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节 天降祸端身份误认
第 29 节 天降祸端身份误认
本应该有幸福美满的家庭，一次巧合中，被陌生女子指认成强奸犯。
他的家庭支离破碎。
不久后，女子被神秘人枪杀，该男子成为重点怀疑对象，不过这次他却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1
1995 年 11 月 25 日，乔安为 43 岁的丈夫凯文迎来了他们幸福家庭的第三个儿子。
这一天，充满喜悦和期待，对于凯文来说，家人一直都是他的精神支柱。
随着时间的流逝，凯文的努力得到了认可，他荣升为便利店的店长。
这份晋升不仅意味着更少的工作量，更好的薪资，还有更多的时间可以陪伴家人。
繁忙的超市里，一名中年妇女闲适地走进超市，细细挑选了几种新鲜的蔬菜和饮料后，便朝着收银台走去。
收银员完成上一个顾客的结算后，转身看向她，温和地询问：
“您好，女士，就这些吗？”
这句话让女子愣了一下，将准备掏钱的手慢慢地从包里缩了回来，望着对方略带颤抖地问道：
“抱歉，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就这些吗？”收银员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女子手中的瓶瓶罐罐纷纷滑落在地，响动引起了周围人的目光。
这个声音，对她而言，是如此熟悉，就是那个畜生！
收银员满脸困惑，他正想开口说话，女子突然像受惊的野马一般冲出门外。
不久后，一切都将改变。
2
几个月前，当地警局曾接到一起强奸案的报警。
报警人是 40 岁的珍妮弗，她经营着一家小而有格调的画廊。
跟往常一样，珍妮弗在画廊的柜台前闲来无事，玩着纸牌接龙游戏，过着平静的一天。
下午时分，一名戴着口罩的顾客走进了店内，他环顾四周后，独自欣赏着墙壁上的画作。
等周围人都离开后，这名男子悄悄地绕向了柜台的一侧。
此时，他从容不迫地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一把手枪。
珍妮弗惊恐地发现时已经来不及了，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准她。
她哪里见过这种场景，顿时被吓得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停地向对方哭诉：
“求求你……不要，我有……钱。”
男子挥了挥手中的枪，示意她进里屋。
珍妮弗瘫软在地。
“进去。”
男子不耐烦地抓住她的衣领，粗鲁地将她拖到里屋的床上。
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从珍妮弗口中发出，男子的双手在她上衣里摸索，直至胸前，然后顺势压在她的身上。
不过珍妮弗很幸运，天天光顾的送货员救了她一命。
当送货员往里走时，一个身影从里屋“嗖”地蹿了出去，让他不知所措。
其实，早在 1996 年，美国联邦调查局（FBI）就建立了最早的基于 DNA 短串重复序列（STR）的数据库，即 CODIS。
但在此案中，由于作案时间太短，警方没有提取到任何可以用于 DNA 分析的样本。
那时候摄像头属于高科技产品，价格贵，只有一小部分在使用，并未普及。
没过几天，消息传遍了整个小区，民众开始胡乱猜忌，担心这种罪犯会一直逍遥法外，对整个小区造成威胁。
转眼到了十月份，强奸案仍毫无进展。
在这段时间里，珍妮弗整天都心神不宁，那个声音始终在她脑海中回荡，挥之不去。
直到她再次听到了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珍妮弗坚信，这个人就是当时强奸她的罪犯。
傍晚时分，乔安正在家中为晚餐忙碌着，突然，电话的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乔安拿起电话，听到的是凯文的声音。
“我被逮捕了。”
“什么？怎么回事？”乔安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他们说我是强奸犯。”
乔安先是感到震惊不已，可一想自己的丈夫平时温儒随和，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这完全是莫须有的罪名，乔安越想越愤怒，来到警局，她指责探员不作为，胡乱抓人。
出现的陌生女子不是来自这个小镇，甚至连本地人都不是。
她凭什么？
3
乔安与凯文在 1984 年的一次聚会上相遇，眼前这个温文尔雅的男子瞬间拨动了乔安的心弦，让她不禁为之着迷。
俗话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两人几乎闪电式结婚。
婚后，乔安如愿以偿地过上了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生活。
凯文是个呆萌的丈夫，喜欢在闲暇时用摄影记录生活中的美好瞬间。
仅仅一年后，他们的两个可爱的女儿相继出生。
凯文每日起早贪黑，为了确保家人们能够衣食无忧。
工作之余，他也会陪孩子们一起做游戏，替女儿们梳发。
对于妻子来说，他们的生活从不曾匮乏。
1993 年 8 月凯文一家踏上千载难逢的旅程。
这是他们经过数月的积蓄，才凑齐的差旅费用。
女儿第一次见识到自动冲水的马桶，观赏游动的鲸鱼，体验第一次的过山车，这些都将留在她的记忆中，让她终生难忘。
女儿过生日那天，凯文会精心策划，邀请邻居小孩一起参与，为这些小大人打造一个欢乐的茶话会。
生活如此幸福，但似乎仍有一点缺憾。
凯文很爱自己的两个女儿，但他内心深处仍然渴望一个儿子。
一位可以延续他的姓氏和血脉的儿子。
仿佛只有这样，人生才能称得上完整。
不过，幸运的凯文很快就要梦想成真了。
1995 年 11 月，乔安怀孕了，这让凯文欣喜若狂，连做梦都会笑出声来。
由于妻子挺个肚子，凯文便独自撑起整个家。
不久之后，他们的家庭迎来了一个新的成员，开启了生活的新篇章。
之后，凯文一家搬到宾州东彼得斯堡的一座宽敞的房子里，这里有更多的房间，更大的梳妆台。
换句话说，他们有足够的空间来打造自己的未来。
拥有完整的家庭，努力有了成果，人生开始好转，这样的生活无疑是理想的。
1995 年 12 月 25 日，圣诞节的早晨，就像其他美国家庭一样，圣诞凯文为孩子们送上了新家的第一份礼物。
当时，天气预报准确地预测到，一周后，一场暴风雪将席卷半个美国。
这场突如其来的自然灾害使得交通瘫痪、电力中断、学校和商店被迫关闭。
总降雪量超过了 80 厘米，给当地居民带来了极大的不便和困扰。
然而，令乔安始料未及的是，一年后，一场更大的灾难竟然会彻底摧毁她的家庭。
4
当时站在柜台后方的收银员正是凯文。
“有人举报你涉嫌强奸，跟我们走一趟。”
探员向凯文出示了警官证，目光紧紧地锁定在他身上，没有放过任何一寸。
“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凯文语气听起来很温和。
探员没有过多解释，淡淡说了句：
“去了就知道。”说完将凯文押送到警车上。
凯文心中一阵慌乱，他开始想，有可能是警方搞错了，做个笔录就没事。
事情没有如他所愿。
珍妮弗对那个声音记忆犹新，她一口咬死就是他。
但这样的指认还不足以结案，因为缺乏直接的证据证明。
曾有那么一二刻，警方也恍惚起来。
他们坚持着“疑罪从无”的原则。
即如果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犯罪嫌疑人是确定有罪的，哪怕也不能证明该犯罪嫌疑人无罪，也需要按照无罪的标准对其进行处置。
这个原则是为了保障被告人的权益，减少和避免冤假错案的发生。
凯文得到保释，最终审判日定在 1997 年 10 月份。
不出意外，审判当天，珍妮弗会在证人席上仔细观察凯文，仔细看着他的脸，然后指认他就是那个强暴我的人。
凯文被捕后丢掉了便利店的工作。
现在，乔安承担起了养家糊口的责任，她在一家餐厅找到了服务员的工作。
镇上流言蜚语几乎坐实了凯文的罪名，有了污点，凯文面试时频频受阻，没有企业愿意接纳一个强奸犯。
才几年的时间，轻松爱玩的慈父就完全变了个样子。
现在的他整日躲在自己的世界，常常坐在椅子上发呆，他不想去庭院玩耍，不想去公园，海滩，仿佛对任何事情都失去了动力和热情。
即将到来的开庭日，让凯文甚至连下床都没有动力。
眼瞅着丈夫越来越颓废，乔安将这一切都怪罪于警察。
可乔安不知道的是，接下来家庭的处境会更加恶化。
5
你永远无法预知明天和意外哪个会先来。
两年前，凯文用摄影机记录下了小儿子的成长瞬间。
两年后，凯文因被控告对一名陌生女子的强奸罪，即将接受审判。
1997 年 10 月的清晨，就在出庭前的第一天，凯文将船、渔具装上皮卡，他决定前往附近的湖边钓鱼。
但这次出行跟以往不太一样。
凯文想要为他的孩子们留下最后的纪念，如果他遭遇了意外，这段影像将成为他送给家人们的最后礼物。
凯文轻轻地调整了一下镜头，确保能够捕捉到他即将要说的话，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现在是 10 点 47 分。”
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这次之后，恐怕要过很久才能和你们一起钓鱼了。”
“真希望当你们第一次观看这部影片时，我能在你们身边，即使我不在，也请把它当作一个念想。”
“虽然我是清白的，但没人愿意帮助我。说实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担心以后会发生什么事在妈妈和你们的身上。”
说到这里，凯文抹去了脸上滑落的泪珠。
当天下午，距离 40 公里外，受害人珍妮弗却再也等不到出庭的那天。
珍妮弗在柜台专注地整理着一些文件。
突然，门铃响了，一名顾客推开了画廊的门。
珍妮弗抬头望去，刚想迎接客人，却在下一瞬间听到了一声巨响。
“砰！”
珍妮弗的世界仿佛一片混乱，身体被强大的冲击力击中，瞬间失去了平衡。
与此同时，泥浆湖上的凯文依然在录着他的影片。
从中午开始，湖面上的风渐渐变大，他钓上来的鱼也寥寥无几，不过他丝毫不在意。
阳光明媚的天空让他感到心旷神怡。
虽然摄像机不时晃动，影片没有办法连续记录，但这并不影响他对这个特殊时刻的留恋。
两个小时后，警局接到珍妮弗丈夫打来的报警电话。
“我太太中枪了。”男人的声音很急促。
“冷静，先生，听我说，你知道是谁射杀的吗。”
“我一进门她就躺在地上，我……我不知道。”
电话那头，他声音颤抖地描述着发生在画廊的可怕一幕。
史蒂文伤心欲绝，坐在地上紧紧抱住妻子哭喊着：
“珍，怎么会这样。”
警方赶来时，画廊周围聚满了人，但没人敢靠近。
史蒂芬报警的同时，凯文正在湖上收拾行囊。
他朝着镜头做出了最后的告别。
“今天的旅游到此结束了，我不知道明天会怎样，现在要赶回去接妈妈下班，还得去托儿所接尚恩回家，然后准备晚餐。”命案现场，40 公里外的画廊已经被警戒线围起。
画廊没有财物丢失的情况，警探很快意识到这不是一起普通的抢劫案，而是杀人。
法医经过初步勘查后得出结论，两处穿透性枪伤深度不同，左眼一处，心脏一处，都是致命伤。
凶手有明确的目标，走进画廊杀死珍妮弗，动作干净利落。
法医从珍妮弗的大脑中取出了镶嵌的弹头，根据膛线痕迹和弹夹划痕，确定手枪属于点 357 口径。
这种弹药是一种高性能的中口径子弹，以其出色的威力和准确性而闻名。
.357 Magnum 弹药的直径为 英寸（ 毫米），因此得名。
据路人称，不久前，在附近看到过一名披着长发、行走快速的男子。
虽然缺乏确凿的证据，但在警方眼中，却有一个明显的嫌疑人。
这个人急切地希望珍妮弗死去。
她的存在可能会导致这个人的命运不可逆转。
而这个人，恰恰就是凯文。
当警方到达时，凯文正在上夜班，谈到他有可能是杀人凶手时，乔安大为惊讶。
“这绝对不可能，凯文一整天都在湖上，他还拍了影片。”
视频中可以清晰地看到，凯文在事发前、事发时和事发后的相关时间点一直在钓鱼。
这样的证据表明他不可能是罪犯。
尽管如此，调查人员还是带走了凯文在案发当天穿的格子外套，或许希望通过物证来确认他的牵连。
在搜索凯文家时，一张照片吸引了探员的注意。
一名探员发现墙上的一个画框里装着一幅九宫格照片拼接。
其中有一张照片引起了探员的注意，照片里是一个女孩戴着黑色假发。
乔安声称那位是自己的女儿。
至于假发，早就找不到了。
凯文是一位顾家的暖男，也是一位热爱家庭摄影的人。
这部影片可能会成为他一生中的重要转折点。
原本，他因被指控性侵珍妮弗，面临着即将出庭受审的命运。
当珍妮弗被发现时，她已经遭神秘人射杀身亡，凯文成为了头号嫌疑人。
这次，他有着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6
警方需要找到真正的杀人凶手。
对想逃脱罪名的人来说，凯文是最完美的嫌犯，也是最完美的替罪羔羊。
此类案件通常涉及亲密关系人，如朋友或家人。
因此必然有人认识珍妮弗，而且想要她死。
现在，调查的重点转向另一个可疑人物。
珍妮弗的丈夫史蒂文。
自从妻子遭遇不幸后，他一直闭门不出。
探员们以慰问的方式走进了他的家。
“先生，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
“可以。”史蒂文略微点了点头，示意两名探员可以进入他的家。
“案发前，你和珍妮弗有过争吵吗？”
“没有，”史蒂文摇摇头说，“我和她大学时期就结婚了，我们关系一直很好。”
“你曾经配过枪吗？”探员继续追问。
“是的，我有一把点 357 手枪。”
史蒂文的回答让探员们的眼神在瞬间交错了一下，似乎在默默交换着某种信息。
这是个意外转折，不禁让警方怀疑，是否一直以来都在追捕错误的目标。
为了确认，探员需要将枪带回实验室进行检验。
如果史蒂芬开枪后的弹道痕迹与现场找到的子弹相符合，那么警方或许已经找到了凶手。
回到东彼得斯堡，道林一家仿佛成了观赏园内的动物，被外界的群众围观，审视。
门口聚集了各路媒体的人士，包括电视台和报社的记者，电话铃一直在响，吵得乔安不得不扯断电话线，让它闭嘴。
凯文的头像被刊登在报纸的头版上，标题赫然写着“本地居民涉嫌谋杀”。
不管走到哪里，乔安总是能感觉到别人在指指点点、交头接耳，这让她感到特别压抑，仿佛喘不过气。
但这些不会改变乔安的心意，她对丈夫不离不弃，凯文不是凶手，一定是他们抓错了人。
几天后，史蒂文的手枪检验结果终于揭晓。
一位警员从黑板上摘下了史蒂文的照片，意味着他已被排除在嫌疑人之外。
报告显示这把枪不可能是杀死珍妮弗的武器。
警方不得不回过头来重新审查凯文的钓鱼视频。
这一次有人提出了疑问。
为什么影片只有短短 15 分钟，应该要一整天才对。
令警方感到困惑的不只是影片的长度，还有凯文的行为。
在每个片段中，凯文的船几乎静止不动，他一直盯着自己的手表，这种行为在钓鱼时并不常见，也不符合休闲娱乐的特点。
最重要的是，影片中没有看到一条鱼。
除此之外，影片中还有很多怪异之处，这些完全不符合原本的录像用意。
尽管，影片中的时间码确实显示了珍妮弗的遇害时间。
摄像机拍摄的影片都带有时间码，这项功能使得用户可以自定义设置任何时间和日期。
实际上，修改影片中的时间码并不是一件复杂的事情。
真正的难题在于如何证明时间码曾经被篡改过。
要解决这个问题，必须寻求专业的帮助。
警方联系到了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NASA）的顾问，波尔教授。
波尔教授在数字图像处理和天文领域拥有丰富的专业知识。
他是该领域的权威之一，以其独到的见解和技术能力而闻名。
NASA ，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
一般情况下，警方通常是不会直接邀请 NASA 协助办案。
根据凯文在船上时光线的阴影，波尔教授立即想到利用日晷的原理来计算当时的时间。
这个办法听起来很简单，但当波尔教授再次观看影片时，他意识到这个问题比想象中要复杂得多。
本案中，“日晷”是一个不断移动的物体，不断地变换着它的朝向，有时面向船头，有时面向左侧，有时面向右侧。
船在湖面上行驶，不仅航向不断变化，船所在的位置也在不断改变。
随着船的倾斜，船的阴影长度和方向也会发生变化，这意味着船上的“目标物”的长度和方向也在不断变化。
这些诸多难度因素相互叠加，使得任务的难度大得无异于让一名文科生去解决微积分难题。
毋庸置疑，道尔一家的未来完全依赖于波尔教授的判断。
7
凯文成为了这起恐怖谋杀案的头号嫌疑人。
他的不在场证明仅仅是一段钓鱼的视频，但警方对此并不买账。
据推测，凯文很有可能篡改了这段视频以及时间码。
此时，凯文的人生就掌握在波尔教授的手里。
要解开这个谜团，还需要获得一个关键的信息。
那就是当时船的精确方向。
没有这一关键信息，就无法计算船上阴影的方向和太阳的实际方位。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波尔教授选择了影片中的八个连续帧，他认为这些帧中船的位置可以被精确确定。
调查人员带上了八张从录像中剪辑下来的照片，踏上了前往泥巴河水库的旅程。
一开始，便可以从背景锁定凯文在湖的哪一处，然后再找出特定的树，进一步缩小范围。
经过多次探查成功辨认出八张照片中的七张。
包括在湖上何处拍摄以及船在罗盘上的方位。
船的方位是重要的一道线索，可以协助判断在案发时间凯文是否真的在钓鱼。
波尔教授采用了绘画用的人偶来模拟“日晷”。
人偶的摆放应尽量与船上男子的身体方向一致，然后再加上光源，使得人偶的阴影能够与影片中的阴影相符合。
通过照射人偶并参考太阳方向，我们可以推断出大致的时间。
另一边，犯罪实验室在凯文格子外套上检测出了火药残留。
警方深信他们抓对了人。
六个月的时间过去了，波尔教授终于完成了推算。
那是万圣节的前一夜，凯文夫妻二人一起在厨房煮晚餐。
就在这时，传来了敲门声。
“凯文，你去看看是谁。”
乔安一边翻炒着菜肴，一边说道。
当凯文去应门时，乔安听到了门口的说话声：
“能不能请你出来。”
乔安擦了擦手，也跟着走出门，顿时惊愕地发现整条街道都停满了警车，许多警探站在她们家门前的草坪上。
警方逮捕凯文时，他始终保持沉默，只是告诉警方：
“你们犯下了毕生以来最大的错误。”
乔安义愤填膺，不禁大声咆哮道：
“全都滚出去，滚出我的草坪，这是我家！”
她试图去拽住凯文，但被探员拦住了。
“我丈夫是清白的, 他没有杀人。”她声嘶力竭地对每一个人喊道。
她对整个国家司法体系失去信心。
她坚信凯文是清白的，他没有犯下所指控的罪行, 她不愿意看着他无辜受冤屈。
警探们尽力安抚乔安的情绪。
“凯文太太, 我们只需要你看下这个。”
乔安无法抑制泪水滑落, 但面对现实的她不得不接受，案件报告中的所有证据都指向了凯文。
她的丈夫杀了珍妮弗。
乔安沉默了片刻，怅然若失, 终于缓缓地说道：
“我的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作为一个担任家庭主妇已有 13 年的女性, 她没有驾照，没有工作, 她的生活来源似乎在一夜之间消失了。
乔安曾经将自己和孩子的未来寄托在凯文身上。
但现在，这种绝望的感受让她觉得整个人生都黯然失色。
8
人性的维度, 像一枚硬币的两面，既有邪恶的可能，亦有正义的可能。
1997 年 10 月 29 日, 凯文被指控犯下了谋杀珍妮弗的罪行。
凯文的被捕让珍妮弗的家人感到如释重负。
正义终会得到伸张, 必须有人要被审判，付出代价。
检察官根据波尔教授的推算，提出一个时间表，试图还原案件发生的经过。
凯文当天的确钓鱼是从 10 点 46 分开始钓鱼。
前三段影片时间码十分接近, 所推断的时间是太阳东向西的位置。
接着, 凯文需要节省电量中断了录像。
当他再次开机时, 时间码显示为 11 点 23 分。这一过程间隔了 36 分钟。
案件发生时，影片标记的时间是下午两点十五分, 但影片中的阴影并不符合太阳实际位置。
实际上，这些影片的时间码并不准确，很可能是在晚上四点左右拍摄的。
警方相信凯文在这个时间段回到岸上将船藏起来，然后开车前往城内杀害了珍妮弗。
数据表明凯文篡改了摄影机的时间标记功能。
通常情况下，我们谈论影子时, 是指它会使其他物体变得模糊或者遮蔽其他物体。
然而在这个事件中, 恰恰是通过影子我们得以揭示真相。
影子作为客观的存在, 成为了解开谜团的关键线索, 让案件的真相逐渐浮出水面。
9
1998 年 10 月, 凯文走进法庭接受谋杀罪的开庭审理。
此案引起了广泛关注和热议, 社会上对此事议论纷纷。
在庭审过程中, 凯文试图解释所有事情，他的情绪变得极度暴躁。
他大肆指责前副州长、审判他的法官、辩护律师、检察官以及受害人的丈夫共同密谋捏造故事来陷害他。
这些指责并未改变案件的态势。
关于他格子外套上的火药残留，凯文声称自己是一名猎人。
他提到前一年他曾射杀一只鹿, 碰巧当地电视台正在拍摄素材, 他穿着的衣服正是那一套。
但在隔天，乔安找到节目的录像带观看时，发现他在录像中穿的衣服并不是珍妮弗被谋杀当天他所穿的格子外套。
最终陪审团只花了 10 分钟就做出了结论，判定凯文谋杀罪成立。
案件中, 凯文表面上可能是一个普通人, 但却在一瞬间展现出极端的暴力，导致珍妮弗的死亡。
原本被冤枉的主人公最终却成为真正的凶手。
在这个世界上，人性常常是一个错综复杂、多面向的领域。
“人面兽心”这一概念引发了我们对于人性本质的深刻思考。
这个观念提示着我们，外表和内心之间存在着隐秘的差异, 人们的行为和内在动机并不总是一致的。
法律与人性紧密相连，人性的多面性和复杂性需要在法律体系中得到充分的反映。
只有在法律的保障下，我们才能建立一个更加公正和平等的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