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节 河边焦尸：最恐怖的「陌生人」
第 3 节 河边焦尸：最恐怖的「陌生人」
这是一个警察永远忘不掉的案件。
7 岁女孩的父母被残忍杀害。
母亲被浇上汽油，活活烧死，父亲被生生扔下井，用石头砸死。
但凶手，却在警察眼皮子底下，一次次溜走。
整个案件经历了反转、反转再反转，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拍。
（一）
1984 年 7 月 26 日，在辽源市郊外的渭津河河边，警方发现了一具被烧焦的女尸。
根据法医检测，尸体死亡时间在发现尸体前一天，也就是 7 月 25 日夜里 11 点多。
这是一具 30 岁左右的女性尸体，身高一米六多。
她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身体面积 80％被烧伤。
尸体身上也没有任何外伤痕迹。
但从她的肺里，找到了残留的烟尘和炭末，
法医得出结论，死者是活活被烧死的！
在现场，警察还发现，在沙滩地上有一些奇怪的小坑。
而在离小坑不远处找到了死者的高跟凉鞋。
高跟凉鞋鞋跟，和河边的沙滩地上一些奇怪的小坑，完全比对得上。
这些小坑就是死者的足迹。
足迹有深有浅，有直有曲，一会儿连串，一会儿交叉。
说明，死者曾在这里徘徊。
没有外伤，只有死者的足迹，她还在河边反复徘徊……
根据这些线索，警方内部组织了一次会议，在场的都是刑侦专家。
刚开始，众人一致认为：
死者是自杀。
然而就在下定论的时候，一道不和谐的声音插入了讨论。
声音来自角落里的一个男人。
他叫孙玉金。
一名普通警员，为了向上级报告工作，才在角落坐着等了一会。
顺便，他也听了听这场专家讨论会。
但孙玉金听完后，却连连叹气，实在忍不住了，才插了嘴。
他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对案件进行一通分析。
死者是在渭津河河边被发现。
但是，除了河边，警方还在别的地方找到了焚烧痕迹。
从案发现场往小河南岸走 10 米左右，有焚烧残留的少许衣服碎片。
并且，这区域直径 2 米内的草都已经被烧焦了。
而再往南 3 米，是一处玉米地。
玉米地旁边也发现有燃烧区域和衣服碎片。
这里的区域更大，残留的衣服碎片也更多。
不仅如此，死者的高跟凉鞋也在这里。
不过只有其中一只。
另一只鞋在燃烧区域往西 20 米的河边。
试问，如果一个人是自杀，鞋子理应落在同一处，怎么会分隔两地？
还隔得这么远？
这就说明，渭津河并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听到这，所有专家面面相觑，没有辩驳。
孙玉金继续说下去。
一个要自杀的人，为什么要选择“自焚”？
正常来说，自焚是最麻烦，同时也是痛苦的自杀方式之一。
而且，要烧死一名女子，最起码得准备 5 升的汽油！
为了自杀，一个女人搬 5 升汽油到河边？
她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为什么要用这种自杀方式折磨自己？
还有更奇怪的一点。
如果是自杀
，现场应该能找到汽油桶才对。
但是，无论警方怎么找，就是找不到。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有人将桶拿走了。
而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凶手！
孙玉金按照自己的推理，粗略地还原了一遍案发情况。
当时，死者在玉米地被人泼了汽油并点燃。
身体着火后，就往河边冲去。
而她之所以要去河边，只能有一个目的——自救。
没错，就是自救！
后来，可能是身上火势太旺，她走路不稳，才有了沙滩上扭曲的足迹。
只不过到最后，她没来得及跑到河里，就被烧死了。
所以，死者根本不是自杀！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专家们直勾勾地看着孙玉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只因，他说得有理有据，实在无从辩驳。
上级见孙玉金如此有见地，就将案子交给了他。
孙玉金也斩钉截铁地立下了军令状，称自己势必侦破此案。
说完，他走出了办公室。
接下来，他要去案发现场，看看那具已经烧焦的恐怖尸体。
（二）
在刑侦界有这样一个说法：
对于无名的尸体，要是能确认身份，案子就破了一半。
但在 80 年代，并没有什么 DNA 检验技术。
所以，如果警察想要知道死者身份，只能靠自己查。
于是，孙玉金立刻带着下属来到现场。
然而，当他们赶到这里，看到的却是满地的脚印和垃圾。
原本掩埋尸体的地方也被狗凿了个大坑。
尸体还被狗叼到了玉米地。
由于那个年代还没有保存尸体和保护现场的概念。
所以，尸体都是就地掩埋，也不会有警察在这里看管现场。
这些脚印就是喜欢看热闹村民踩的。
但孙玉金没有管太多。
他将尸体原地掩埋，然后对现场重新进行了勘察。
燃烧区域一共有三处，相互之间只间隔几米远。
这和此前调查的结果是一样的。
孙玉金最先来到燃烧区域往西 50 米的红薯地里。
他在草堆里左扫右扫，突然发现了一只不起眼的女士袜子。
这只袜子应该是死者的。
问题来了，这只袜子怎么会掉到这里呢？
难不成是在烧死死者前，凶手脱下来的？
孙玉金没有头绪。
他将袜子当证物收好，送回了警局，然后走访了各个居民的家。
正当他难以决定方向时，有人急匆匆地跑到警局报案。
（三）
在刑侦界有这样一个说法：
对于无名的尸体，要是能确认身份，案子就破了一半。
但在 80 年代，并没有什么 DNA 检验技术。
所以，如果警察想要知道死者身份，只能靠自己查。
于是，孙玉金立刻带着下属来到现场。
然而，当他们赶到这里，看到的却是满地的脚印和垃圾。
原本掩埋尸体的地方也被狗凿了个大坑。
尸体还被狗叼到了玉米地。
由于那个年代还没有保存尸体和保护现场的概念。
所以，尸体都是就地掩埋，也不会有警察在这里看管现场。
这些脚印就是喜欢看热闹村民踩的。
但孙玉金没有管太多。
他将尸体原地掩埋，然后对现场重新进行了勘察。
燃烧区域一共有三处，相互之间只间隔几米远。
这和此前调查的结果是一样的。
孙玉金最先来到燃烧区域往西 50 米的红薯地里。
他在草堆里左扫右扫，突然发现了一只不起眼的女士袜子。
这只袜子应该是死者的。
问题来了，这只袜子怎么会掉到这里呢？
难不成是在烧死死者前，凶手脱下来的？
孙玉金没有头绪。
他将袜子当证物收好，送回了警局，然后走访了各个居民的家。
正当他难以决定方向时，有人急匆匆地跑到警局报案。
（三）
1984 年 7 月 30 日，焦尸被发现的第五天，一个男人来到公安局报案，说自己的姐姐失踪了。
报案人向警方说出了姐姐的特征。
恰巧，孙玉金当时也在。
他一听，报案人所说和死者特征相近，顿时两眼放光。
孙玉金当即拿出红色高跟凉鞋的照片给他辨认。
男人激动地点头，称这就是他姐姐的鞋子。
为保险起见，孙玉金随即又拿出袜子的照片给报案人看。
男人再次点头，称这也是他姐姐的袜子。
看来，报案人失踪的姐姐就是死者。
孙玉金将焦尸的事情告诉了死者弟弟。
弟弟听闻姐姐的死讯，趴在警桌上哭得泣不成声。
他告诉孙玉金，自己的姐姐叫赵晓莲，30 岁，是辽源市东方红纺织厂的女工。
赵晓莲还有个丈夫，名叫李向东，在供销社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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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失踪前几天，丈夫李向东就出差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他们家里，只剩下一个 7 岁的女儿。
7 月 25 日当天，赵晓莲把女儿送到弟弟家中，托他帮忙照顾。
然后，赵晓莲说要和同事一起去诊所看胃病。
那时天色已晚，弟弟反复叮嘱姐姐要早点回来。
结果，姐姐竟然一去不复返了。
在姐姐失踪后，弟弟着急地找了她整整五天，都杳无音讯。
他这才赶来报警。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姐姐竟然已经死了……
说到这，弟弟又失声痛哭起来。
这之后，孙玉金去找了所有纺织厂所有员工和诊所的人核对信息。
然而，根本没有员工知道赵晓莲去看病。
也没有诊所接收过赵晓莲。
显然，赵晓莲撒谎了。
那么问题来了，失踪当晚她会去哪里呢？
她又为什么会出现在渭津河？
为了解决疑问，孙玉金来到了赵晓莲的家。
他在这里四处搜寻，并没有找到遗书。
看来，赵晓莲的确不是自杀。
不过，他在这里找到了另一个关键线索——日记本。
这是赵晓莲写的日记。
说不定，赵晓莲曾记录过案发前一天，自己约见了谁？做了什么？
孙玉金立刻翻到最新一页查看。
上边只写了这么一段话：
“夫妻二人何为贵？是钱还是命。有命能享财中福，无命有钱也是空。”
“这次你出走去长春，你为何不告诉我。我似乎丧失了妻子的权力。”
时间落款为 7 月 24 日。
这不就是案发前一天吗？！
显然，他们两个人的感情出现了问题。
难不成，她 7 月 25 日出门，是和自己的丈夫有关？
突然，孙玉金灵光乍现，脑中浮现出一个想法：
丈夫李向东会不会就是凶手？
不然，为什么赵晓莲失踪这么多天，只有弟弟来报失踪案？
可是，如果这是真的，李向东的杀人动机是什么呢？
问题接踵而来。
理不清头绪的孙玉金决定转变方向，从李向东入手。
（四）
李向东失踪了。
他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无论孙玉金怎么找，都找不到。
他曾找赵晓莲弟弟问过情况。
弟弟只说，7 月 22 日早上，他姐姐跟他抱怨过，李向东找人托口信，说要去长春出差，没有亲自来告别。
至于李向东具体去哪，弟弟并不知道。
那个年代，平常人家没有手机，没有电话，只能书信往来。
所以，李向东每次出差，出发前一定会和妻女汇报。
但这次不一样。
李向东竟然没和家里人打声招呼就离开了。
就连赵晓莲的弟弟也不清楚其中缘由。
但孙玉金对这所谓的“口信”根本不信。
因为，那时根本没有五点后去长春的火车。
李向东撒了慌。
那么，他为什么要撒谎呢？
为了获取更多线索，孙玉金决定去李向东的公司调查一番。
孙玉金找到了李向东的领导。
可领导却说，李向东已经十多天没有来上班了，压根儿没有去长春出差这回事。
又是撒谎，又是翘班，李向东这十多天究竟做什么了？
案子越来越奇怪。
为了一探究竟，孙玉金来到了李向东的办公室，并进行了搜查。
结果，他在李向东的柜子里发现了一张照片。
这是一张女人的照片。
但照片上的女人却不是赵晓莲。
孙玉金翻过照片背面看了一眼。
只见，上边写着这么一首情诗：
“日去月来十六载，往事历历记心怀。”
“青春已随日月去，唯有赤心永不衰。”
很显然，李向东和这女人的关系并不一般。
孙玉金拿着照片，询问了所有和李向东比较相熟的人
。
他这才知道，照片上的人是李向东的前女友。
原来，二人是在学生时期相恋。
但这段爱情却以分手告终。
二人分手后，女方嫁去了沈阳。
他们就此断了来往。
可能是这段恋情过于刻骨铭心，所以李向东把照片留了下来，还在背面写了这首情诗。
不得不说，李向东还蛮痴情的。
只不过，这痴情对赵晓莲，却是变相的“诅咒”。
爱的人不爱自己，也难怪她会在日记写下那样的话。
不过，这照片也给了孙玉金一条新思路。
会不会是李向东有了婚外情，被赵晓莲发现了，所以……杀人灭口？
然后，李向东再假装出差，实际上是去私奔？
现在，也只有这个解释合理了。
想到这，孙玉金立刻坐上火车，去了沈阳。
很快，他就找到了李向东那念念不忘的前女友。
但人家女方表示，自从当年分开，好多年没再见过面。
出轨？
不存在。
孙玉金无功而返。
那么，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会突然人间蒸发呢？
就在这时，赵晓莲的妹妹找到了孙玉金。
她激动地称，自己在 7 月 21 日下午 5 点左右，见过姐夫。
那天，赵晓莲妹妹见李向东急匆匆地往县里赶。
她觉得奇怪，便搭话问李向东上哪儿去。
李向东看起来很慌张，只回答说：“去小高家喝酒！”
这个小高，名叫高德旺，是县里百货公司的销售员。
二人是打牌认识的，经常聚在一起喝酒。
于是，行动力极强的孙玉金又去找了高德旺问情况。
结果，对方称，那晚他们才喝到六七点，李向东就说有事提前离开了。
但是，没人知道李向东为何事离开。
线索在这里又断掉了。
一切又回到最开始的问题：
李向东究竟去哪了？
就在孙玉金还在为此沉思时，市里又出现了新的焚尸案……
（五）
一天傍晚，警局接到报案。
报案人称，有四个男人骑着手扶拖拉机，到山坡上焚尸。
警察听后赶紧奔往现场。
但已经来不及了。
由于火势太大，等警察赶到时，死者只剩一地黑骨。
又是焚尸杀人？
会不会和赵晓莲的案子有关？
因为人手不够，又同是焚尸，警局将这个案子交给了孙玉金。
并且，上头让他放下手头的赵晓莲案，先破新案。
孙玉金听从指令。
他拿着法医的报告，仔细翻看了一遍。
孙玉金注意到报告里有一条关键信息，那就是死者的年龄。
死者大概在 35 岁左右。
恰巧，李向东不就是 35 岁吗？
但在当时，要通过尸体辨认死者的身份，需要使用能将人脸复原的电脑技术。
可是，这个技术只有北京公安部才有。
距离远，花费时间长。
孙玉金可等不起。
现在，连续两起焚尸已经让村庄村民炸开了锅。
坊间流言乱飞，人人自危。
所以，孙玉金必须要尽快破案，给附近居民一个交代。
压力山大的孙玉金坐在办公室。
他正努力让自己沉下心，思索两起案件之间的关联。
虽然这两起焚尸案作案手法相同，但也有很大区别。
赵晓莲是被活生生烧死，而这个案子的死者却是先死后焚。
孙玉金不禁疑惑，这两起案件真的有关联吗？
死者真的是李向东吗？
他捋不出思绪，于是决定去现场看看。
案发地点是个丘陵，鲜有人至。
在现场的泥地上能看见一条清晰的拖拉机轮胎印记。
孙玉金顺着轮胎印记一路走去。
直到他走到了一条水泥路边，印记断掉了。
这条水泥路，能通往好多个村子以及几十公里外的县城。
要从这么多地方找一个凶手，等同于大海捞针。
不过，当时手扶拖拉机可是个稀罕物。
拥有它的农户是少之又少。
那么，如果能找到拖拉机，说不定就能找到凶手了。
孙玉金他记下了现场的轮胎痕迹，挨家挨户走访了有拖拉机的农户，并一台台仔细辨认。
然而，孙玉金查遍所有地方，愣是连一个嫌疑拖拉机也没找到。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矿坑引起了他的注意。
孙玉金突然想到，手扶拖拉机不一定拿来农用，还可以运煤矿啊。
于是，他又对当地的矿地进行了调查。
果不其然，在附近一个小矿上，孙玉金找到了那台拖拉机。
然而，拖拉机是找到了，但赵晓莲案的线索却又断了。
因为，死者的家属出现了，还认领了尸体。
这名死者是一个失足跌进矿井的矿工。
根本不是李向东。
原来，按照当地习俗，发生意外死亡的人是不能在家安葬的。
死者家属只能到山上烧尸。
案子真相大白，但孙玉金此刻心情却很复杂。
李向东还是不见踪影。
而对于他是不是凶手，为什么失踪，还是没有任何关键线索。
就在这时，着急想破案的孙玉金突然想到了一个险招。
既然自己找不到凶手，那就把他引出来。
（六）
虽然调查一直在进行，但警方从未向外透露，他们已经知道了死者的身份。
而且，孙玉金也曾反复叮嘱赵晓莲家属。
让他们回去后只提失踪，不谈焚尸。
所以，现在除了警方内部和家人，没人知道案子的进度。
当然也包括凶手。
于是，孙玉金心生一计。
他决定利用这点，把凶手引出来。
说干就干。
孙玉金找来赵晓莲的弟弟，准备联手演一场“引蛇出洞”的大戏。
他让赵晓莲弟弟故意向外散布一个消息：
警方在渭津河发现了女尸，还准备找赵晓莲弟弟去辨认身份。
孙玉金相信，凶手烧尸体，就是为了隐瞒死者身份。
所以，他故意放出消息，就是为了乱对方的阵脚。
果不其然，凶手一下就中招了。
就在放出消息后第三天早上，赵晓莲妹妹家的窗台上突然出现了一封神秘信。
信是以李向东的口吻写的，却不是李向东的字迹。
孙玉金猜测，凶手可能不是李向东。
但他很可能是李向东的熟人。
孙玉金仔细将信看了一遍。
信里的内容也很明确，就是让赵家人不要去辨认尸体。
但信里还有句话引起了孙玉金的注意：
“建筑公司来人说了什么之后，他们把她也带来了。”
建筑公司？
为什么会突然提起它呢？
这个公司，和赵晓莲案会有什么关系？
来不及想太多，孙玉金立刻行动。
他决定先从赵晓莲和李向东的亲戚朋友开始查起。
怎么查呢？
靠笔迹鉴定。
孙玉金从各个地方要来了这些人的字迹。
有的是他直接从当事人工作单位拿的；
有的是当事人自己给的。
当然，全程都是秘密进行的，绝没有让当事人起疑。
搜集好后，孙玉金就将笔记交给了专家。
紧接着，他趁着笔迹鉴定的这段时间，去调查信中所谓的“建筑公司”。
孙玉金先去找了赵晓莲家人询问。
赵晓莲家人称，前段时间，有一家建筑公司在调查一起失窃案。
这家公司的人曾上门找过赵晓莲了解相关情况。
孙玉金皱了皱眉。
他赶紧问赵晓莲家人，知不知道这家公司叫什么。
对方想了想，说出了“辽源市向阳建筑公司”几个字。
孙玉金听后，一下两眼发光。
因为，就在前几天，他接手了一桩抢劫案。
而报案的，正是赵晓莲家人口中的这家建筑公司！
世上竟有这等巧合之事？
不，巧合越多，就说明越蹊跷。
赵晓莲的死说不定和这桩抢劫案有关。
（七）
在当时，社会治安还是比较混乱
的，案件多发。
他决定先从赵晓莲和李向东的亲戚朋友开始查起。
怎么查呢？
靠笔迹鉴定。
孙玉金从各个地方要来了这些人的字迹。
有的是他直接从当事人工作单位拿的；
有的是当事人自己给的。
当然，全程都是秘密进行的，绝没有让当事人起疑。
搜集好后，孙玉金就将笔记交给了专家。
紧接着，他趁着笔迹鉴定的这段时间，去调查信中所谓的“建筑公司”。
孙玉金先去找了赵晓莲家人询问。
赵晓莲家人称，前段时间，有一家建筑公司在调查一起失窃案。
这家公司的人曾上门找过赵晓莲了解相关情况。
孙玉金皱了皱眉。
他赶紧问赵晓莲家人，知不知道这家公司叫什么。
对方想了想，说出了“辽源市向阳建筑公司”几个字。
孙玉金听后，一下两眼发光。
因为，就在前几天，他接手了一桩抢劫案。
而报案的，正是赵晓莲家人口中的这家建筑公司！
世上竟有这等巧合之事？
不，巧合越多，就说明越蹊跷。
赵晓莲的死说不定和这桩抢劫案有关。
（七）
在当时，社会治安还是比较混乱
的，案件多发。
但是当地警署的警力却常年不足。
干警们几天几夜不睡觉、几个案子同时办都是常有的事。
孙玉金就经常这样多线程工作。
而这起抢劫案，就是在调查赵晓莲案期间，警局派给孙玉金的。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两起看似毫不相干的案件，竟然有交叉点。
而交叉点，就是这家“辽源市向阳建筑公司”。
孙玉金立刻对这家公司展开调查。
这家建筑公司企业管理混乱，各种规章制度都不健全。
比如，一些出库入库的手续经常出现问题。
后来，警局还成立了个专案小组专门调查这个公司。
但除此之外，他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事情。
除了这起抢劫案，原来早在 3 月，还发生了一起钢材盗窃案。
公司足足丢了整整八吨钢材，价值上万。
那时候的一万，可不是现在能比的。
在当时，孙玉金一个月的工资才 46 块，一年也就五百多块。
而这笔 8 吨钢材的钱，等同于孙玉金上 20 年班的工资。
孙玉金猜测，李向东说不定和这盗窃案有关。
所以，建筑公司的人才会找赵晓莲谈话。
然而他们也没想到，盗窃案还没搞定，公司就又遭到了抢劫。
就在 7 月，河边焚尸案发生前没几天。
两个蒙面人夜里突然闯进公司值班室。
但他们不抢钱，也不抢贵重物品。
那蒙面人在这里做什么呢？
烧票据。
你没听错，这两个人，把值班室里的票据烧个精光。
然后一分钱没要就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显然，这些票据是关键线索。
钢材、盗窃、抢劫、票据……
为了理清头绪，孙玉金又去找了建筑公司负责人。
负责人告诉孙玉金，赵晓莲和李向东的确牵扯在钢材失窃案中。
当时，有人向他爆料那 8 吨钢材是被李向东提走的。
公司这才找人去找李向东。
但他们找不到李向东。
无奈之下，公司只能去找他家里的赵晓莲。
但赵晓莲却告诉他们：李向东的钢材，是在张科长手里买的。
张科长？
难不成，这个张科长才是盗窃案小偷？
然后，因为赵晓莲暴露了他，所以选择杀人？
（八）
孙玉金决定去会会这个张科长。
张科长，全名叫张志刚，是建筑公司销售科的科长。
孙玉金猜测，是张志刚找李向东一起偷钢材，结果被赵晓莲发现。
他们担心事情败露，才杀了人。
李向东说不定已经跑了。
但一切都是猜想。
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拿到证据。
孙玉金和张志刚见面后，就感觉到这人不简单。
张志刚就像会读心术似的，面对孙玉金精心设计的种种问题，对答如流，毫无破绽。
但孙玉金并没有就这样放过他。
孙玉金拿到了张志刚的笔记，做了笔迹鉴定。
然而，笔迹对不上。
不仅他的笔迹对不上，他的亲朋好友也没有一个对上的。
但孙玉金没有放弃。
因为他坚信，查清真相的关键点就是张志刚。
就在这时，他又拿到了一条关键线索。
一天，孙玉金刚从李向东单位出门准备离开。
传达室的门卫叫住了孙玉金，并交给他一封邮寄给李向东的信。
因为，李向东失踪了好几天，信一直被留在传达室。
趁此机会，他赶紧交给了孙玉金。
孙玉金接过信，立刻带回警局进行查看。
信中写道：
“你提供的发票我们报销不了。”
“你是开的啤酒发票，我们财会不会同意报销。”
“最好开一张钢管发票。”
信的落款时间是 年 7 月 31 日。
而写信的人名叫王叔德。
钢材的去向算是找到了，孙玉金松了口气。
他猜，应该是李向东伙同其他人，盗走了钢材，然后卖给了这个
王叔德。
显然，王叔德并不知道李向东失踪的事情。
而这个同伙，孙玉金心中也有了答案。
不过，当务之急是要找到王叔德，看看他那会有什么线索。
孙玉金看向了信的内容结尾，写着“长春二轻劳动服务公司”几个字。
王叔德应该就在这。
孙玉金立刻收好信，即刻动身坐上了去长春的火车，来到了这。
王叔德见警察来访，不由得瞪大眼睛。
他不知为何，就突然想到了此前购买的那批钢材。
毕竟，他到现在还没收到票据。
果然，警察就是来询问钢材之事。
王叔德向孙玉金解释，他和李向东是出差时坐火车认识的。
后来有一天，李向东突然写信给王叔德，问要不要 8 吨钢材。
当时我国还是计划经济，钢材这类材料都是国家给指标才能进行分配的。
钢材可算是稀缺品。
王叔德自然是心动了。
最后，他以 9400 元的价格买下了这批钢材。
但事后，李向东并没有发来钢材发票，而是啤酒发票。
王叔德这才写信，向李向东追要正规钢材发票。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最后等来的是警察。
此外，王叔德还透露了一个关键细节。
当初，李向东卖钢材给他时，说过这样一句话：
“钢材是张科长买的，只要你需要，张科长就可以买。”
又是张科长。
毫无疑问，钢材的事和张志刚逃不了干系。
赵晓莲的死也很可能和他有关。
就在这时，孙玉金突然想到赵晓莲妹妹的话。
在李向东失踪前，他曾委托过一个人捎口信给赵晓莲。
那么，这个捎口信儿的人是不是张科长呢？
（九）
孙玉金立刻从长春赶回吉林。
现在，他要去找那唯一一个见过那晚捎口信的人。
而这个人就是赵晓莲和李向东 7 岁的女儿。
这女孩如今住在赵晓莲弟弟家。
但是，母亲横死，父亲失踪，给女孩幼小的心灵带去了沉重的打击。
她时常一言不发，总是见到生人就躲起来。
所以，如果贸然找小女孩直接询问，肯定问不出线索。
所以从长春回来后，孙玉金时不时就会来看望小女孩。
孙玉金想等安抚好小女孩，再找时机询问。
他买她喜欢的玩具，送她喜欢的零食。
就这样，在一段时间的相处后，女孩对孙玉金放下了戒心。
一天，孙玉金来到女孩家。
他将早就准备好的李向东熟人照片递到女孩面前，并用话术引导女孩指认捎口信儿的人。
张志刚的照片自然也在其中。
然而，出乎孙玉金意料的是，女孩的眼神越过张志刚，定格在了另一个人身上。
这个人叫侯磊强，28 岁，是建筑公司的仓库保管员。
他父母都是某单位的领导，家境富裕，从不缺钱花。
这样一个富家子弟会和这个案子有关吗？
孙玉金立刻对侯磊强和他周围的人进行笔迹鉴定。
结果竟然对上了！
原来写信的人是侯磊强的师兄，名字叫孔东林。
孙玉金赶紧找孔东林对峙。
孔东林实话实说，称是侯磊强让他代抄的。
于是，孙玉金传唤了侯磊强。
经过几番审问，侯磊强终于说出了真相。
他告诉孙玉金，所有案件的幕后主使都是张志刚。
原来，盗窃钢材的事是张志刚一手策划的。
他把提货单交给李向东，然后由侯磊强打配合放出钢材。
事成之后，他们瞒天过海，伪装成一起外部盗窃案。
但张志刚生性多疑，并不放
心李向东。
于是，张志刚给了李向东一大笔钱。
他的目的很简单。
他要李向东拿着钱远走高飞，再也不要回来。
打发走李向东后，张志刚还想解决赵晓莲。
于是，张志刚先安排侯磊强去传口信。
然后等到 25 号傍晚，他们假称要带赵晓莲去见李向东。
但其实，就是想杀了她。
案发当天，张志刚和侯磊强一起把赵晓莲骗到玉米地。
紧接着，张志刚就把赵晓莲的双手用铁丝绑住。
这时，赵晓莲已经意识到生命危险。
她苦苦哀求张志刚不要杀她。
但是，张志刚心狠手辣。
不仅没有心软，还做出更畜生的举动。
他狠狠地强奸了赵晓莲。
侯磊强在一旁看着赵晓莲在玉米地里不停蹬腿挣扎，没有出手制止。
因为，他被张志刚面目狰狞的恐怖模样吓得腿脚发软。
但赵晓莲也不是吃素的。
事后，她趁张志刚不备，立刻起身往河边跑去。
经过几番审问，侯磊强终于说出了真相。
他告诉孙玉金，所有案件的幕后主使都是张志刚。
原来，盗窃钢材的事是张志刚一手策划的。
他把提货单交给李向东，然后由侯磊强打配合放出钢材。
事成之后，他们瞒天过海，伪装成一起外部盗窃案。
但张志刚生性多疑，并不放
心李向东。
于是，张志刚给了李向东一大笔钱。
他的目的很简单。
他要李向东拿着钱远走高飞，再也不要回来。
打发走李向东后，张志刚还想解决赵晓莲。
于是，张志刚先安排侯磊强去传口信。
然后等到 25 号傍晚，他们假称要带赵晓莲去见李向东。
但其实，就是想杀了她。
案发当天，张志刚和侯磊强一起把赵晓莲骗到玉米地。
紧接着，张志刚就把赵晓莲的双手用铁丝绑住。
这时，赵晓莲已经意识到生命危险。
她苦苦哀求张志刚不要杀她。
但是，张志刚心狠手辣。
不仅没有心软，还做出更畜生的举动。
他狠狠地强奸了赵晓莲。
侯磊强在一旁看着赵晓莲在玉米地里不停蹬腿挣扎，没有出手制止。
因为，他被张志刚面目狰狞的恐怖模样吓得腿脚发软。
但赵晓莲也不是吃素的。
事后，她趁张志刚不备，立刻起身往河边跑去。
但张志刚从后面一把捏住赵晓莲的脖子。
赵晓莲尖叫起来，吓得侯磊强一哆嗦。
就在这时，张志刚对侯磊强大喊：
“还不快跑！”
话音刚落，侯磊强立刻转身往原路跑去。
可还没跑多远，侯磊强就感觉身后有一道亮光陡然升起。
回头看时，火光已经高过了玉米秆。
侯磊强吓得不禁瞪大双眼，然后慌乱地跑回了家。
事后，他没有报警。
因为张志刚威胁他：
“如果敢说出去，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但张志刚还是不肯放过侯磊强。
他知道警察在调查河边焦尸的身份后，就逼着侯磊强写下了窗台的那封信。
而侯磊强怕警察找到自己头上，这才让师兄代写。
这些就是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侯磊强的供述事无巨细。
现在，人证物证确凿，警方立刻逮捕了张志刚，并进行了审问。
然而，这心狠手辣的张志刚，嘴不是一般的硬。
无论警方如何软硬兼施，他始终不承认自己倒卖钢材和杀人。
他一直称，自己就是无辜的。
但证据确凿，无论他怎么狡辩，都无法改变已经杀人的事实。
张志刚在审讯室里装出的那副可怜姿态，让孙玉金感到无语。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
就在这时，孙玉金的脑袋突然“嗡”地震了一下。
他顿时浑身起鸡皮疙瘩。
因为，孙玉金想到一个奇怪的细节。
不对……不对……不对！
张志刚不是凶手！
这时，同伴还没来得及询问，孙玉金就已经跑出了审问室。
（十）
虽然侯磊强的供词很完美，但是还是出现了一处破绽。
侯磊强说张志刚用铁丝绑住了赵晓莲双手。
铁丝绑住手，在挣扎的时候，必然会有勒痕。
可是，法医早就鉴定过，赵晓莲没有任何外伤。
也就是说，侯磊强撒了谎！
想到这，孙玉金再次提审了侯磊强。
一开始，侯磊强还死鸭子嘴硬。
但奈何他证词再完美，只要一步有错，就会步步出错。
最终，在警方的一番质问下，他推翻了过去的证词，交代了真相。
原来，策划钢材案的真正主谋不是张志刚，而是他侯磊强自己！
当初，钢材盗窃是他、李向东和孔东林三个人所作所为。
张志刚，不过就是一个替死鬼。
是侯磊强指使李向东在卖钢材时祸水东引。
他让李向东故意透露，钢材都是“张科长”买的。
这样，即便警方调查，也只会查到张志刚身上。
所以，偷钢材和杀死赵晓莲的其实都是侯磊强。
而李向东也不是逃走了，是被他杀了。
侯磊强疑心太重。
他担心事情败露，所以在 7 月 21 日晚上，约李向东在百货公司门口会面。
见面后，侯磊强把李向东带到一个小山坡上。
趁其不备，侯磊强一锤子砸向李向东的后脑勺。
李向东倒地不起。
但他此时还没有断气。
为了让李向东死得彻底一点，侯磊强就把他推下矿井。
然而，他没想到李向东这么命硬。
被打了一锤和摔下矿井后，李向东竟然还能活着。
侯磊强听到矿井传来的声音，顿时面露凶煞，立刻搬起地上的大石头直接往井里扔去。
李向
东就这样死在了井里，除了侯磊强，没人能找得到。
在杀完李向东后，侯磊强又想到了赵晓莲。
他知道，李向东失踪，赵晓莲很可能会去报警。
而现在，既然已经杀了一个，多杀一个又能怎样？
于是，侯磊强来到了赵晓莲家。
他以李向东为借口，带着赵晓莲涉水来到了玉米地。
因为要下水，赵晓莲脱下袜子塞进衣服里。
侯磊强对赵晓莲说：
“李向东跑了，今天我来找你没别的，八吨钢材的事情已经暴露，无论怎么样，我都得把你整死。”
赵晓莲听后，害怕地立刻往河边冲去。
侯磊强赶紧追了上去，没跑几下，就逮住了赵晓莲。
赵晓莲感到害怕，向侯磊强苦苦哀求，不要杀她。
侯磊强见赵晓莲软弱可人的模样，一下动了色心。
他坏笑说，想活着可以，但代价嘛……
赵晓莲没办法，为了活命，只能答应。
于是，侯磊强将她扑倒在地，并强奸了她。
红薯地里的袜子就是这时掉出来的。
趁其不备，侯磊强一锤子砸向李向东的后脑勺。
李向东倒地不起。
但他此时还没有断气。
为了让李向东死得彻底一点，侯磊强就把他推下矿井。
然而，他没想到李向东这么命硬。
被打了一锤和摔下矿井后，李向东竟然还能活着。
侯磊强听到矿井传来的声音，顿时面露凶煞，立刻搬起地上的大石头直接往井里扔去。
李向
东就这样死在了井里，除了侯磊强，没人能找得到。
在杀完李向东后，侯磊强又想到了赵晓莲。
他知道，李向东失踪，赵晓莲很可能会去报警。
而现在，既然已经杀了一个，多杀一个又能怎样？
于是，侯磊强来到了赵晓莲家。
他以李向东为借口，带着赵晓莲涉水来到了玉米地。
因为要下水，赵晓莲脱下袜子塞进衣服里。
侯磊强对赵晓莲说：
“李向东跑了，今天我来找你没别的，八吨钢材的事情已经暴露，无论怎么样，我都得把你整死。”
赵晓莲听后，害怕地立刻往河边冲去。
侯磊强赶紧追了上去，没跑几下，就逮住了赵晓莲。
赵晓莲感到害怕，向侯磊强苦苦哀求，不要杀她。
侯磊强见赵晓莲软弱可人的模样，一下动了色心。
他坏笑说，想活着可以，但代价嘛……
赵晓莲没办法，为了活命，只能答应。
于是，侯磊强将她扑倒在地，并强奸了她。
红薯地里的袜子就是这时掉出来的。
但事后，侯磊强并没有履行承诺。
他死死掐住了赵晓莲的脖子。
整个过程持续了五六分钟，赵晓莲才停止挣扎。
看赵晓莲好像断了气，侯磊强便在她身上浇上早就准备好的汽油。
然后一把火，点燃了赵晓莲。
然而，在他点完火后，赵晓莲却突然站了起来。
原来，她并没有被掐死，只是被他掐晕了。
赵晓莲被浑身上下的灼烧感痛醒。
她尖叫着，拼命往河边跑去。
但因赵晓莲穿着高跟凉鞋，不小心被绊倒。
可她实在是太痛了。
为了活命，赵晓莲踉跄着努力站起来，继续往河边一瘸一拐地走去。
她想自救！
她想活着！
但就在离河边还有一步的时候，她还是没撑住，倒下了。
最终，赵晓莲没能自救，死在了河边。
说完，侯磊强垂下了头。
孙玉金则是深深地叹了口气。
后来，在侯磊强的带路下。
警方在一个小山坡上找到了早已腐烂的李向东的残尸。
真相终于大白。
人为了一己私利，竟然能变得如此可憎。
果然是，天可度，地可量，唯有人心不可防。
（十一）
人的恶意究竟能有多大？
回顾整个案件，就会发现侯磊强确实是一个极度自我的人。
他为了钱，和李向东偷钢材，还不忘嫁祸给张志刚。
他还为了自己，杀了赵晓莲和李向东，毫无反悔之意。
但更令人可怕的是，这样一个人，却有着极其缜密的一套犯罪逻辑。
仔细梳理这个案件，不得不佩服全程高能。
侯磊强的算盘打得很是精巧。
无论是捎口信还是写信，时机都选得精妙。
写信时还知道找人代抄帮自己洗脱嫌疑。
不仅不知不觉中杀人，还能想到嫁祸给别人。
要是钢材的事没暴露，他就除掉了两个心腹大患。
要是只有钢材的事暴露了，杀人的事情没暴露。
钢材的锅就全部都是张志刚这个大冤种来背。
哪怕杀人的事情暴露了，侯磊强最多也是个受人指使的从犯。
张志刚才是罪大恶极的主犯。
好一出祸水东引。
只是，侯磊强最终还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本想半真半假掩盖事实，却不料露出了马脚。
千算万算，没有想到最后会被李向东和赵晓莲的女儿认出来。
终究，还是棋差一招。
空有智商，没有德行。
若是他肯把智商用在正道上，就不会在监狱度过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