这孩子说什么呢!我们家涛涛没惹你吧!”
我冷笑。
“没惹?知道我在换衣服还溜进来明目张胆地偷窥,还泼脏水到我身上,做了狗就别指望我把他当人看!”
王涛哭得更大声了:“涛涛又不是故意的!”
我思索了一下:“那确实可能不是故意的,毕竟你这么没脑子,出生的时候脑神经应该跟脐带一起剪断了吧!”
舅舅皱了皱眉:“玲玲,小涛只是看了你一眼,但他毕竟是个小朋友,他能懂什么呢?
笑死,小朋友?
这小朋友看我的时候眼睛都直了。
“叔叔,这个年纪还什么都不懂,那可以去神经科看看了!说不定能早点查出小涛的真实智商,早日开始治疗呢!”
“你……”舅舅横眉怒目,却无从反驳。
舅妈还想说些什么,我妈的声音就在楼下响起:“来吃饭了!”
2
其实我爸妈是听到吵闹声了的,但他们知道我会怼回去,所以并没有来做和事佬。
舅舅一家在我们亲戚中是臭名昭著。
但舅舅拖家带口来求我妈收留时,我们家还是心软了,就让他们住了下来。
这一住就是五个月。
因为王涛,我们家每天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王涛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熊孩子,表面单纯无辜,实际上天天做坏事。
他爸妈非常溺爱王涛,王涛做了很多坏事,他们却把责任都推给别人。
这一家着实让我认识到了生物的多样性。
我爸妈心善,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我这暴脾气可惯不了他们一点。
饭桌上,王涛又开始闹腾。
王涛摔了筷子,摆起脸色,“妈妈,我想吃鱼,今天为什么没有鱼?”
他们家借宿的这段时间,吃喝拉撒都是靠我们家,他们一分钱都没出过。
没鱼吃,他问舅妈也没用。
舅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我妈,跟王涛转移话题:“宝贝,今天的肉也很好吃呀,不一定要吃鱼的。”
王涛扭头:“不要,我就要吃鱼!没鱼吃,我就不吃饭了!”
舅舅看不得孩子这么“受委屈”,求助地看向我妈:“姐,要不现在去买一条……”
我妈一言不发。
王涛一拳头锤在桌子上:“我要吃鱼!我才不想吃这些难吃的饭菜!难吃!恶心!”
我爸妈脸色都变了,王涛却还在闹。
这小屁孩,给你脸了不是?
我当场就把他的饭碗撇开:“不吃就滚下桌!我爸妈天天好吃好喝招待你,你不领情就算了,嘴还这么臭是吧?”
“你嘴腌了几年啊,这么入味儿?会说话就好好说,不会说话就跟狗一桌!”
王涛愣了,随即故技重施——号啕大哭。
声音大到邻居家听到了都可能以为我们在虐待小孩。
看孩子哭了,他那爱娃心切的爸妈又开始不分黑白地指责我。
舅舅:“玲玲,小孩子这样是人之常情,你也体谅一下,不要动不动就暴跳如雷,这是很影响小孩子的成长的!”
舅妈:“我们宝贝哭出个是非来,你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我气不打一处来,感觉自己面对的是三个小脑残缺患者。
我深呼吸一口,笑眯眯地说:“小涛,其实今天有鱼吃的。”
王涛止住了哭,问我:“哪里?”
我抬高声音:“这里不是有三条酸菜鱼吗?又酸又菜又多余!”
王涛似乎还在思考,他爸妈却秒懂,瞬间黑了脸。
对,就是这样!你们脸越黑,我越高兴。
我和爸妈都吃不下去了,各自回了房间。
离开前,我听到舅妈用哄小孩子的声音,温声细语:“宝贝乖,不哭了,妈妈给您订炸鸡吃好不好?”
救命,这话差点没让我把饭菜呕出来。
3
事实证明,熊孩子真的是不作不休。
我才写了一题,王涛就再次闯进来,手里捧着一大盒炸鸡,上面铺满了酱。
我忍住把他揍一顿的冲动,好脾气地问:“你**的来干嘛?”
王涛一屁股坐在了我床上,用手抓着炸鸡吃起来。
“我爸妈说他们在房间有事,叫我不要进去,我就来找玲玲姐了啊。”
一想到之前打扫卫生时在他们房间里发现的避孕套,我就一阵恶寒。
我冷声道:“滚出去,不要在我床上吃这种东西。”
王涛却没听见似的,舔了舔手指上的炸鸡酱,提问道:“玲玲姐,你知道我爸妈在房间干什么吗?”
他邪魅一笑:“嘻嘻,我知道他们在干嘛!上次我看到了,他们把衣服脱了……”
我有点犯恶心。
这小屁孩,年纪轻轻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啊?
我站了起来,指着门外:“王涛,别跟我在这犯贱!我算是知道了,你特么就是只小黄焖鸡吧?又黄又闷又垃圾!”
“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现在,立刻,马上,滚出去!”
王涛坐着不动,一只油腻的手压上了我的被子:“玲玲姐,就让我跟你多待一会嘛。”
我看着白色的被子染上黄色的油迹,王涛还满脸横肉、一嘴黄色炸鸡酱朝我笑,顿时眼前一黑,上前把他拽起来。
没想到他没拿稳炸鸡盒子,盒子里的炸鸡和酱散落一床,整张床都脏了。
我昨天才洗的床单啊!
我还没来得及骂他,他倒先小嘴一撅,马上就要哇哇大哭。
我狠狠地揪起他的耳朵:“你是哪个牌子的塑料袋,这么能装?不要用这狗屁不通的演技来侮辱我们的智商!”
“我告诉你,我可是打过狂犬疫苗的,你别以为我会怕你!”
我掐的极其用力,王涛疼得龇牙咧嘴,真心实意地哭了。
我把他和被子扔进了洗衣房,反锁上门,拿走了钥匙:“什么时候把被子洗好了,什么时候再让你出来!”
哼,狗叫嚣有什么用,真咬到我才算本事。
王涛先是在洗衣房撒泼打滚了半天,又失声痛哭了半天。
但他爸妈在“共度二人世界”,二十分钟过去了,也没人理会他。
直到他爸妈难舍难分地从春宵中清醒,发现儿子不见了,他才被放出来。
我的被子还是没洗。
整张被子都是油和酱,从里到外散发着一股炸鸡的味道,恶心至极。
这被子是彻底不能用了。
得,王涛这下彻底把我搞火了。
我现在就是熊孩子本熊,我就是暴躁,我就是要发疯!(尖叫)(扭曲)(阴暗的爬行)(爬行)(扭动)(阴暗地蠕动)(翻滚)(激烈地爬动)(不分对象地攻击)
4
王涛爸妈真的爱惨了他们的小宝贝。
大半夜的,他们还在为了宝贝对我口诛笔伐。
他们真的,我哭死。
舅妈抱着比她还大只的王涛,眼含热泪地给他一口一口喂水:“宝贝,你没事吧?你还能看清楚妈妈吗?”
这画面太美,不忍直视。
舅舅则挡在母子俩身前,一幅要为了妻儿与歹徒搏斗的姿态。
“王玲玲!你真的太过分了,小涛身体不好,他喝不到水会死的!你这是谋杀!”
我瞥了一眼王涛。
王涛刚出来时精神状况还是可以的。
而现在,他在舅妈的怀里看着张牙舞爪的舅舅,一整个两眼无神、目光涣散。
这俩人的教育方式……
很难评,我祝他们成功吧。
我耸了耸肩。
“第一,这是他咎由自取;第二,他一共才被关了二十多分钟;第三,像王涛这样的肾衰竭患者,更应该限制饮水。”
舅舅哑然,舅妈却哭得更狠了:“小涛从小就很害怕密闭空间,上厕所都是开着门的!你这样会伤害他的心灵的。”
噢,他们不提我都忘了!
王涛天天上厕所不关门,要不是我家有几层,我早就被他熏死了。
我一对三,丝毫不怂:“连豆腐都有脑,你们却没脑?洗衣房跟我房间差不多大吧,王涛进我房间就能关门,进洗衣房不能关门?”
“上厕所不关门还好意思说?要不是我家大,我们一家早就被你儿子腌入味了!真是脸之大,千里放不下!”
舅舅怒目圆瞪:“怎么说我们小涛呢!你不要以为你年纪大就有道理了!”
眼看舅舅一幅要打架的架势,我抄起一旁的啤酒玻璃瓶就向他走去。
狗咬狗,谁还不会了?
此时,我爸被吵醒,从楼上走下来:“大半夜的干啥呢?这一天天的吵来吵去,没完没了是不是?”
舅舅瞬间熄了火,唯唯诺诺道:“姐夫,玲玲她把小涛关进洗衣房,小涛要是有个意外,我们可怎么办哪?”
舅妈跺脚:“就是!王玲玲她就是心狠手辣,连自己表弟也不放过!”
我瞬间燃起了火:“哈?我不放过他?我之前给他面子,他倒是长点脑子啊!”
“怎么一个个都脑干缺失呢?人类进化的时候,你们家是没赶上趟儿吧!那我拿你们当人的时候,麻烦你们装得像一点好吗?”
“……咳咳,停一下。”我爸朝我投来赞许的目光,然后故作正经地制止了我。
我爸妈兴许也是忍久了,脾气再好也忍不下去了。
他和他们开诚布公:“她弟啊,我和你姐商量了一下,你和媳妇住了这么久了,还总是吵架。”
“我们觉得应该是两家习惯合不来,你看你们也不开心嘛!我和你姐想着出一点钱,让你们出去租房,你们看怎么样?”
王涛爸妈脸色一变,面面相觑。
他们当然会犹豫了。
我们家环境这么好,包吃包住还不花一分钱,他们要出去了上哪儿找这好条件啊?
舅舅:“这个,姐夫,其实我觉得我们两家还是很合得来的!至于吵架,生活在一起,偶尔有些小摩擦,也是正常的……”
我爸摇摇头:“你看今晚,玲玲和王涛就闹得多不好!我看你们还是出去住吧。”
这下我懂了,原来我爸是不想让我再受委屈,借这件事摘掉这一家子寄生虫呢。
舅舅左思右想,一咬牙,拍了拍王涛:“小涛,跟你玲玲姐道歉!”
5
王涛嫌弃地看了我一眼,嗫嚅道:“我不要。”
我爸:“那你们明天就搬出去吧!我找了个茅屋改造的房子,那里的租金适合你们家的经济状况。”
舅舅明显慌了,弯下腰,跟王涛一通好言好语,王涛却一直摇头不干。
舅舅震怒:“王涛,你懂点事吧!家里本来就因为你天天花钱,你还这么任性!”
舅妈抱住王涛,生气地骂老公:“对孩子这么凶干嘛!”
我和我爸看戏似的看他们一家。
察觉到我们的眼神,舅舅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干咳两声,用力拍了拍王涛:“赶紧道歉!”
王涛极不情愿地说:“对不起,玲玲姐。”
随后,舅舅开始拍起了我爸的马屁,只求我爸让他们继续待在家里。
最后,我爸看了看我。
我点点头,我爸便大手一挥:“孩子和好了就行,早点睡吧。”
他们松了口气,如愿以偿地回到了我家最大的那间卧室。
我倒不是大发慈悲原谅他们,只是——
我这几个月受的委屈太多了!我满腔怒火!我才刚开始发疯!我不得多整他们一顿时间啊!
然而,第三天我就开始后悔了。
我就该把他们家一个不留地驱逐出去!
王涛的期末考试快到了,但他这段时间要么忙于花式搞破坏,要么忙于打游戏,学习是一塌糊涂。
而我,恰好又是家里学习最好的那个。
舅妈头一次换上了盈盈笑脸,端着从我家冰箱取出来的果盘,在我做到一道数学大题的关键步骤时,恰到好处地打断了我的思绪。
“玲玲啊,学习辛苦了,来吃点水果吧?”
我全神贯注地演算了两个小时的题目功亏一篑。
我差点没当场(掀翻桌子)(变成猿猴)(抢夺果盘里的香蕉)(跳到她头上)(在她头上尿尿)(高声吼叫)。
我怒极反笑,笑得还很真诚:“舅妈,你和舅舅是真般配呀!”
“是吗?确实是,当初媒婆介绍的时候……”
舅妈脸上染上一抹红晕,竟然开始介绍起了他们的婚姻史。
这脑子比搅匀了的豆腐脑还七零八碎啊!
我挎着个批脸,无情地打断了她:“你俩是真般配,看来月老的垃圾分类挺到位。”
舅妈一愣,正气急败坏地想反驳,又被我打断:“有屁快放。”
舅妈叹了一口气:“小涛他啊,最近成绩不太好,玲玲你不是常年考第一名吗?来辅导他一下呗。”
我:“好啊,辅导费最低标准一小时一百块。”
舅妈不高兴了:“都是亲戚,还收费干什么呀?”
“而且你也知道我们家条件不好,价格开这么高,你这是故意为难我们吧?”
我找出家教群,把屏幕凑到她面前。
“哒姐,你用你清澈的大眼珠仔细看看,我这个层次的家教,最低都是一小时三百块!”
“我还是开了友情价的呢!童叟无欺,爱要不要!还有,我不是草船,你的剑用不着总往我这儿放!”
舅妈踌躇半天,面露难色。
她话也不回一句,扭头就去找了我妈。
第二天,我妈上来:“玲儿,你帮你弟补一下习吧!”
我一脸懵:“妈,你女儿受了这么多委屈,你咋还胳膊肘往外拐呢?”
我妈压低声音,贼笑道:“补习补习,不一定要补学习嘛!你还可以补补其他的。”
我还没明白我妈是啥意思,就被推去给王涛补习了。
6
王涛这孩子,蠢就算了,还以为自己很聪明。
我要给他讲解数学试卷,他傲慢地挺起胸膛:“我数学可比你厉害多了,是我学的最好的一科,才不需要你跟我讲!”
我大力戳他的脑门:“清醒清醒吧!你数学才 39 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 93 分呢?”
王涛不高兴了,眼看又要金豆豆掉下来。
我翻了个白眼:“你爸妈今天去医院了,你哭也没用,你再哭我就把你关进洗衣房!”
王涛立刻噤了声。
虽然他闭了嘴,但他显然不想学习,要么发呆,要么盯着我的胸口发呆,最后还直接拿起了我的 ipad 打游戏。
我看他这副样子,直接抢过 iPad,“你特么眼睛看哪儿呢?”
王涛眼中闪过心虚,又伸手大声道:“你干嘛!还给我!”
我当即开喷:“你说说你,爷爷我教你练刀,你练剑,你还上剑不练,练下剑!”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我觉得你这窗户该倒点浓硫酸洗洗了!”
“你眼睛再不老实点,就等着去跟警察解释吧!”
王涛被我骂得脸色惨白,弱弱地狡辩了一句“我没有”,一转身跑回了卧室,一整天都没出来。
他爸妈回来,问他今天学得怎么样。
他扭着身子撒娇:“我不想学了!玲玲姐不想好好教我,我学不下去!”
听到这话,舅妈立刻上来苦口婆心地劝我。
“玲玲啊,做人不能太傲慢,我们知道你学习好,心高气傲的,但小涛也没差到哪里去啊!”
我冷哼一声:“你肺活量还挺大,还挺能吹!我在他这个年纪平均分比他高了 350,他怎么敢配和我相提并论?”
一旁的舅舅面子挂不住了,开始瞎举例。
“女生这个时候好一点是正常的,但研究表明:男生长大后成绩会逐渐超过女生。”
“而且我们小涛本来就聪明,算命先生说他是天才。”
……
这一家奇葩真是让人五体投地。
看着他们那坚信“儿子是天才”的表情,我心生一计。
“其实王涛确实很聪明,只是没把心放在学习上,不够认真。”
我顺着他们的话,他们果然面上一喜。
“我看啊,他都这么聪明了,现在的题目对他来说太小儿科,所以他才不愿意学习!”
“不如我直接给他讲初三的题目,说不定他还有意向呢。”
他们面带迟疑:“会不会太快了?”
我反问:“你不相信你们亲儿子?我这个时候,初三试卷都能做到 100 分了!他还是天才呢,天才怎么会不行?”
王涛被我捧上了天,现在仿佛不赶进度就不能证明他是个天才。
他们怕丢了面子,立刻答应了下来。
于是,我开始给王涛做初三试卷。
不知道是不是他爸妈给他洗脑了,王涛好像对自己很有自信心,开始认真地学习初三知识。
虽然什么用都没有。
连九九乘法表都没背完,基本的加减乘除都不会算,还想一步登天,天才都不敢这么做梦。
我改完试卷,看着一卷子通红的叉号和少得磕碜的总分,默默收起试卷,给他点了个赞:“做的不错。”
王涛一下子就信了,满脸洋洋得意,还跟他爸妈吹水:“我写初三的题目比写小学的快多了!”
舅妈欣喜不已,捧着王涛的脸狂亲:“我就知道宝贝很厉害!”
我心里窃笑。
很快,王涛的期末考试就到了。
7
没有意外,王涛考得稀烂。
他还达成了一个突破下限的成就——年级倒一且均分不超过 20。
王涛拿着成绩单回来的时候,刀削面般的脸庞上表现出三分疑惑、七分悲凉。
我先一步知道了他的成绩,伸出手就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年纪轻轻,未来可欺!”
舅妈听到这话,还以为我在夸奖他。
她觉得儿子表现出天才的真正实力了,捂着嘴笑道:“小涛呀,是不是考得很好?”
王涛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舅妈笑着夺过了王涛的成绩单:“还藏什么呀!妈妈知道你考得很……啊?”
一句难以置信的“啊?”让我扑哧笑出了声。
眼看着天才变成智障,舅妈慌了,抓着王涛的肩膀问:“这是老师算错分了吧?你怎么可能这么低分?你现在才初一啊!”
我提醒舅妈:“不是哦,王涛已经学到了初三的知识了呢。”
王涛低着头,沉默了半天。
突然,他又抬起头,愤恨地盯着我:“都怪你!要不是你让我学初三的课,我也不会这么低!你就是针对我!”
我摊开双手,一脸无辜:“小白眼狼,这可是你爸妈的要求,你自己也学得很开心噢!”
“这点分数,我看你也别学了,直接去当厨子吧!你肯定天赋异禀,甩锅甩的那么厉害!”
王涛偷鸡不成蚀把米,又开始了他那惯用的技俩:“呜——”
舅妈脸都黄了,却还要哄她那个哭包好大儿。
我心情愉悦,坐在沙发上拆起了快递。
用攒了三年的奖学金买了个全球限量手办,是我这段时间最快乐的事情了。
我刚把手办拿出来欣赏,王涛却突然卸下书包,猛地砸向了我——
“都怪你都怪你!要不是你脾气坏,我也不会不想学习,也不会考这么差!现在别的同学都说我脑子不好!”
“凭什么你就那么快乐,我什么都没有!都是你的错!呜呜呜……”
看着地上缺胳膊断腿、被摔得稀碎的手办,我沉默了。
然后,我果断起身,走到他面前,手上蓄力,扬手就要甩他一巴掌。
王涛吓得往后一躲,舅妈抓住了我的胳膊。
“你要干嘛?小涛就是甩了个书包,又没伤着你,你反应这么大是想把他打死吗?”
我甩开舅妈:“我要干嘛?我就是想摸他的脸,又没打他,你反应这么大是想把我掐死吗?”
我盯着王涛:“少爷无理取闹才叫年少轻狂,你这叫野狗失控综合征!狗屎起码还是软的,你是又臭又硬!”
“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给你点脸你就想上天,真把自己当人人宠爱的大少爷了?”
“我这手办两万,还完钱麻溜的滚出我家!永远有多远,你就给我滚多远!”
舅妈挡在王涛身前,眉头紧皱:“王玲玲,你是不是在坑我们家呢?这垃圾玩意两万?真当你舅他爸妈是傻的吗?”
我把发票拍到她脸上:“识字吗?不识字,我建议你重新九年义务教育!”
舅妈瞪大了眼睛,脸都绿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就这个垃圾玩意这么多钱?你想敲诈勒索,我们家是不会赔的!”
8
我费尽心思才买到的手办被王涛莫名其妙砸得稀碎,还被骂“垃圾玩意”,这谁忍得了啊!
在我冲去厨房拿啤酒瓶之前,我爸妈出来了。
舅妈恶人先告状:“大姑子,你们管管王玲玲吧!平时不好好学习,搞这些东西浪费钱!”
“现在又用这个敲诈我们家,这么小的孩子,心眼咋就这么坏呢?”
我当时就怒了:“讲素质你配吗?瞎说话不怕嘴烂掉?您这么会说话,直肠通大脑吧?……”
我妈及时地捂住了我的嘴,不然就得当场打起来了。
舅舅也护着王涛:“赔什么钱?做姐姐的不要跟弟弟斤斤计较,大度一点!”
“而且姐,王玲玲她用你们的钱买这个破玩意,我看还不如砸了算了!省得以后养成坏习惯!”
他们自认为有理,话说得铿锵有力。
我妈抬了抬眼皮看他们:“这都是玲玲自己攒的奖学金,她从没因为这个向我要过一分钱,我管不着,你们要赔多少就得赔多少。”
舅妈大惊失色:“这小破玩意要这么多钱,我们是不可能赔的!”
我妈一挥手:“那你们搬出去住吧。”
他们面露窘态,对视了一眼,还是没松口。
舅妈厚颜无耻地指责起了我们家。
“早就想搬了!在你们家,这个王玲玲天天欺负我们小涛,这简直不是人过的生活!”
“我看她啊,天生就是个婊子!”
舅舅想制止她的时候,她的话已经说出口了。
我妈的脸“唰”地黑了:“你儿子我们都没骂,我女儿也是你能说的?”
她立刻打电话叫来了搬家公司:“……嗯,需要搬家。”
见此情景,舅舅也明白没有了和好的可能性,转头就去收拾行李。
王涛却不愿意了,一改刚才嚣张跋扈的模样,换上了一幅可怜兮兮的神情,跑进了卧室。
没过多久,他拿着一个奥特曼出来。
他走到我面前,哭哭啼啼,语气格外真诚:“姐姐,我把迪迦给你,你就原谅我嘛?”
我看见他这张脸就来气,夺过奥特曼踩到地上:“装什么装?大家都知道你是什么样子!”
“王涛,你这智商,简直就像喜马拉雅山最高点的氧气一样——淡薄淡薄啊!”
“你这么不要脸,这么没心没肺没皮,体重怎么也没低到哪儿去啊?”
王涛斜眼瞪我,又哭着去求我妈。
如果是一开始,这招式可能还对我妈有用。
但过了五个月,我妈已经对这招彻底免疫,冷脸问:“玲玲的手办,你打算怎么赔?”
王涛一句话也没憋不出来。
舅舅把他拽了过去:“还赔什么赔,我们都要搬出去了,这还不够吗?”
“都是亲戚之间,有什么好斤斤计较的?”
我正要发动攻击,我妈却对我摇了摇头,只留下一句:“玲玲当然不跟你们计较,到时候你们跟律师计较去吧。”
我妈拉着我回了房。
他们一家当晚就被赶出去了。
他们走之前,还嚣张地清空了卧室里的东西,就连阳台上的盆栽都没放过。
本来只有个毁坏他人财物罪的,现在他们又给自己揽了个偷窃罪。
俗话说“人在做天在看”,他们的报应很快就来了。
9
律师的起诉状还没拟定好呢,他们家倒先来找上我了。
晚上放学,我被他们两个人堵在学校门口。
他们想将我拉到一边,我偏站在大门中间一动不动,过往的同学都在往这边侧目。
我知道他们没安好心,一脸冷漠:“又有什么事?”
舅妈一脸谄媚的笑,说出的话却一点都不客气,“小涛他现在突发尿毒症,医生说需要尽快移植肾脏……”
如我所料。
“狗嘴果然吐不出象牙来,才几天没见啊?你们才刚偷走我家的财产,现在还想嘎我的腰子是吧?”
舅舅低声说:“玲玲,小涛之前比较淘气,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这点我们道歉!希望你不要带着怨恨去看待他,他毕竟也是一条生命啊。”
“你这个做姐姐的,也不想亲眼看着你弟弟去世吧……”
“其实这个手术对身体影响不大的,而且你一个人的身体能养活两个生命,这是多伟大的事情啊!”
我被他的逻辑雷得外焦里嫩。
见过道德绑架的,没见过这么道德绑架的!
“是,多伟大啊!这么伟大的事情,怎么能把这便宜给我占了呢?你们俩夫妻怎么不一人嘎一个给他呢?”
“我妈之前给你们的医药费呢?据我所知,那些钱做这个手术是绰绰有余的吧!”
他们悻悻地说:“本以为小涛会没事,就先去买了套房。”
好家伙,敢情在我们家赖这么久是来爆金币了!
我差点没气笑:“我们家供他吃喝、给他补偿医药费,我自己没了大几万,现在还要无偿贴一个肾给他?你们没事吧?”
果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之前所有亲戚对他们家避而远之的时候,我们家就不应该心软收留这白眼狼一家!
“真羡慕你家的皮肤,都保养得这么厚!”
“山海经写的就是你家的故事吧?全是妖魔鬼怪!他有病你们去治病啊,别来找我,我又不是兽医!”
见我绝不松口,他们索性一咬牙,双双跪了下来。
人来人往的学校门口,他们瞬间吸引了所有眼球。
舅舅:“玲玲啊,求求你了!自从被你们赶出来,我们现在无依无靠,身无分文,所有钱都给孩子治病了,能救我们家的只有你了!”
舅妈:“玲玲啊,我们知道你心善,就算你对弟弟有意见,你也不愿意亲眼看着他死的对不对?”
他们倒是精通道德绑架,这一招,直接让路人认为是我横行霸道地做了坏事, 才让两个大人给我一个学生下跪。
行人纷纷停下了脚步,对我投来或好奇或谴责的目光。
他们哭得凄惨,一个大哥看不下去了, 劝我:“小妹啊,这两人那么可怜, 你就体谅他们一下吧?”
我没好气地反问:“大哥, 如果他们上来就要嘎你的腰子,不管你同不同意,你会体谅他们吗?”
大哥一愣,缩回人群中, “小妹, 当我没说。”
眼见他们变本加厉地哀求起来, 我清了清嗓子, 直接开启暴躁发疯模式。
丢人就丢人呗, 谁怕谁啊?
反正我有理, 同归于尽也比受尽委屈好。
10
“叔叔阿姨同学老师们,都来看看啊!这一家子寄生虫在我家白吃白喝了五个月, 还整天挑三拣四,小嘴儿每天跟抹了开塞露似的往外喷!”
“他儿子生个病白嫖我家几十万,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儿子是我儿子呢!”
吵吵闹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我一个人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回荡。
“前两天他们刚用我家的钱买房,现在又说儿子没钱治病, 让我给他儿子掏一个肾!”
“我不同意,人家还说挖肾是件伟大的事情呢!呵, 笑死,做父母的不挖, 倒是让我这个亲戚挖!”
我“呸”了一口:“你们倒是善解人意,只不过解的是别人的意!我的人生我做主,指手画脚你入土!我不如用句话来形容你们家吧——人面不知何处去!”
……
我骂爽了停下来的时候,身边有人鼓起了掌,接着带起了所有人的掌声:“骂得好!”
我鞠躬道谢, 宛若一个表演完美的脱口秀演员。
那俩奇葩自知理亏,不知道什么时候灰溜溜地跑了。
回到家后,我爸妈对我的行为赞不绝口:“果然是咱女儿, 这样才有气概嘛!”
我们这次终于不再心软,打算等王涛的事情处理完就打官司。
等到把财产都拿回来, 就彻底跟他们家断绝来往。
后来,王涛还是得到了肾源,成功活了下来。
王涛的身子比以前弱了很多,每天待在医院里都是上千的支出。
他们家为了做手术已经负债累累,再加上原本购进的那套房房价大跌,最后也没拿回多少钱, 连我家的一半债务都还不起。
他们又没有安身立命的本领和勤恳做事的态度,完全找不到工作,因此在家里天天吵架, 夫妻双双打得对方头破血流。
估计他们家至少下面几十年都不会好过了。
我听到这些事, 却对他们一点都可怜不起来。
说白了,这些苦难都是他们自找的,就连王涛的肾衰竭, 都是他们溺爱王涛、让他每天胡吃海喝导致的。
我们踏踏实实过日子的人,就不该为这种人操心,否则又要被拖下水。
这都是他们应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