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节 赌场狂徒：干翻你，再告倒你

一对男女，在美国赌场赢了 960 万美元，赌场兑现了给他们。

然后他们飞到英国，又在赌场赢了 770 万英磅。

但这间赌场却不认账，拒绝兑现他们所赢的，只归还本金 100 万。

于是，这两个赌客将赌场告上法庭。

这绝对是人类历史上最轰动、最富戏剧性的赌博案例。

主角之一，是名华裔女子。

相信有不少人，尤其玩德州扑克的，已经猜到是哪个案子哪件事哪个人。

对，就是 Phil Ivey。

那位鼎鼎大名、在德州扑克的圈子里被誉为”老虎活士”、大众公认的天下第一人。

他在德州扑克界无疑是天皇巨星，一场牌可以赢到别人一辈子也赚不到的收入。

然而，这一单案件却与德州扑克无关。

在美国英国两间赌场，玩的都是百家乐。

Phil Ivey 却不是特别知名于百家乐这些与赌场对赌的游戏。

至少，在这单案件之前，他没有出席过那个一年一度赌场优势玩家圈子中最盛大的聚会，Blackjack Ball。

他第一次受邀出席 Blackjack Ball，是在 2017 年，他的案件发展到天下皆知的时候。

但就算不是赌场游戏的优势玩家，作为一个顶级德州扑克手，他绝对不是凭运气就赢了两间赌场的。

准确一点地说，一开始的时候，他不会只凭运气就在赌场高额下注赢钱。

他靠的是漏洞。

赌场漏洞。

而发现这个漏洞，告诉 Phil Ivey 并与他一起去玩的，是这案件的另一位主角。

一位中国人，一位女士。

孙清莹。

孙清莹也是一位德州扑克玩家，但没有 Phil Ivey 那么出名。

她发现这个漏洞，以及决心要去赌场大搞一场，背后有一段小故事。

2006 年，孙清莹和朋友在拉斯韦加斯一间赌场玩。

她先离开，临走时为朋友签了一笔九万多美元的赌场贷款，并嘱咐朋友在离开赌场前清还。

但她的朋友并没有照做，没有还款便离开了。

于是孙清莹就因此被逮捕，关进了监狱。

在监狱里，她受尽屈辱，女狱警不让她穿自己的内衣，其他囚犯袭击她。

一直要等到她的亲人带着十万美元飞到美国赌场，清还借贷，她才可以出狱。

因为这件事，她发誓要复仇。

她要取回她的钱。

她要打败赌场。

孙清莹在监狱中练习算牌的时候，偶然发现了一个可以用以攻击赌场的漏洞。

那个漏洞是认牌纹。

具体地说，认牌纹有两种可行的做法，视乎那些牌的背纹有怎么样的特征。

第一种，同一副牌中，有些牌的背纹有异于另一些牌。

那么玩家可以记着这些不同之处，从而猜到在出牌口的那张牌。

例如某副牌的 9 边缘上那小米粒比其他牌大，那么每次见到这个位置的米粒较大的时候，就知道它是一张 9。

第二种，所有牌的背纹印刷得一模一样，但每张牌的上下或者左右并不完全对称。

如果将牌分为两类，并且以不同方向摆放，玩家只要凭牌纹所显示的方向，就可以知道这张牌于哪一类。

孙清莹发现她用的纸牌，背后的花纹并不完全对称。

她可以利用第二种方法辨认到牌。

但其实这个牌纹漏洞，在澳门已经出现了并且被封杀了几十年。

为了消灭这个漏洞，赌场的方法是在牌盒

的出口处加上一块布，使赌客看不到牌背。

虽然说澳门的赌博技术，尤其是赌场方面，领先西方一大截。

不过这个是至少四十年前的漏洞，西方赌博界知道的人也不少。

这一点在 Phil Ivey 为自己辩解时也提到，他真心相信赌场方知道这个漏洞，但仍然让他们在赌场玩，所以他们的行为并不构成欺骗。

无论如何，Phil Ivey 与孙清莹两人确实凭借这个漏洞，先后两次赢了赌场几百万。

在狱中发现了漏洞，孙清莹出狱后花了整整四年时间研究牌的背纹。

虽然研究得透彻，但她心知赌场很快便会识破她的技巧。

所以她的计划是在短时间里赢一大笔。

快刀斩乱麻，杀赌场一个措手不及。

在赌场识破并且作出反应前，就卷钱走人。

要做到这样，资金是一个重要的必要条件。

没有足够资金作赌本，就算有漏洞都赢得不够快。

她打算以这漏洞作为情报，换取他人提供资金。

她想到了 Phil Ivey。

他绝对是适合人选。

于是她就飞到了澳洲，找到当时正在参加职业扑克锦标赛的 Phil Ivey。

刚从比赛中赢了六百万美元，正要寻找新的挑战。

Phil Ivey 对这个平白无端自己飞来的赚钱机会，当然很感兴趣。

于是两人一拍即合。

孙清莹教晓了 Phil Ivey 认牌纹。

然后两人周游列国，开始了一段环球赌博之旅，到处寻找可以利用牌纹漏洞的赌场，测试他们的打法。

两人开始大手下注，真正展开攻势的，是在美国大西洋城的 Borgata 赌场。

为了尽快赢到更多的钱，他们几乎没有休息。

有次玩了 24 小时，Phil Ivey 就睡在高额赌厅的地板上。

而孙清莹就一直赌一直赌，Phil Ivey 甚至不想让她吃饭，不想让她睡觉。

只当她是一部百家乐机器。

因为他们下注得够高额，又长时间不停地玩，赌场方面当然视他俩为贵宾。

于是给了他们最好的服务，尽量满足他们的要求。

其中包括了，Phil Ivey 要求赌场使用一款指定的纸牌，紫色牌背的 Gemaco 牌。

现在我们当然知道，这款纸牌的背纹，可以帮助他们获胜。

但当时赌场没有这个意识。

所以赌场答应了。

竟然答应了!

最后，Phil Ivey 和孙清莹两人，于 2012 年 4 月至 10 月期间，在 Borgata 赌场，凭这个漏洞赢了 960 万美金。

赌场亦如数支付了给他们。

两人尝得了甜头，在攻打 Borgata 赌场的期间，又飞到了英国，攻打另一间赌场。

马来西亚云顶集团旗下，位于伦敦的 Crockfords 赌场。

确切日期是 2012 年 8 月 20 日。

严格来说，百家乐 Baccarat 是几种类似游戏的一个统称。

当中包括了 Baccarat Chemin de fer、Baccarat Banque 和 Punto Banco。

前两种是其他变种，玩法不详细说明了。

而 Punto Banco，又叫北美百家乐 (American Baccarat)。

Punto 是 Player 的意思，而 Banco 则是 Banker 的意思。

其实说穿了，就是我们在赌场中最常见到的百家乐。

而这案件中牵涉的，是 Punto Banco 其中一种分支，迷你百家乐 (mini Baccarat)。

真正传统的、不“迷你”的百家乐，赌枱可以坐上很多赌客，并且由赌客轮流当庄家负责看牌。

电影《至尊无上》中，谭咏麟饰演的罗森和刘德华饰演的陈蟹，帮赌场老板识破赌客出千的那个游戏，就是这种传统百家乐。

而迷你百家乐，赌枱较小，但玩法完全一样，都是荷官给闲家庄家各发两至三张牌，将点数加起来，取其个位数比大小，最接近 9 的为赢。

与一般百家乐最重要的分别是，迷你百家乐中，所有的牌都由荷官打开，赌客不会接触到纸牌。

这造就了 Phil Ivey 两人的机会。

在实战中，Phil Ivey 对赌场提出了几个要求，当中包括下列致命的三个。

第一，赌场不要更换纸牌，一盒牌玩完之

后，下一轮要用同一盒牌继续玩。

一般赌场用来玩百家乐的牌，用完一次便会销毁。

这是因为赌客可以自己看牌，把牌拿在手中。

有很多赌客喜欢瞇牌，把纸牌任意屈曲折叠，甚至整张撕烂一分为二。

所以牌只能用一次。

但在迷你百家乐中，全个过程由荷官操作，赌客没有机会接触到牌，不会撕开不会折叠，也不会留下记号。

所以赌场认为这些牌可以重用。

因而答应了 Phil Ivey 他们这一个要求。

第二，荷官要以一定的手法将牌打开，以及将用过的牌以一定手法收到废牌架中。

上面说过，认牌纹的第二种方法，重点在于牌的方向。

所以当牌由盖下的状态翻上来，以及打完一局将之收入废牌架的过程中，要保持这个方向不变，否则前功尽废。

在这赌场中，用过的牌会放进自动洗牌机中洗牌，但这机器不会将牌的方向调转。

所以只要荷官以 Phil Ivey 指定的手法去开牌收牌，便可以保持牌的方向不变。

赌场认为这个要求不会增加赌客的优势。

所以也答应了 Phil Ivey 他们这个要求。

第三，在开头几盒的准备阶段中，他们要求荷官将 7、8 和 9 三个数字的牌向着同一方向，其他数字的牌向另一个方向。

这一点最为关键。

我们来看看知道了闲的第一张牌的话，赌客的优势有多少：

第一张是 7，赌客的期望值是 7.4%。

第一张是 8，赌客的期望值是 17.3%。

第一张是 9，赌客的期望值是 21.5%。

不要少看这些数字，以为赢不了多少。

百家乐的赌场优势，其实只是区区的庄 %，闲 %。

却因为下注额够大，每天赢到的可以是上亿计。

利用这个漏洞，Phil Ivey 他们不但可以不输给赌场，更反过来得到优势。

而且是比赌场多几倍以至十几倍的优势。

但赌场方面却没有足够的认知，也答应了 Phil Ivey 他们这个要求。

当然赌场也不是一下子就随便答应了。

一方面因为 Phil Ivey 是大赌客，不会轻易得失他。

另一方面，Phil Ivey 为了要赌场放下戒心，对赌场解释：

“我这位同伴很迷信，认为这样会带来好运。”

对西方赌场管理人员来说，一个东方女人因为迷信而作出这样要求，是合情合理的事。

在设置这些陷阱的阶段，Phil Ivey 他们输了一点。

当一齐准备就绪，牌的方向都理顺了，孙清莹也认得足够多的牌纹了，他们开始认真玩了。

每当他们见到的时候就下大注在闲。

然后赢得很快。

将输的都赢回来。

还反胜了。

他们下的注当然也越来越大。

到最后，注码已经去到 15 万英磅一局，是赌枱的最高限额。

所以赢得很大。

总数，在两日之内，赢了 770 万磅。

其实，在他们未把牌的方向理顺之前的两盒牌，他们下注了 12 局闲，当中只有 1 局第一张是 7，8 或者 9。

但在他们准备好了之后的那一盒牌，他们下了 23 局闲，有 8 局第一张是 7，8 或者 9。

在接下来的几盒牌，数据是：

第四盒，下注 27 局，中 23 局。

第五盒，下注 25 局，中 22 局。

第六盒，下注 26 局，中 20 局。

第七盒，下注 30 局，中 23 局。

第八盒，下注 19 局，中 17 局。

这只是第一天的纪录。

第二天， 8 月 21 日，也是差不多的数据。

这样子的命中率，想输都难。

打了两天，赌场通知 Phil Ivey 两人要把牌换了，不再让他们重用同一盒牌。

于是他们不再打了，离开赌场。

事后，赌场翻查监控录像，发现了他们的所作所为。

但原来赌场方没有人知道认牌纹这个技巧。

尽管如此，九日后的 8 月 30 日，赌场管理层决定不付 Phil Ivey 两人所赢的金额，只把他们的本金 100 万，在 8 月 31 日还给他们。

理由是他们欺骗了赌场。

出老千。

Phil Ivey 两人不服

年 5 月将 Crockfords 赌场告上法庭。

2014 年 10 月，法院判 Phil Ivey 败诉。

2015 年 1 月，Phil Ivey 不接受判决，申请上诉。

2016 年 4 月，上诉法院再次判 Phil Ivey 败诉。

然后 Phil Ivey 告上英国最高法院。

2017 年 2 月，最高法院接受 Phil Ivey 申请，同意复审。

2017 年 10 月，最高法院仍然判 Phil Ivey 败诉。

整个案件由 2012 年扰攘至 2017 年，拖拖拉拉五年多。

当中争辩的，主要是 Phil Ivey 两人的行为，是否构成了诈骗，是不是不诚实。

在 Phil Ivey 这案件之前，英国法院判断一个人的行为是否不诚实，是基于一个过往的案例“R vs Ghosh”。

基于 Ghosh 案例，要判定一个人（被告）有不诚实意图，要作出两部份测试。

第一部份是客观的：“以合理的普通人的标准去衡量被告的行为是否诚实。”

如果根据这客观的第一部份，认为被告行为不属于不诚实，就判无罪。

如果认为被告行为不诚实，就要考虑被告当时的心态，即第二部份。

第二部份是主观的：“判断被告是否真确地不知道客观的不诚实标准。”

如果接纳被告真的不知道这个标准，就要判他无罪。

Phil Ivey 的辩解，是他对于认牌纹一事直认不讳，但并不认为自己不诚实。

因为他真心相信赌场应该知道认牌纹的技巧。

但知道了之后，赌场仍然容许他继续玩，就相当于接受了他的行为。

所以他认为自己是诚实的。

但最高法院不同意。

不同意的不只是 Phil Ivey 的辩解，也不同意 Ghosh 案例的测试方法。

法院认为这个先客观后主观的考虑程序，太容易让被告自圆其说。

于是，法官不但维持原判，再一次判了 Phil Ivey 败诉，更在判词的附言中，修改了以后在刑事诉讼中使用的不诚实标准，否决 Ghosh 案中规定的两部份测试，并且提供了测试的替代方案。

从此之后，英国法院对于判定一个人是否不诚实，就不会只考虑 Ghosh 案例，也要采纳 Phil Ivey 案例的观点。

在英国这场官司扰攘的几年间，美国那边也没有闲着。

美国的 Borgata 赌场，虽然给 Phil Ivey 付了钱，总数美元，但是随着英国 Crockfords 赌场的案件，他们当然知道 Phil Ivey 为什么会赢得那么夸张。

所以他们起诉了 Phil Ivey。

同时也告了所涉纸牌的生产商 Gemaco。

2015 年 3 月，美国那边作出了裁决：

法庭裁定 Phil Ivey 欺诈罪名不成立，但违反了赌场合同，要将他们在 Borgata 赌场玩百家乐赢得的 960 多万，以及随后在其他游戏所赢的钱，合计 1010 万，归还给赌场。

讽刺的是，如果 Phil Ivey 没有在英国向 Crockfords 赌场提告，Borgata 赌场很可能不会意识到他使用认牌纹技巧，就不会告他。

当中争辩的，主要是 Phil Ivey 两人的行为，是否构成了诈骗，是不是不诚实。

在 Phil Ivey 这案件之前，英国法院判断一个人的行为是否不诚实，是基于一个过往的案例“R vs Ghosh”。

基于 Ghosh 案例，要判定一个人（被告）有不诚实意图，要作出两部份测试。

第一部份是客观的：“以合理的普通人的标准去衡量被告的行为是否诚实。”

如果根据这客观的第一部份，认为被告行为不属于不诚实，就判无罪。

如果认为被告行为不诚实，就要考虑被告当时的心态，即第二部份。

第二部份是主观的：“判断被告是否真确地不知道客观的不诚实标准。”

如果接纳被告真的不知道这个标准，就要判他无罪。

Phil Ivey 的辩解，是他对于认牌纹一事直认不讳，但并不认为自己不诚实。

因为他真心相信赌场应该知道认牌纹的技巧。

但知道了之后，赌场仍然容许他继续玩，就相当于接受了他的行为。

所以他认为自己是诚实的。

但最高法院不同意。

不同意的不只是 Phil Ivey 的辩解，也不同意 Ghosh 案例的测试方法。

法院认为这个先客观后主观的考虑程序，太容易让被告自圆其说。

从此之后，英国法院对于判定一个人是否不诚实，就不会只考虑 Ghosh 案例，也要采纳 Phil Ivey 案例的观点。

在英国这场官司扰攘的几年间，美国那边也没有闲着。

美国的 Borgata 赌场，虽然给 Phil Ivey 付了钱，总数美元，但是随着英国 Crockfords 赌场的案件，他们当然知道 Phil Ivey 为什么会赢得那么夸张。

所以他们起诉了 Phil Ivey。

同时也告了所涉纸牌的生产商 Gemaco。

2015 年 3 月，美国那边作出了裁决：

讽刺的是，如果 Phil Ivey 没有在英国向 Crockfords 赌场提告，Borgata 赌场很可能不会意识到他使用认牌纹技巧，就不会告他。

他就无需将已经落入袋口的一千多万，原数还给赌场。

另一方面，Borgata 赌场要求纸牌生产商 Gemaco 赔付 960 万美金，为这项丑闻负责。

但是 Gemaco 反对，认为赌场不能因为同一案件获得双重赔付。

最后，美国法院判决 Gemaco 需要向 Borgata 赌场赔款。

美金元。

我没写错，你也没看错，是二十六元，八十八分，美金。

法官认为，Borgata 赌场没有发现纸牌背面牌纹的瑕疵，是这次事件的直接原因。

Gemaco 的责任，只有无条件更换有瑕疵的纸牌，或按原价退款。

这$ 就是退还购买纸牌的费用。

事件在法律层面已经完全落幕，但在其他地方还有一点余波。

这样一件闹得沸沸扬扬的趣闻，涉及了合共两千万美元的赌款，还有一位德州扑克天王的参与，自然成为一时的话题。

也吸引了电影娱乐界的关注。

有消息传出，SK 环球娱乐会将这件事拍成电影。

一部复仇片。

主角是孙清莹，由艺名 A

wkwafina、《尚气与十环传奇》中饰演凯蒂的美籍中韩混血女演员林家珍饰演。

电影的名字就叫《百家乐机器》(The Baccarat Machine)，Phil Ivey 对孙清莹的称呼。

优势玩家之间，流传着一种讲法：

入门优势玩家，等待漏洞。

一般优势玩家，寻找漏洞。

顶级优势玩家，制造漏洞。

Phil Ivey 和孙清莹的做法，毫无疑问是顶级的。

但这做法有没有越了界，超过了攻击漏洞的底线，变成了诈骗?

不好说。

但最少已经踏入了法律的灰色地带，打着危险的擦边球。

不然的话，怎会打了好几年官司，上诉了又再上诉，最终还是败诉收场。

至少法律上判定了。

站在优势玩家的立场来说，我同意法庭的裁决，认为他们已经进入了诈骗的范围。

如果他们没有主动要赌场方为他们做任何额外事。

如果他们没有改变赌场的一般运作。

如果他们单纯地凭观察牌纹所得的信息而获胜。

这些牌纹信息，从原则上讲，每个人，包括赌客和赌场职员，都有机会获得，是赌场运作的一个过程，游戏的一部份。

分别只在于其他人懂不懂、知不知道、认不认得出、能不能利用到。

这就如 Phil Ivey 所说，他们只是利用了赌场运作上的漏洞，在技术上击败赌场。

与其他赌博技巧，如算牌、计算期望值等一般无异。

他们做到了，赢了钱，打败赌场，是他们见识高，眼力好，技术超群。

就像其他竞技一样，优胜劣败。

可是他们不只于此，他们越了界。

越界的行为，在于说服了赌场不换新牌，而且以迷信为借口，要求荷官理顺了大牌和小牌的方向。

因而每一局都得到了额外的、以正常程序不能获得的信息。

这就给了赌场不付款的口实。

但无论如何，这是一件极其精彩的真实赌博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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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il Ivey 和孙清莹两人，发现并制造了赌场漏洞而赢了两大笔；尽管最后收不到钱，但赢的结果是一个事实。

然而，如果没有了这个牌纹漏洞，任由他们如何富有，如何聪明，都不可能打败赌场。当然，如果没有这漏洞，以他们对赌博的认知，一定不会这么大额的玩百家乐。

没有相关赌场漏洞知识的一般人，千万不要随便学他们。

更重要的是，他们玩的两家赌场都是正规赌场，有牌照，受监管，出了什么乱子可以在当地法院提告。但如果你在非法的、地下的、网上的赌场，赢了钱但赌场不认账，你绝对没有方法可以追讨。

最后，鼓励人们远离赌博，劝吁赌徒戒赌，但亦明白人类有侥幸心理，也会追求赌博的刺激，难以完全戒掉。所以退而求其次，希望所有人能够赌得智慧一点、克制一点、理性一点，懂得选择相对公平的游戏，以不会影响生活的闲钱小注怡情，只去有牌照的正规赌场，不要光顾地下非法赌场，或者一些小国的无规管赌场，更加永远不要尝试网络赌博，一次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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