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节 人眼珍珠奶茶
第 27 节 人眼珍珠奶茶
奶茶全身都是宝。
茶叶是放在从未下过床的处子身下烘干的。
奶是用我四处收集来的女人初乳亲自炮制的。
至于这珍珠，必须是客人提供原料，我才会接单。
星期四，又一个客人上门，这次他点了双拼。
隔天，新闻曝出两名四年级学生离奇死亡事件，
我拿出刚做好的双拼奶茶，递给了客人。
你喜欢珍珠奶茶吗？
1
“可以点单吗？我想要一杯双拼奶茶。”
眼前的孩子约莫不过十岁，一双眼睛又黑又亮，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眼睛，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眼睛是通向心灵的窗户，我看到了他灵魂深处的痛苦和挣扎。
那些碎片式的记忆，连我也不禁有些惊讶。
我回过神来，“是的，不过我需要您提供珍珠哦。”
“我会给你的，所以我今天能拿到奶茶吗？”
“当然，只要拿到珍珠，我将立刻为您制作最新鲜美味的奶茶。”
他朝我伸出了手，“现在，陪我一起去取珍珠吧。”
我弯了弯唇，“好啊。”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拿到，这次的双份珍珠。
我想，这杯奶茶一定会很美味吧。
2
学生宿舍的楼道很长，一眼望不到头。
他牵着我的手，不时有学生的打闹声。
我不喜欢热闹，所以打了个响指，将周围的声音完全清除。
哒哒，哒哒。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越是往前，他的神情越是惊恐，看起来他真的很害怕呢。
“你会帮我做好奶茶的对吧？”
我点点头，这是当然，做生意就是要讲诚信。
他松开了我的手，朝 404 寝室走去。
才刚到门口，我就听见了里面不堪入耳的声音。
“哟，死娘炮你回来了，赶紧脱了裤子让我们兄弟爽爽。”
“别 TM 给脸不要脸，上你是看得起你，你要是不乖乖听话，我就废了你。”
“别跟他废话了，直接把他裤子扒了！”
我慢悠悠地走到门口，就看见客人正被两个差不多年纪的孩子压在床上。
一人按着他的上半身，另一个则伸手去脱他裤子。
嚯，校园霸凌？
他们似乎也没想到，这个点会有其他人进来。
瘦点的男孩立刻从床上跳下来，走到我面前，“阿姨，你找谁？”
小畜生还懂点礼貌，但不多。
另一个肥头大耳的小畜生也紧跟着过来。
“死八婆，这里是学生宿舍，你怎么进来的，小心我告老师！”
我并没有理会他们的话，只是朝床上的男孩走去。
伸手将他的衣服穿好，不紧不慢地说道，“你点的双拼，不介意我自行取材吧。”
他红着眼点点头。
被无视的两人立刻怒不可遏地朝我发火，“喂，死八婆，你懂不懂礼貌，没听见我们和你说话吗？”
我回头上下扫了他们一眼，又对客人道，“这次的材料太差，需要增加点误工费。”
“别以为不说话就没事了，走，咱们告老师去！”
听到这儿，我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两个霸凌同学的人渣，也说得出这种话。
或许是我的笑声激怒了他们，胖子立刻冲上来想打我，却被我灵巧避开。
我从客人的文具盒里拿出一支钢笔，朝着胖子的脖子扎去。
鲜血立刻涌了出来，小畜生尖叫着朝我扑过来，“晋珈，帮我弄死他！”
啧啧，还真是有难同当的好兄弟啊。
不过他怎么知道，被弄死的不是他们呢。
我转动着手中的钢笔，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原本朝我冲过来的两个小畜生，身形僵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我拿着钢笔走向了晋珈，笔尖划过了他的脸颊，脖子，一直延续到不可描述的部位。
“你们不是喜欢玩上人游戏吗？现在游戏开始！”
被划过血迹的地方，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破壳而出。
紧接着，最开始划出血痕的地方，冒出了胖子的头！
“啊，你的好兄弟，可是要与你融为一体了呢。”
我残忍地笑着，迎接着接下来的壮景。
3
他像是承载细菌的培养皿，看着一个个胖子从他的身体里爬出来。
晋珈扭曲的身体早已经看不出正常模样，他的喉咙里发出赫赫的声音，喑哑又鬼魅。
一旁真正的胖子早已经吓得尿了裤子。
蓝色的校服裤前面湿了一大片，尽管无法动弹，可我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惊恐的神色。
“为什么要害怕啊？这不是你们最喜欢的游戏吗？”
我打了个响指，时间恢复了流速。
晋珈身体里的怪物，像是春笋般不断地往外生长，爬出来的怪物又继续蚕食着他的肉体。
胖子早就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他颤抖着张唇，却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口。
人在极度恐惧之下，是什么都做不了的。
“客人，接下来的第二份珍珠，能麻烦你帮帮我吗？”
床上的男孩听到我的声音，身形顿了顿。
他或许是害怕的。
我转过头，淡淡道，“当然，您要是不想，我不会为难您的。”
“不，不麻烦。”
他从床上下来，走到了我的面前。
“你要我怎么帮忙？”
我笑了笑，柔声道，“很简单，用这支钢笔沾染他的鲜血，重复我刚才的动作就可以了。”
我的客人可真是个聪明的学生啊。
他半蹲在地上，用笔尖沾染了晋珈的血。
滴答滴答
或许是沾得太多了，在他走向胖子的过程中，鲜血还在往下滴落。
“不，求求你了，方耀辉，你放过我吧，我们不是同学吗？”
“同学？”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们欺负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是我同学，你们强奸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是我的同学。我求你们的时候，你们又放过我了吗？”
“赵晨，你和晋珈一样，都是畜生！”
方耀辉似乎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出口，他拿着笔一点点地朝赵晨逼近。
“既然你不肯放过我，那你就去死吧！”
赵晨见求饶无用，从地上爬起来就朝着方耀辉袭去。
我打了个响指，赵晨就不再动了。
方耀辉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很快就被另一种情绪所取代。
他拿着钢笔，一笔一划的在他的身上写满了对他的诅咒。
赵晨那座如肉山一样的肥胖身体开始不断涌动，晋珈从他的身体里钻出来，一个又一个头颅不断撕咬着他的身体。
“救……救……”
他伸出手，手上立刻冒出新的头颅，血淋淋的朝他张开了血盆大口，立刻就将他那颗肥猪一样的圆脑袋吞了进去。
404 宿舍成了怪物们的盛宴，他们将晋珈和赵晨一寸寸吞食干净，只留下了血淋淋的骨头！
4
怪物们的眼球开始脱落，在空中划过一道血红色的弧线。
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杯子，那些珍珠像是活物一般，自动跳了进来。
“我的珍珠拿到了，接下来我将为您制作美味的双拼奶茶。”
方耀辉沉默地看了眼一地狼藉，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他才缓缓说道，“谢谢，我很期待这杯双拼奶茶。”
熟悉的楼道里，响起了学生的欢笑打闹声。
就好像刚才发生的事，只是一场梦一般。
我们很快回到了店里，他坐在靠窗的位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我将珍珠放到了置物架上，戴上手套亲自制作了一杯双拼奶茶。
“客人，您的双拼奶茶。”
浓郁的奶茶香，在吸管扎进奶茶盖的瞬间，充盈了整间奶茶店。
他看了看手中的奶茶，又抬头看向了我，好似在等一个答案。
“尝尝吧。”
他轻轻地吸了一口，眉眼舒展了开来，“谢谢你，奶茶很好喝。”
我弯了弯唇角，“感谢您的认可。”
5
隔日，新闻曝出两名四年级学生离奇死亡事件。
官方并没有披露太多细节，只说这是次意外案件。
但网上突然流传出两名被害人在校期间霸凌同学的证据。
一时间，原本对受害者的同情，转而成了网友对他们的口诛笔伐，连带他们的家长，也遭受了网友的人肉。
他们失去了孩子，失去了工作，也失去了最后的体面，成了人人喊打的老鼠。
我一边看着平板上的新闻报道，一边喝着奶茶。
忽然门口的风铃响起，我的下一个客人似乎已经来了。
6
“您好，请问需要点什么？”
待我看清面前的客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她佝偻着身躯，整张脸被打的不成人样，右眼已经睁不开，左眼眯着一条缝。
而她的手里，牵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
她抬头看着我，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是个很可爱的小姑娘。
“妈妈，我想喝珍珠奶茶。”
女人嗫嚅着唇角，从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票，“一杯珍珠奶茶，谢谢。”
我伸出手，并没有拿她的钱，反而握住了她那双异常冰冷的手。
“我的奶茶店只收珍珠，不收钱。”
她有些疑惑地看向我。
不等我解释，她的女儿率先开口，“妈妈，我知道哪里能拿到珍珠。”
“请跟我来吧。”
她牵着妈妈的手，走在前面，地上留下了一行深深的脚印。
女人没有穿鞋，她是赤脚走出来的。
我跟上她们的脚步，走进了一条狭窄幽深的小巷。
空气中弥漫着粪便的味道。
走了很久，她们终于在一处小屋门口停下。
“珍珠就在屋子里面。”
小姑娘指着门内，而一旁的女人早就已经伸手将她的嘴巴捂住。
她的脸上满是惊恐的神色，似乎这间屋子里有什么让她害怕的存在。
房门忽然开了，从里面走出来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
他喝了很多酒，看到女人的瞬间，酒气立刻上涌，抓着女人的头发就将她拽进了屋内。
“贱人，你又出去勾引谁了？”
“连儿子都生不出来，你这个没用的废物！”
打骂声混杂着女人的哭喊，听得人头疼。
小姑娘对此似乎早就司空见惯。
她走到我面前，“阿姨，能不能救救我妈妈？”
看来，我今天的客人又是一位小朋友啊。
7
走到屋内。
男人的打骂还没有结束，女人早已经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出了汗，他的酒醒了大半，此刻他看见我，脸上露出了淫邪的笑容，“美女，你是来找我的吗？”
我看着他，笑得风情万种。
“是啊，我是来找你的。”
男人喜上眉梢，当场就要脱了裤子，和我大干一场，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妻女在场。
我并没有阻止他的流氓行径，只是在他靠近我的时候，轻声问了句，“你想要儿子？”
男人似乎没有想到我会这么问，他挑了挑眉，在我脸上摸了一把。
“难不成美女要给我生一个？你要真能生个带把的，我立马把这俩赔钱货扔出去，把你娶进门！”
我笑了笑，指腹划过他的身体，最终停在脐下三寸的位置。
“女子须十月怀胎，方可诞下新生命。”
指尖划破了他的肚皮，男人吃痛，怒而向我挥出了巴掌。
“贱人，你在做什么？”
但很快，他发现身体的异样。
他的肚子隆起夸张的弧度，男人惊恐地质问我，“你对我做了什么？”
“你有儿子了，开心吗？”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我，“你在胡说什么，我是男人，我……”
就在这时，肚子里的东西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出来。
啊！
男人惨叫一声，他的肚子已经破开，黑色的头颅从里面钻了出来。
“这不是我的儿子，这是怪物，这是怪物！”
他用力捶打着那个长相和他一样的怪物，但还是无法阻止它从他的肚子里往外爬。
一只成年男子大小的怪物，正在他的身体快速生长。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男人脸上再也掩饰不住的恐惧，“滚开啊，滚出我的身体！”
“这不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儿子吗？”
我指着怪物的脸，“瞧，他不是和你长得一模一样吗？”
他裂开的肚子已经完全变形，怪物完整的从他的肚子里爬出来。
男人躺在地上，早已没了力气。
他看着从他身体里爬出来的怪物，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恐惧。
“儿子，儿子……”
从他肚子里爬出来的怪物，和他长得一模一样，嘴里不断重复着这两个字。
用他的鲜血孕育的新生命，似乎对生儿子有着很强的执念。
怪物撕开了自己的肚子，从里面迎接出一个新的怪物。
“我有儿子了，我有儿子了！”
8
这不断循环的诡异一幕，让男人彻底吓疯了。
原本就不大的屋子里，挤满了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怪物，就连肚子上破开的洞，都大小一致。
他们像滚雪球一样，越生越多。
男人终于崩溃了，他哆哆嗦嗦地爬到我脚边，向我求饶。
“我错了，我不要儿子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不等我的回答，小姑娘走上来，轻声说了句，“不行哦，奶茶里的珍珠还不够。”
男人彻底绝望，巨大的精神刺激下，他拿起水果刀，拼命刺向了怪物。
“我要杀了你们！”
他拼命挥舞着水果刀，不知疲倦地冲向怪物。
直到他杀完了最后一个怪物，他才终于露出了笑容。
“哈哈，都死了，终于全都死了！”
可当他停下时，低头发现自己被捅成了筛子。
珍珠已成。
我拿出杯子，收集了所有的珍珠。
“走吧，我带你去喝珍珠奶茶。”
小姑娘牵着我的手，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女人。
“我可以给妈妈带一杯吗？”
我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9
我最擅长制作珍珠奶茶。
看着小姑娘喝着奶茶，一脸餍足的样子，我由衷的感到开心。
她好似想到了什么，“阿姨，我妈妈的奶茶做好了吗？”
我一愣，旋即笑了笑，将奶茶打包送到了她的面前。
10
“哎，这家孩子可倒了霉了，以后可怎么办啊。”
“可不，这孩子要成孤儿了。”
“孩子还太小，估计都不知道死是什么意思。你瞧，她手上还提着奶茶呢。”
小姑娘回来的时候，就发现好多人围在他们家门口。
邻居发现她爸爸在家中惨死，立马拨打了 110。
南林区的城中村闹出了人命，不少人都凑过来看热闹。
小姑娘站在门口，看着警察将她爸爸抬了出去。
有女警不忍心地捂住了她的眼睛，“小朋友，先跟我走吧。”
“不，我要等妈妈一起。”
小姑娘扒拉开女警的手，“我给妈妈带了奶茶，她喝了一定会很开心的。”
女警心疼地看着她，“小朋友，你妈妈她已经喝不到奶茶了。”
“为什么？”
女警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与此同时，警方在卧室内抬出来一具年轻的女性尸体，尸体已经僵硬，死亡时间至少 12 个小时。
小姑娘看到妈妈被抬出来，立刻小跑过去。
“妈妈，阿姨多送了我一杯奶茶，你起来喝啊。”
女警背过身去，擦了擦眼角的泪。
转而朝小姑娘走过去，“小朋友，你妈妈已经死了。”
“妈妈不会离开我，她只是嘴里太苦了，想要喝点甜的。”
身为刑警，女警又怎么会不知道，只有胆囊破裂，才会感觉满嘴苦涩。
那具女尸因为长时间的家暴，早已经被打的不成人形。
死亡对她而言，也许是解脱吧。
只是可惜了，尚在年幼的孩子。
小姑娘浑然不觉，她将奶茶塞进了妈妈的手里，可是她的手早已经没有抓握的力气。
奶茶掉到地上，一颗颗圆滚滚的珍珠滚落到她的脚边。
她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我把奶茶弄洒了，怎么办啊妈妈。”
11
我门口的风铃，从不对活人响铃。
从她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一刻，我就知道她已经死了。
风铃乍响，一个粉色的洋娃娃立在门口。
只一瞬，她便闪现到我的面前。
用鲜血在我面前写下了一行字，“救救她们！”
12
金碧辉煌的大厅，处处透露着诡异，正上方悬挂着一个巨大的骷髅像。
“喂，你是干嘛的？”
迎宾处的经理，看我一身便宜 T 恤加牛仔裤，就知道我绝对不是什么有钱的主儿。
“这里可不是你这种人该来的地方。”
我挑了挑眉，我这种人？
还是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评价。
正当我准备开口之际，一个中年男人走过来，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随后替我解围道，“这里交给我来处理，你先回去吧。”
经理看了对方一眼，似乎是畏惧对方的势力，立马就退出去了。
中年男人看上去普普通通，当我透过他那双眼睛想要窥探更多。
呵，原来如此。
“姑娘，你一个人跑这儿来做什么？”
他看上去像是个很仁慈的老大哥，可我早就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他早已被黑暗吞噬的灵魂。
看来，是想在我身上得到点什么。
我当然要满足他的要求。
于是，我立马掉下了几滴眼泪，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我家里要把我卖了换彩礼，刚才他们差点追上，我太害怕了，看到这里有光，就闯进来了。”
说着，我连连道歉，“对不起，我不该出现在这里打扰你们，我现在就出去，不会打扰你们的！”
“原来是个可怜人。”
看来我的演技还是不错的，至少骗过了对方。
中年男人装模作样地思索了片刻，而后对我说道，“你有地方去吗？”
这种时候，我当然要配合地装作没有。
我摇了摇头，欲语还休。
中年男人趁着此时抛出橄榄枝，“这样吧，我这里正好还缺员工，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留在这里，包吃包住，月薪五千，你要是同意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办入职手续。”
他一副为我着想的姿态，还真是看笑我了。
如果不是我看到了他的黑暗灵魂，此刻估计也会被他的外表欺骗。
人啊，还真是混杂着各种欲望的怪物，永远不知满足。
“真的可以吗？”
我满脸惊喜，“谢谢你，您真是我的救星！”
中年男人愉悦地勾起唇角，估计他心里在想，又一个蠢货上钩了。
“你跟我过来吧，我先带你去房间。”
我没有犹豫，跟上了他的脚步。
他带着我在偌大的房子里走了七八分钟，才走进一条长长的楼道。
这里的一切都透露着古怪，长长的走廊像个长方形的盒子，被分割成很多个小房间，每个房间最多不会超过五平米。
看上去就像是棺材。
得到这个认知的瞬间，我也觉得有些讶异。
难怪她会千方百计让我来到这里。
这儿的确很奇怪，不过目前还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有女人从房间里走出来，她化着浓妆，看不出本来的样子。
见到我身边的男人，脸色立刻就变了。
她恭恭敬敬地喊了声七爷，可神色看起来却十分慌张。
看来这个男人还真是不简单啊。
他只是淡淡地应了声，随后打开了其中一扇门，对我温和地笑道，“这里就是你的房间。”
我看着里面的陈设，虽然简单，但都齐全。
“您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要怎么报答您呢。”
中年男人闻言，立刻就笑了，“什么报答不报答的，你只要好好工作，就是帮我大忙了。”
我没有错过他眼中露出的贪婪。
看来，他想要的可不仅仅是我努力工作，还想要我的命啊。
13
“明天一早，我带你办入职手续，今天太晚了，你好好休息吧。”
我乖巧地点了点头，目送着他离开。
我正准备进门，房门却被一只手死死地按住。
“趁着还没入职，赶紧走吧。”
是刚才的浓妆小姐。
我挑了挑眉，“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个工作。”
浓妆小姐立刻变了脸色，“什么工作，你会没命的，赶紧找机会跑掉，一旦签订合同，你……”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口。
可我看出了她眼神中的惊惧。
这里到底藏了什么，才会让她这么害怕？
我想起了来店里的奇怪客人，留下那行文字后，她给我看了属于她的记忆。
“你是宁亚？”
女人的眼睛立刻瞪得老大，她用力地抓住我的手，“你看见她了对不对，她在哪儿？”
“她已经死了。”
被叫作宁亚的女人，右手无力地垂下。
“我早该知道的，是我害了她。”
我不明白她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并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
我是为了取珍珠来的。
“你赶紧走，别留在这儿！”
宁亚立刻抓起我的手，“我带你出去，离开之后别再回来了！”
“不，我要留下。”
我抽回自己的手，一字一句地说道，“这里有我想要的东西。”
“有什么比命还重要吗？”
宁亚差点压不住火气，她深呼吸了一口气，“相信我，哪里都能赚钱，不要把自己搭进去，否则你会成为下一个悦悦。”
原来客人的名字叫悦悦。
“没办法，她已经下单了。”
既然客人有需求，我当然会不遗余力地为她制作最美味的奶茶。
“你和她一样，都是疯子。”
宁亚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吸了口气，“你要小心，这里并不像你看到的那么好。”
我当然知道，从进来的那一刻，我就感觉到冲天的怨气。
奇怪的是，一般有强大怨气的地方，会有专门的使者来平息。
但这里，好似被摒弃在六道之外。
这无疑也激起了我的好奇心，我倒是想看看，这里究竟有什么。
14
翌日一早，七爷就敲响了我的房门。
“我带你去办理入职手续。”
我乖巧地跟着他，七爷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我搭话，“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于懃。”
“钢琴的琴？”
我摇了摇头，他也没再说什么，因为办公室很快就到了。
入职手续办理得很顺利，但有一点倒是引起了我的注意。
这里的合同需要按上血指印，按道理来说这个年代已经有了印泥，根本不需要划破自己的手指。
但有一种情况，是必须要用到签约人的血。
血契！
也就是签约者与另一方缔结契约，生死福祸都将受到对方的驱使。
有意思，真的很有意思。
他们用欺骗的手段让这些人与他们缔结契约，究竟要做些什么呢。
当然，我很快就知道了。
在合约签订完成的瞬间，七爷立马就换了一张脸。
“带她下去换衣服，今晚可是云少的生日宴。”
一旁的男人立刻拉扯着我的胳膊，“走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签了合约，他们还真是演都不带演了。
毕竟缔结血契，如果不肯服从命令，就会受尽万虫噬心之痛。
我倒是没反抗，乖乖跟着他去了更衣室。
在这里，我又看到了宁亚。
她也看见了我，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慌乱，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她正在化妆，脸上满是斑驳的瘀痕，难怪会画那么浓的妆容。
但我现在倒是也没有心思去观察这些，因为盯着我的人，已经抓住了我的头发。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换衣服化妆，耽误了时间等死吧你！”
我其实感觉不到疼痛，但头皮被撕扯，还是让我很不高兴。
真想现在就将他变成杯子里的珍珠，不过还不到时候。
我只能配合地求饶，对方才作罢。
14
入夜，整个会场都热闹了起来。
被簇拥着的云少姗姗来迟，就连七爷也对着他赔笑脸。
“云少，这都是刚收进来的新人，您看看，有没有瞧得上眼的。”
我和其他女孩站成一排，任他挑选。
被称作云少的男人，约莫不过二十几岁的模样，身量挺拔，模样俊朗。
被他这么盯着看，不少女孩都红了脸。
“就她吧。”
他随手一指，正好选中了我。
“还不快过去伺候云少！”
七爷冷声朝我吼了一声，我听话地走到云少身边，被他一把带进怀里。
他身上的死气，几乎让我快要吐出来。
正当我犹豫着要不要出手的时候，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她披头散发，浑身上下更是被打得没有一块好肉。
七爷正准备将她赶走，云少用眼神示意他退下，饶有兴致地盯着那个朝着他爬过来的女人。
“云少，我不该一时糊涂偷钱，可是我没有办法了，奶奶再不做手术就撑不住了。求求您了云少，你放过我这一回吧，我奶奶还在等我回去。我保证以后一定好好工作，我会把钱还回来的。”
她拼命地磕头，直到头都磕破了。
云少才终于有了点反应，“好啊。”
谁也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爽快。
但我看到了，他眼底跃动的贪婪欲望。
“只要你陪我一晚，这笔账就一笔勾销。”
云少带着那个女人走了。
两个小时后，她完好无损的回来，连身上的伤都不见了。
众人都在为她高兴的时候，只有宁亚冷冷地说了句，“别高兴得太早，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别理她，她这是嫉妒你得了云少的偏爱。”
“就是就是，我看啊有些人就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可就在当天晚上，那个女人死了。
她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一样，只剩下薄薄的一层皮！
15
我在她的身上，也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力量。
那是我很久以前丢失的东西。
也只有那种力量，才能将一个大活人变成一张皮！
我可以确定，那样东西就藏在某个地方，这也是为什么，我会千方百计的来到这儿。
只是，我刚察觉到它的存在，身后突然有人将我用力地拽走。
是宁亚！
她压低嗓音问我，“你跑这里来做什么？找死吗？！”
“我早就知道，你来这里的目的不简单。”
我歪了歪头，并没有回答。
她有些挫败地看着我，良久才缓缓开口，“我知道你和悦悦一样，想找到他们的犯罪证据。但是你相信我，他们根本不会留下任何线索。”
凡走过必留下痕迹。
只不过他们消灭证据的方式，并不是常人能做到的。
宁亚见我不说话，以为说动了我，“我会帮你离开这里，以后再也不要回来了！”
一开始我并不知道她想做什么。
但很快，她就被七爷抓住，拖进了刑堂。
七爷喊上了我们所有人，让我们亲眼看着这个“叛徒”是如何被处死的！
“这个贱女人，她竟然想擅自毁掉公司的重要文件，作为惩罚，她将会接受最顶格的惩罚。”
宁亚早已经被打的不成人形，此刻被倒吊着，下面是烧红的铁水。
人掉进去，立刻就会化作血水。
他们的手段还真是够狠毒的！
“你们给我记住了，只有乖乖听话，才能活下去，否则下场都会和她一样！”
就在他放下绳子的瞬间，我打了个响指，时间暂停，我走上前将宁亚放了下来。
忽然，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果然是你！”
我没回头，但我已经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云少，他才是操纵这一切的幕后真凶！
在他走进来的同时，时间恢复了流速。
七爷震惊地看着被我放下来的宁亚，又立马狗腿的凑到云少跟前，指着我道，“云少，这女的有问题。”
云少并没有理他，视线始终都在我的身上，眼中的贪婪暴露无遗。
“上次就觉得你很奇怪，果然你是最特别的。时间在你的身上不起任何作用，只要我汲取了你的生命力，我再也不用费尽心机寻找猎物。”
果然，他就是个活了很多年的怪物。
怪不得之前就觉得他身上的死气那么重，原来他是借助了别的力量，夺去了别人的生命力，才将这副早该腐朽的身体始终保留在二十几岁的模样。
“想要我的命，怕是你没这个本事！”
“你以为之前签订的，真的只是劳务合同吗？”
云少桀桀笑出声，“那是血契，一旦签订你就必须听从我的吩咐，拒绝我的话，你将会瞬间化作一具枯骨。”
“是吗？可我不愿意把命给你！”
他变了脸色，“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就等死吧！”
可他期待中的死亡并没有发生，我好好地站在那里，冷眼看向了他。
云少有些慌了，他指着我的鼻子，“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话，该我问你才对。”
我闪现到他的面前，徒手剖开了他的心脏！
16
他的身体里流出了黑色的鲜血。
果然，这怪物早就不是人了。
看到这一幕，女人们吓得尖叫出声。
云少只是皱了皱眉，挥掌将我重重地拍开。
他捂着自己的心口，狞笑道，“你的确有几分本事，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杀死我吗？”
我挑了挑眉，看样子他终于要坐不住了。
他从怀里拿出一支金色的笔，随着他凭空写出了一行字，胸口的伤消失不见。
身旁的七爷发出一声惨叫，鲜血染红了他的胸口，他不敢置信地看着云少，倒在地上的那一刻，他恐怕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成为牺牲品。
能改写生死的判官笔，果然在他的手里！
尽管能改写生死，但他本身就已经不是个活人，只是个夺取别人生命的怪物。
所以他身上的伤，必须要通过转移才能够恢复。
况且, 使用判官笔是有条件的，凡人若强行夺取他人生命, 将会折损三十年寿命。这也是为什么, 他一定要让那些女孩签订血契, 这样他就可以用最小的代价得到想要的东西。
“既然你不肯乖乖听话，那我就让你亲眼看着自己的生命是怎么一点点被我吸收。”
他桀桀笑着，快速写出了一行字。
但很快, 这行文字消失不见。
“怎么会这样？”
他不死心地又写了一行字, 这次他口中呕出了一大滩黑血，散发出浓浓的恶臭。
他夺取的生命已经快撑到极限了。
本以为可以利用判官笔抢夺我的生命, 他没想到会失败。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乃于懃，十殿阎罗之一。”
当我说出这句话, 判官笔像是有了自主意识，直接飞回了我的手里。
刹那间，整间屋子地动山摇。
我是冥界之神于懃, 多年前为寻找遗失的判官笔来到人间。
数百年的时间, 我几乎忘了自己最初的目的。
人间不平之事太多，我将恶魂炼作珍珠，却无法真正平息世间丑恶。
我轻轻抬手，判官笔挥出地狱烈火, 将云少焚寂干净。
他的恶魂将坠入地狱, 永世不得超生！
17
会所的女孩尽数被救, 但幕后的老板却消失无踪。
我抹了她们有关的记忆，所以她们并不记得云少被业火焚身之事。
警方顺藤摸瓜, 深挖出一条涉及人口买卖、毒品交易的特大案件。
这个会所，表面上收留了那些无家可归的女孩，但实际上却是利用她们进行钱色交易，维系着他奢靡的生活。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会所的主人需要年轻的生命来修补他早已溃败的身体, 但收取他人生命是有条件的, 须在双方自愿的前提下才能完成, 这也就是为什么, 从一开始让所有女孩签订了血契。
会所每个月都会好几名女孩无故失踪, 他们的家人报了警, 但结果都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随着失踪人数逐步攀升, 终于引起了警方注意。
林悦作为新人，主动申请进入会所卧底。
宁亚是她在这里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她答应了要带宁亚一起走。
警方最终在地下室找到了挂在橱窗里的粉色洋娃娃。
她的卧底身份曝光, 被云少残忍杀害, 嘴巴被缝，尸体被肢解几十块，塞进了粉色的洋娃娃里，挂在透明的橱窗展览。
看到她遗体的警察都沉默了。
这个警号将被永久封存。
她的父亲曾经因公殉职, 而她却在毕业后的第一年被歹徒残忍杀害。
她只佩戴过一次警号, 那是她站在国徽下宣誓的时候。
18
林悦的灵魂终于得到了解脱。
“我就要去地府投胎了，可以请我喝一杯奶茶吗？”
我笑了笑，“好啊。”
一杯珍珠奶茶，五分甜加冰。
19
风铃发出叮当的响声, 那个英姿飒爽的短发姑娘走了。
而我，将继续留在这里等待着。
下一个客人，又会是谁呢？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