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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节 咒怨原型:名古屋贵妇剖腹取子案

第 32 节 咒怨原型:名古屋贵妇剖腹取子案

丈夫杀了怀孕的妻子后,取出了她腹中的孩子。

杀人动机是妻子的出轨,她肚子里的孩子,根本说不清到底是谁的。

埋掉婴儿后,返回家中的丈夫突然听到一阵电话铃声。

四处翻找后,他恐惧地发现,铃声居然来自妻子隆起的腹中!

一点点拉动电话线,他从妻子肚子里,拉出了那个铃铃铃响个不停的电话。

这段情节出自奈飞版《咒怨》电视剧。

很多人不知道,这段猎奇的情节,居然取材于真实发生过的案件。

这就是 1988 年发生在名古屋的孕妇剖腹取子事件。

实际发生过的事情,比恐怖片还要可怕。

1.浅淡幸福的突然中断

1988 年,名古屋市。

31 岁的普通上班族守屋靖雄,与他 27 岁的妻子美津子一起,住在一间公寓里。

在这不大的房子里,小两口过着平凡却又充满希望的生活。

美津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生产了。

他们的小家庭即将迎来新的生命,成为幸福的三口之家。

案发地,名古屋市中川区供米田三丁目 804 番地的公寓

公寓有两层,一共有四个房间。

一楼的两户住满了,二楼只住了守屋一家,另一户暂时闲置着。

虽然公寓的位置不算非常偏僻,但处在周围还留有农田的城市边缘,到了晚上,路上的行人就会变得很稀少。

3 月 18 日这天,守屋靖雄跟往常一样,从公司给妻子美津子打去电话,询问她的情况。

马上要成为新手爸爸的守屋,又是兴奋,又是紧张。

他一天要给妻子打很多次电话,生怕出一丁点闪失。

守屋这么担心,也是可以理解的。

美津子的预产期其实是五天前的 3 月 13 日,所以现在孩子随时都有可能出生。

中午 12 点多,守屋趁午休又给妻子打去了电话。

“没关系,我很好,你放心吧。”美津子温柔地回应。

听到妻子的声音,守屋才能稍微安心。

虽然想马上回去陪在妻子身边,但还有一下午的班要上。

还不容易熬到下班,18 点 50 分,守屋再次给家里打去电话。

奇怪的是,这通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守屋安慰自己。

“美津子大概是出门买菜去了,等我回到家,她也差不多就回来了。”

如今,手机简直已经成了每个人的外挂器官,人们随时随地都能很容易地相互联络。

而在那个时代,大部分人都没有手机,只能靠公司和家里的固定电话进行联络。

19 点 40 分,心急如焚的守屋靖雄终于赶回了家。

走到门口,他感觉更不对劲了。

屋里黑着灯,大门却没有上锁。

这是怎么回事?

美津子不会出事了吧?

守屋怀着忐忑的心情,走到卧室脱下了西装。

这时,从里面的房间传出轻微的婴儿哭泣声。

“难道是生了?!”

守屋赶忙冲了过去。

打开灯的一霎那,他惊呆了。

浑身是血的妻子躺在地上,刚出生的婴儿则有气无力地发出啼哭。

“救护车!报警!”

从巨大震惊带来的愣神里清醒过来,守屋立刻开始寻找家里的固定电话。

电话明明就放在客厅的桌子上,现在却怎么都找不到。

守屋冲出去,敲响了一楼住户的门。

住在一楼的町田喜美江打开门,就看到一个面无血色的男人站在门口。

“电话被扯断了,婴儿出生了,求求你借我打个电话!”

男人的语无伦次,让町田喜美江感受到了他的绝望。

“啊,孩子出生了啊。”

町田喜美江知道楼上住着一对夫妻,妻子即将生产,所以此时,她只是以为孩子突然降生在了家里,丈夫才急匆匆地跑来找邻居求助。

19 点 43 分,守屋用町田喜美江家的电话,先叫了救护车,然后报了警。

町田喜美江还不知道,楼上发生了多么可怕的事。

这对她来说,也将成为永生难忘的一天。

2.诡异的现场

首先赶来的是救护车。

进到守屋家,急救员们也懵了。

他们接到的通知是说这户人家刚生下了一个孩子。

急救员们万万没想到,这会是一个如此惨绝人寰的现场。

屋里是一片血海。

年轻的产妇躺在地上,双手被绑在身后,颈部缠绕着取暖器的电线。

她穿着蓝色的孕妇款毛衣,外面是一件粉色外套,下身穿着黑色连裤袜。

产妇的腹部,被人用刀切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

在她的旁边,一个小婴儿在血海中发出微弱的阵阵啼哭。

这是一个男孩,身上还连着脐带。

随后赶来的警察,对现场进行了细致的取证。

电话线是被人用利器割断的。

警察在厨房的地上找到了电话的下半部分,上面沾满了血迹。

可是找遍屋子,他们都找不到电话座机的上半部分,也就是电话听筒。

产妇和婴儿被迅速送往医院。

美津子因为受伤太重,很快就没了气息。

幸存下来的男婴因为是超过预产期才被取出的,已经发育完好,可以自主呼吸。

但婴儿的状况也并不乐观。

因为在母亲体内收到的刀伤导致的失血过多,以及当时寒冷的气温,婴儿被送到医院时,处于重度的贫血状态,且体温已经低于 30 度。

婴儿的祖父(守屋的父亲)在听说情况后,立刻赶到医院献血。

加上医生们及时而准确的救治,男婴终于度过了危险期,存活了下来。

负责救治这名男婴的是名古屋大学医学部教授友田丰。

友田医生后来在采访中表示:

“这个婴儿能活下来真的是奇迹。

“他的母亲应该是在脐带被切断后才死亡的,其他还有一系列的小概率事件。

“种种偶然加在一起,才让他存活了下来。”

负责调查本案的是爱知县警搜查一课中川警察署。

因为杀害美津子的手法太过凶残,警方怀疑凶手要么是变态,要么是对守屋一家有强烈的怨恨。

为了获取更多线索,警方决定对美津子的尸体实施司法解剖。

名古屋大学教授胜又义执,于 1988 年 3 月 19 日,对美津子的尸体实施了司法解剖。

这个过程中,发现了本案最为诡异猎奇的事实。

人们在美津子的子宫里,找到了那个失踪的电话听筒。

跟听筒一起被取出的,还有一个米奇形状的钥匙扣。

后来经守屋先生辨认,那个钥匙扣,正是平时挂在家里车钥匙上的。

因为担心即将临盆的美津子会需要用车,守屋先生那些天都没有开车上班,于是车钥匙就留在了家里。

美津子的颈部有一道绳索勒过的痕迹,可以判断她死于窒息。

从现场的出血量判断,凶手是在勒死美津子后,才剖开她腹部的。

美津子的衣物并没有被刀划破的痕迹。

也就是说,凶手将她勒毙后,卷起她的孕妇装,拉下内衣,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剖开她的肚子。

胜又教授在司法解剖中确认,美津子的产道是紧闭的。

也就是说,婴儿不是被“生”出来的,还是被“取”出来的。

美津子腹部的伤口,长达 38 厘米。

一系列的事实,令人不寒而栗。

犯人勒死美津子,在她腹部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取出婴儿。

然后不知出于怎样的心理,凶手拿过桌上的电话听筒,连同那个可爱的米奇钥匙扣一起,塞进了美津子的子宫。

幸存下来的男婴身上有几处伤口,他左侧的膝盖和大腿内侧、臀部有刺伤,腹部也有划伤的痕迹。

警方推测,这些创伤应该是婴儿在母亲体内时遭受的。

这些伤口,应该不是凶手故意造成的。

凶手很可能是在剖开美津子腹部的时候,无意间伤害到了婴儿。

如果凶手在杀害美津子后直接离开,随着母体的死去,胎儿也必死无疑。

取出胎儿的行为,是为了救他吗?

那凶手又到底为何要在取出胎儿后,把电话和钥匙扣塞进美津子的子宫呢?

3.案件梳理

从遗体的状况推断,美津子的死亡时间在案发当天下午两点半到七点半之间。

考虑到美津子直到下午三点还在自家招待了某位女性朋友,守屋回家时屋里并没有开灯,可以将死亡事件时间的范围进一步缩小至下午三点到天黑之前。

警方根据一些事实,把美津子的死亡时间缩到了更小的范围。

首先是邮递员的陈述。

事发当天下午 4 点左右,邮递员曾来守屋家送过信,把寄到守屋家的明信片放进了邮箱后就离开了。

美津子的个性认真细致,从不会让邮件长时间堆在信箱里。

但守屋回到家时,这些明信片还留在信箱里。

其次是桌上的餐具。

而且美津子爱干净,从不会把用完的餐具放着不管,总是随用随洗。

但案发现场,三点钟离开的客人用过的茶具都还放在桌上没有收拾。

综合考虑,可以把案发时间进一步缩小至下午三点到四点之间。

走访住户后,警方还得到了一条重要的线索。

事发公寓一楼的住户表示,当天下午三点左右,有个男人曾来询问“中村家住在哪里”。

男人大约三十多岁,身高 165 公分左右,中等体格,看上去像是普通的公司职员。

一楼住户的妻子对男人说“不知道”之后,就关上了门。这位妻子看对方显示出一副不安的样子,让她感觉很奇怪。

事实上,这栋公寓里,包括公寓附近,根本就没有一户人家姓“中村”。

而且案发的公寓楼并不在路边,要来一楼这户人家问路,要经过一整个停车场。

所以警方认为,这个男人可能根本就不是为了问路,还是想趁机观察室内的结构。

守屋家的门锁没有被破坏的痕迹,所以犯人很可能是从正门进去的。

那么,平日里谨慎认真的美津子,为什么会给凶手开门呢?

警方推测,可能那名寻找“中村”家的男子在一楼吃了闭门羹后,就到二楼来再次尝试,然后终于找到机会进门行凶。

案发当日曾在守屋家做客的女性友人表示,当时曾经听到好像有人在转动守屋家的门把手。

“你听到了吗?”友人当时问美津子。

“是排风扇的声音吧。”美津子并没太在意。

友人听到这个声音的时间,与一楼住户说的奇怪男人敲门的时间几乎一致。

所以,凶手也有可能是趁美津子出去送友人离开的空档潜入家中,将返回的美津子杀害。

4.媒体报道泄露关键细节

爱知县警方在对外公布案件信息时,隐瞒了电话和钥匙扣的细节。

警方只公布了三点:

“临盆的孕妇被剖开腹部而死。”

“婴儿幸存下来。”

“现场没有翻找和打斗的痕迹。”

面对警方发布的这些信息,有一名记者感觉到了不对劲。

“剖开产妇肚子取出婴儿”,这也太古怪了。

记者找遍了当时参加调查的警察,试图查明这种古怪到底源自哪里。

有一名警察说漏了嘴。

“我不能告诉你她肚子里有什么!”

记者听了更奇怪了。

产妇肚子里的,不就应该是婴儿吗?

尽管搜查本部再次向所有参加调查的警察强调,目前的调查阶段,一定要对案件的关键细节保密。

但在记者的再三追问下,这名警察最终还是透露了“电话听筒和钥匙扣”这一信息。

1988 年 3 月 21 日,《每日新闻》东京早报以【名古屋被害产妇腹中被塞电话听筒和钥匙扣】这一惊悚的标题,报道了这起案件。

记者还采访了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的救护人员,获得了更多一手信息。

在报道中,记者推断凶手“很可能对被害人有着强烈恨意”,或者是“对产妇有猎奇心态的变态”。

紧接着,《中日新闻》《读卖新闻》等报纸也都刊登出了包含详细细节的报道。

民众有知情权,记者们一定是抱着伸张正义的心态才去努力报道的。

但这些报道,是否对后面的案件调查起到了一些负面影响呢?

事到如今,也很难有一个明确的判断了。

5.凶手总是丈夫?

在奈飞版《咒怨:诅咒之家》中,编剧把丈夫写成了凶手,动机则是妻子的不忠。

经常看罪案纪实的宝子们都知道,“凶手总是丈夫”。

所以警方最初也把怀疑的矛头指向了守屋先生。

但在一番调查后,警方很容易地就排除掉了守屋先生的嫌疑。

在美津子的推测被害时间范围内,守屋先生都一直在公司上班,有着明确的不在场证明。

有人觉得,守屋先生回家后的行为有不自然的地方。

他明明感觉到家里不对劲,却没有第一时间去寻找妻子,而是先去卧室脱下了西装外套。

其实以平常心代入一下的话,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

守屋回到家时发现门没锁,屋里关着灯,他可能觉得妻子只是临时离开忘了锁门,很快就会回来。

奈飞版《咒怨》电视剧中的丈夫温柔但懦弱,对妻子百般纵容,却换不到对方的真心。

但在真实的案件中,守屋先生和妻子美津子的感情很好,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他们有出轨或感情破裂的情况。

但一些参与报道的记者也从经验出发,早早认定凶手一定是丈夫。

在美津子的告别会上,守屋先生说着“因为她最爱喝红酒,我就用一杯红酒为她送行吧”,倒了一杯红酒,供奉在美津子的灵位前。

“那家伙太镇定了,根本就是在作秀。”

本就怀疑守屋的记者们,对这种行为嗤之以鼻。

6.凶手侧写

守屋先生的嫌疑排除后,考虑到美津子平时谨慎,不太可能放陌生人进门,警方于是转而调查守屋家的熟人。

调查一番后,也并没能锁定嫌疑人。

考虑到案发前后,现场出现过那个“中村家在哪里”的奇怪男人,警方开始倾向于是“陌生人作案”。

美津子生前见过的最后一个人,是家住爱知县海部郡蟹江町的女性友人。

这位女性友人时年三十多岁,案发当天带了些新鲜草莓做伴手礼,带着三岁的女儿去美津子家中做客。

下午 1 点 50 分到 3 点左右,两个大人一个孩子,在美津子家喝茶吃水果,度过了一段快乐的时光。

女性友人离开时,美津子把她们送到了停车场。

在这个短暂的空隙,她并没有锁上家中的大门。

“美津子当时跟我说,他们家隔壁明明是空屋,偶尔却会看到不认识的男人进出,她觉得有点害怕。”

女性友人回忆着当时的对话,对自己没有更重视美津子的话感到自责。

“我应该多陪她一会儿的。”

明知道于事无补,还是会陷入后悔的情绪。

因为手法极度凶残,所以警方最初觉得凶手可能是对守屋家有很深的怨恨。

不过,在深入调查后,警方逐渐改变了想法。

此案的犯罪现场乍看狂放残暴,实则精准细致,不是心怀怨恨的普通人能做到的。

尸检发现,凶手用来勒死美津子的凶器,其实并不是缠在她脖子上的取暖器电源线,而是其他东西。

凶手是在杀死美津子之后,才把电源线缠上去的。

警方最终也没有找到杀害美津子的真正凶器。

凶手也没有遗留下任何物品,而且把所有指纹都擦得干干净净。

能够这么冷静地销毁证据、处理现场,很有可能是职业杀手。

当然,一个人犯案后不可能不留下任何证据。

在对现场进行仔细取证后,警方找到了一个疑似属于犯人的鞋印。

鞋印长度 25 厘米,很可能属于一名成年男性。

美津子的肚子被凶手用美工刀之类的工具,划开了一个约 38 厘米长的口子,创口干净利落。

6.凶手侧写

守屋先生的嫌疑排除后,考虑到美津子平时谨慎,不太可能放陌生人进门,警方于是转而调查守屋家的熟人。

调查一番后,也并没能锁定嫌疑人。

考虑到案发前后,现场出现过那个“中村家在哪里”的奇怪男人,警方开始倾向于是“陌生人作案”。

美津子生前见过的最后一个人,是家住爱知县海部郡蟹江町的女性友人。

这位女性友人时年三十多岁,案发当天带了些新鲜草莓做伴手礼,带着三岁的女儿去美津子家中做客。

下午 1 点 50 分到 3 点左右,两个大人一个孩子,在美津子家喝茶吃水果,度过了一段快乐的时光。

女性友人离开时,美津子把她们送到了停车场。

在这个短暂的空隙,她并没有锁上家中的大门。

“美津子当时跟我说,他们家隔壁明明是空屋,偶尔却会看到不认识的男人进出,她觉得有点害怕。”

女性友人回忆着当时的对话,对自己没有更重视美津子的话感到自责。

“我应该多陪她一会儿的。”

明知道于事无补,还是会陷入后悔的情绪。

因为手法极度凶残,所以警方最初觉得凶手可能是对守屋家有很深的怨恨。

不过,在深入调查后,警方逐渐改变了想法。

此案的犯罪现场乍看狂放残暴,实则精准细致,不是心怀怨恨的普通人能做到的。

尸检发现,凶手用来勒死美津子的凶器,其实并不是缠在她脖子上的取暖器电源线,而是其他东西。

凶手是在杀死美津子之后,才把电源线缠上去的。

警方最终也没有找到杀害美津子的真正凶器。

凶手也没有遗留下任何物品,而且把所有指纹都擦得干干净净。

能够这么冷静地销毁证据、处理现场,很有可能是职业杀手。

当然,一个人犯案后不可能不留下任何证据。

在对现场进行仔细取证后,警方找到了一个疑似属于犯人的鞋印。

鞋印长度 25 厘米,很可能属于一名成年男性。

美津子的肚子被凶手用美工刀之类的工具,划开了一个约 38 厘米长的口子,创口干净利落。

凶手在取出婴儿后,还细致地剪断了脐带。

从这些情况推断,凶手应该具有一定的医学专业知识。

综合所有线索,搜查本部做出了犯人侧写:

“一个对孕妇有着异常执着,有一定医学知识的成年男人。”

有妇产科医生表示,母体死亡后十几分内,胎儿就也会死亡。

凶手是在勒死美津子后,才取出婴儿的。

要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切开母体、取出婴儿,完全没有相关经验的人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

有学者对犯人的心理进行了大胆推测,认为此人是冷血杀人狂,且对孕妇有强烈的执念。

凶手有强烈的意愿想要剖开产妇的肚子,亲手取出胎儿。

凶手很可能有强烈的好奇,相关观察下产妇的腹部内是怎样的结构。

放进美津子身体里的那些东西,电话听筒可能象征着胎盘,电话线象征着期待,钥匙扣则象征着胎儿。

在凶手扭曲的心思中,可能一切都已回归原位。

被取出的婴儿之所以存活下来,或许是因为凶手对婴儿根本就不感兴趣。

对凶手来说,杀人可能并不是主要目的。

之所以勒死美津子,只是为了让剖开腹部的过程能进行得更加顺利。

这个过程,对凶手来说可能类似于某种实验。

在这次“实验”中,凶手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或者获得了某种心理上的满足,所以后续没有继续作案。

仅仅是出于某种好奇,就能犯下如此丧心病狂的罪案,凶手应该是对他人缺乏共情力的反社会人格。

类似的分析虽然有趣,却无法帮助到警方。

警方的调查依然在艰难地进行着。

7.艰难的调查

警方尝试从现场发现的线索入手,进一步缩小犯人的范围。

首先要调查的,就是那枚 25 厘米的鞋印。

对鞋印的形状进行调查后发现,这款鞋应该是韩国或台湾制造的翻版名牌鞋。

但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警方并没有收获更多有用的信息。

凶手带走的唯一物品就是美津子的钱包,如果这不是为了收集“战利品”,而是单纯的求财呢?

现场有凶手杀人后在柜子中翻找的痕迹,这似乎可以支持这一推测。

翻找后并没找到更多值钱物品,所以只带走了钱包。

警察猜测,凶手可能本来只是想偷窃,被美津子撞破后,偶然之间觉醒了“变态之心”,才让盗窃案变成了一起残暴的恶性案件。

从盗窃案的思路出发,警方对案发公寓周围进行了多次走访,确认案发当天,没有证人看到过可疑车辆。

“犯人很可能是乘坐地铁进行移动的。”

出于这样的推测,警方扩大了搜索范围,排查出了近一千名可疑人员。

警方又进一步排查,将目标缩小到“最可疑的三十个人”。

但对这些人进行仔细地调查后,他们的嫌疑被一一排除掉了。

警方先后投入了 名搜查员,从普通市民那里征集到了 104 条线索,但最终还是没能找到凶手。

案发一年后,有被害人的亲属想起了一件事。

“美津子曾经说过,她接到过内衣的推销电话。”

那个时候的日本,是有销售员会拿着内衣,挨家挨户上门进行推销的。

那么,犯人会不会就是伪装成销售员,才顺利让美津子开门的呢?

警方对 40 多家进行相关业务的公司进行了走访调查,没能获得更多线索。

到 1990 年,警方已经累计投入 名警员进行调查。

主要的调查方向是以下几点:

*事发当天曾从公寓附近经过的人员中,排查出有嫌疑的 450 人,进行逐一调查

*调查附近吸毒人员、流浪汉等 1000 人在事发当天的行踪

*对居住在附近的 300 多名孕妇进行问询,调查她们是否遇到过奇怪的人

*与其他地区的警察交换信息,寻找连环作案的线索

不管是哪个方向,都没能锁定到具体的嫌疑人。

对于凶手,警方手中连一条确切的线索都没有。

连“犯人是男的”这件事,都不能够完全确定。

反复的走访另周围民众怨声载道,愿意配合的市民越来越少。

就这样,警方的调查走进了死胡同。

因为没有新的线索,也没有新的方向,警方逐渐减少了参与案件调查的警员数量。

到时效成立时,负责本案的警员已经减少到只剩两个。

前后投入了 4 万名警员,却最终还是没有抓到凶手。

参与调查的警方高层,后来在接受采访时表达了深深的不甘。

“现在想来,犯人可能跟受害人根本没什么怨恨,这看上去并不是那种案子。

“搜查范围那么大,结果还是没能排查出嫌疑人,真的是太遗憾了。”

2003 年 3 月 17 日 24 点,按照日本当时的法律,本案公诉时效成立。

如今又过去了二十年,残酷杀害美津子的真凶,依然没有找到。

8.放下的,以及无法放下的

美津子的丈夫守屋先生,以及他和美津子幸存下来的儿子,后来是如何生活的呢?

获救的第二天,婴儿就可以进食牛奶了。

住院治疗半个月后,4 月 2 日,男婴获准出院。

出院前,守屋先生与男婴的主治医生稻垣义彰一起召开了记者招待会。

在记者招待会上,守屋先生表示,因为自己和妻子之前就已经知道了胎儿的性别,所以早就起好了名字。

“最终决定,还是给他起那个名字,我跟妻子早就说好的名字。”

虽然发生了可怕的案件,虽然失去了爱妻,但守屋先生决定,好好抚养幸存下来的儿子。

“我会连同他母亲的份一起,像普通的父母那样去养大他。”

很多民众读了这起案件的报道后,给名古屋警察署打去电话,希望可以收养幸存的男婴。

也有很多人打电话表达对守屋一家的鼓励,希望希望他们“快点好起来”。

那之后,守屋先生把儿子交给孩子的爷爷奶奶照顾了一段时间。

1991 年,曾在案发后为孙子献血的爷爷因病去世。

1994 年,孩子上小学时,父亲终于回到了他的生活中。

1999 年,守屋先生带着儿子和母亲搬去了美国夏威夷生活。

据说,守屋一家一直守口如瓶,没有把母亲过世的真相告诉孩子。

美津子的父亲无法接受女儿被残杀的事实,一直活在事件的阴影里。

“如果她是因为疾病或者事故去世的,我可能还会有能接受现实的一天。”

在公诉时效成立时,美津子的父亲曾接受采访。

“就算逮捕犯人,女儿也活不过来了。

“但想到凶手在时效过后可以正常生活,我就觉得女儿好可怜,公诉时效制度太可恶了。”

2005 年 1 月 1 日起,日本将杀人案的诉讼时效改为 25 年。

美津子被杀案正是推动日本公诉时效修改的重要原因,甚至可以说是直接原因。

其实即使没有公诉时效,当时投入 4 万名警员都没能解决的案件, 如今也很难再有线索。

9.凶手是女性?

本案中最诡异的部分, 就是凶手的犯罪手法。

凶手能够取得美津子的信任, 进到家中。

警方多年的调查排除了熟人行凶的可能,那么这个凶手一定看起来是无害的,才会让谨慎的美津子放下戒心。

杀人后还要取出孕妇体内的胎儿, 剖腹的过程中甚至还注意没有弄坏孕妇的衣服。

因为这些反常的行为,不少关注此案的人都猜测, 凶手很可能其实是一位女性。

美津子被反绑着双手, 被凶手用绳子勒死。

要做到这些,需要很大的力气。

而且现场遗留的唯一一枚脚印是 25 厘米, 大概率来自一名男性。

考虑到这些, 警方一直认定凶手是男性。

但或许正是因为这样,才让警方的调查有了盲区, 最终导致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

作为一个超过预产期好几天的孕妇, 制伏美津子可能并没有那么困难。

凶手要做的只是看准时机。

而一名女性, 很可能让美津子放松今天, 给对方这样的空档。

至于那个 25 厘米的鞋印, 则更像是凶手为了混淆视听故意留下的。

带走凶器、擦掉指纹的凶手, 怎么会偏偏留下这个鞋印呢?

如果是为了引导警方认为凶手是男性,那就可以解释得通了。

美津子的父亲无法接受女儿被残杀的事实,一直活在事件的阴影里。

“如果她是因为疾病或者事故去世的,我可能还会有能接受现实的一天。”

在公诉时效成立时,美津子的父亲曾接受采访。

“就算逮捕犯人,女儿也活不过来了。

“但想到凶手在时效过后可以正常生活,我就觉得女儿好可怜,公诉时效制度太可恶了。”

2005 年 1 月 1 日起,日本将杀人案的诉讼时效改为 25 年。

美津子被杀案正是推动日本公诉时效修改的重要原因,甚至可以说是直接原因。

其实即使没有公诉时效,当时投入 4 万名警员都没能解决的案件, 如今也很难再有线索。

9.凶手是女性?

本案中最诡异的部分, 就是凶手的犯罪手法。

凶手能够取得美津子的信任, 进到家中。

警方多年的调查排除了熟人行凶的可能,那么这个凶手一定看起来是无害的,才会让谨慎的美津子放下戒心。

杀人后还要取出孕妇体内的胎儿, 剖腹的过程中甚至还注意没有弄坏孕妇的衣服。

因为这些反常的行为,不少关注此案的人都猜测, 凶手很可能其实是一位女性。

美津子被反绑着双手, 被凶手用绳子勒死。

要做到这些,需要很大的力气。

而且现场遗留的唯一一枚脚印是 25 厘米, 大概率来自一名男性。

考虑到这些, 警方一直认定凶手是男性。

但或许正是因为这样,才让警方的调查有了盲区, 最终导致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

作为一个超过预产期好几天的孕妇, 制伏美津子可能并没有那么困难。

凶手要做的只是看准时机。

而一名女性, 很可能让美津子放松今天, 给对方这样的空档。

至于那个 25 厘米的鞋印, 则更像是凶手为了混淆视听故意留下的。

带走凶器、擦掉指纹的凶手, 怎么会偏偏留下这个鞋印呢?

如果是为了引导警方认为凶手是男性,那就可以解释得通了。

本案调查过程中,有一条容易被忽略的信息。

案件过去七八年的时候, 也就是 1995 年到 1996 年期间, 突然有人在案发公寓前供奉上了花束。

受害者遗属看到后, 怀疑是犯人做的,于是通知了警察。

警方调查后发现, 献花的是一名女性。

但警方后来认定, 这名女性并不是本案的凶手, 她献上花束只是出于同情心。

事情真的只是这么简单吗?

因为警方没有公布更多信息, 我们也无从知晓了。

就算凶手是女性,她的动机依然是难于解释的。

像前面说的,美津子和守屋先生的感情很好, 并没有会情杀美津子的第三者。

如果目标不是杀死美津子, 而是偷走胎儿, 那为何在取出胎儿后,就把胎儿留在原地了呢?

或许这个女人不能生育, 所以对临盆孕妇的身体十分迷恋。

拆解开美津子的身体, 取出胎儿后,她的欲望就得到了满足。

她的目的不是婴儿, 而只是想看一看产妇的内部构造。

看完以后, 因为她无法把胎儿重新塞回去,于是就用电话听筒、钥匙扣,做了她心目中的某种复原。

现场那个 25 厘米的脚印,有可能是来自另一个人。

这个人在凶手之后、守屋先生回家前进入屋子。

他闯入没有锁门的守屋家盗窃,看到血淋淋的杀戮场景后, 又仓皇逃走。

这样的话, 一切似乎都可以得到解释。

如果事实真的是这样,这种充满偶然的案件,对警方来说简直是噩梦。

时效已过,无论真相如何, 凶手都不会再收到惩罚。

唯有希望美津子能安息,希望那个幸存下来的孩子,过上安稳幸福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