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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节 好久不见

第 46 节 好久不见

沈宴瞎了五年,我就陪了他五年,

五年间他无数次和我许下承诺,他说复明后就和我求婚,

可他复明后去找了他的白月光,还在我的生日会上亲手给她戴上钻戒,

他们说着最动人的情话,反而指责我是个插足者,

我淡淡笑意,伸手挽住沈家掌权人的胳膊,亲手送上喜帖,

女人嘛,还是不要恋爱脑。

1

在我二十八岁的生日聚会上,我的未婚夫沈宴送了我一份大礼。

他带着他的白月光参加我的生日会。

当沈宴带着陆西西出席我的生日会的时候,台下宾客便开始议论纷纷。

谁人不知沈宴之前有一个喜欢了很久的白月光,然后被家中无情拆散。

可惜这是民间流传版本,真相是嫌弃他瞎了,然后抛弃他了。

如今还是那个小白花,又一次站在了沈宴的身旁。

她眼神畏畏缩缩,双手仿佛黏在了沈宴的身上,脚步还想往后退退。

她脚上穿的是十分破旧的帆布鞋,身上是洗的发白的衬衫。

一张白净的小脸真是让人怜爱,怪不得沈宴着了迷。

真是脑子有泡。

几乎是一瞬间,我便立马展露笑颜,急忙向前走去,随后便十分亲切的拉住陆西西的手。

“西西,我本想邀请你的,奈何你和沈宴之前的事情,我不大好开口。”

说罢,我便直接挽上了她的胳膊。

成年人的世界里,绝对没有鱼死网破这一说。

但我还没有挽上,沈宴便直接拍掉我的胳膊。

脸上的笑容一瞬间凝固,我略带疑问的看向沈宴。

却看到沈宴皱着眉头看着我,仿佛我是他的仇人一般。

那双刚复明的眸子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取而代之的是冷漠。

沈宴冷声开口,“林知予,你别在这假惺惺,你当初干了什么西西都和我说了!”

在一个角落,陆西西小心的拉了拉沈宴的衣角。

白净的小脸再次露出那副无辜的面容,她皱着眉头好似在说不要这样对我。

我强颜欢笑,身下的手用力的掐了掐。

沈宴是我的未婚夫,我俩青梅竹马,我陪伴了他最痛苦的五年,如今他却站在了别人身边。

沈宴是京圈太子爷,失明前是天之骄子,无数人都预测他会是沈家的继承人,但在最关键的时候他失明了。

沈宴失明的五年间,性情反复无常,是我一直耐心的陪在他身边,一遍又一遍的安抚他的情绪。

沈宴似乎也是被我感化了,经常用手抚摸着我的脸庞,然后温柔开口,“知予,等我复明我们就结婚。”

那时的我居然相信了他的承诺,真是可笑。

往日的回忆和现在眼前的一幕渐渐重合,我倒成了笑话。

闺蜜安北直接站出来帮我打抱不平,“沈宴,你脑子是有泡吗?你失明的时候是谁陪着你?”

安北说话说的急,胸口起起伏伏,脸因为急迫也有些发红。

还没等安北说完话,沈宴便直接冷声打断,“你和林知予凑在一起能是什么好货色?”

“林知予,当初我失明是不是你让西西离开我的?”

沈宴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手也止不住的攥紧了拳头。

有一瞬间我都觉得他的拳头会砸在我的身上。

我发愣的看着面前的一切,中指处的求婚钻戒仿佛成了笑话。

台下宾客人人议论纷纷,我成了他们的谈资,我成了笑话。

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有的人就是不长脑子的。

陆西西的头依旧是微微低着的,一双眸子柔情似水,但我依旧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几分骄傲。

这个眼神我很久之前也见过,那是在什么时候呢?

好像是在我顶着烈日去郊外给沈宴过生日,而沈宴身旁站着的是她。

后来我才知道沈宴仅仅是因为陆西西一句想去看日出,便奔赴到郊外给了她一场最美的日出。

那时的我卑微的如尘埃一般,我好似忘了我是京城林家最宝贵的千金。

如今再次看到这幅场面,我只觉得好笑。

望着两人肩并肩的身影,我便抑制不住自己的笑声。

偌大的大厅,只有我的笑声的回响。

我笑的坦荡,不过眼睛处只觉得有些许酸涩。

安北伸手扶了扶我的身子,可能连她都觉得我疯了。

我只是挑了挑眉继续看着沈宴,我知道他来这并不止于此。

沈宴也就这么直直的盯着我,漆黑的眸子没有一丝情感。

我直接双手环臂准备看戏,但没想到沈宴真就给我准备了一出大戏。

沈宴慢吞吞的从裤兜里掏出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盒子一出现台下议论的声音愈演愈烈。

我看清了,那是一个钻戒盒。

“砰”沈宴打开了盒子。

一枚钻戒摆在盒子的正中央,在灯光的照射下更是闪耀。

看到钻戒的一瞬间,我还是没忍住掐了掐指尖。

那是之前我看中的钻戒,之前沈宴没有复明的时候,我经常和他描述这枚钻戒的样子。

每次说的时候,他脸上就会带着淡淡的笑意,然后温柔开口,“予予戴什么戒指都好看。”

然后他就会用手来寻找我的位置,在我的脸颊处落下轻轻一吻。

往事历历在目,我描绘的场景就这样出现在了我面前。

真的好可笑。

陆西西一幅被惊到的样子,一双眸子生出了几分泪珠。

我不知道她这泪水是感动还是苦尽甘来。

陆西西微微摇着头,眼神似有似无的看着我的方向,时不时地还咬着嘴唇。

但即便这样,她依旧十分自觉地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2

沈宴单膝跪地,眼睛直直的盯着她,那双眸子中只有陆西西一个人。

随后沈宴用着接近发抖的声音开口,“西西,可以嫁给我吗?”

嗓音坚定却又带着发抖的音调,任谁看谁都会觉得这是一对相恋很久的恋人。

可惜,此时我的身份是沈宴的未婚妻。

沈宴又继续说道,“西西,我不想再错过你五年,你为我做的事情太多了,以后让我陪着你,永远陪着你,好吗?”

沈宴这话一出,台下的声音又大了几分,我能清晰捕捉到我的名字。

陆西西在多人的目光注视下,堪堪戴上了这枚戒指。

我的生日会上没几个德高望重的人,请来的几乎都是我这个年龄段的。

大家都想着吃瓜,谁又会阻拦呢?

陆西西手上的那枚戒指很大很闪耀,此刻却让作为主人的我十分难堪。

安北皱了皱眉头,随后直接啐了一口唾沫,“狗男女,在知予生日会上恶心谁呢?你俩是没有钱自己找场地吗?不好意思知予这求婚也得收费,你俩双倍。”

听着安北的话,我没忍住笑起来,她的关注点总是这么奇特,但总能反击的对方恰到好处。

陆西西一瞬间有些许的难堪,眼睛不知道往哪里看,最后别别扭扭的从包里拿出来一个手链。

手链是一个鲜花手链,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开始氧化。

白白净净的花朵此时已经变得又枯又黄,甚至还带着汁水。

陆西西伸手把这个手链递给我,眸子委屈的看着我,“知予姐,我知道刚刚是我不对,这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此时的我拿也不是,退也不是。

沈宴瞥了一眼,嘲讽开口,“林家大小姐就这么看不起不值钱的玩意儿,颇有嫌贫爱富之风啊!”

好恶心,真的好恶心。

但此时在台上的我,却真的不知道如何反击。

“沈宴,你如今怎么如此不知礼数?在别人生日会上大吵大闹?”

男人的嗓音温润如玉,但又夹杂着一丝凛冽之风。

话落的一瞬间,我看到了沈淮的那张脸,同时沈淮的掌心也覆在了我的肩膀处。

沈宴皱着眉头,显然不知道他是谁。

沈淮没有给他们几分眼神,转身看向我,薄唇微抿脸上带着笑,“予予,你还是过于激动了。”

然后从身后拿出一枚钻戒,比刚刚沈宴拿出来的还要大。

他作势就要给我戴上,我一脸疑惑。

沈淮凑近我的耳边,“你此时缺一位丈夫,而我恰好有戒指。”

我抬眸就看到沈淮意味深长的笑容。

沈淮是沈家最新掌权人,四年前刚回国。

陪在沈宴身边的那段时间,我和沈淮少不了接触。

推着沈宴出去遛弯或者给他煎药的时候,沈淮总会不轻不重的说一句:好好休息。

他这人身上好像天生带着一种蛊惑的感觉,诱惑我往他那边走。

陪着沈宴的前几年,他脾气很大,经常莫名其妙打翻药汤。

而那药是我煎了好久的,就这么洒在了地上,沈宴的手中还捧着陆西西的照片。

我只能默默退出房间,止不住的哭泣。

这时候沈淮若无其事的走到我身边,嗓音里带着几分嘲讽,“这么做值吗?”

沈淮见过了我最落魄的时候,那时的我将他视为敌人。

如今,他却成了我的救命稻草。

我没有抵触,任由那枚戒指进了我的无名指处。

戒指很亮很亮,对比之下显得沈宴当初送我的那枚黯淡无光。

我顿了顿,伸出手将中指上的戒指拔了下来,直接扔在沈宴身上。

我言语轻佻,“不好意思啊,我现在也不需要了。”

沈宴皱着眉头,身下的拳头紧紧攥着,“林知予,他是谁?你居然背着我出轨?”

还没等我开口,沈淮便率先一步开口,依旧脸上带着笑,“沈宴,你应该叫我小叔叔。”

“同样,你应该尊称知予一声叔母。”

沈淮说的很慢,但是说话的气场却是让人不敢忽视。

饶是沈宴也不自然的退了几步,但手依旧死死牵着陆西西。

3

沈宴瞎的那几年刚好是沈淮回国的时候,他知道自己有个养在国外的小叔叔,但是从未见过。

他挑了挑眉毛,言语轻佻,“不过是从小养在国外的。”

沈宴或许依旧以为沈淮是沈家的边缘人物,在他瞎的这几年间,沈淮早已成了沈家的掌权人。

在沈宴的那场车祸上,他瞎了,他父亲去世了。

但他心中在意的只有抛弃他的陆西西,对沈家全然不顾。

他总说我物质,是金钱堆出来的大小姐,离开了金钱什么也不是。

但他好像忘了,他和我一样。

沈淮伸手搂住了我的腰身,语气中带着无奈,“沈宴,你不是很乖。”

他说话的时候直勾勾的盯着沈宴,好像一只伺机而动的蛇。

陆西西拉了拉沈宴的衣角,柔声道,“我害怕。”

沈宴脸上带满了怜惜,伸手抚了抚她的脸。

他转过头恶狠狠的看着我,“林知予,你给我等着!”

我发楞的看着他的背影,再也没有失明时的温润儒雅。

我的二十八岁生日宴就这么被打乱了,我成了人们津津乐道的谈资。

我生性好面子,对于沈宴在我生日会上和陆西西求婚这件事我总是难以释怀。

安北陪在我身边的时候总是打趣我,“沈宴这个瞎子还不如瞎呢,我看沈淮不错。”

说起这个的时候,她的眼睛总是亮晶晶的,然后带着些许色眯眯的笑容。

我无奈的摇摇头,从抽屉里拿出那枚戒指。

戒指安安稳稳的放在里面,太阳光照射过来,让它显得愈发昂贵。

“沈淮当初被养在国外,明摆着不想让他碰家产,但他还不是杀回来了?”

安北自顾自的在那说着,而我情不自禁的伸出手碰了碰上面的钻石。

耳边回响起那天沈淮和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想好了,他可一事无成。”

语气平淡但却胜券在握,他很会蛊惑人心。

我慢慢收紧掌心,将戒指紧紧握在手中。

“诶呦!林知予你听没听到!”

安北皱着眉头看着我,但还没等我开口,楼下就传来了敲门声。

我摆摆手,认命下楼开门。

打开门的一瞬,我看到了陆西西。

她穿着一袭白衣,手上捧着百合花,无名指上还待着沈宴送给她的戒指。

见我出了她怯生生的退了几步,一双柔情似水的眸子好似要沁出泪珠。

我发懵的看着一切,只想晕倒。

沈宴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接过陆西西手中的花便扔给我。

“林知予,西西送花已经很辛苦了,你能不能别摆着一张臭脸!”

沈宴说的理直气壮,但是身为这家主人的我甚至都没搞清楚状况。

“不是?谁让她给我家送花的?”

我的语气十分无奈,上下扫了眼陆西西,没忍住冷哼一声。

沈宴却急了,“林知予,你家天天要花怎么就不能让西西送了?”

“所以你改了我的花店?”

“不可以吗?”

我生平第一次见到这么无理取闹的人,我突然发觉他俩在一起好像是理所应当的。

毕竟这样的傻子不多见。

他们的脑回路和我的似乎不一样,我被气得说不出来话。

陆西西垂着头,小声说,”知予姐,我只是想用自己的双手挣钱,我不知道这会让你生气,我没有好的家世,好不容易开了花店,我只是想好好活着,对不起。”

她说的很有感情,但是只让我恶心。

“林知予,你就是一个蛀虫,你一点儿都比不上西西!”

话落的一瞬,沈宴把花也拿了过去,仿佛是在说我连她卖的花都不配拥有。

我冷笑,“你没了钱算什么?给我提鞋都不配!还有你身边的这位陆西西小姐,请不要道德绑架我,我的出身比你好是事实,如果你想用双手挣钱的话,也不会插足我和沈宴。”

我这话出声,沈宴都有些惊了。

他或许以为我依旧是那个会永远陪在他身边的林知予,但是我腻了。

陆西西被我这番话搞得话都说不出来,巴掌大的小脸上有几分无措。

她转头看看沈宴又看看我,但就是不说话。

她在等着沈宴为她撑腰,但我懒得听。

我直接甩手关了门,力气很重!

门关上的一瞬,我听到了沈宴的咒骂声以及陆西西啜泣的声音。

此时真的很刺耳。

没多久就听到了门外超跑启动的声音,好一个靠双手挣钱。

安北摇摇头,脸上很骄傲,“我滴宝儿,你终于学会反击了!为母很是高兴啊!”

我作势就要打她,“去不去商场?”

我和安北交换了眼神,然后奔向衣帽间。

我俩有个相同的习惯,有烦恼就去逛商场,能减肥还能买东西。

本来是一件高兴事儿,但是陆西西和沈宴这俩人总是阴魂不散。

4

我和安北的脚步停在 a 家柜台门口,正值春季上新,有不少我喜欢的。

之前在网上看上了方胖子那款,今天看到了实物,自然是要试一试的。

但是还没等我伸出手,那只包就被抢先一步夺走。

是陆西西的手。

此时的她早已改头换面,浑身大牌衣服,连看我的眼神都带了几分不屑。

我扫了一眼沈宴提着的一堆袋子,“陆小姐还真的是靠双手致富呢!”

陆西西抿嘴一笑,“姐姐是觉得我不配这些吗?”

我摇摇头,拱手相让。

陆西西一个眼神,沈宴便去刷了卡。

沈宴动作之间,我依稀看到了我之前给他求过的香囊。

香囊是五年前刚出事时我给他求的,那天我跪了很久很久,只因僧人的一句“心诚则灵”。

求来之后,沈宴没怎么戴过,还是我们关系缓和后她才开始戴,然后没多久他就复明了。

如今他还戴着,是不忍心将这灵验的东西丢去吗?

但是依旧厌恶我这个给他祈福的人。

“滴!”刷卡机传来了声音。

沈宴的整个动作十分流畅,好像已经习惯给陆西西刷卡这件事。

只可惜,我当初陪在沈宴身边时给他花了不少钱。

他只给了我一枚小小的戒指,到最后还说我是个蛀虫。

陆西西冲我扬了扬头,她浑身都散发着一种骄傲。

她在骄傲什么呢?她在骄傲再次得到了沈宴的心。

她慢悠悠的从我身边经过,然后小声又带着嘲讽的语气,“姐姐,在爱情中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

她说的轻飘飘,但是却直击我心灵深处。

我陪了沈宴五年,他的白月光抛弃他了,我都没有抛弃。

那段时间我连提陆西西这个名字都不可以。提了沈宴就会变得十分暴躁。

他常常说自己就是个瞎子,就应该被全世界抛弃。

那时候我就会拉起他的手,小声安慰他,“你是小瞎子,那我就做你的眼睛。”

沈宴总会摸着我的脸笑,他总说我傻傻的,这么做不值得。

我问过沈宴爱不爱我,他总会避开这个问题,回复道,“予予,我会娶你的。”

我知道沈宴心里还有陆西西,他的枕头下面还放着一张陆西西的照片,他经常偷偷拿起来看。

平日里他也会让司机载着他去陆西西的花店。

这些我都知道,但是我不在乎,我就想陪在沈宴身边就好。

如今,沈宴不是那个小瞎子了,他把我抛弃了。

“西西还想买什么?我都给你买。”

“那我再挑挑?”

我愣愣的看着他们两人的欢声笑语,一时间我竟不知道说什么。

安北拍了拍我的肩膀,“陆小姐当初在医院里不是很决绝的就走了吗?知予求了你半天你还是走了?现在回来这算什么?”

陆西西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僵硬,身边的沈宴也有点发愣。

“陆小姐怕是忘了,知予曾经还去你的花店求你,但你呢?你不也照样不见她?沈宴当初可是很需要你的陪伴呢。”

陆西西将手中的 n 个包递给沈宴,拉着他就要去付款。

但这次刷卡机没有付款成功。

“先生,您的卡好像被冻结了。”柜台小姐十分礼貌的提醒。

沈宴依旧保持着他那幅镇定的模样,不慌不忙的换了另一张卡。

全场的关注点都落在了沈宴的身上,同样也包括他的心肝宝贝儿陆西西。

她的眼神和我们不一样,她的眼神是担心、是害怕丢面子。

而我们完全就是吃瓜群众。

她或许还不知道,沈家掌权人早就换了,沈宴在沈家现在什么也不算。

“滴”很可惜,刷卡机依旧是这个反应。

就连柜姐的脸上都露出了几分尴尬,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用语言来描述这个场景。

对我来说很舒心哈哈哈哈。

“沈宴,今天不是让你闭门思过?”

5

沈淮的声音就这么传入我的耳朵,一瞬间我有些许的恍惚。

我转头刚好对上沈淮的那双狐狸眼,他的眼睛里透着不纯粹的笑。

他冲我点了点头,然后搂过我的腰身,好像我们本就应该这样亲密。

沈宴皱了皱眉头,十分不情愿的开口,“小叔叔。”

沈宴和沈淮年纪差不多,但如今在沈家的地位可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沈淮冷哼了一声,“讨女孩子欢心也得用自己的卡,你小叔叔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说这话的时候,他脸上带着笑,但语气中带着股莫名其妙的嘲讽。

沈宴低着头不肯说话,反倒是陆西西睁着大眼睛直直的看着沈淮。

她知道,沈淮要比沈宴高一级。

“小叔叔?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陆西西表现得十分无辜,她想营造的感觉应该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白兔。

我情不自禁的摇摇头,想看看沈淮会怎么做。

沈淮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的表演,但是气压很低。

“小叔叔,我们不该花你的钱的,但沈宴只是想给我最好的,我不像知予姐有那么好的家世。”

陆西西又来这一套。

沈淮清了清嗓子开口,“但你们花的是我的钱?知予现在是我的未婚妻,我想我的钱是要给知予花的。”

陆西西依旧那幅样子,“可是小叔叔,知予姐花那么多我觉得有点……”

她越说声音越小,颇有一番点到为止的意味。

还没等我开口反驳,沈淮便率先开口。

“她花的再多,我也有钱养她。”

这话一出口,我瞬间感觉我到了霸总小说里。

沈宴低着头,一股脑把手中的东西都丢给了陆西西。

看两人吃瘪我的心情瞬间就舒畅了。

沈淮摸了摸我的耳朵,但仅仅是碰了一下。

我很怕痒,缩了缩脖子。

他在我耳边轻笑,然后带着我出了门店。

出门店前他嘲讽开口,“沈宴,把你的小绿茶管好了。”

然后安北被我抛弃了。

我从来都不知道沈淮这么会怼人,他给我印象是个工作狂,然后时不时的和我说几句话。

在外人眼里他是冷面无情的沈家掌权人。

沈淮牵起我的手,一愣,“戒指呢?”

我犹豫片刻,“我还没想好。”

沈淮挑了挑眉毛,手中把玩着腕表,“一个不中用的男人而已,你就这么爱他?”

语气嘲讽而又充满鄙夷,沈淮看起来很看不上沈宴。

或者也可以这样说沈淮是要把沈宴踩在脚底下。

耳边突然回响起之前沈淮说过的一句话,“你此时缺一位丈夫,而我恰好有戒指。”

沈宴和沈淮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而我又何必拒绝。

这个圈里结婚,挑来挑去也只是那几个人,而沈淮在这些人中位列榜首。

我勾唇一笑,伸手勾住沈淮的指尖,“走吗?未婚夫。”

6

这件事后,安北总是笑着打趣我,“沈家太太?”

而我就会作势笑着去打她,对于沈淮我没什么感觉,不讨厌也不是很喜欢。

或许这就是最好的状态。

“今晚有一个慈善派对,沈宴肯定带着陆西西去,你今天可得做足了准备。”

安北说的十分稳重,就像一个将领一样。

我摸摸她的脑袋,“哪这么严重?”

“陆西西啊!百年不遇的陆西西,奉劝你还是小心点儿,谁知道她能干出啥事儿,别到时候又喜欢上沈淮了!”

我摇摇头,“不可能!”

安北拍着胸脯说,“我觉得很有可能!”

安北说的话还是应验了。

当我挽着沈淮的手下车时,我便看到了陆西西。

她身旁没有沈宴,打扮的很漂亮,丝毫没有当初清贫小百花的气质。

看到我的一瞬间,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不对,应该说是看到沈淮的一瞬间。

她直勾勾的向我们这边走过来,面带微笑,双眸含情。

在我面前站定,她插在了我和沈淮中间。

“小叔叔,沈宴我找不到了,可以跟着你吗?”

沈淮没有搭理她,径直往前走,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摇摇头,沈淮来参加这个宴会肯定有事情要谈,我跟着也不合适。

“姐姐是离不开男人吗?没了沈宴又来了沈淮?”

陆西西用着最无辜的语气说着最有病的话。

我上下扫视了她一番,粲然一笑,“靠这些手段就想跨越阶层,我想你还是太愚蠢了?要是想当条狗就好好的摇尾巴,那样主人才会喜欢。”

我说的讽刺,抬手拍了拍她的脸蛋儿。

陆西西被我说的气急败坏,往日里那张单纯的脸也如今变得十分丑陋。

我没心情和她玩,随手端了杯香槟酒便离开。

身后还能听到陆西西的声音,我不禁思考,男人真的不能辨别绿茶吗?

那是否太过于愚蠢。

今晚的月亮很圆,我抬头仰望星空,突然觉得自己太过于渺小。

但我还没有感慨太多,身下的手就被一股力量抓住。

我皱着眉头转身,却看到了沈宴。

他的头发有些许的凌乱,身上的西装穿的七扭八歪。

我用力的将手抽出来,“沈大少爷怎么有心情来找我?”

话落的一瞬,我将一杯香槟酒含进口中。

“你给沈淮画画了?”

沈宴话说的很急,语气中还带着几分愤怒。

我晃了晃酒杯,点点头,“我给我未婚夫作画是违法了吗?”

沈宴说的那幅画,是不久前我给沈淮画的。

那是一幅很简单的素描画,我将其归结于一时兴起。

每天盯着手中的戒指,难免会想到沈淮这只狐狸。

更何况这只狐狸很帅。

“你当初说过只给我一个人画的吗?”

沈宴说的黯然神伤,好像我背信弃义了一样。

我抬手摸了摸无名指处的戒指,“沈宴,你都已经说了是当初。”

沈宴瞎的时候,我陪着他无事可做,最喜欢的就是拿着素描本整日画他。

那本素描本里有笑着的沈宴、有面无表情的沈宴还有哭着的沈宴。

每次屋内想起淅淅索索的画画声,沈宴脸上就会浮现一抹笑容。

“予予,你又在画了。”

“对啊,画的是你。”

那时的我兴高采烈,满心中只有沈宴。

画完后我会拿着本子给他讲,我怎么画的他。

沈宴总是很安静的听,时不时地还会笑出几声。

“予予,还会给很多人画的。”

“我只给你一个人画。”

往事历历在目,但是早已物是人非。

那本素描本早就被沈宴给丢了,他恶狠狠的告诉我,“林知予,你不配!”

沈宴十分小心的勾起我的手指,他语气卑微,“予予,我很想你。”

“我知道你没有赶走西西,是我误会你了,你能回到我身边吗?”

说着他的手掌慢慢摊开,露出一个戒指盒。

“砰”戒指盒打开,是当初的那枚戒指,也是不久前给陆西西戴着那枚。

沈宴一脸期待的看着我,他伸出手就要给我戴上。

我嘲讽一笑,伸手拿起那枚戒指,然后用力的丢出去。

我凑在他的耳边,小声开口,“沈宴,你的爱真廉价!”

7

在我看不到的角落,陆西西正凑在沈淮身边。

她脸上沁着笑,引着沈淮看向我这边。

他们看到的场景就是沈宴拉着我的手,而我凑在沈宴的耳边,十分亲昵。

陆西西勾了勾唇,“知予姐姐真的很有魅力呢!”

沈淮揉了揉眉心,起身离去。

而我却对此毫不知情,我面对的是疯子沈宴。

沈宴拉着我的手,“知予,你不是说过最爱我的吗?”

“当初我失明的时候,你陪着我,现在我复明了为什么要离开我呢?”

沈宴死死拉着我的手,男子和女子的力量悬殊太大,我怎么也无法挣脱。

看着沈宴的这幅样子,我真觉得晦气。

我正想张口叫人,但是脑子一阵眩晕,浑身无力。

沈宴见我这幅模样,直接伸手抱住我。

他凑在我的耳边,“知予,我们是最相爱的不是吗?”

我用力推他,但作用在他的身上只是软绵绵的一推。

我的视线落在了刚刚的酒杯上,我知道我被下药了。

混沌间,我看到了陆西西,她朝我勾唇一笑,似乎是在欢送我。

我被沈宴抱着去了宾客休息室,他的呼吸在我脖颈处徘徊。

“予予,你说过会最爱我的。”

他痴迷般的摸上我脖颈,用手死死卡着我的喉咙。

有一瞬间我都在想我会不会死去。

他亲吻我的脸颊,就像一条狗。

我在心中暗暗发誓,我出去了一定会搞死他。

“知予姐好像在这里?”

外面一阵慌乱,是陆西西带人来了,她想造我黄谣。

但我现在却无法反击。

“砰”门开了。

我看到了沈淮,他站在最前面。

光打在他身上,好像就是来拯救我的骑士。

他直接进来,然后关上门,对着沈宴就踹了一脚。

打斗声中我听到沈宴肋骨断裂的声音,沈淮打的很用力,就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沈宴跪在地上连连求饶,就像一条狗。

打斗声音停了,沈淮用手拉了拉领带,然后朝沈宴的方向啐了口唾沫。

他朝我这边走过来,眼睛里满是关切,他很小心的触碰我。

“予予还好吗?”

我愣愣的不出声,眼泪是止不住的流。

我伸出手想让沈淮抱着我,他脱了外套搭在我身上,然后伸手抱住我。

我转头望向趴在地上的沈宴,只觉得罪有应得。

门口聚集了一大堆人,为首的是陆西西。

看到我的时候,她惊呼,“予予姐姐是被……沈淮哥哥你还要她吗?”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周围的人都开始小声地讨论,我用力的捂住耳朵。

我是林家大小姐,什么时候被这样对待过。

沈淮抱着我,在陆西西面前站定,“陆小姐,这场宴会没有邀请你。还有如果毁掉一个女孩儿的方式是造黄谣的话,你真的很 low,我的律师会去找你。”

沈淮一字一句的说出这句话,气压很低。

我眼看着陆西西的眼神变得惊恐,脸色变白。

她不会还以为世界上所有的男人都和沈宴这个傻子一样吧!那真的是太过愚蠢。

8

自此之后,我从未出过门。

安北每日陪着我,而我总是缩在一个角落发愣。

后来安北告诉我,沈宴和陆西西进了局子。

沈家老爷子动了怒,但是沈淮的动作依旧没有停止。

沈宴喜欢玩赛车,不知道为什么,无缘无故的出了车祸。

这次双腿瘫痪,双眼失明。

沈淮明里暗里的打点关系,沈宴的病没有得到医治。

这些大家都看得出来,但是大家都不把它说破。

看破不说破,就是最好的状态。

即便这样,沈宴还是得交沈淮一声小叔叔。

因为沈淮为尊,他为卑。

陆西西没了消息,我的生活里再也没有出现过她。

我知道沈淮是个狠人,但是跟着狠人才有肉吃。

圈里还是有我的流言蜚语,他们都说沈淮不会再要我。

但是一个月后,沈淮向我求婚了。

位置定在游轮上,他放了漫天的烟火。

最终烟花汇聚成了几个字:lzy marry me

沈淮邀请了圈里的所有人,在他们的目光下,他单膝跪地, 手中捧着一枚钻戒。

“予予,嫁给我可以吗?”

我点头, 那枚戒指带进了我的无名指处。

沈淮伸手抱着我, 他在我耳边小声说, “予予, 你在我这是永远的公主。”

求婚现场沈宴也来了,沈淮亲自邀请的。

他被放置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毕竟他也没办法看见这一切。

求婚结束后, 沈淮特地把他推了过来。

他脸上带着疼惜, 给沈宴正了正衣衫,颇有一番长者的味道。

沈宴的手捏的发白, 但是没有出声。

沈淮拍了拍他的手, “沈宴看到了, 求婚是要这样的,不是一个随便的场地就可以。”

随即而来的就是一阵嗤笑。

沈宴磕磕巴巴的说,“林知予是我的。”

“小叔叔告诉你一个道理,能不能护着自己的女人靠的是自己的本事,很显然你没有。”

我和沈宴结婚了, 被媒体号称为“世纪婚礼”。

结婚第一天的晚上, 我和沈淮相敬如宾。

漫长黑夜中,沈淮突然出声。

“予予, 以后不要恋爱脑了,不要一味地付出。”

“那你呢?”

“我爱你, 所以我愿意。”

我不知道为什么沈淮爱我,之后我问过他很多次, 他总是笑而不语。

但我终相信,对的人自会来到你身边。

番外

沈淮从小就被他哥哥也就是沈宴的爸爸送出了国,美名其曰为学习, 实则是不让他碰家产。

沈淮清晰记得,母亲去世那天, 他想回国, 但是哥哥不让。

他的护照被收走了,沈淮不知道为什么哥哥要这么防着自己。

母亲去世的那天,他整日待在教堂。

他想用最虔诚的祈祷, 给母亲带来好运。

但是一个女孩儿出现了。

她穿的很精致,一看就是富家子女。

嘴里吐槽着,“沈宴都不看我啊啊啊啊!”

沈淮有些烦躁,睁眼的一瞬, 他看到了林知予。

林知予凑到他面前,摸了摸他的耳朵, 然后笑着说,“默默耳朵就开心啦!不要不开心!”

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个果冻,是草莓味的。

“给你的!要开心!”

说完她就跑出去了。

沈淮第一次体会到被人关心的感觉。

一起在国外的朋友告诉他,这是林家大小姐,是沈宴的未婚妻。

沈淮的手掌紧紧攥着, 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什么也没有。

朋友告诉他一句话,“强者做选择,弱者被选择。”

沈淮用了很久才回了国,做了沈家掌权人。

昔日的少女一味的付出, 沈宴骂她什么也不配。

他知道,他的机会来了。

最终,他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