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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节 天水围的血与雾

第 4 节 天水围的血与雾

为了留在香港,大陆女孩选择嫁给有房的香港“本地人”。

她以为这个好男人是她在香港的靠山,直到她亲眼看到男人猥亵自己的女儿。

1.血腥之夜

2004 年 4 月 11 日晚 7 点 01 分,香港 999 控制中心接到了一通报警电话:

“我要报案,我老婆回来杀了两个女儿后又把我也刺伤了,我现在流了很多血,动弹不得……”

“你们住哪?叫什么名字?电话号码是多少?你老婆现在又在哪?”

“她自杀了,我叫李柏森,住天恒邨恒运楼 208 室,电话 6657xx94……

“你们快点过来,我要坚持不住了……”

挂下电话,接警中心先通过来电号码追踪核实了报案人所提供的信息资料,于是立即向上级请示将案件升级为“紧急事件”。

随后又调派了消防车、救护车以及附近的巡警火速赶往现场协助。

晚上 7 点 12 分,天水围消防大队小队长蔡愉平带着 3 名队员率先赶到了 208 室门口。

里层的木门没关防盗门也未锁死,防盗门后面有一根铁链拴着只能打开 10 厘米宽的缝隙。

由于不了解屋内情况,他们只能透过打开了一条缝隙的门缝向里面窥探着:

客厅与卧室的门框地板上侧躺着一名上身赤裸下身也仅穿条内裤的中年女子。她头向内、脚朝(大门)外,鲜血染红了周身似乎已经没了生命体征……

几分钟后附近的巡警也赶到了事发单元门口。

蔡愉平与他们商量了一番,决定剪断防盗链破门进屋。

谁知打开房门众人却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

客厅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地板上居然还躺着两个浑身是血的幼童,其中一名女童就倒在中年女子面前。

她的左手甚至还搭在该女童腹部,只不过由于铁门外视线被遮挡所以蔡愉平等人刚开始并未看见。

另一名女童则背靠墙壁侧躺在女子斜上方的窗户下。

三人对进屋的警员均没有任何反应……

经查看,蔡愉平确认几人已经死亡。就在这时,他们突然听见卧室内传来了“哼唧”声。

于是赶忙朝着主卧走去,发现地上还躺着一名中年男子。

他腰部中刀,鲜血染红了整件 T 恤,嘴里不停发出微弱的“呜呜”声,一只手也努力地抬起似乎在向他们求助。

见状,蔡愉平立即联系了赶来的救护车,不到一分钟急救人员便上了楼,可此时男子已经陷入了昏迷。

急救人员发现他伤势严重,腹部被人横切了一刀长达 20 厘米的伤口,以至于内脏和肠子也滑落了出来……

情况紧急,现场的急救人员迅速对男子做了些简单的处理,随后将他送往了屯门总医院进行救治。

这起三死一重伤的惨案,震惊了元朗地区,十几分钟后,大批警员陆续赶到了事发的恒运楼展开调查。

经了解,受伤男子名叫李柏森,45 岁,是案发单元 208 室的户主;

女死者名叫金淑英,32 岁,与李柏森是夫妻关系;

两名幼童分别为李燕利(6 岁)、李子云(5 岁),乃夫妻二人的女儿。

晚上 8 点 04 分,法医刘明辉与鉴证科主任张家广也抵达了 208 室,他们对现场进行了勘查并将尸体带回殓尸房解剖。

几个小时以后,他们有了以下发现:

.倒在金淑英头顶斜上方的是夫妻俩大女儿李燕利。她赤着脚、足底沾满鲜血但周身并无清晰的血脚印,看情况应该就是在逃跑的过程中于陈尸处被凶手斩杀的。其头、左胸、右腹部以及颈部共计中了 15 刀;

.金淑英左手边的女童是两人小女儿李子云。她与母亲头脚相对,根据现场的拖拽血迹判断,应该是金淑英移动过她的尸体,而女童左肩、左胸、左腹部共计 4 处刀伤,致命伤为胸口那刀,由背部刺入贯穿了整个胸腔;

.金淑英身中 10 刀,主要集中在右侧上半身,致命伤分别为颈部动脉、右心房,伤口深达 5~16 公分,除此之外她的左、右上臂以及左手四指有抵抗伤,右臂更有严重骨折现象;

.屋内找到了一把 20 厘米长的

带血切肉刀,经鉴定上面沾有 4 位死、伤者的皮屑组织但“仅有三名死者的衣物纤维组织”。

到这里,刘明辉和张家广其实已经发现了 5 个疑点:

首先,报警电话中,李柏森不是说两个女儿都是妻子金淑英杀的吗?而且李柏森还称妻子是自杀的,那为什么她身上会有那么多的抵抗伤?是被李柏森“反杀”过程中受伤的吗?

第二,有个非常奇怪的现象就是金淑英穿着一双雪白的袜子,但这双袜子上却“滴血不沾”,同时金淑英的鞋子在客厅与厨房之间的门廊处,距离她非常远(大概 5 米)。要知道两个女童都双脚沾满了鲜血,那为什么金淑英这个穿着袜子“行凶”并遭“反杀”之人脚底却没有血迹?

第三,刘明辉根据尸温以及现场血迹判断,三人的死亡时间应该在 4 月 11 日下午 3 点左右,误差不超过 1 小时,为什么李柏森报警时间是在妻子死后至少 3 小时的 7 点 01 分?是昏迷后刚醒来的吗?

第四,经过更加科学的血迹(干涸情况)分析后得出 3 名死者的“遇袭顺序”应该为金淑英——小女儿李子云——大女儿李燕利,所以怎么会是金淑英最先遇袭呢?

第五,李柏森、李燕利和李子云都穿着衣服,但凶刀上却沾有金淑英的衣服纤维组织,反而没有李柏森的,总不能他与妻子搏斗的时候光着膀子随后又穿了件 T 恤等人来救援吧?

这些疑点都让刘明辉与张家广认为案件并不像李柏森报警时说得那样简单。

为了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他们决定去医院看看李柏森的伤情,而这一趟下来他们发现了更不寻常的情况。

原来李柏森腹部并非中了一刀,而是三刀,但除此以外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抵抗伤,并且这三道刀伤都是从(李柏森)右手边往左手边横向划开的。

先不说金淑英是右撇子,如果站在李柏森对面捅刺丈夫腹部,通常情况应该是从(李柏森)左手边往右手边横向划,那为什么李柏森三次的方向都那么一致、都与右撇子习惯的捅刺方向相反呢?

假如只是一次相反你可以说“杀疯了怎么顺手怎么来”,三次都这样落刀就不太正常了吧?

当然,最关键的在于,屯门医院治疗部主任表示,李柏森三处刀伤都伤及了内脏,这种伤势受伤半小时后一定会陷入昏迷,他送医后也的确陷入了昏迷。

因此根据时间推算,李柏森就是在报警前 5 分钟受伤的。

可此时金淑英已经死去近 4 个小时了,那李柏森又是怎么受伤的呢?

调查到这里,警方已经可以断定这一切都是李柏森在使用“苦肉计”自导自演。

嫁祸妻子、杀害三名死者的真凶不是别人,就是他自己。

于是就在案发后第 3 天,案件被转交给新界北警务总区重案组接手调查。

经过几天的走访了解,他们终于揭开了这出悲剧背后的一段往事。

2. 嫁了一个有房的香港人

上世纪 80 年代初,李柏森与堂妹李某梅由内地前往香港谋生,主要从事装修工作。

而金淑英则来自四川仁寿农村,家中有父母以及两个妹妹金某容、金某敏。

由于家里穷,金淑英从小就没怎么读 年更是辍学跟着乡里人一同前往广东深圳打工,以减轻父母的负担。

这个年轻女孩的确像电影里描述的那样懂事,总是省吃俭用将绝大部分的工资都寄回了老家供妹妹读书。

1994 年,在香港稳定下来的李柏森时不时就和工友前往深圳寻欢作乐,在此期间通过朋友的介绍他认识了金淑英。

他自称有香港户口,家里有房、收入颇丰。

一番花言巧语下来,涉世不深的小姑娘很快就被他的糖衣炮弹给俘获了。

不多久,两人便同居在深圳布吉新三村某个廉租房里,几个月后更将金淑英的二妹金某容也接到了深圳。

客观地说,李柏森也不算“大骗”,因为他确实在元朗有套“笼屋”, 也就是大家所熟知的拥有公共厨房、厕所,多人合住的“床位寓所”。

1992 年,李柏森就买下了该“笼屋”,并依旧隔出数个房间用来出

租。

几个月后的 1995 年,他认识了某工地监工庄某辉,就此当上小头目,收入的确不错。

为了将金淑英牢牢拴住,他几乎包揽了两姐妹在深圳的日常生活开销。

如此一来,金淑英就更相信李柏森的谎言了,一心一意地想要跟着这位“香港王老五”过“人上人”的生活。

1997 年初,李柏森与原配离婚,三名子女都判给了前妻并搬离了元朗朗屏邨的原址;

1997 年底金淑英怀孕,李柏森带着她回了四川老家“安胎”,第二年的 7 月 9 日,这对“非法同居”了 3 年的情侣在民政局领取了结婚证;

一个月后的 8 月 3 日,大女儿李燕利出生。

为了展现自己的“财力”,开心的李柏森还斥资数万元请人在岳父母居住的村口修建了一栋二层“洋房”,给金淑英挣足了面子,直到李燕利满月后一家三口才又返回了深圳。

这个时候的李柏森除了脾气暴躁些,倒也没什么别的缺点。他娶了年轻漂亮的妻子,生了可爱的女儿,98 年就月入上万了,正是春风得意马蹄疾的几年。

谁知天有不测风云,就在一家三口刚返回深圳后没几天,他出车祸了!

这次意外导致李柏森右腿骨折,不得不打钢钉帮助恢复。

不知是主治医生的医术问题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总之他腿瘸了,走路都有些影响,更别说干活了。

就这样不久后,工地便将他给开除了,每月只能领取政府的低保生活。

而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李柏森的性格突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3. 暴力之家

据同住在一个廉租房的金淑英二妹称,出院后李柏森经常动不动发脾气,时不时就拳打、脚踹妻子。

金淑英菜炒得太咸都会挨耳光,女儿李燕利吃饭掉桌上也会被揍。

母女俩几乎隔三差五就会遭来一顿莫名其妙的毒打,当然最过分的是,他还不允许金淑英、金某容外出。

这怕不是脑子被撞坏了吧?金某容又不是他老婆,凭什么也不让她外出呢?金某容与他大吵了一架,搬离了姐姐的租房,从此与李柏森再未见过面。

1999 年,金淑英又怀孕了,她没有深圳户口,只能回乡生产。

于是两人第二次返回四川待产。

而在此期间,金淑英也发现丈夫有些不太对劲,因为除了家暴以外他居然还猥亵不到 2 岁的女儿李燕利,为此夫妻俩在四川老家大吵了一架。

但或许是因为“家丑不可外扬”,最终此事不了了之,以至于金家人案发后才知道,李柏森在四川就干过禽兽不如的事。

待小女儿李子云满月后,一家四口又回到了深圳。

为了方便办理单程证,李柏森还将两个女儿的出生证明改成了“双胞胎”。

2003 年,为了获配天水围的公屋,同时为了领取更多的综援金,李柏森与金淑英商议将两个女儿接到香港居住。

也就是这时候开始,李柏森决定不去上班了。

这么一来,他每个月能够领到 6000 块钱的综援金——他自己一个人有两个女儿能拿 3000。

女儿也可以免费就读于天华邨世德幼儿园,政府还分配公屋住,真就是天天躺着也饿不死,还上啥班呢?

谁知几个月后的 2003 年 8 月,李燕利就向金淑英“投诉”自己遭到父亲的猥亵!

听到女儿的“投诉”后,金淑英再也受不了了,于是立即前往香港想要个说法。

可李柏森根本不予理睬,也不让她将两个女儿带走。因为带走的话,不但综援金没了,且这个时候他们的公屋还没批准下来。

为此夫妻俩爆发了激烈的肢体冲突,金淑英第一次想到了离婚。

然而,金淑英根本就不是李柏森的对手,也没有想到曾经对自己百般宠爱的男人会变得如此极端。

她不仅被打得遍体鳞伤,甚至还被威胁说“如果敢离婚就杀了你和两个女儿、你父母、你两个妹妹,还要烧了你四川老家”……

最终,金淑英害怕了、妥协了并独自返回深圳,或许就是她的这次软弱为半年后的悲剧埋下了伏笔。

4. 最后的妥协

这年年底,一家四口又回了趟四川。

李柏森当着岳父母的面重复他对金淑英说过的那句话,但金淑英父母觉得,这是夫妻俩的正常吵架、女婿只是在气头上,所以没有太在意,甚至还劝金淑英要学会忍让……

他们并

不知道,此时的李柏森早已不是口头说说那么简单。

他已经动了杀心。

2004 年 1 月 16 日,天水围天恒邨恒运楼 208 室的公屋终于批下来了。

兴高采烈的金淑英办理了单程证,前往香港想要与丈夫和女儿庆祝一下。

没想到,这一趟竟是地狱之旅。

金淑英这次赴港,本想定居下来的,为此她还去应聘了某保洁公司的工作,谁知这个时候的李柏森已经走火入魔了。

他没收了金淑英的工作证、身份证等证件,要求妻子哪都不能去,必须天天待在家里服侍自己,甚至还将金淑英的衣物都剪烂了。

金淑英呢?

她又一次选择了妥协。

她听从李柏森的话,乖乖待在“笼屋”,完全成了李柏森的“出气筒”。几乎是骂不还口打不还手。

直到她又一次发现李柏森猥亵两个女儿。

2 月 9 日,金淑英发疯般地冲出家门,她跑向社区工作室,举报了李柏森猥亵亲生女儿并藏了数把切肉刀在卧室。

可接到报案后,警方表示“无法指证李柏森有刑事犯罪行为”,最终列为家庭纠纷草草处理;

2 月 15 日,金淑英第二次举报李柏森猥亵亲生女儿,新界北重案组接手了案件。

但李柏森狡辩称“替女儿洗澡难免接触下体,只是用力大了点以后会注意”——又一次逃脱罪责。

2 月 18 日,金淑英到天水围北家庭服务中心举报自己遭受了家暴,并“检举”两个女儿并非双胞胎,是李柏森修改了出生证明。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因为只有两个女儿是双胞胎的情况才能领取到 3000 元综援金,否则就要减半。李柏森的真实目的是想要让金淑英也一起留下来,以此申请政府综援金。

如果计划成功,他每月能够领取高达 1 万多元的综援金,那真就可以不工作,将母女三人“软禁”在家中。

金淑英检举两个女儿并非双胞胎,就是为了让他断掉这个念想,放母女三人回内地。

2 月 19 日,邻居黄太太发现金淑英与小女儿李子云被赶出了家门,衣物也被丢在了门外,原因是 18 号的“检举”差点让李柏森计划“破产”……

于是黄太太帮忙联系了维安中心,金淑英便和两个女儿一起住了进去。

也就是这天晚上,她第一次向管理员控诉来港后的遭遇,包括李柏森猥亵女儿、强行逼迫金淑英发生性关系、不允许金淑英睡觉等等,各种细节触目惊心。

2 月 20 日,李柏森投诉维安中心将妻儿带走,并坚称女儿就是双胞胎,还表示一定向金淑英道歉,想要将母女三人接回去住。

2 月 24 日,李柏森见到金淑英并下跪祈求原谅,金淑英再一次心软了……

她天真地认为,丈夫这次真的悔改了,于是又一次选择了原谅,并在当晚带着两个女儿返回了李柏森住所,第二天更是撤销了对李柏森的控诉;

然而 3 天后的 2 月 28 日,社区再次接到金淑英的报案称李柏森持刀威胁要杀掉母女三人。

因此 29 号维安中心又将她们接了过去,接下来,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3 月 6 日,金淑英主动离开了维安中心,她去哪了呢?去了天水围天恒邨恒运楼 208 室。

因为她担心自己和女儿都走了丈夫一定会生气,也没人煮饭饿着了咋办?所以回去给李柏森煮饭了……

这一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到底李柏森是怎么骗、怎么哄金淑英的警方也不清楚,反正 3 月 8 号金淑英就将两个女儿也接了回去,并“全盘否认”了之前在维安中心的一切“控诉”——

她表示李柏森没有虐待自己、没有猥亵女儿,夫妻俩的婚姻矛盾就是经济问题。

3 月 11 日,金淑英老乡李某拜访夫妻俩住所,李柏森笑着取出了一份警方的撤案证明,表示之前的一切都是妻子在诬陷自己。

然而当李某偷偷询问李燕利和李子云是否有被父亲猥亵时,两个小女孩都点头表示有!

3 月 20 日,李柏森公开向邻居放话:“我要

买点好东西给她(金淑英)吃,把她养肥了再杀,到时候我要策划轰动全港的大案,你们记得看哦!”

3 月 28 日一早,金淑英将李柏森购买的两把刀具用报纸包裹,交给了邻居黄太太,因为她又发现丈夫偷偷购买刀具藏于卧室。之前买的几次被金淑英发现后都扔了,这是第 N 次,她怀疑李柏森真的想要杀掉自己。

同一天晚上(3 月 28 日),李柏森回家后发现刀不见了,所以“第 N+1 次”买来新刀。

这下金淑英是真的吓坏了。

她觉得李柏森应该当晚就会行凶,于是立即打电话给维安中心连夜搬了出去。

3 月 29 日,李柏森找到维安中心,首度表示同意与金淑英离婚,并再次声称自己没有猥亵女儿、没有威胁母女三人,之所以夫妻俩有矛盾是因为他有了“小三”,完全就是金淑英不舍得离开自己故意闹事,所以 4 月 1 日金淑英又回到了恒运楼……

4 月 2 日,金淑英被毒打。

傍晚,她便偷偷将两个女儿交到了邻居黄太太手中,要求她第二天将两人送到深圳的二妹金某容处藏匿。

至于金淑英自己,她则表示暂时不打算离开,“因为她还想和李柏森再吃最后几餐、再服侍他几天,也算是对这段感情做最后的交代”——这番话是金淑英在电话中与二妹金某容说的。

4 月 10 日,经过一星期的“谈判”,两个小女儿也被接到了香港作最后的“告别”。

悲剧就在第二天发生了。

根据张家广和刘明辉的推测,11 日中午 2 点 30 左右,李柏森首先袭击了毫无防备的金淑英。

为了保命更为了保护女儿,向来懦弱的金淑英一反常态地奋起抵抗并试图抢夺李柏森手中的利刃。

然而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如何抵挡得了疯狂的李柏森?随着一阵阵钻心的疼痛袭来,金淑英逐渐失去了意识。

望见客厅发生的一幕,年幼的小女儿李子云哭着冲向了母亲,也许正是她的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李柏森,致命的 4 刀过后,小女孩无力地瘫软在金淑英跟前…

眼看妻子和小女儿双双倒下,已经“疯魔”的李柏森终于将目光对准了一旁的大女儿,而 6 岁的李燕利当然明白自己将要面对什么样的噩梦,在本能的驱使下她努力想要逃离。

可弱小的她又能往哪逃呢?很快李柏森就在窗户前截住李燕利,紧接着就是更加残忍的 15 刀,持续了数分钟的哭喊声也在那一瞬间戛然而止……

没人知道金淑英究竟是什么时候挣扎着最后一口气将李子云挪动到自己身边的,也没人知道杀完妻女后的三个小时时间里李柏森在干嘛,或许是在忏悔?或许是在盘算着如何迷惑警方?

总之傍晚 6 点 50 分,他再次举起凶刀朝着腹部划出三道“整齐”的伤口,随后便强忍着剧痛拨打了 999。

以上就是原案的真实经过,李柏森毫无疑问是个没有人性的变态、是杀害妻儿的凶手,法医推论没有任何问题。

只不过他没控制好力度,于 4 月 23 日早上 9 点 07 分因“内脏长期血液供应不足导致脑部长时间缺氧”不治身亡。

这桩人伦惨剧的曝光以及案发后金淑英家属的一封公开信曾在两岸三地引发了巨大的轰动,关于“新移民”、“家庭暴力”、“人口老龄化”等相关问题再一次成为香港社会的关注焦点。

2009 年,许鞍华导演根据本案为蓝本拍摄了电影《天水围的夜与雾》,她希望借由影片唤起港府、公众对家庭暴力的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