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节 妈,我也要养儿防老啊
第 15 节 妈,我也要养儿防老啊
我妈想让我弟吃我绝户。
给钱给房给车不说,还想让我养我弟的孩子。
我拍出 B 超单:“妈,我只说我不婚,可没说不育啊。”
她捶胸顿足,让我打掉这个来历不明的野种。
我拍拍肚子,笑了笑:“妈,我可是跟您学的,养儿防老呢。”
1
长大后我才意识到,我妈从小就立志把我培养成扶弟魔。
“你现在不对你弟好点,将来谁给你撑腰?”
“你一个女人再强,也得靠兄弟,靠娘家!否则婆家人看不起你。”
我脖子一梗,赌气地说:“那我不嫁了!”
我没被我妈洗脑,反而和我弟打得越发不可开交。
倒不是因为这些言论,主要是爸妈太过厚此薄彼。
“他是男孩子,要长身体,你少吃两口亏不了啥!”
“你让让你弟!算命的说了,他将来是将军命,你还要靠他享福呢!”
我嫉妒,怨恨,甚至还想过偷偷把我弟弄死算了!
我妈毫不在意:“这有啥,姐弟打打闹闹,长大了感情更好!”
就这么到了上大学,这些恩恩怨怨在时间的长河中慢慢被亲情的滤镜美化。
事情再一次发生转折,是大二那年,我弟高考落榜。
我妈抱着我哭,说我弟不争气,她看走了眼。
以后还得靠我这个女儿。
我头脑一热,没日没夜兼职赚钱寄回家。
直到毕业,我弟靠我赚的钱买了门面,买了车,混出了人样。
我妈走路都带风:“还是儿子好,当了老板,能赚钱孝敬我们俩老人了,唉,女儿还得供大学!”
绝口不提我的付出。
毕竟她从小就习惯打压我抬高我弟。
碰上知情的,我妈毫不心虚地改口:“以后儿子要养我老呢,现在女儿出点钱是应该的。”
我不管做得再好,都不如我弟。
谁让父母以后要靠他养老呢。
2
无所谓,父母不重视我,我在职场找回自信。
决定不婚后,我准备买个自己的房子。
于是想让我妈拿出这几年我存在她那的钱。
当初说好了,这些钱以后当作我的嫁妆。
可我妈当场变脸:
“我们供你读大学容易吗?你看看外面,哪家女娃头几年赚的钱不是给父母的,你还好意思朝我要!”
我凭什么不要?
工作五年,我几次升级加薪,她至少替我存了一百万。
我妈咬死了不给:“女孩子买房多丢人,别人会说你倒贴!”
我不想跟她掰扯,让她给我五十万。
另外五十万当我买教训了。
我弟不耐烦:“没了,钱都给我在县里买房买车了,付的全款。”
那理直气壮的语气,像是往我胸口捶了一记重拳。
我妈被拆穿,有点心虚:“算了算了,买都买了,到时留间房给你就是。你以后回娘家还有个落脚处。”
我爸抽着烟,愁苦地叹气:“闺女,你弟要结婚没办法,这钱算是我们借你的,我现在还能赚,一年还你一点。”
能还才有鬼!
这是亲情绑架,但我没辙。
但也更加坚定,我必须买房,过自己的小日子!
3
两年后,房子装修好入住,我妈带着小侄子过来看我。
摸摸这,碰碰那,心里喜欢,口中却啧啧嫌我浪费:
“这得花多少钱啊,你就懂一个人享福,你弟那房子都住旧了。”
“那你让他努力挣钱换呗。”
我还能包圆他一生吗?
她瞪了我一眼:“你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你弟上有老下有小的,多不容易。”
我跟她一笔一笔算账:“他房子全款,我付的;车,也是我买的。”
“再说,你们要他养吗?每年还要倒贴进去吧?”
我妈被我气得说不出话。
呵,他们愿意让我弟吸血我干涉不了。
但我坚决不想再让他们吸我一口血了。
我妈满意地围着屋子团团转:
“还是你这里条件好,等这次妈回去收拾收拾,带庆庆来你这读书。”
“你疯了吧?”我眼皮直跳。
她理所当然,眼一瞪:“叫什么?你弟媳又怀上了,是个男娃,你现在不对庆庆好点,将来谁给你养老!”
我气笑了:“谁让他给我养老了?!”
我妈轻蔑地看了我一眼:“你别以为你还年轻,不信邪,妈这是为你着想。”
我弟也打电话表态:“姐,你要是不放心,我把庆庆过继给你,但你得先把你那房子过户到庆庆名下。”
弟媳在旁边补充道:“还要每个月给庆庆一万的抚养费。”
两夫妻算盘拨得啪啪响。
无非是拿捏我不结婚,没人继承,手里的财产除了给小侄子外没别的选择。
呵!
小时候被他们拿捏那是没办法。
我奋斗了多年,还想故技重施?
不可能!
我眼珠一转,慢条斯理从包里拿出 B 超单,好整以暇地说:
“抱歉给你们造成的错觉,我只是不婚,又不是不育。”
“侄子养老,哪有自己儿子靠得住呀。”
这生父不详的孩子,我原本是想打掉的。
但现在,我决定要了!
不就是去父留子吗?对我的人生没有影响。
我妈不可置信地瞪着 B 超单。
我弟两口子脸色铁青被我堵得说不出话来,我顿时神清气爽。
柳暗花明又一村,这孩子简直来得正是时候啊!
4
说干就干。
我马上喊了装修公司把次卧改成婴儿房,各类用品买买买。
我妈看着收不完的快递、进场的家具电器眼皮直跳。
问了几样价格,我直接单价乘以 2 告诉她。
她拍着胸口直喊浪费,败家子,一脸肉疼。
我故意翘起肚子,刺激她:“这才到哪儿啊,妈,我可都是跟您学的,养儿防老呢,我能不对他好点吗?”
我妈气得嘴唇青白,想走又不甘心,只能见缝插针就跟我哭诉,我弟的日子有多难。
他就我这个姐姐,我不帮衬他帮衬谁。
我眼都没抬:“妈,谁的儿子谁管,我现在也有自己儿子要管了。”
“你!”她气得指着我浑身发抖。
某天,她突然盯着我肚子恨恨地说:“也不知道哪来的野种!他有这个享福命吗?”
我故意气她:“那也比你儿子命好,至少我不用他去吸别人的血!”
5
你以为我妈就断了让我扶弟的心思?
当然!不会!
他们住的老房子的杂屋被水冲垮,干脆想重新建新的,我弟这次豪气出了十万。
让我出三十万。
但我可不是以前的冤大头了。
“妈,这房子建好了将来也是弟的,我不争。”
“何况,我现在又怀孕了,算是外嫁女,建房子哪能我这做女儿的出大头。”
我妈眼睛一瞪,陈年旧话脱口而出:“你将来还得靠你弟——”
我笑盈盈打断:“妈,我又不嫁人,没有婆家欺负,丈夫家暴,不需要他给我撑腰,去婆家立威。”
“那你——”
我拍拍肚子:“养老,我有自己的儿子呀。”
我妈被我气得直喘气。
我爸拍桌子骂我反了反了。
“你别以为你现在能赚点钱就不得了!没有家人你将来算个啥。”
我又拍拍肚子,反问:“这不算家人?老亲老亲了。”
老两口被我气得翻白眼。
“不行!这来历不明的野种,不能要!谁知道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的种。”
“不会。”我斩钉截铁地说。
我不去酒吧这类复杂混乱的场所,没有单独一个人外出过。
身边也没有出现陌生人。
绞尽脑汁汁一一排查。
想到上个月有一次我喝了酒,醒来后身体异常酸痛,我只以为自己体质差了,没有以前能抗能造了。
发现怀孕后,我默默观察了几天,没发现身边人有异样的表现。
既然如此,这孩子我就心安理得地收下了。
孩子爹是谁,不重要。
我只知道,现在我需要这个孩子。
我爸闷声抽烟,厉声道:“我丢不起这个人!这孩子我们不认!”
什么认不认的,无非是不想我这苦力飞了呗。
我从包里拿出五万块出来,摆在桌上:
“对外你们可以说我离婚了,孩子爸死了,都行,反正这孩子我是要定了。”
五万块他们最后还是收了,不过临走我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他们还没放弃。
果不其然。
没到半个月,我爸妈在我公司楼下拉了横幅,坚决要找出我藏在暗处的奸夫,孩子爸。
说我被人骗,怀孕了别人不认账,他们要为我讨个公道。
一时间,我成为整幢大楼的名人。
最棘手的是,我一直期待的晋升机会也到了关键节点。
他们这一闹,我很有可能败给那个海外空降的死对头!
6
赶到楼下,我妈蓬头垢面,哭天抢地地打滚,大嚷着要替我讨个公道。
我爸在旁边埋头吸烟,一脸愁苦。
两人把一对贫困无奈的农村老夫妻演绎得活灵活现。
围观的人对我指指点点。
有说我浪荡的,说我恋爱脑维护渣男的,说我对不起父母的培育什么的。
我冷眼看着我爸妈作戏,然后大方扫视着围观人群:“这孩子是我在国外做试管来的,我有能力自己养孩子不行吗?”
京市 CBD 金融中心,多是精英高素质人才,大家一下子便理解了。
还有姐妹朝我竖起大拇指:“潮!要男人干啥,被人谋财害命,家暴吗?”
“我要是有钱,我也这么干!”
我妈看情势反转,跳起来指着我骂:“你放屁,明明是你自己不检点。”
“这孩子我有各种手续,你要闹我不怕,能找出奸夫我给你比耶!”
我妈看我这镇定的模样,眼神飘移不定,悄声问:“真是国外做试管的?”
我挽臂点头。
其实以前她试探地问过我,真不准备结婚,以后咋办。
我回过她一嘴,这有啥,去国外做个孩子呗。
这下估摸着她是有点信了。
她眼转一转,又捶胸顿足起来:“你的钱全花在野种上,不管我们老人,我们把你培养得这么优秀,容易么?”
这话顿时又获得了舆论支持。
我妈越说越起劲。
说从小家里人多宠我,儿子都没上大学,砸锅卖铁也要供我上。
现在我翅膀硬了,就看不起他们农村人了。
有了这个孩子后,我更是不拿他们当家人,一分钱也不愿意给她们花。
说我是彻底想和他们决裂,自己一个人带着孩子过好日子去。
末了,我妈指着我,尖锐地叫:“何臻臻,你休想摆脱我们。像你这样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我还要告到你老板那去。”
“你品德败坏,不孝!我看以后哪家公司敢用你!”
我气得肚子抽疼,心也凉了个透。
看着她的目光也越来越冰冷。
我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跟我鱼死网破。
因为他们发现从我身上捞不到油水了。
于是来狠招逼我就范。
我妈当这个出头鸟,后面的军师,除了我爸,当然还有我弟。
我不想把家务事摆在别人面前出丑,干脆地说:
“你是要我把账单摆出来,看看这么多年你们拿了我多少钱,你们是怎么重男轻女的,还是跟我回去。”
我妈冷哼了一声,故作强硬,但悄悄看向我爸那边。
我爸微微点点头。
我妈挺了挺胸膛:“我们也不想闹得你难看,你要是还拿我们当父母看,我们就回去好好谈谈,不然我明天继续坐在这。”
呵,这是想将我军呢。
我呵呵了一声,领着他们边走边故意和爸大声唠嗑:
“爸,你现在是县里装修队的包工头,手下四五个徒弟,一年十来万呢,这衣服咋来的?你们二老原来也喜欢 cosplay 啊?”
“还有妈,你不是每天带小侄子搓麻将吗,那手可白了,这是去照了美黑灯吗?效果挺好呀。”
身后传来扑哧的笑声。
老两口低着头,脚步飞快往前走。
7
“给我们一百万,以后你和你弟我们平等看待。”到家我妈就狮子大开口。
我气笑了:“妈,你当我抢银行呢?二年前你们才拿走我一百万,为了凑首付你知道我多难吗?”
几乎身边的朋友借了个遍,现在还欠着外债呢。
“你一个月五六万呢,这点钱算啥。”我妈满不在乎地说。
我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妈,你和爸以前种地一年才赚三四万,我这么命好在外面能捡到钱?”
我突然想到,他们每次收钱的时候乐呵呵,到处炫耀,一句都没问过我有在外有多艰难。
我弟收着门面租金,还要伸手朝他们要钱,天天在外溜达,狐朋狗友请客吃饭,生活丰富多彩。
他们却绞尽脑汁在我面前哭诉他有多苦,上有老下有小。
我稍不如他们的意就对付我。
他们也不想想,我才怀孕,如果工作闹没了我以后怎么办?
他们会帮我养孩子吗?
我不哭,不闹,就是女金刚,刀枪不入?
以前我顶多以为,他们是重男轻女老思想,其实还是爱我的。
这句一百万,我彻底看透了他们。
在他们眼中,我就是个赚钱的工具人,不是女儿。
“一分钱没有。你们去闹吧。”
我老板是海外华裔,对我很看重,我已经想好,明天去找她谈谈。
说完我就起身去给自己弄点吃的,至于他们?
随便!
老两口在客厅骂骂咧咧,我大快朵颐吃着面,肚里孩子还饿着呢。
这才是我真正的家人。
见我是真的油盐不进,我妈骂得口干舌燥,终于妥协:“至少五十万!一分不能少。不然我们非闹得你没工作不可!”
“闹吧,没工作我回家啃老,反正你们还欠我一百万呢。”耍无赖谁不会呢。
我爸想了想说:“你现在有了娃,相当于外嫁了,这彩礼钱总得出吧。”
我妈大声附和:“可不!咱们那嫁女儿,彩礼至少五六十万起步!你收入这么高,要你一百万是应该的。”
“要不,你就过继庆庆,按你弟媳两口子的条件,要不就给五十万!”
我爸喝止了我妈的大呼小叫:
“臻臻,我们老两口也是考虑过你的情况的,知道你一个人在外不容易,现在还怀着孕。”
现在来说软和话?
晚了!
我摸着肚子,虚情假意地说:“爸、妈,我没嫁人,哪来的彩礼啊?现在还有个儿子要养,这工作眼看也保不住了,房贷也还不上,你们是要看我大着肚子流落街头吗?”
“你们是为了儿子好,我也是啊,他将来长大了,也得买房买车娶媳妇。咱们就不能互相理解一下吗?”
我妈气得青筋直蹦,要过来打我,那腿都伸到我肚子跟前了。
我灵活地躲开,转身进房去了。
要钱,没有!
打感情牌,道德绑架我也会。
谁怕谁呢?
8
我爸妈大约是真怕我丢了工作。
没再去公司闹。
但还是装模作样地几次要下楼,以此威胁我,我招呼他们带伞带水,别中暑了。
我妈倒在沙发上,直呼心口痛,让我叫 120。
“叫一次八百块,上门了记得付钱。”我笑笑出门上班了。
……
刚和老板谈完心,我弟就急吼吼打电话来了:
“何臻臻!你把咱妈气到住院了?他们庆庆都不带,跑去照顾你,你就这么对他们?”
这是恶人先告状啊。
“闹吧,没工作我回家啃老,反正你们还欠我一百万呢。”耍无赖谁不会呢。
我爸想了想说:“你现在有了娃,相当于外嫁了,这彩礼钱总得出吧。”
我妈大声附和:“可不!咱们那嫁女儿,彩礼至少五六十万起步!你收入这么高,要你一百万是应该的。”
“要不,你就过继庆庆,按你弟媳两口子的条件,要不就给五十万!”
我爸喝止了我妈的大呼小叫:
“臻臻,我们老两口也是考虑过你的情况的,知道你一个人在外不容易,现在还怀着孕。”
现在来说软和话?
晚了!
我摸着肚子,虚情假意地说:“爸、妈,我没嫁人,哪来的彩礼啊?现在还有个儿子要养,这工作眼看也保不住了,房贷也还不上,你们是要看我大着肚子流落街头吗?”
“你们是为了儿子好,我也是啊,他将来长大了,也得买房买车娶媳妇。咱们就不能互相理解一下吗?”
我妈气得青筋直蹦,要过来打我,那腿都伸到我肚子跟前了。
我灵活地躲开,转身进房去了。
要钱,没有!
打感情牌,道德绑架我也会。
谁怕谁呢?
8
我爸妈大约是真怕我丢了工作。
没再去公司闹。
但还是装模作样地几次要下楼,以此威胁我,我招呼他们带伞带水,别中暑了。
我妈倒在沙发上,直呼心口痛,让我叫 120。
“叫一次八百块,上门了记得付钱。”我笑笑出门上班了。
……
刚和老板谈完心,我弟就急吼吼打电话来了:
“何臻臻!你把咱妈气到住院了?他们庆庆都不带,跑去照顾你,你就这么对他们?”
这是恶人先告状啊。
终于不窝在后面吃现成的了?
我笑了笑:“何耀祖,爸妈是你怂恿过来找我的吧?他们要是真出事了,以后可就没人给你兜底了。”
他咬死了不认,反而理直气壮地说:“在谁那儿出事,就是谁的责任。你有了个野种就想摆脱我们,爸妈找你要养老钱不应该吗?”
“没有爸妈供你读大学,你啥也不是!”
“现在野种还没生,你就不想养父母了,以后还得了?爸妈就是想要个保障!”
走进办公室,我把文件用力甩到办公桌上,冷冷地说:“何耀祖,你确定是要跟我算账?”
自己啥逼样不清楚?
拿这套对外说辞想糊弄我?
“爸一年收入十万保底,妈帮你带娃,两口子还种了粮食和菜,他们不只养老没问题,还倒贴你们。”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县里住,米、菜、油,甚至连水都是爸来返工地给你们带,他身强力壮,一次扛上百斤上楼都没问题。”
所以呢,老两口不缺钱!
也远达不到老弱病残需要我养老的时候。
“再者,你现在手上有个门面,每月租金至少几千,房子车子全款,妈负责给你带孩子,谁活得有你们两口子滋润?”
我弟从我读大学开始,就一直在坐享其成,早就过上了我羡慕的退休生活。
就这还不满足,算计上了我的房车和工资。
我爸妈活了一辈子,难道看不出以后养老很大可能是靠我这个女儿?
他们知道也不妨碍现在为了儿子狠敲我一笔。
以前我心疼他们,也顾及他们的面子,自己打落牙齿和血吞。
现在我可不傻了,我就看他们能倒贴到什么时候!
算账我弟自然算不过我。
他话头一转:“姐,我知道你计较有时候爸妈对我好。可你不想想,这些年你在外面,我在家里,他们有个头疼脑热,不还是我在管吗?我也没麻烦过你啊。”
“以后也是我养老。”
“你出钱,我出力,这不是挺完美吗?你也能放心拼事业对不?”
“爸妈肯定给你说了要一百万是不,你甭听她们的,老弟我在这里给你交个心,以后你每个月就打一万块就行了,房子车子就算了。”
也许是觉得自己说得非常有诱惑力,他胸脯拍得呯呯响:
“我保证把他们伺候得舒舒服服的,有事也绝对不麻烦你。咋样?”
呵,这是让我花钱买平安呢。
先让我爸妈打头阵,给我设置障碍高门槛,他再出面谈判,说不定我头脑一昏就同意了。
一个月一万,不要我的房、车。
呵,这语气合着还他们亏了呢。
一辈子没赚过一分钱,算盘全打在自家人头上了。
我呵呵冷笑一声:“何耀祖,你赶紧拿根针给自己戳个洞,我怕再不制止你,你要飞天了。”
“何臻臻!你啥意思,你信不信——”
“信你妹!”我啪了挂了电话,省得被弱智影响到我智商。
9
当天晚上,我就被家里亲戚围攻。
原来我弟给我打电话谈判时,就请了他们在饭店吃饭。
这是看一家人齐上阵不行,又请了外援。
而我妈确实也叫了救护车去了医院。
我赶到医院时,主治医生一言难尽地喊我进办公室。
我这才知道我妈今天闹了什么笑话。
她坚称自己胸口痛,发闷,马上就被拉到急诊。
胸痛那可是急诊最害怕的病症,急诊科医生当即就要上仪器,插管。
直接把我妈吓得从床上跳下来。
说自己是老毛病,开点药就好。
医生说不能随便开药,她就闹,说他们是庸医,她要住院。
还大吼说她女儿有钱,安排最好的病房,开最贵的药。
医院还出动了保安,她就装羊癫疯,还口吐白沫,说医生要逼死她。
总之,最后拉扯的结果就是,她真的住进了高级病房,单间的。
然后给各家族群发了她住院的照片,引来一片关怀和对我的谴责。
一家人可真团结啊。
大姑向来在家族群里很有话语权,哪家闹了矛盾必然少不了她的开导。
“臻臻,你是大学生,从小就优秀,跟你妈犟什么呀,她没文化认死理,你就从了她呗,真出了什么事,到时你后悔就晚了。”
“父母再不是,他们也辛苦了一辈子,培养了你。我们知道,你确实受了委屈,但你和耀祖斗气,伤的是你妈的心啊。”
“你是姐姐,你多让让,哈?”
让你妹的让!
我强忍着悲痛,带着哭腔说:“大姑,我让着呢,两天没上班了,今天刚到公司,听到我妈住院了,没请假就跑来医院了。”
“刚才公司通知我,要辞退我,说我影响公司的声誉,我妈现在非要我给五十万,我房贷还没着落,她又住进了干部病房,一天要一千块。”
“姑,我知道您人特别好,我怀孕了实在不能熬夜照顾病人,你能不能先带个十万八万的过来,当我先借你的——”
“喂,大姑,你能听到吗?怎么没声了?”
“喂,喂,那先带个三万来也行——喂?”
手机彻底被挂断了。
我无奈看向我爸妈,摊手。
她们还指望其他的七大姑八大姨轮番来说教呢。
谁知,一分钟,十分钟,一个小时过去了,手机就跟死了一样安静。
家族群也跟卡了一样,连平时最喜欢发图片的几个小辈,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切,战斗力太弱。
果然心中无情,拔剑自然神。
个个站着说话不嫌腰疼,涉得到自身利益了,跑得比谁都快。
不就是道德绑架、耍无赖吗?
现在我是孕妇,我是弱者,谁敢让我让,就谁来。
我这职场老油条,混了这么多年,还对付不了你们?
从今天起,我不再工具人,小金库,而是鬼见愁。
谁惹,谁伤身!
10
我跟公司请了几天假,就跟爸妈在医院耗。
绝口不提出院的事。
谁提谁不孝。
反正一天一千,看谁耗得过谁。
护士喊我们去结账,我就装听不到,我爸让我去,我就诉苦。
反正我就咬死,我工作没了,房贷还不起了,月嫂请不起了。
后来我去给他们打饭时,他们就偷偷出院溜回我家了。
我拿着车票哭丧着脸回去:
“爸妈,这是快车票,高铁票我实在是买不起了,你们原谅无能的女儿吧。”
我爸惊声问:“工作真没了?”
做戏当然要做全套了。
我颓丧地点点头:“本来我怀孕是瞒着的,公司哪会花几万请个孕妇啊,到时还要请产假,至少半年上不了班。”
我可怜兮兮抬着泪眼看向她们:“要不我干脆回家住,等生了再去找班上吧。”
我妈马上摇手,冲口而出:“那哪行啊,我带庆庆,你弟媳妇又怀上了,你爸又要上工,我可没精力再照顾你。”
从我上大学自力更生以来,这是我第一次主动开口求他们。
在他们眼中,我这个女儿,有能力,什么都能自己解决。
虽然这样的反应在意料之中,但心还是凉啊,寒啊。
我目光闪了闪,咬唇道:“那——”
她抢过车票看了一下时间:“啊呀,就今天的票啊,你大着肚子算了别送我们了,我们自己打车去。”
两人再也不说找我要五十万,提着行李逃荒一样地跑了。
门一关,我当即哈哈大笑起来。
泪花都笑出来了。
……
庆幸的是,经过我和老板的深入交谈,她非常相信我的工作能力。
不仅理解我当单亲妈妈的决定,甚至大为赞赏:
“何,你一直就非常强,相信你有了新的家人,会更加成熟稳定,在我的教育和观念里,有了家庭的人,更值得信赖和重用。”
本来她还在犹豫,技术总监由谁担当,当天就正式宣布由我上任。
死对头顾明帆也朝我恭贺,完全没有战败的落寞:
“何,恭喜,以后我会好好辅佐你。不要让自己太辛苦。”
我扬头一头:“这一点你不用担心,我没这么脆弱。”
现代职场女性,多的是工作到临盆那一天的。
有同事酸溜溜,几人在茶水间说我闲话。
暗嘲我自找罪受,嘴硬,其实内心不知道多羡慕别人嫁得好。
我走进去一顿反讽:
“是啊,我好羡慕她们生孩子时,顺还是剖自己作不了主。”
“羡慕她们保大还是保小时,老公说保小。”
“羡慕她们坐月子被婆婆虐待吃方便面,羡慕她们能得产后抑郁症。”
“羡慕她们当全职妈妈,买个榴莲被骂败家。”
“羡慕她们教育孩子,婆婆老公在旁边拖后腿。”
一群八卦的人被我喷得个个双眼充血。
我朝她们勾勾手指:“来啊,一个一个地说,结婚有啥好处?”
众人作鸟兽散。
我切了一声,这群结了婚的女人。
要不就是凑一堆天天炫老公孩子,生怕别人不知道老公对自己有多好,孩子多聪明。
要不就是一副怨妇脸,埋怨自己瞎了眼,那枯槁怨气冲天的模样看了让人退避三舍。
要么就是对别人的生活指手画脚,说三道四。
你牛,倒是活出自我啊。
从此我在公司一战成名,谁也甭想逼逼赖赖我。
开玩笑,孝女我都不当了,同事还想管上我?
所以呢,人就得适当做发发疯,做点没素质的事。
格局一打开,生活处处都是惊喜。
闺蜜乐乐也想学我,问我国外试管的事。
我直接道:“男人要想传宗接代,彩礼三金婚礼婆媳关系这些少不了,再不济也得大出血还有后顾之忧。”
“女人想去父留子多简单,只记得,选个基因好点的。”
这是我最遗憾的,没自己选个好基因。
不过没关系,后天弥补就是。
闺蜜表示 get 到了,我神清气爽挂了电话。
一转头就发现顾明帆正一言难尽地看着我。
我拍拍他的肩膀:“怎么,是不是突然觉得还是做女人更好?可惜你学不了。”
他面无表情转身就走:“你孩子基因不比别人差!”
我嘟囔:“我也没埋汰我娃啊。”
咋还上赶着来安慰呢?
11
自从找到新的生活方式,我简直乐不思蜀,一眨眼就到了孕七个月。
我妈打电话来跟我示好:
“臻臻啊,怀孕还好不,要妈来照顾你不?”
我正在考察月子中心呢,头皮一麻,赶紧说:“不用不用,我怎么敢麻烦你呢。”
我妈叹了口气,抹眼泪:“闺女,妈知道上次闹得过了,让你难受了。”
“当时怀你,我可吃了老苦头了,你现在自己当妈了就能理解,哪有父母不爱自己孩子的呀。”
我没打算跟他们撕破脸。
几十年的孝女都当了,何必呢?
便也幽幽叹了一声:“妈,你说的啥话,母女哪有隔夜仇啊,咱都是为了儿子。”
明显感觉我妈被我噎了一下。
不过很快她又热情喊我回去:
“你爸六十了,今年要做大寿,闺女,你回来吧。你爸老想你啦。”
我当即道:“我也想你们呀,这么大的喜事我当然得回来了!”
到家我就发现,爸妈憔悴了好多。
一向蜜里调油我弟两口子也是面和心不和。
但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决不上赶着揽麻烦事。
我故作不知,天天好吃好喝,静观其变。
六十大寿当天,来了好多亲戚。
弟媳娘家也来了不少人。
酒席上,就听到亲家那一桌吵吵嚷嚷,我弟和一个年轻小伙子面红耳赤地推搡起来。
弟媳王慧护着那人对我弟大叫:
“何耀祖,你有啥资格打我弟,说好给我家盖三层楼,你做到了吗?”
我弟不甘示弱拍桌子:“这些年,你给娘家的还少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买车你出了十万!”
“那又怎样?你当初结婚买房买车也是你姐出的钱!我不管,说好了三层楼,一定要建,不然我跟我爸妈没交待。”
“家里有多少钱你心里没数吗?我不管,你爱盖不盖!”
两人吵得震天响,我爸妈脸色极难看。
亲戚都在打圆场,说两人都喝多了,别往心里去。
我看明白了,原来我这弟媳是个扶弟魔。
断了我这边的资助,两口子没存钱的习惯,闹出矛盾来了。
呵,管他,反正跟我没关系。
谁知两人吵着吵着,竟把矛头转到我身上来了。
12
我弟被王慧指着鼻子骂没出息,竟然发酒疯朝我喝斥:
“何臻臻,都是当姐,你看看王慧,再看看你!亏你读了大学,还是个领导,结果屁用没有,净让我丢人!”
王慧一脸怨气,扭屁股坐下。
“要不是当初你说你姐好几万一个月,她不结婚,以后一切都是你的,我会嫁给你?”
我噗嗤一笑,乐了:“王慧,敢情你是冲着我才嫁的呀?那可真是罪过了。”
我当即道:“我也想你们呀,这么大的喜事我当然得回来了!”
到家我就发现,爸妈憔悴了好多。
一向蜜里调油我弟两口子也是面和心不和。
但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决不上赶着揽麻烦事。
我故作不知,天天好吃好喝,静观其变。
六十大寿当天,来了好多亲戚。
弟媳娘家也来了不少人。
酒席上,就听到亲家那一桌吵吵嚷嚷,我弟和一个年轻小伙子面红耳赤地推搡起来。
弟媳王慧护着那人对我弟大叫:
“何耀祖,你有啥资格打我弟,说好给我家盖三层楼,你做到了吗?”
我弟不甘示弱拍桌子:“这些年,你给娘家的还少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买车你出了十万!”
“那又怎样?你当初结婚买房买车也是你姐出的钱!我不管,说好了三层楼,一定要建,不然我跟我爸妈没交待。”
“家里有多少钱你心里没数吗?我不管,你爱盖不盖!”
两人吵得震天响,我爸妈脸色极难看。
亲戚都在打圆场,说两人都喝多了,别往心里去。
我看明白了,原来我这弟媳是个扶弟魔。
断了我这边的资助,两口子没存钱的习惯,闹出矛盾来了。
呵,管他,反正跟我没关系。
谁知两人吵着吵着,竟把矛头转到我身上来了。
12
我弟被王慧指着鼻子骂没出息,竟然发酒疯朝我喝斥:
“何臻臻,都是当姐,你看看王慧,再看看你!亏你读了大学,还是个领导,结果屁用没有,净让我丢人!”
王慧一脸怨气,扭屁股坐下。
“要不是当初你说你姐好几万一个月,她不结婚,以后一切都是你的,我会嫁给你?”
我噗嗤一笑,乐了:“王慧,敢情你是冲着我才嫁的呀?那可真是罪过了。”
又继续火上浇油地说:“下次可别这么蠢,拿到手的才是你的,算计得这么远,手伸得这么长,是很容易被骗的。”
王慧挺着孕肚被我气得翻白眼,就要冲上来打我,嘴里尖声号叫着:“何臻臻,你牛气什么?哪有你这么当姐姐的?你混得再好,你弟不好,你有什么脸面?”
“你个没脸没皮的贱人!亲侄子不要,非要养个野种!”
众人都来拉架,我新请的月嫂可是个干过粗活的利落妇女。
人高马大往我面前一站,虎目一瞪,谁敢动啊。
可笑,真当我七个多月回来,没点准备。
我早就预感这六十寿宴有可能是鸿门宴。
王慧自然不敢冲,就着别人的阻拦站在原地指着门外:
“何臻臻,你给我滚!这个家不欢迎你!”
“你以后有事别回来求我们!”
这家我可不喜欢待。
但她没资格赶我。
我原地转了一圈:“王慧,你怕是没资格让我滚,这房子我还出了钱呢?”
“真要惹得我不快了,我一纸告上去,你们住的房、开的车,我都能让法院给你们强制拍卖了。”
“信不信?”
王慧气得哇哇大哭,不断捶打着孕肚,叫着不生了。
说这个家亏待了她。
她要离婚,把庆庆带走,这孩子也要去引产。
场面闹得可轰动了。
我爸妈再也坐不住了,我妈出来使劲推搡了我一把,哭天抢地。
“何臻臻,你这是回来干吗的,是要把这个家闹散吗?”
“要是慧慧肚里的孩子出了什么意外,你就是我们何家的大罪人!”
我爸抬着手要扇我,人群中突然冲出一个黑衣男子,一把握住他的手。
我爸马上大声呼痛。
我惊异地挑眉,这人是谁?
要知道我爸是做木工出身,力气可不小,方圆三十里扳手腕还没人胜过他的。
“我是何总的保镖,要是她出了意外,不管是谁我都不客气!”
男子一把推开我爸,和陈嫂一左一右护在我身边。
这气势立马就不一样了。
我神色变幻了几秒,先不纠结此人身份,安安稳稳坐在椅子上,抚着肚子笑盈盈地看着。
我妈在地上打滚:“看看这不孝女啊,还要告她爸,没有我们,哪有她今天啊。”
“她这是要遭天打雷劈啊!”
有我妈撑腰,王慧腰杆瞬间挺直了:
“你们今天必须拿出五十万出来,我弟结婚要建房子,这是你们答应我的。”
我顿时恍然大悟。
为什么我爸妈非闹得和我决裂,也要五十万。
敢情出处在这里呢。
我冷笑:“王慧,你要当扶弟魔,是你的事,你有本事你给你弟建十层八层的没人管你。”
“但你要想打我的主意,我告诉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我才懒得理这些破事,转身就离开家住到了县城的酒店。
13
第二天,我正优哉游哉在酒店吃早餐时,我妈哭号着跑进来,就差给我跪下了。
“臻臻,出人命啦,王慧真跑到医院去了,正要动手术呢!”
“那可是我们何家的种,你不能真的见死不救啊。”
呵,还真要闹出人命?
我让陈嫂拉我妈起来,看她这副可怜样,心里实在没法同情她。
老两口拿不出五十万,我不信。
不说其他的,我那一百万,说给我弟买房买车全花光了就是假话。
他们抠门,买的是楼梯房,车子也就十来万。
起码得剩个四五十万。
要知道我爸是做木工出身,力气可不小,方圆三十里扳手腕还没人胜过他的。
“我是何总的保镖,要是她出了意外,不管是谁我都不客气!”
男子一把推开我爸,和陈嫂一左一右护在我身边。
这气势立马就不一样了。
我神色变幻了几秒,先不纠结此人身份,安安稳稳坐在椅子上,抚着肚子笑盈盈地看着。
我妈在地上打滚:“看看这不孝女啊,还要告她爸,没有我们,哪有她今天啊。”
“她这是要遭天打雷劈啊!”
有我妈撑腰,王慧腰杆瞬间挺直了:
“你们今天必须拿出五十万出来,我弟结婚要建房子,这是你们答应我的。”
我顿时恍然大悟。
为什么我爸妈非闹得和我决裂,也要五十万。
敢情出处在这里呢。
我冷笑:“王慧,你要当扶弟魔,是你的事,你有本事你给你弟建十层八层的没人管你。”
“但你要想打我的主意,我告诉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我才懒得理这些破事,转身就离开家住到了县城的酒店。
13
第二天,我正优哉游哉在酒店吃早餐时,我妈哭号着跑进来,就差给我跪下了。
“臻臻,出人命啦,王慧真跑到医院去了,正要动手术呢!”
“那可是我们何家的种,你不能真的见死不救啊。”
呵,还真要闹出人命?
我让陈嫂拉我妈起来,看她这副可怜样,心里实在没法同情她。
老两口拿不出五十万,我不信。
不说其他的,我那一百万,说给我弟买房买车全花光了就是假话。
他们抠门,买的是楼梯房,车子也就十来万。
起码得剩个四五十万。
我爸一年的十二三万收入,自己肯定是不舍得多花一分的。
我妈在家自给自足,供两个家族的开销也没问题。
他们就是习惯了有问题找我,出钱的事找我。
反正我能赚。
我妈抹着眼泪可怜兮兮地看着我:“臻臻,那可是我和你爸的棺材本啊。你弟靠不上,我们不敢花啊。”
呵呵,瞧瞧。
说了几十年,要儿子养老。
但事实上,他们从来没想过要让我弟出一分钱。
对我弟只有无私的付出。
对我,则是无尽的算计。
我心若止水,敲敲桌子,一语道破我妈的心思:
“妈,五十万是你的棺材本这话不假,只是拿出来给王慧弟弟盖房子你们觉得不甘不值。”
“但如果是我出这个钱,就皆大欢喜了是不?”
反正损失的只有我。
我妈躲闪着不敢看我。
我闭了闭眼,看也不想看她一眼:
“王慧要打孩子,你让我弟找我来谈。想让我白出五十万,不可能!”
我妈见事有转机,赶紧找我弟去了。
14
我弟满心欢喜,以为我妥协了。
我直接摆出我的条件:
“要我出五十万,可以,那间门面房给我,另外,我要迁出户口,你负责说服爸妈。”
这才是我回来的真正目的。
我不会让孩子挂在他们的户口里,以后受他们制约的。
我弟脸色一变:“那月租金都有五千块呢!不行。”
我爸一年的十二三万收入,自己肯定是不舍得多花一分的。
我妈在家自给自足,供两个家族的开销也没问题。
他们就是习惯了有问题找我,出钱的事找我。
反正我能赚。
我妈抹着眼泪可怜兮兮地看着我:“臻臻,那可是我和你爸的棺材本啊。你弟靠不上,我们不敢花啊。”
呵呵,瞧瞧。
说了几十年,要儿子养老。
但事实上,他们从来没想过要让我弟出一分钱。
对我弟只有无私的付出。
对我,则是无尽的算计。
我心若止水,敲敲桌子,一语道破我妈的心思:
“妈,五十万是你的棺材本这话不假,只是拿出来给王慧弟弟盖房子你们觉得不甘不值。”
“但如果是我出这个钱,就皆大欢喜了是不?”
反正损失的只有我。
我妈躲闪着不敢看我。
我闭了闭眼,看也不想看她一眼:
“王慧要打孩子,你让我弟找我来谈。想让我白出五十万,不可能!”
我妈见事有转机,赶紧找我弟去了。
14
我弟满心欢喜,以为我妥协了。
我直接摆出我的条件:
“要我出五十万,可以,那间门面房给我,另外,我要迁出户口,你负责说服爸妈。”
这才是我回来的真正目的。
我不会让孩子挂在他们的户口里,以后受他们制约的。
我弟脸色一变:“那月租金都有五千块呢!不行。”
我冷笑:“何耀祖,你骗骗别人还行,你当我在外吃干饭的!”
“租金五千你还需要每个月朝爸拿钱?”
那间门面我打听过了,每个月顶多两千块的租金,现在让人开着间棋牌室。
何耀祖爱面子,自己无业游民一枚,故意说五千,只是让人觉得他不靠我爸妈。
何况以他当时的眼光,能买到好地段才怪!
“五十万我还嫌贵,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过期不候。”
这是实话,王慧要不是拿孩子说事,我根本不会出这五十万。
此时我耐心耗尽,要不是为了回来迁户口,我才不想参与他们的破事!
事实上,根本用不到一天,那边王慧还在手术室外威胁呢。
第二天,我们就办了门面过户,迁出了户口。
没有了收租为借口,我弟只得跟我爸去干装修队。
王慧得逞,安心在家养胎。
至此,大家都算心愿达成,勉强和解。
15
启程时,陈嫂和我念叨,说我弟媳王慧不是省油的灯。
这五十万也不知道能买多久的安平。
她啧啧摇头:“我真没见过护娘家这么厉害的,宁可打掉孩子也要凑钱给弟弟建房子。”
我淡淡一笑:“这样的女人可不少。”
我不管她以后怎么折腾,只要别把算盘打到我头上就行。
不然我不介意剁掉她的爪子。
那门面,我走之前也租给了另一个远房表弟。
他刚大学毕业,曾向我公司投过简历。
我让他代理我们公司的产品,我给他申请了一个优惠的价格,他既做技术又做服务。
只要肯吃苦耐劳,这店早晚会做起来。
前期我不收他的租金,等做起来后,我要他十分之一的纯利润。
我冷笑:“何耀祖,你骗骗别人还行,你当我在外吃干饭的!”
“租金五千你还需要每个月朝爸拿钱?”
那间门面我打听过了,每个月顶多两千块的租金,现在让人开着间棋牌室。
何耀祖爱面子,自己无业游民一枚,故意说五千,只是让人觉得他不靠我爸妈。
何况以他当时的眼光,能买到好地段才怪!
“五十万我还嫌贵,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过期不候。”
这是实话,王慧要不是拿孩子说事,我根本不会出这五十万。
此时我耐心耗尽,要不是为了回来迁户口,我才不想参与他们的破事!
事实上,根本用不到一天,那边王慧还在手术室外威胁呢。
第二天,我们就办了门面过户,迁出了户口。
没有了收租为借口,我弟只得跟我爸去干装修队。
王慧得逞,安心在家养胎。
至此,大家都算心愿达成,勉强和解。
15
启程时,陈嫂和我念叨,说我弟媳王慧不是省油的灯。
这五十万也不知道能买多久的安平。
她啧啧摇头:“我真没见过护娘家这么厉害的,宁可打掉孩子也要凑钱给弟弟建房子。”
我淡淡一笑:“这样的女人可不少。”
我不管她以后怎么折腾,只要别把算盘打到我头上就行。
不然我不介意剁掉她的爪子。
那门面,我走之前也租给了另一个远房表弟。
他刚大学毕业,曾向我公司投过简历。
我让他代理我们公司的产品,我给他申请了一个优惠的价格,他既做技术又做服务。
只要肯吃苦耐劳,这店早晚会做起来。
前期我不收他的租金,等做起来后,我要他十分之一的纯利润。
既能就近就业,还能学以致用,他马上欣喜和我签了合同。
16
王慧虽然这次得逞了。
但也让我爸妈对她起了戒心,每个月给他们的钱明显少了。
生怕被王慧倒贴娘家。
手头拮据,两口子的感情也没以前好了。
坐月子期间,两人就开始鸡飞狗跳地吵。
我弟勉强跟着我爸还能赚点小钱,但他大手大脚惯了,工资只够自己花。
听我妈向我诉苦。
说王慧自己不赚钱,还嫌弃我弟。
天天挑我弟的刺,说他没我这个姐姐啥也不是。
当初我们家是骗婚。
我弟没有了我的光环,一下子泯于众人。
但有个好处,至少他能踏实点跟我爸干活了。
遗憾的是一家人再也过不回以前团结一心、和和美美的日子了。
那可不嘛。
以前的和谐美好,是我这个姐姐在前面负重前行啊。
我经常能听到他们说离婚的消息。
不过,这已经不关我的事了。
我坐月子期间,我妈带着小侄子过来住了段时间,跟着我好吃好喝,都不想回去了。
可又放心不下我弟。
像块夹心饼干在中间左右为难。
我知道,她是看我过得好,想让我补贴我弟点。
我一个字都没应。
至于我给她的钱,她省吃俭用偷偷给我弟我就管不着了。
她愿意为我弟吃苦,我不劝。
也劝不了。
我抱着白嫩嫩的小团子往她怀里塞:“妈,你看你外孙多可爱,我可得把他培养得优秀点,您对他也好点,以后他还能孝敬你呢。”
我妈叹息了一声,小心地抱着孩子耐心地哄着。
自从跟媳妇离了心,也看出儿子就是继承我爸工匠人的命运后,她对我倒是好了很多。
再也不一口一个野种,说我小团子没有享福命了。
后来我爸断了腿,没法干活,我干脆也接他过来住段时间。
家里有陈嫂带娃,顺带还能做点家务。
我妈是老大,没人管她,带着小侄子做做饭,把家里安排得妥妥当当。
还拨了我花园的花草,种上了菜。
我爸坐着摇椅听戏曲,偶尔喝点小酒。
老两口一下子过上了岁月静好的人生。
那天我妈悄悄拉我到一边,眼睛红红的:
“臻臻,要说还是你看得通透,光要孩子不嫁人。”
“不只自己过得洒脱,没人管,我们父母也跟着沾你的光,享你的福。”
“不然,这要是有亲家,我和你爸哪有现在这么自在啊?”
我笑笑不语,这话听听就算了。
老两口几十年的老观念,可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时移世易,回到老家,还是儿子好呢。
这不,腿才刚好利索,我爸就收拾着要回老家。
明面说怕我弟手艺不精,不负责任,把工地的活干砸了。
其实还是不放心儿子。
想早点回去多干点活,替儿子多存点钱。
送他们上高铁,我爸逗了会儿孩子,递给我,嘴中不自觉地喃喃:“要是耀祖像你这么有能力多好啊。”
我妈有点舍不得走,跟小团子也处出感情来了。
她拧了我爸一把:“你这老头子,女儿好,你不也享福了吗!说的啥呀这是。”
两人打打闹闹地上了车。
我跟陈嫂打趣:“看吧,女儿再给他们长脸都没用,还得儿子混得好,他们脸上才有光。”
陈嫂安慰我:“以后他们会想通的。”
想不想通,其实我无所谓,他们的养老我早就安排好了。
以后那个门面的分成,足够他们衣食无忧。
但他们干得动的一天,我就不会告诉他们,省得他们一心软再拿我的东西补贴我弟。
我从始至终,从未想过,我弟真能给他们养老。
他要是从此脚踏实地,跟着我爸干,能吃苦,也不枉费我把他从富贵闲人的坑里拉出来。
要是故态复萌,我也不会意外。
只是我爸妈可能晚年可能要抑郁了。
要直面自己,种什么因得什么果的凄凉下场。
我真庆幸,我没像王慧那样被洗脑。
发觉不对劲,马上及时止损,换了艘船扬帆起航。
一个人的价值,是不会被重男轻女的思想给埋没的。
17
至于孩子爸的身份,其实也没什么悬念。
就是海龟顾明帆的。
上次那个黑衣保镖也是他偷偷安排跟在我身边保护我。
现在他也是小团子认的干爸。
公司里的人早就传言他想追求我。
不过我是坚定的不婚主义者,谁也动摇不了我的想法。
他倒是试探几次想做回亲爸爸,我直接掐灭了他的念头。
还好他从小在澳大利亚长大,对认祖归宗什么的也没什么执念。
如此,我们才能友好地相处下去。
其实要不是陈嫂提醒, 我都不知道, 我喝了点小酒后, 竟然有夜游症。
我估摸着意外就是那次公司团建上发生的。
毕竟这一年来, 只有团建和送我爸妈回家那天,我喝了果酒。
半夜, 我不小心夜游到对面顾明帆的房间。
那晚他也喝多了,反正糊里糊涂就发生了。
但我只当不知,咬死不认。
不想自找麻烦。
小团子一岁时, 我同意跟顾明帆处处试试。
不婚,又不是做尼姑,碰上一个靠谱顺眼的男人我也不介意享受一段美好的关系。
小团子三岁时, 我们发现,很享受共同抚养的乐趣。
后来顾明帆干脆在我们小区也买了个房子。
小团子拥有了两个家。
我们也有自由独处的空间。
这样毫无负担的关系,反而让我们的感情越来越融洽。
小团子五岁那年,老板卸任退休。
直接把公司给了顾明帆。
开欢送会那天, 我才知道,顾明帆竟然是老板的外甥。老板一生未婚,顾明帆回国, 根本不是来跟我争职位的。
而是来当我老板的。
难怪当初输给我,他完全没有不甘愿呢。
生活如我所愿,一切朝美好的方向展开。
但每每午夜梦回,我总会重复做着小时候的旧梦。
母亲护着我弟,让我让着他,对他好一点。
以后我还要靠他撑腰、享福。
好吃的、好玩的, 总要尽我弟我先玩,玩腻了才有我的份。
梦里, 我一会儿梗着脖子, 含着眼泪大声叫唤:“我不要!我讨厌何耀祖, 大不了我不嫁人了!”
潜台词无非是想说,爸爸妈妈, 你们能不能多爱我一点, 我不靠弟弟也能很优秀。
一会儿又梦到我扶着大肚子,对着我妈得意地笑:
“妈,我这是跟你学的呀,养儿防老嘛。”
幼时的叛逆, 不服不甘不愿全在这一句话中。
我还梦见, 我爸妈白发苍苍,携手在给我花园里的菜除草。
我带着小团子在荡秋千。
明明是美好的场景, 可是醒来, 眼泪流得满脸都是。
我想,我一辈子要强,不服输,到底还是想证明,我虽不是儿子, 但也能给他们养老。
他们垂垂老矣时, 能否给我一句认同呢?
顾明帆曾问我,要不要给小团子再生个弟弟或是妹妹。
我摇头拒绝。
再生一个,我能保证不厚此薄彼么?
我曾受过的伤痛和遗憾,我不想让小团子感受到一丁点。
从小在重男轻女的环境中成长。
我庆幸没有像王慧一样, 牺牲自己获得那份畸形的爱。
当我成长到终于能遮风挡雨的那天,才可以挺起胸膛说一句:“不爱我,是你们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