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节 双面恶魔
第 20 节 双面恶魔
雪地狂奔的裸女，揭开了 30 多起谋杀案。
12 年来，白天人畜无害、岁月静好；夜晚原形毕露、凶残暴虐。
掌声和赞许，肉欲和鲜血......
地狱空荡荡，魔鬼在人间。
1983 年 6 月 13 日。
一位司机，驾驶着公司的卡车，行驶在美国阿拉斯加州安克雷奇的第六大道上。
这个州常年被冰雪覆盖，因此被称为极寒之地。
安克雷奇是该州的南部城市，全年最高温度也就十来度，但它却是该州最温暖的城市。
夜晚的安克雷奇，白雪皑皑，异常美丽。
街道上没什么人，各家各户都亮起了庭院里的灯，将自家门口的白雪映得晶莹剔透。
卡车司机却无心欣赏窗外的美景。
他锁好车窗车门，把随身携带的手枪，放在顺手就能拿到的地方。
他知道，眼前这美景的背后，是全美最高的犯罪率。
突然，一个黑乎乎的物体迎着车头跑来。
是多尔羊吗？
卡车司机减慢车速，打开远光灯，前方被照如白昼。
他知道，多尔羊敏捷凶猛，有巨大的角，被它撞坏卡车可不得了。
诡异的是，车灯下，一个近乎赤裸的女孩，正在向自己挥舞手臂。
她举止怪异，光着脚，下身只穿内裤，上身穿着件红色内衣，有些破烂。
卡车司机没经历过这种场面，他连忙急刹车，抓起手枪。
由于安克雷奇所在的州，有丰富的石油和天然气储备，丰富的能源带来了大量工人，也带来了大量的性工作者。
皮条客、毒贩、地下势力猖獗。（据 2021 年 FBI 犯罪报告，每 10 万人中就有近 1200 起暴力犯罪，其中，性犯罪率居高不下。）
也许，在那裸女身后，会突然出现几个持枪的彪形大汉。
卡车司机一手抓紧方向盘，一手握着手枪，他盯着裸女身后，随时准备加速冲过去，哪怕压死几个歹徒，也算是正当防卫。
然而，裸女的身后却什么也没有。
她大喊着“救命”，并向卡车司机伸出大拇指，不断鞠躬。
卡车司机瞄了一眼不远处，那里是这个城市大名鼎鼎的红灯区。
店铺门口贩卖着各类情色制品，酒吧里有无数性工作者和成人表演。
据说在那里，花费二三百美元，就可以带走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
卡车司机虽然没去过那里，但他经常跑这条路，也经常被打扮妖艳的女子拦下，要求搭车。
两人在车里各取所需后分开。
但是，这裸体拦车，他还是第一次经历。
为了挣钱，这女的也是够拼的。
看裸女冻得瑟瑟发抖的样子，卡车司机动了恻隐之心，便让她上了车，决定这次多给她点钱。
他放下枪，斜眼看着那裸女，裸露的粉色肌肤，在窗外白雪的映衬下，诱惑异常。
他咽了咽口水问：“多少钱？”
不知是穿得太少，还是过于惊恐，裸女哆哆嗦嗦说不出话。
卡车司机把暖风开大，观察着她。
裸女竟戴着一副银色的手铐，上身的内衣不是红色的，而是胸前有血迹，内裤上也有血迹。
他吃了一惊！
刚才的暧昧情绪一扫而空，一把抓起了枪。
裸女断断续续地解释，说有个男人要杀她，那个男人咬烂了自己的胸，并把一个铁锤塞进了自己的下体。
卡车司机一听，吓了一跳，暗想自己还有一车货物要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想让裸女下车。
裸女恳求司机救救自己，把自己送到最近的汽车旅馆就行。
她没有家吗？为什么不报警呢？
卡车司机觉得奇怪，但看她可怜的样子，还是照做了，就近开到了一个汽车旅馆。
与裸女分开后，卡车司机越想越不对劲，戴着手铐逃亡，又不报警，这显然是警方的逃犯。
于是，他报了警。
警方赶到汽车旅馆，见女孩仍然独自一人。
他们给他打开手铐，核对了身份，带回了警局。
女孩名叫辛迪（辛迪保尔森），17 岁。
她 12 岁离家出走后，一直流浪街头，在结识了一些坏分子后就染上了毒品。
由于没有钱，她只能在成人俱乐部上班，靠做皮肉生意为生。
辛迪向警方交代：
一个男人来俱乐部消费，请她喝了杯酒。
那男人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样子，瞬间赢得了辛迪的好感，两人便达成了协议。
男人开车带着辛迪，在一个阴暗的角落停下。
辛迪心领神会，主动开始在黑暗中摸索。
她想早点结束，回去还能再做生意。
突然，她的手被什么东西卡住，借着窗外微弱的灯光，她发现，是一副银色的手铐。
辛迪惊恐地大声呼叫！
男人紧紧捂住了她的嘴，并掏出一把手枪，顶在她头上：“别怕，我有些特殊癖好，只要你配合，给你 1 万美元！”
1 万美元？
这可不少，辛迪心动了。
生意最好的时候，一个月也挣不了这么多。
再看看眼前冰冷的枪口，她屈服了。
随后，男人把辛迪铐在车上，带着她来到一所住宅。
辛迪一眼认出，这是安克雷奇的富人区，看来今天走运了，能挣不少钱。
谁知，一进屋，男人便凶相毕露，拽着她的头发拖进了地下室。
那里陈列着羊头熊头和动物的骨架，惊悚骇人。
男人把辛迪拴在房顶的一条铁链上，开始了无尽的折磨。
柔弱的辛迪，几度晕厥，男人却耐心地等她苏醒，然后再次折磨。
她的身体多处擦伤，胸部被咬烂，男人甚至将一把铁锤塞进了她的下体。
辛迪隐约感到，男人不仅是在发泄欲望，也在发泄心中的怨恨。
可是，她并不认识这个男人，哪里来的怨恨呢？
不久后，男人心满意足，把几乎赤裸的辛迪塞进汽车后座。
他告诉她，要开飞机带她到林中小屋继续游戏，并承诺，如果她表现好，就会放了她。
两人来到了附近的一个小型机场。
男人停下车，开始往飞机里搬东西，黑色的背包里，露出一根长长的枪管。
辛迪吓得瑟瑟发抖，她知道，进了树林，自己就再也出不来了。
这时，汽车座椅刚好挡住了男人的视线，辛迪觉得这是老天给自己的逃生机会。
她毫不犹豫地冲出车外，顾不得掉在车里的鞋，不顾一切地向着有灯光的地方狂奔......
啪！
办案警察狠狠地拍了下桌子。
“满嘴谎话！老实交代，是不是和嫖客没商量好价钱挨打了？”
另一个警察接口说：“或者是你入室盗窃，被户主发现了！”
辛迪一听，愣在了当场。
警方不相信她，怀疑她在撒谎。
他们觉得，像她这样的性工作者，撒谎是家常便饭。
至于撒谎的目的，可能多种多样，他们没有兴趣知道。
警察挥挥手，说可以给她提供一顿饭，吃饱喝足后，就可以离开了，不给她留案底。
辛迪忍受着身上的剧痛，说可以把警察带到案发现场，并说如果警方不管的话，就是渎职，她会控告。
几个警察面面相觑，难道她说的都是真的？
在辛迪的强烈要求下，警察只得在天亮后，和她一起到了小机场。
在机场，警察没见到辛迪说的飞机。
不过倒是见到了那辆汽车，但车里并没有辛迪的鞋。
“妈的！我就说不能相信她！”一个警察往手里哈着热气，埋怨着。
另一个警察用侮辱性词汇骂着辛迪，准备返回警局。
辛迪恳求她们查一查车牌，不要放走了这个恶魔。
警察无奈，把车牌拍了照，传回警局后得知，车主人叫汉森（罗伯特汉森），确实有架小型飞机，经常用于在树林中打猎。
这让警方警惕起来，他们觉得，辛迪可能并未撒谎。
于是，他们到了汉森的家。
可是，面对辛迪的指认，汉森根本没有任何惧怕。
他甚至指着辛迪破口大骂，说她拿了钱就跑，自己连碰都没碰到她的身体。
他还咒骂辛迪没有职业道德，竟还有脸回来找自己，并说辛迪的指控是对自己的诬陷。
警察们听了都觉得好笑，辛迪这种职业，有什么职业道德。
同时，汉森在场的朋友都作证，说在辛迪指控的时间段内，汉森和大家一起在修飞机座椅。
修好之后，大家一起去另一个朋友家，一直待到天亮。
随后，大家一起载着座椅去机场安装好，为下次打猎做准备。
所以，汉森根本没有作案时间。
警察也看不出汉森有任何反常的表现。
他甚至允许没有搜查令的警方，对自己的房子进行搜查。
警察进入了汉森的地下室。
地下室的布局和辛迪的描述很像，看来她确实到过这里。
警察也确实找到了几把猎枪和手枪，但那都是合法枪支，对爱好打猎的人，有几把枪很正常。
汉森说自己是个职业面包师，平常就是做做面包，打打猎，对于带女人来地下室这件事，哪个男人没有生理需求呢？
警察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一个是文质彬彬的面包师，一个像是嗑嗨了的性工作者。
他们更愿意相信汉森，因为他是一个有钱，有社会地位的良好市民。
至于辛迪，她的话完全不可信！
警察带着辛迪离开了，还告诉她没有多余的时间听她瞎扯。
他们妥善安置了她之后，就去处理其他几宗谋杀案了。
辛迪案不算什么，比她更让警方头疼的，是在这个城市不断发生的凶杀案。
1980 年 7 月 17 日，有建筑工人在工地挖掘时，挖出了人类遗骸。
经勘查，遗骸属于一个女性，她死于背部刺伤，现场没有留下任何证据，也无法确定受害人的身份。
同年，警方在附近的坑塘中，又发现了另一具遗骸，尸体严重腐烂，没有任何证据。
但后来，尸体被确认是当地的一名脱衣舞娘（乔安妮梅希娜）。
1983 年 9 月 2 日，在当地克尼克河沿岸，发现了一具遗体，尸体被埋在浅坟中，已经部分腐烂。
经过尸检，发现受害人死于枪击，作案工具是一把 口径的步枪。
1982 年 9 月 12 日，两名休假警官在克尼克河打猎，接近傍晚仍然一无所获。
就在两人要走的时候，在荒地里发现了一双靴子。
出于职业敏感，两人对现场简单进行了勘查，发现了沙地里掩埋的残肢断臂，肢体已经腐烂。
警方到达现场后，找到了一个 口径子弹的弹壳。
这种口径的弹药，通常被用于 M16 或 AR 15 等大威力步枪。
随后，尸检显示受害者是女性，死亡时间超过 6 个月，身上有 3 处枪伤。
警方费尽周折，才确定死者是野樱桃酒吧的一名 24 岁的脱衣舞娘（雪莉莫罗）。
据这名脱衣舞娘的朋友说，她最后一次出现当晚，有个男人出价 300 美元与她交易，从那以后，就再也没人见到过她。
上述案件的作案手法，弹痕的直径，受害人职业等共同点，让警方对这几起案件做了并案处理。
还有一些持续发生的失踪案，也困扰着警方，那些失踪案的主角，大部分都是脱衣舞娘和性工作者。
警方分析后认为，性工作者的行踪本就难以琢磨，失踪的，可能并非失踪，只是暂时消失，这类案件可以暂时先放一放。
但，谋杀案就不行了。
警方下了很大力气，但却没有找到有价值的线索，破案希望越来越渺茫。
就在警方快要放弃的时候，转机出现了。
由于当地持续发生多起无法破获的刑事案件，安克雷奇警方便寻求了 FBI 的帮助。
FBI 派出一名传奇特工，约翰（约翰道格拉斯）。
约翰在犯罪行为分析，刑侦技术，犯罪心理研究方面，都有着很深的造诣。
他综合分析了上述案件后，认定是连环杀人。
凶手可能是一个出色的猎人。
与狩猎动物不同，他的猎物，是性工作者和脱衣舞娘，因为这类人不会引起人们的过多关注。
约翰分析，凶手在青少年时期，很有可能由于生理缺陷，被同龄人，尤其是女性长期侮辱取笑，导致了他极度自卑的心理，才想要报复发泄。
他认为，凶手既然是个好猎手，就应该有收集癖，不但收集动物的肢体，可能也会收集受害人的肢体，或保留一些纪念品或标志物。
约翰把目光重新放在了汉森的身上。
就是那个没有作案时间的猎人。
有熟悉汉森的警员表示，他在附近有不小的名气，曾用十字弓猎杀了一只野生多尔羊，当地人称其为神射手。
汉森身材矮小，满脸麻子，还有严重的口吃，这些都是生理上的缺陷。
约翰认为，汉森有着重大作案嫌疑。
有警察同事反驳了他的观点，说汉森是当地名人，既是打猎好手，又是优秀的面包师，还有着不在场的证明，根本不可能是凶手。
但约翰并不苟同。
他觉得，最不可能的，往往就是事情的真相。
于是，约翰督促警方开始悄悄调查汉森。
这一查可不得了，挖出了持续 12 年的 30 多起谋杀案。
经过调查，警方发现，汉森生于 1939 年爱荷华州的一个丹麦移民家庭。
他的父亲严厉苛刻，是个面包师，靠自家面包店生活。
父亲从小对汉森就非常严厉，稍有不如意就棍棒伺候。
在这样的高压环境里生活，汉森从小就养成了唯唯诺诺的性格。
他越来越自闭，并且慢慢落下了个口吃的毛病。
青春期的汉森，患上了痤疮，加上他自卑懦弱，在学校里没少被人欺负，尤其是女生。
一些女同学像躲瘟疫一样躲着他，一些女同学则当面嘲笑他是个癞蛤蟆。
看到其他同学都成双成对出去约会，汉森鼓起勇气向心仪的女生表白。
可收到的，却是蔑视的眼神和刺耳的嘲笑。
充满荷尔蒙的青春期、极度的自卑，这两个极端凑在一起，逐渐开始分裂汉森的性格。
怨恨的种子，在他心里萌芽。
到了高中，汉森和同学们更加格格不入，他习惯了孤独，什么活动都不参加，成了个隐形人。
这样的处境，让汉森爱上了打猎，他逐渐喜欢上了那种一枪毙命的感觉，这让他觉得自己手握生死。
起初，他用猎物换取一些零花钱，时间久了，他开始享受这种支配猎物的快感。
在他的心里，最初那个怨恨的小芽，正在逐渐长大。
1957 年，汉森加入了美国陆军预备役，一年后就退役了。
在这期间，他在一个性工作者的引导下，初尝禁果，从此沉迷其中。
另一方面，由于他有服役的经历，受雇于爱荷华州一所警察学院。
在那里，他与一位年轻女子结了婚，两人的生活逐渐步入了正轨。
然而，他心里怨恨的种子却开了花。
1960 年 6 月 7 日，他为了泄愤，胁迫未成年人，烧了高中的校车车库。
毫无悬念，他被判处 3 年有期徒刑。
汉森的妻子气坏了。
紧接着，医生在监禁期间，查出汉森患有狂躁抑郁症。
这可吓坏了他的妻子，两人离了婚。
20 个月后，汉森出狱了。
出狱后，他根本没想老老实实生活，而是喜欢上了小偷小摸，他喜欢偷窃带来的刺激。
这期间，他又多次因盗窃入狱。
几年后，他和第二任妻子结了婚，他们搬到了千里之外的安克雷奇，开始了新生活。
到了新城市，汉森整个人都变了，他想开一家面包店，想老老实实过日子。
可是，去哪里弄启动经费呢？
汉森又动了歪脑筋。
他给打猎收集的奖杯和猎物买了保险，然后伪装了入室盗窃的现场。
骗保成功后，他得到了 美元赔偿，面包店开业了。
别看汉森性格有些问题，但在别的方面，可是样样精通。
他继承了父亲的烘焙手艺，面包店生意红火。
多年下来，他赚了不少钱，不但买车买房，还买了私人飞机。
他还深得街坊邻居的喜爱，因为，这个看起来文弱的男人，不但烘焙手艺好，还有着高超的狩猎技术。
汉森经常把自己的狩猎成果和别人分享。
当他把大块大块的野生动物肉，放在邻居家门口，换来的是邻居们的掌声和赞许。
他还四次打破当地的弓箭狩猎纪录，捕获了多尔羊和灰熊，被誉为当地的神射手。
汉森的家里，到处都挂满了奖杯和猎物。
然而，邻居们不知道的是，汉森心里怨恨的种子，经过发芽、成长、开花，已经结出果实了。
那些普通的猎物，已经无法填满汉森心里的黑洞，他把枪口瞄准了女人。
到此为止，警方觉得调查掌握的证据，已经足够多了。
他们迅速成立了两个小组，一组抓捕汉森，一组搜查汉森的住处。
在汉森家的阁楼上，警员发现了大量的女性首饰和一些女性身份证，其中一些正属于那些死去的女子。
他们还发现了雷鸣顿步枪，汤普森手枪，温彻斯特 12 口径散弹枪，和一把 口径步枪，以及一个标注了很多小叉的地图。
地图上其中几个小叉，和之前的几名遇害者埋葬地点相同。
警员们数了数地图上的小叉，竟有 37 个！
1983 年 11 月 3 日，检方对汉森提起了四项指控，其中包括殴打和绑架，使用多种致命武器，盗窃，保险欺诈。
然而，汉森却拒不认罪，他说这些都是恶意栽赃！
当看到弹道测试结果的时候，汉森无法再狡辩了。
警方的实验室确定，受害者身上的子弹，都是由汉森的 口径步枪发射的。
面对铁证，汉森意识到完了，但他仍然狡辩说，这些人是在他狩猎动物的时候，无意间撞到他枪口上的。
眼看审判没有办法正常进行下去，检察官拿起了那张画满小叉的地图。
“这是什么？”检察官问。
“不知道！”从被捕后，汉森就拒不承认这张地图是自己的。
检察官没有怒吼，反而微微一笑：“等到春暖花开，土地解冻，你猜警犬们会在这些画 X 的地方发现什么？”
一句话，把汉森憋得满脸通红。
他僵在当场，喃喃自语：“我只想活着，我只想活着。”
检察官见状，申请休庭。
他们私下和汉森达成了一个认罪交易，用不判死刑交换主动坦白。
只要汉森一字不漏地供述所有罪行，检方就只会指控已经发现的几起凶杀案, 其他案件一概不予追究。
眼见大势已去, 汉森终于开口了。
他交代, 每当他控制住一名受害者，就会把她带上飞机, 飞到树林里的小屋中。
在残忍折磨她们之后，他会脱光她们的衣服，蒙上她们的眼睛, 把她们放回树林。
受害者一般都会狼狈逃窜, 而汉森则会站在远处，像注视猎物一样, 注视着她们。
有时，他会举起那把 口径步枪，有时, 则会追上去举起猎刀。
如果汉森心情好，在杀死她们之后，会掩埋她们, 否则, 就任由她们暴尸荒野。
然后, 汉森会将死亡地点标注在地图上。
很快，地图就标满了大大小小几十个标记。
而在闲暇时, 汉森会像欣赏战利品一样展开地图, 仔细回味着，谋划下一个地点。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警方押解汉森, 上了安克雷奇国际机场的飞机, 他们要去挨个确认受害者的埋葬地。
他们飞到了克尼克河, 又飞到了吉姆河，再飞到苏西特纳，最后，又到了马蹄湖和 8 字形湖。
警方根据汉森的交代，挖掘了 17 个墓地，找到了 12 名遇害者的遗体。
谁也想不到，地图上那些被冰雪覆盖的标记下，竟埋藏着无辜女子的尸骨。
汉森认罪了。
他承认自己犯有 4 项一级谋杀，其他 13 起谋杀案和 30 起性侵案。
最终，法院判处汉森 461 年有期徒刑, 不得假释。
汉森的几个朋友，被判伪证罪，也接受了惩罚。
这起案件的影响力非常大, 后人根据他的真实犯罪过程, 翻拍了多部影视作品。
汉森先是被关押在宾夕法尼亚州的监狱，后被转移到阿拉斯加的监狱。
再后来 年，汉森因为健康问题，转移到了安克雷奇惩教中心。
8 月 21 日, 他的病情恶化，在安克雷奇一家医院死去，终年 75 岁。
很难想象，如果辛迪没有侥幸逃脱, 又如果汉森抓住了辛迪，那么，他的暴行不知道会被冰雪掩埋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