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节 芩言而欢
第 43 节 芩言而欢
我死后,有着十五岁年龄差的男女主就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了。
如今重来一世,我这个炮灰前妻没能死在那场诡异的车祸里。
被江裴延娇宠着长大的女主孟沁,成了我和他婚姻里的第三者。
因为不愿委屈她,江裴延多次暗害我,想让我给她腾位置,却没想到最后是我吃上了他的席。
1
我是车子侧翻时,腹部被利器刺中,失血过多而死的。
也是死后,我才知道这个世界是一本伪叔侄养成甜宠小说,我的丈夫江裴延是小说里的男主,而他养大的孟沁是女主。
因为是养成文学,两人有着十五岁的年龄差。
知道早逝白月光苏吟的女儿被虐待后,江裴延大老远赶去乡下,救下了年仅十岁的孟沁。
因为年龄达不到收养要求,江裴延偷偷地瞒着我,把她养在了自己的庄园里。
整整八年,他都如珠如宝地宠着孟沁。
可以说,江裴延把所有的耐心和温柔都给了她。
他对她极尽满足,要星星给月亮,把自卑怯懦的孟沁宠成了娇俏明艳的小公主。
一开始,孟沁缺爱敏感,需要全心全意的陪伴,江裴延为此不惜欺骗我,也要陪在她身边。
知道孟沁害怕打雷声,所以哪怕是暴雨天,他已经睡在我身边,也要找借口去陪她。
因为剧情控制,什么也不知道的我就这样被瞒了八年。
而和我的这八年婚姻里,江裴延见证了孟沁从瘦小的幼女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少女。
他们一直以小叔和侄女互称,却在日常相处中暗生情愫,成为彼此生命里谁也无法取代的存在。
而我,自然而然地就成了横亘在两人之间的老女人。
2
作为清冷出尘的男主,江裴延冷静自持,克制沉稳,平日总戴着一副银质边框眼镜,看起来斯文又禁欲。
他这样一个有钱又有魅力的成熟男人,本身的存在就是一个诱惑。
而孟沁,早已受到蛊惑。
在还不懂爱情的年纪,她就爱上了大她十五岁的江裴延。
知道江裴延不会跟我离婚,她一边压抑自己,又一边忍不住勾引他。
她不惜通过伤害自己的方式,也要试探江裴延对她的底线。
她总觉得,江裴延也是爱她的,只是因为有我在,他才不愿意承认。
事实也确实如此,随着长大的孟沁越来越漂亮动人,江裴延对她的感情也越发复杂。
也只有在孟沁面前,他才会柔情似水,仿若冰川融化。
他说,孟沁是他永远也摆脱不了的劫。
两人就这样苦苦地纠缠着,直到我死亡的消息传来,他们的深情虐恋才落下帷幕。
孟沁喜极而泣,江裴延也没由来地松了一口气。
我的死,给他们见不得光的爱情创造了温床,更是给他们创造了能名正言顺地在一起的机会。
面对孟沁的大胆追爱,江裴延不再克制,两人暧昧到拉丝的日常一度让读者直呼上头。
3
因为太在乎,我都还没入土,没满十八岁的孟沁就迫切地想跟江裴延在一起,想成为跟他并肩同行的爱人。
为了能多点时间跟他在一起,孟沁一整个暑期都以江裴延的妻子自居,照顾他的日常起居,甚至每天去公司给他送饭,宣示主权。
她对他嘘寒问暖,体贴入微。
发现江裴延跟别的女人有牵扯后,她会吃醋、会生气,会直接跟他闹别扭。
觉得新奇,江裴延也乐得逗她,等把小姑娘逗得泪眼朦胧、气呼呼后,他会心疼地把她抱在怀里,低笑着说:“根本没有别人,从来就只有你一个。”
见孟沁还噘着嘴,他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扶额轻笑:“光是你一个小姑娘就让我自顾不暇,我哪来那么多精力在外面拈花惹草。”
因为在乎,江裴延会耐心地跟她解释,会低声下气地哄她。
孟沁也很快地被他哄好,她眼珠一转,直接跳到江裴延身上,双手勾住他的脖颈,直直地往江裴延的嘴角亲去。
“江裴延,我爱死你了。”
她的嗓音清脆灵动,还带着与生俱来的甜腻和娇媚,可以说,她是个真正的人间尤物。
“调皮。”江裴单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佯装恼怒地拍了拍她的屁股,但到底没再让她改口。
孟沁娇笑,红唇贴在他的耳朵旁,轻声地问:“难道你不喜欢吗?”
“喜欢,很喜欢。”
“江裴延,你真好。”
江裴延扬起嘴角,笑笑不说话。
他很清楚,他跟孟沁真的回不到从前了,他也不愿意再单纯地做她的小叔叔。
两人就这样紧紧地抱在一起,只要一对视,就能看到对方眼里浓烈的爱意。
4
我葬礼这天,孟沁穿着黑色的裙子,手里捧着一大束百合花,在江裴延的陪同下,光明正大地来到我的墓碑前。
她放下花,看着我墓碑上的照片,一时无言。
“你没错,她的死只是一个意外,怪不了任何人。”
见孟沁的神色不对劲,一旁的江裴延轻轻地捏了捏她的手,温声地安慰。
“我明白。”
随即她想了想,转头看向江裴延,一脸复杂地说:“小叔叔,你知道吗?知道她车祸身亡的时候,我竟然觉得有些开心,我知道这个想法很恶毒、很不应该,但我就是不想骗你。”
听到她这么说,成为鬼魂的我没有很惊讶。
毕竟孟沁比谁都清楚,只有我死了,她才能有机会跟江裴延在一起,成为他的妻子。
“那小叔叔也很坏,因为那时候我也有点开心。”
两人见此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来祭拜我的宾客都离开后,孟沁在我的房间里找到了江裴延。
我和江裴延结婚八载,又是商业联姻,要说他对我的死很伤心,我是半点都不相信的。
但偏偏单纯到天真的孟沁觉得他难过,所以找到江裴延后,她满眼心疼,忍不住从身后抱住他的腰。
两人就静静地抱在一起,谁也不说话。
过了好半天,孟沁才闷闷开地口:“小叔叔,你别伤心,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江裴延身边从来不缺莺莺燕燕,但他从不会乱来。
只是一想到身后是自己喜欢的小姑娘,她又这么乖巧软糯,江裴延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说不冲动是假的,所以他放任了。
“我知道。”他转身看着她,声音嘶哑得厉害。
孟沁见此连忙抓住他的手,神色认真道:“不,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江裴延,我不想再叫你小叔叔了。等我成年,你就娶我好不好?我会对你很好的,我真的很想成为你的妻子,想为你生儿育女。”
孟沁眼里的爱意太明显,江裴延再也忍不住,低头吻了她。
也是从这天开始,他们再无顾忌。
5
因为贪恋孟沁的美好,江裴延搬出去,跟她住在了一起。
两人总是出双入对,像极了热恋里的情侣。
确定自己非孟沁不可后,怕不堪入耳的流言伤害到她,江裴延开始为她铺路。
他会带她出席各种酒会,会把她正式地介绍给所有人,还会拍下五亿的蓝宝石项链,只为博她一笑。
于是渐渐地,圈里人都知道孟沁是江裴延的逆鳞,再没人敢得罪她,也再没人当她是江裴延的晚辈。
在日复一日的亲密相处中,江裴延和孟沁的感情越来越深。
于是在孟沁成人礼这天,两人确定了关系。
孟沁更是一脸羞怯地把自己给了江裴延,两人就此过上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
作为男主早早地死去的炮灰前妻,关于我的剧情并不多,毕竟我的存在只是一个过渡,只是给他们的爱情增添一个刺激看点而已。
等孟沁一成年,我就得死。
毕竟只有我出意外死了,她和江裴延才能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他们的爱情才不会为人诟病。
故事最后,孟沁才大一,就因为怀孕嫁给了江裴延,直接休学一年。
因为爱惨了孟沁,江裴延花费巨大的人力、物力,只为给她一个盛世婚礼。
更因为我突然死去,我一手创立的公司最终被江裴延接手,还被他当作礼物,送给了刚生下龙凤胎的孟沁。
所以孟沁一毕业,就在江裴延的帮助下,成功地接管我的公司,尽收渔翁之利。
如今我重生到车祸现场,拼尽全力地避开致命危险后,经过医生两个小时的抢救,我凭着顽强的意志,最终活了下来。
6
我是被电话吵醒的,一睁开眼,就看到站在窗边跟孟沁打电话的江裴延。
“小乖,你先吃吧!我应该赶不回去了,你胃不好,别饿着自己。”他声音宠溺纵容,十分耐心地哄着电话那头的人。
看他这样,我基本确定电话那头的人就是孟沁。
前世我死的时候,他正陪在孟沁身边,两人在偌大的别墅里闹作一团,情意绵绵,你侬我侬。
如今我没能死在这场车祸里,他和孟沁应该都很失望。
不想听两人恶心的腻歪话,我故意地弄出声响,江裴延见此敛起笑意。
他淡淡地瞥了我一眼后,直接挂断电话。
随即他快步地来到我面前,扯了扯领带,神情淡漠道:“芩楠,你好好休息,我公司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作为一个合格的商人,江裴延比谁都清楚现在不是跟我撕破脸的时候。
名声和孟沁,他都要。
7
对于和江裴延的婚姻,我还没有到爱他爱到要死去活来的地步。
之所以答应江裴延的追求,跟他在一起,更多是利益考虑。
只是我没想到自己会是小说里的炮灰女配,要为男女主的爱情让步,并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
我更没想到克制守礼的江裴延会这么恶心,爱上自己养大的孟沁,视伦理法律为无物。
哪怕如今我没死,他们还是克制不住自己那颗隐隐躁动的心,在偷偷摸摸地做着不合彼此身份的事。
我住院休养的这一个月,江裴延都以工作忙碌为由,再没来过。
可我比谁都清楚,他在陪着高考结束的孟沁度假。
两人在巴厘岛,尽情地享受着只属于他们二人的幸福时光,哪里还会想起我这个煞风景的绊脚石。
许是对我好奇,游玩回来后,孟沁不顾江裴延的叮嘱,瞒着他,偷偷地跑来医院看我。
她以为我不认识她,所以也不伪装,直接光明正大地来到我面前,跟我套近乎。
“姐姐,我能不能坐这儿?”我正看着公司方案,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娇滴滴的声音。
我抬眼望去,就看到穿着白色公主裙的孟沁,她笑颜如花地指了指我身旁的石椅。
坐在轮椅上的我似笑非笑地睥了她一眼,忍不住轻笑。
少女冰肌玉骨、绝色倾城,还朝我绽放了一抹极灿烂的笑容,像极了一朵纯良无害的小白花。
剧情里,女主孟沁一出场就被极品亲戚虐待,身上还穿着破旧不合身的衣服,身材干瘪,黄毛丫头一个。
如今被江裴延精心地养着,三天两头地泡着从新西兰空运过来的新鲜牛奶浴,全身上下都是昂贵的名牌货,手腕上更戴着一条价值几百万的手链。
她站在我面前,一副身娇肉贵的模样,眉眼间更是不经意流露出高人一等的神色。
果然跟在江裴延身边久了,她这只野山鸡也不可避免地伪高贵起来。
“请问我认识你吗?小姐。”我大力地合上手里的文件夹,语气渐渐地加重,带着赤裸裸的嘲讽。
作为小娇妻女主,江裴延简直爱惨了孟沁的娇俏和明媚,可在我看来,这样的她太过小家子气。
在孟沁的世界,爱情就是她的全部,她可以因为爱江裴延,连礼义廉耻都不要。
“我对你没有恶意的,我只是见你身旁空无一人,看起来很孤单,想跟你……”
见我神色严肃冷漠,孟沁轻咬贝唇,眼底渐渐地升起水雾,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她蹲下抱住自己的膝盖,带着哭腔说:“其实这个世界还是很美好的。十岁前,我的命很不好,妈妈因病去世,爸爸跟别的女人跑了。因为没人保护我,爸爸那边的亲人天天虐待我,挨饿受冻是常有的事。直到我遇到了他,才感受到真正的温暖。”
孟沁说着就低下头,声音带着无尽的哽咽:“你知道吗?他对我真的很好,我也不能没有他,只是……”
我撇撇嘴,顺着她的意思说下去:“只是你们没办法在一起?”
孟沁闻言抬头,一脸惊恐地看着我。
我当没看到,翻了个白眼,一脸无语地说:“我说你的脑子都被狗吃了吧!我认识你吗?你就在这儿瞎咧咧。”
再也忍不了,我用看智障般的眼神看着她,第一次怀疑江裴延这些年都教了她什么。
要不是孟沁还有一个多月才成年,我又想拿到江裴延那个变态亲近她的证据,怕打草惊蛇,我高低怼死她,让她知道“礼义廉耻”这四个字怎么写。
这些年,她花着我和江裴延的夫妻共同财产,不说上亿,起码也有几千万了,她居然还敢明目张胆地跑到我面前装可怜。
我冷哼一声,近乎嘲讽地说:“你的命好不好我不知道,但我很好,我有属于自己的公司,有自己热爱的事业,还有一个爱我爱到不愿离婚的丈夫。你说说,我用得着你来可怜吗?
“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江裴延把她保护得太过了,所以听到我这么说,她一时接受不了,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好不可怜。
在外人看来,俨然就是我这个病人在欺负她。
8
见我要走,孟沁擦掉脸上的泪水,巴掌大的小脸满是倔强:“女士,你实在太不尊重人了。我知道我的命没你好,但你也不能这么侮辱我。”
“侮辱?”
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连连:“你像个神经病一样上来就跟我说这些话,怎么?你命苦,所有人就该让你、疼你、宠你、捧着你?
“简直不知所谓。”
孟沁是哭着离开的。
还没等我平复好心情,穿着白大褂的韩靖就插兜来到我身边,玩世不恭地调侃:“几年不见,江夫人还是嘴下不留情啊!跟以前一样嘴毒,半点亏都不肯吃。”
见我不搭腔,他望着孟沁离去的背影,神色莫名。
“你就不怕那小姑娘想不开,毕竟她看起来确实挺伤心的。”
韩靖是我的主治医师,小时候又住在一个大院里。
虽然我和他有好几年没见了,但两家到底还有些情面在,我的态度也不好太冷淡。
我看着文件内容,头也不抬地说:“嗤,她都不要脸到这种程度了,我干嘛还要给她留面子?至于想不开,既然这么脆弱,那干脆找块豆腐撞死算了,还活着浪费粮食干什么。”
“也是。”韩靖笑着点了点头。
随即他话锋一转,一脸不正经地说:“不过你就没想过要改变一下自己吗?你住院这些天,你那丈夫江裴延就来过一次,我看得出你和他的婚姻出现了问题,而这不外乎是你太强势、太厉害了。其实男人大多喜欢的还是温柔小意、会撒娇的小女人,就像刚才那个小姑娘。”
对于他的话,我微微地敛眸,然后一脸不在乎地说:“只有弱小的男人才承受不住强大的女人,他有异心是他无耻恶心,而这从来就不是我怀疑自己的理由,我永远也不会为了任何一个男人改变自己,老娘天下最美。”
韩靖闻言低头轻笑,再没说话。
我在商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自诩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是圣母,孟沁既然知三当三,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跟韩靖随便地聊了几句后,我就借口回了病房。
孟沁回去后,也不知道跟江裴延说了什么,惹得他抛下一切,借着出差为由,带她去了法国。
但因为心里装着事,孟沁一下飞机就突发高烧,吓得江裴延直接叫来自己一整个医疗团队。
整整一周,他都寸步不离地守在孟沁床边,唯恐她有差池。
一周后,私家侦探发来的照片里,两人依偎在浪漫的法国街头,旁若无人地亲吻。
其实这一两年,两人很多时候行为都越界了,光是抱在一起的姿态就让人觉得不妥。
只是剧情限制,才会让他们一次次地逃过世俗的非议。
如今我没死,直接根据他们的消费记录,让助理去把相关的监控视频都一一地找出来。
虽然难度有些大,但我最不缺的就是钱。
比起便宜这两个不要脸的渣男贱女,我宁愿全部都捐出去。
经过上一世的意外惨死,我一能下床,就早早地联系自己的私人律师,立了遗嘱,同时把更多的钱投入到公益事业里去。
这个世界比孟沁身世凄惨却自立自强的孩子比比皆是,他们更值得我花钱资助。
仗着在国外没人知道他们的关系,两人没走几步就亲亲抱抱、举高高,腻歪得简直没眼看。
我给江裴延打去电话的时候,他和孟沁正吃着烛光晚餐。
法国最奢华高档的西餐厅,漂亮性感的晚礼服,紧紧地抱在一起的浪漫华尔兹,一切都乱套了。
“裴延,你认不认识一个叫苏强的人?”
我这句话一出,电话那头就传来江裴延的惊呼声,同时电话也跟着被挂断。
看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我勾唇轻笑,毕竟好戏才刚开始呢!
果然第二天,江裴延就带着孟沁回国了。
视频里,孟沁神色不宁,脚步虚浮,细腰被江裴延搂着才不至于摔倒,显然真被我昨晚的话吓到了。
她和江裴延都知道,他们现在的关系见不得光,一旦被人发现报道出来,不说名声扫地,江裴延可能还要承担法律责任。
见孟沁一直茶饭不思,江裴延急了。
所以他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寻找苏家人的下落,同时开始对付我,毕竟我是解决他们关系的唯一突破口。
10
医院病房里,我跟助理说到一半,韩靖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提着饭盒进来了。
“行了,我这里有点事,待会儿再聊,你也别太拼,保护好自己。”我降低音量,看了大剌剌地坐下的韩靖一眼后,索性挂断电话。
“谁啊?”韩靖随口一问。
我不吭声,只当没听到。
韩靖也不觉得尴尬,他拿出饭菜,大大方方地摆在我面前。
“我专门去你平时最爱去的那家私厨订的,排了好久的队,快尝尝好不好吃。”他说着就把筷子递给我,看我的眼神,温柔又深情,仿佛我就是他的唯一。
我撇过头,厉声警告:“韩靖,我的饭菜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这饭菜你自己吃吧!以后不要再做这些事了,我不想让人误会。
“还有麻烦以后进门的时候敲一下,这是做人最基本的礼貌。”
我下床穿鞋,头也不回地朝洗手间走去。
这两天,光是我和韩靖的八卦,我就听了不下十次,人人都说他爱惨了我。
“有什么好误会的,咱俩是朋友不是吗?”韩靖扣住我的手腕,浅浅一笑,一副很不在意的样子。
“不是朋友,我跟你完全不熟。”我冷冰冰地反驳。
因为我的话,韩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我懒得理会,只是看着他,再次认认真真地说:“韩靖,我不妨在这里跟你说清楚,我从未对你产生过异样的感情,我不知道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但别来招惹我,不然你无法承担后面的一系列后果。”
“没有目的,我只是想对你好而已。”
韩靖摇头,喉咙微微地滚动,脸上挂起了苦涩的笑容,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低声地说:“对你好是我的自由,你可以选择不接受,但我是不会放弃你的。
“叶芩楠,你明明值得更好的。江裴延那个人渣根本就配不上你,你又何必非要在他一棵树上吊死。你相信我,我会对你……”
他话音未落,就被我打断:“我不需要,如果你再纠缠下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韩靖闻言垂下眼眸,叫人看不清神色。
“叶芩楠,你能不能给我一次追求你的机会?”他喃喃地开口,抬头定定地望着我,眼里的爱意都快溢出来了。
“我喜欢你,喜欢了很多年。”
见我无动于衷,韩靖苦涩一笑,眼里的光渐渐地熄灭。
“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他放下筷子,快步离开了病房。
等房间彻底地安静下来,我把桌上的饭菜收好放在角落里,静待护工送饭过来。
本以为这次谈话后,韩靖会放弃,可随之而来的确是他更为猛烈的追求。
短短一个月,他的爱意就传得人尽皆知。
于是出院的那个下午,我叫住他,一字一顿地问:“韩靖,你真的不会像江裴延那样负我吗?”
他的身体有一瞬间的愣怔,但还是斩钉截铁地回答:“不会。”
“哦。”
我耸肩一笑,跟他擦肩而过。
11
再遇到孟沁,是在朋友举办的酒会上。
她穿着一件抹胸高定长裙,光是静静地站在酒会中心,都能引得好几个富家子弟频频地朝她望去。
发现我也在后,没有江裴延在身边的她脸色苍白,身子瑟缩,一直离我远远地。
“咱们叶总可是应酬累了?”我倚靠在阳台围栏上,笑着接过朋友递来的一杯红酒。
“没有,只是对佳佳身边那个小姑娘有些好奇,话说她谁呀?”我朝孟沁努了努嘴,装成一副很好奇的样子。
剧情里,也就是我死了,江裴延才敢光明正大地把她带到人前介绍。
“听说是佳佳在学校的好朋友,叫孟沁。小姑娘人不错,就是太娇了点儿,不够大气。
“至于别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佳佳说,小姑娘父母双亡,现在跟着小叔叔住在一起,听说家里挺有钱的,平日穿的戴的跟我家佳佳,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闻言手指微晃着酒杯,笑笑不说话。
因为担心孟沁住不惯大学宿舍,江裴延在校外给她买了一套精装公寓。
他只要一有空,就会去那里陪她,那里简直成了两人幽会的地方。
在朋友面前,孟沁总是张口闭口说着小叔叔,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江裴延对她有多好。
看到一进来就四处寻我的韩靖,我想了想,最后还是在朋友耳边说了几句话。
一说完,她就抬头看我,眼里都是诧异。
随后望了望四周,压低声音问:“怎么会这么荒唐?那你……”她一脸的欲言又止。
我苦涩一笑,点头承认,要不是知道她的人品和性情,我也不会告诉,毕竟容易走漏风声。
“所以乔姐可愿意帮我,等此事了结,我和你的公司可以进行一次更深入的合作,保证不会让你吃亏。”
“叶总都这么说了,我还舍得拒绝吗?”
见此,我举起酒杯跟她默契地一碰:“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听到清脆的玻璃碰撞声,我和她默契地一笑。
朋友一离开,韩靖就找来了,手里还拿着一杯橙汁。
见我接过,他眉间神色不自觉地一松。
“芩楠,你那天……”
他一脸纠结,显然是不确定我那天的意思。
我没说话,只是一直盯着某处地方看。
韩靖见我半天没有反应,顺着我的视线望去,就看到正被一个大腹便便的富商搭讪,被逼着喝酒的孟沁。
见小姑娘浑身颤抖,快要招架不住了,我身旁的韩靖忍不住上前一步,最后只得紧紧地攥着拳头,周身散发出阴冷的气息。
因为太过担心她,韩靖情绪外露,整个人跟以往有很大的不同。
“韩靖,你身体不舒服吗?”
我突然的出声让韩靖理智回归,他松开拳头,收回目光,眼神闪了闪,声音微哑:“没有,只是觉得那人有些不齿而已。”
沉默片刻后,我站直身子,拢了拢身上的披肩,淡淡道:“既如此,你过去看看吧!我虽然讨厌她,但也不喜欢这种下作的搭讪方式。”
“好。”我一说完,韩靖抬脚就走,一丝犹豫都没有。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面无表情地把手里的橙汁倒进花盆里,重新拿了一杯,然后踏着八公分的高跟鞋朝酒会中心走去。
我到的时候,孟沁已经被韩靖救下。
我就静静地站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如知己相遇般开心交谈。
“韩靖哥,谢谢你。”
孟沁自然地抓着韩靖的胳膊,忍了半天的泪水终于掉落在脸颊上,鼻头微红,看起来格外惹人怜爱。
“要不是你也在,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带着哭腔的声音很闷。
“以后小心点。”
“嗯。”孟沁声音微哑,忍不住吸了吸鼻子,然后连忙擦掉脸上的泪痕,朝他粲然一笑。
被她的笑容恍了神,韩靖愣愣地站在原地,脸上都是满足。
看得出来,现在的韩靖才是真实的。
“哟,还真巧啊!”
我突然的调笑声让孟沁和韩靖的背影都不由得一僵。
孟沁迟迟地不敢回头看我,而快速地反应过来的韩靖不动声色地和孟沁隔开一段距离后,笑着来到我面前。
他脸上带着笑,但笑意始终未达眼底。
“芩楠,你怎么来了?”
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意有所指道:“认识你这么久了,我竟然不知道你跟她认识,所以你当初说的话都是……”
我话音未落,韩靖就连忙解释:“我和她只是碰巧见过几次面而已,芩楠,你别多想。”
“没多想啊!只是觉得我们三个挺有缘分的,要不一起喝一杯吧!”我挑挑眉,抬手招来服务员,给韩靖拿了一杯红酒。
孟沁还是不敢看我,我也当她不存在。
见韩靖一口饮完杯里的酒,我跟着喝了一大半后,朝不远处经过的男人喊了声“赵总”。
见男人望过来,我转头对韩靖说:“我这边还有点事要处理,你……和她自便吧!”我边说边上下打量了孟沁一眼。
结果我离开没一会儿,孟沁就被红酒泼了个透心凉。
因为形象太过狼狈,湿透的衣服还有些暴露,面对周围男人太过赤裸的目光,韩靖再顾不上设计我,连忙驱车带孟沁离开了。
等消息传来,两人已经在酒店发生了关系,像极了水到渠成。
谁能想到,江裴延精心养了八年的小姑娘,最后竟然便宜了韩靖。
“叶总,其实那个孟沁是可以逃脱的,但是她……她太自信了,自信到愚蠢,自以为韩靖不会伤害她。”电话那头的侦探忍不住唏嘘。
我没发表任何意见,只是淡漠地询问:“证据都保留下来了吗?”
侦探见此也严肃起来:“嗯,不光是我,那几个狗仔也拍到了,不过他们以为韩靖怀里的女人是您。要不是叶总察觉有异,不让韩靖得逞,估计他们明天一大早就会拿着一堆大尺度照片,跑来敲诈勒索您。”
所以从一开始,韩靖就带着目的接近我,他表现得确实很自然、很深情,但他又太过着急了。
而我又太过理性,从不相信所谓的深情和偏爱,才会对韩靖展开深度调查。
剧情里,韩靖并没有出现过,但他给我的感觉就是很诡异。
凭着莫名的直觉,我才让私家侦探把关于他和孟沁的暗线都一一地扒出来,哪怕侦探多次无功而返,认为我太敏感,我也不罢休。
好在功夫不负苦心人,记录表明,孟沁跟韩靖已经出国的小表妹做过半年的同学。
他们是在学校开家长会的时候遇到的,初见单纯甜美的孟沁,韩靖就对她一见钟情了。
因为不愿看到她伤心难过,他可以委屈自己,跟我示爱,让所有人都以为他爱惨了我。
而自始至终,他爱的都是孟沁。
12
因为药效太厉害,被韩靖欺负后,全身都是淤青的孟沁哭着躲在酒店洗手间里,一直没敢出去。
韩靖打来电话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十点。
一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韩靖咬牙切齿的声音,他大骂道:“叶芩楠,你这个毒妇到底对我跟孟沁做了什么?”
韩靖很聪明,他知道,他昨晚喝的那杯红酒有问题。
我笑得漫不经心,声音里没有一丝起伏:“我没做什么呀!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难道就许你韩靖设计我,不许我反击回去吗?”
听到我这么说,电话那头有长达十几秒的沉默。
想明白前因后果后,韩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无尽的指责和恼怒:“你设计我可以,但为什么还要设计孟沁,?你知不知道,她现在恨透了我。”
对于韩靖的甩锅,我不敢苟同。
“不不不,我自始至终设计的都只是你一个人。毁掉孟沁的可不是我,是你,是你这个管不住下半身的畜生,以及她莫名到脑残的单纯。”我悠悠地开口,语气像极了从地狱来的恶鬼。
“韩靖,我之前就警告过你,可你非不听。所以欢迎加入到这场毁三观的游戏里,说不定到最后,你还会感谢我呢!”
从这天开始,韩靖没敢出现在我面前,反而开始纠缠孟沁,对她各种深情告白。
用他的话说就是,他们既然已经发生了关系,何不将错就错?
孟沁为此不堪其烦。
因为太过在乎江裴延,怕他看出不对,嫌弃自己。孟沁回去后,什么也不敢说,就哭闹着非要搬出去住,表示想自力更生。
江裴延虽然无奈,但到底也依着她了。
怕她受欺负,江裴延让自己的合作伙伴偷偷地录用她,表面是招助理,实则招了个什么也不会的小祖宗。
13
江裴延给我打来电话的时候,他语气里都是疲惫。
“叶芩楠,我们离婚吧!”
一直找不到苏家人的下落,孟沁又整天郁郁寡欢,江裴延最终还是忍不住跟我提出了离婚。
榭水楼里,我看着对面神情有些憔悴的江裴延,拿起茶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才淡淡道:“理由?
“你应该知道,我们结婚的时候就立下协议,如果一方贸然提出离婚,可是要把自己名下三分之一公司的股份赔偿给对方的。”
包厢里的气氛微凝,江裴延看我的目光锋利如刀锋,他轻扯嘴角,淡淡道:“你这是在威胁我?
“理由你自己不是很清楚吗?叶芩楠,你出轨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正跟那个韩靖打得火热,所以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听到意料之中的回答,我了然地笑了笑,撑着下巴与他对视:“孟沁知道你今天来找我吗?”
见江裴延不明所以,我接着说:“奉劝一句,你在跟我摊牌之前,最好先跟她说一下,可能你会得到意想不到的回答。”
如今孟沁已经成了我和他心照不宣的存在,江裴延也不再收敛,他看我的眼神里都是冷漠,还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在他的潜意识,他直接把我当成了他和孟沁爱情上的绊脚石,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见我不像说笑,将信将疑的江裴延最终还是给孟沁打去了电话。
“小乖,你别哭,是不是叶芩楠那个贱女人欺负你了?”
电话那头的孟沁也不说话,就一直在哭,江裴延彻底地慌了,他连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起身离开了。
趁着江裴延被孟沁绊住,我一拿到新鲜出炉的证据,就打算去警局提交江裴延非法收养以及猥亵未成年人的证据。
只是我没想到他会这么丧心病狂,会在我的车子上动手脚,想置我这个妻子于死地。
14
走出茶楼,我刚坐进车里,就莫名地想到江裴延离开前的态度。
他太有恃无恐了,仿佛已经把我当成一个死人,认定我再也不会威胁到他和孟沁。
“先别发动车子。”我突然出声吓了司机一跳。
“叶总,有什么问题吗?”
我平复好情绪,直接问:“这一两天有人接近过这辆车子吗?”
上一世我就是车祸身亡的,如今正是关键时刻,我又心悸得厉害,所以我不敢赌那点微乎其微的侥幸。
“没有。”
见我眉头还是没有舒展开,司机又说:“这车我是刚从保养中心那边开回来的,所以不会有问题。”
司机说得绝对,但我为此吓了一跳,连忙下车。
“这车先不要动,马上叫人过来拖车,重新送去另外一家 4S 店检查,你全程跟着,要确定这辆车到底有没有问题。如果有,马上报警。”见我面色凝重,回过神的司机忙不迭地点头。
司机在打电话联系人,我看着手里的证据,想着夜长梦多,于是连忙在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只是出租车开到半路的时候,我注意到线路开始偏离,不动声色地看了司机一眼。
“师傅,你是不是走错了?刚才应该直行才对啊!”我边跟他说,边悄悄地找出包里的一枚硬币和打开手机录音。
“没错,这条路更近。”司机说得很敷衍,显然真的有问题。
“其实我不赶时间的,所以师傅还是走康庄大道吧!那里也比较好开不是吗?”
“师傅?”
被我吵得再无耐心,男人终于抬起头,破口大骂:“烦死了,你个臭三八最好马上给老子闭嘴,不然弄死你!”
看起来憨厚老实的司机瞬间变了个样,他眉眼处有个刀疤,眼神阴狠毒辣,像极了报纸上刊登的亡命之徒。
“实话跟你说了吧!有人花钱买了你的命,而他给我的任务就是把你抛尸荒野,造成谋财害命、先奸后杀的案发现场。
“等把你办了,老子既能拿到一大笔钱,又能被送到国外潇洒过日子。”
说完他猥琐地摸了摸下巴,透过后视镜,眼神放肆地在我身上停留。
“我能问问是谁吗?”我低着头,佯装成一副很脆弱无能的样子。
他朝窗外吐了一口唾沫,恶狠狠地说:“无可奉告。”
“是江氏集团总裁江裴延身边的林助理对不对?”
刀疤男确信我必死无疑,到底没再否认。
所以江裴延是真的想置我于死地,认为车祸不行,就弄了个亡命之徒的为财色谋杀。
为了他的心尖尖孟沁,他什么丧心病狂的事都能做得出来。
发现前面是一条河,道路又驶进凹凸不平的小路,我突然指着前方大喊:
“小心!”
趁刀疤男晃神之际,我快速地起身跟他抢反向盘,顺道拉起手刹,还把硬币准确无误地卡进他的安全带卡扣里。
刀疤男被安全带锢住后,我见他还在拼命地挣扎,抄起高跟鞋就朝他后脑勺打去。
“先奸后杀,谁给你的胆子?也不看看姑奶奶是谁?”
眼见失去控制的车子就要朝河里冲去,我打开车门,借助手刹的辅助功能,不带一丝犹豫地跳下了车。
伴随着脸部和双手被划得鲜血淋漓,我到底是自救成功了。
15
这条河的水并不深,刀疤男还在车里挣扎,周围又荒无人烟,我拿到手机就连忙朝大路跑去,边跑边报警。
等警察赶到,已经是半个小时的事了。
恨不得要杀了我的刀疤男一上岸,脑袋就被乌黑的枪口死死地顶住,他吓到瘫软在地。
因为证据确凿,更因为有前科,刀疤男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为了能减轻刑罚,他没有过多犹豫,很快地就把林助理和江裴延供出来了。
警察去江氏集团抓人的时候,我也跟着去了。
我们到的时候,江裴延正哄着孟沁。
早在那次宴会过后,他们二人的关系就在我的刻意引导,开始被人注意。
所以哪怕孟沁现在已经成年,两人也处于舆论中心。
透过虚掩的休息室,我看到江裴延把孟沁抱在自己的腿上,笑着说:“相信我,你很快就会成为人人羡慕的江太太,再没人敢说你闲话。”
“真的?”孟沁抬头看他,娇娇地开口。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对不起了,因为我不同意。”随着门被我一脚踹开,门外的职工都看到平时高冷的江总正亲着孟沁的脚丫。
“小叔叔。”羞于见这么多人,情急之下,孟沁整张脸都躲在江裴延怀里。
场面太窒息,江裴延多年的高岭之花滤镜彻底地碎了。
我扇了扇空气,捂着口鼻,一脸嫌弃道:“啧啧啧,口味真重,还好我俩早早地就分居了,不然我得生不如死。
“话说她的脚真的不臭吗?江大总裁也不怕脚气传染。”
我的话一出,门外传来此起彼伏的低笑声,显然大家都憋得太厉害了。
“叶芩楠!你怎么会在这儿?”江裴延眼底闪过一瞬间的慌乱,但还是很快地镇定下来。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还是说江总认定我已经死了。可是没办法,谁让我这个人总能化险为夷呢!”
我笑眯眯地上前,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孟沁一眼,悠悠地开口道:“江裴延,这次你真的要彻底地玩完了。
“法律规定,非法收养孩子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更别说你还猥亵孟沁,对她做各种恶心事。
“同时想谋害我的犯罪嫌疑人已经落网,他一口咬定是你雇凶杀人,而 4S 店那边也打来电话,确定我那辆宝马的刹车系统存在人为破坏,嫌疑人也已经被警方锁定了。”
我一说完,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就冲进来,把脸色大变的江裴延死死地控制住。
孟沁被吓得直打嗝,哭着抓住一个警察的衣服,拼命地解释:“不是这样的,他只是可怜我命不好,才收养我的。他也没有做任何不合规矩的事,他没有欺负我,这一切都是我自己愿意的。”
要说孟沁有智商,我觉得也就只有一点而已,江裴延本来还有周旋的可能,却因为她这几句话直接被摁死。
“作为一个成年男性,诱惑未成年少女对自己产生不该有的感情,还与其同居,睡在一起,其实已经违法了。”我拿出不堪入目的照片,非逼着孟沁看。
“我们只是相爱而已,我们又有什么错?”孟沁抢走我手里的照片,发了疯地想撕掉,还声嘶力竭地朝我大吼。
在场的人闻言一脸无语,看她的眼神都带着不可思议。
我也懒得再跟她说话,毕竟说什么都是浪费时间,对牛弹琴。
江裴延被抓走后,一审很快地就被判了有期徒刑十二年。
同时江裴延涉及黑色地带也被查出来,随着相关的财产被查封,孟沁一夕之间无人可依,被扫地出门,以前巴结讨好她的那些人都不见踪影了。
可以说,从前的她有多风光,现在就有多落魄。
把江裴延视作全世界的她,身边竟然连一个交好的朋友都没有,最后还是她讨厌的韩靖收留了她。
16
孟沁接受韩靖的表白后,二审也跟着来了,江裴延最终被判了有期徒刑十五年。
等再出来,他已经 48 岁了,也没什么好忌惮的了,况且到那时候,我这个前妻还会送一个大礼给他。
走出法庭这天,孟沁跑来堵我。
一段时间不见,她倒是憔悴很多,没了牛奶浴,那双手也没那么精致白皙了。
“叶芩楠,你别太小人得志了,你等着吧!我早晚会为小叔叔和我自己报仇的。”她说得大义凛然,仿佛我有多恶毒不堪。
“报仇?”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你所说的报仇就是委身于韩靖吗?孟沁,你太小看豪门了,江裴延脑残只是个例,这个圈子里的人都不是傻子,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你所谓的豪门梦彻底破碎。”
韩靖爱她不假,但他也是一个靠着家族吃喝玩乐的公子哥,他怎么可能会为了娶她,不惜与家人为敌?
见孟沁还一脸傲慢,认定韩靖爱惨了自己。我掏出手机,给韩母打去一通电话,还好心地开了免提。
“小楠,韩靖和那个孟沁的事我都知道了,我们会给他挑一个门当户对的大家千金, 至于外面的阿猫阿狗,也就是个消遣的玩意儿罢了。”
孟沁闻言忍不住倒退一步, 脸色“唰”地苍白。
“不可能……
“他说过不会骗我的,这都是假的。”
许是觉得太难堪了, 她眼神一狠,伸手就想夺走我手里的手机, 被我堪堪地躲过。
我挂断电话后, 勾起她的下巴,满眼的轻蔑之色:“所以我等着你的报复, 见不得光的小金丝雀儿。”
整整十五年, 哪怕韩靖一直都没有结婚, 他也没有给过孟沁半点名分。
她被他养在一间小公寓里,做了十五年见不得光的情妇。
而他们之间所谓的爱情,也早就被磨得只剩下厌恶了。
孟沁表面乖巧顺从,心里却一直放不下江裴延。因为不喜欢韩靖,她把他当成一条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哈巴狗。
就这样,韩靖对她的爱意很快就被她硬生生地作没了。
要不是孟沁为自己堕过胎, 彻底地伤了身体, 不能再怀孕,无数美人在侧的韩靖怎么可能还会养着她?
17
江裴延出狱这天,孟沁化了个很精致的妆,她瞒着韩靖, 偷偷地跑来监狱门口等江裴延。
她还在做着江裴延东山再起的美梦, 她见我活得潇洒至极, 事业蒸蒸日上, 却又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寄希望在江裴延身上。
记得她十年前曾莫名地跑到公司门口堵我, 眼神复杂, 还说我的命不该是这样的。
“如果你真的死在了那场车祸里, 那该有多好,那样我和小叔叔就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了。他会是无人敢惹的江大总裁, 而我是人人都羡慕的江太太, 我们还会有一双可爱的儿女, 成为别人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
我知道,孟沁通过做梦的方式,想起了前世我死后她和江裴延的幸福时光。
只是这一世终归是不一样了,她只能活在虚幻的臆想里, 永远也得不到解脱。
思绪回归, 坐在车子里的我看着不远处紧紧地抱在一起的两人,让人把当年酒会发生的事和这十五年的种种都巧妙地告诉给江裴延。
十五年的牢狱生活无疑会彻底地改变一个人的性情,江裴延一知晓所有的事, 整个人都变了。
他眼神阴鸷,一把推开孟沁, 发了疯地朝医院跑去。
两个男人最后一伤一坐牢, 韩靖被伤了特殊部位, 再也不能人道。江裴延则又进了监狱,再次开始自己的漫漫牢狱路。
江裴延是在监狱里自杀身亡的,他一死, 无望的孟沁也彻底地疯了。
因为嘴里一直叫着喊着上一世龙凤胎的名字,她被韩家人送去了精神病院,一辈子都没能出来。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