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节 父子同根生
第 32 节 父子同根生
我丈夫生产那天我陪在他旁边，看着他因为疼痛和惧怕扭曲的脸。
“其实我一直都不主张生孩子，毕竟风险太高了。”
“尤其是男人生孩子，是要一命换一命的。”
“孩子从哪里进去，就从哪里出来。”
话音刚落，他那边炸开，从破开的洞口娩出一个血淋淋的婴儿。
“你看，孩子像你。”
1
我是村里唯一住在山上的女人。
房子是村里所有男人一起帮我建的，屋里最值得说道的就是那张又大又软的床，几乎占了半个房间。
我特别喜欢，男人们也特别喜欢。
村里女人每次见我出来都要骂，有的甚至会冲上来甩我巴掌。
“看看那个狐狸精又出来了，真是恶心。”
“早知道是这样一个贱女人，当初把她捡回来就不该管！活活饿死算了！”
“脏死了，一天到晚就知道勾引男人。”
可我什么都没干，只是在她们男人勾搭我的时候，点了一下头。
2
我正在家里收拾东西，王哥火急火燎的跑了上来，抬手就揉了一下我的屁股。
他脸上带着猥琐的笑，“美美，哥哥给你介绍个人，家里有钱，没玩过女人，出手大方的很。”
我娇嗔了他一眼，“王哥，你也知道的，我不接外面人的生意，万一遇到不守规矩的怎么办？”
“到时候我的身子脏了，你们就不喜欢我不要我了，我就想和你们一起，多快活啊。”
王哥嘿嘿的笑出一口大黄牙，“小浪蹄子，胃口这么大，一个都满足不了你！”
我害羞的低下头，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王哥和我保证，“你就放心吧，哥也疼你，介绍的人是我表弟，我都给他交代好了，人现在就在外头，你要不然见见再说？”
我还没答应，王哥就把人带了进来。
他们两个长的一点都不像，说话的时候也不自然，是在刻意装熟。
“美美，你看看，我表弟王斌。”
“人长的周正，到时候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不是老嫌我们粗鲁？小年轻多好啊……”
王斌打量着我，眼神从上审视到下，好像在给我估价一样。
我微微一笑，假装没看出来。
王斌拉着老王往外走，身形都完全消失在我眼前，我还坐在屋里。
下一秒，他们小声的谈论就钻入我的耳朵。
“这个货不错，我先试试，如果可以就像之前那样……”
3
老王刚走王斌就猴急的把我压在了身下，我用手推他，把计生用品递给他，“怀孕了可就不好了，会出人命的。”
“那当然了，我尊重你。”
说是这么说，配合过程中我还是察觉到了不对劲。
我冷眼看着，好心提醒。
“如果怀孕，孩子从哪里进去，就会从哪里出来哦。”
王斌嗯了一声，紧紧的抱住我，“那是当然了。”
我们两个脸上都带着笑，王斌眼睛转了转说，“如果怀了孕就生下来吧，毕竟是一条生命。”
我反问他，“你愿意生下来吗？”
他理所当然的点头，“毕竟是我自己的孩子，我当然希望他出生。”
我意有所指的看着他的肚子，真心祝愿，“你一定会得偿所愿的。”
4
王斌后来又来了几次，每次都会在中途偷偷摘下，又观察我的反应。
两个月过去，我还是村里的交际花，他却开始干呕，人一下就消瘦下去。
老王都来了好几次，每次都问他是不是想赖账不给钱。
我在屋里都能听到王斌暴跳如雷的声音，“你该不会找了一个不下蛋的给我？要是以前早就怀上了！”
老王不屑的看着他，“美美才来村里的时候就检查过了，她正常得很，不能生的我们怎么可能带到山上？”
王斌不说话了。
“你如果没本事，不能让美美怀孕，我就联系其他的买家了。”
男人不能说不行，王斌这几天更卖力了。
配合的时候，我用手小心翼翼的在他肚子上画着圈。
王斌动着动着，突然哎呦一声，人一下就倒了下去，脸色苍白的捂着肚子。
“哎呦！好疼，好疼啊！”
他的下面流出血，王斌吓得脸都白了。
这次是中途结束，他作弊不做措施的一幕正好被我看到。
我叹了口气，“你看吧，我说了你不听，怀孕了可不是要吃苦头？”
王斌理直气壮，“我爱你，才会使这些手段让你怀孕！”
“我打听过你们村的规矩，女人只要怀孕，就只能嫁人。”
“我这是为你负责。我想娶你回家。”
5
王斌怀孕四个月的时候，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他在大晚上敲响了我的房门，脸色煞白，带着明显的怒气，“我的肚子是怎么回事？它为什么越变越大？越变越硬？”
“最近我还感觉里面有东西在动，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把他扶进来，满脸无辜，“你怀孕了，胎儿长大，开始有胎动了，这是正常现象。”
“恭喜你啊。”
王斌的脸色开始发青，他死死的掐住我的脖子，“你这个贱人，说什么？”
“我怀孕了？真是太可笑了！男人怎么可能怀孕？”
我不躲不闪，微笑的看着他。
他一下子就崩溃了，“你就是个妖怪！是你把我害成这个样子的！你是故意的！”
“你把这个孩子弄掉！我不要生孩子！妈的，一个男人怎么可能生孩子？！”
我爱莫能助。
“你不生也没办法，这个孩子是打不掉的。”
“我劝过你的，一定要做措施，不然是会怀孕的。”
“我劝过你很多很多次。”
“我哪里知道会是我怀孕！你这个贱人，就是你算计我！你明知道我会这样做对不对？”
王斌的手死死抠着自己的肚子，先是对我一阵咒骂，末了又痛哭流涕的求我。
我安慰他，“我愿意对你负责，我们结婚吧？”
“这毕竟也是我的第一个孩子，我会好好爱他的。”
“等你生了孩子，我就会带着孩子离开，你再也不会见到我了，只是需要生个孩子而已。”
“你是个男人，又不在乎贞操，生个孩子给我怎么了？那毕竟是一条命啊！”
王斌不敢置信的看着我，咬牙切齿，“我一定会把孩子弄掉的！你等着瞧！”
6
我皱起眉头，谴责的看着他。
我们所在的是一个十分闭塞的村子，要不然也不会有女人怀孕就一定要嫁人的规矩。
因为这条规矩，许多被强暴的女孩，都要因为怀孕被强行嫁给对她们施暴的畜生。
相对应的，村子里接生婆一大把，却没人会打胎。
“孩子已经四个月了，你想拿掉它，只能去县里医院。”
而那里，是闲话传的最快的地方。
“你去了医院，别人就都会知道你怀孕了。”
我重复，“你王斌，一个男人，怀孕了。”
“这还是村里，又或者是世界上头一个，说不定会有人千里迢迢过来看你一眼呢？”
我不相信他会拉下这么大的脸。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王斌果然暴跳如雷的骂我。
“你这个妖怪！贱人！你不得好死！”
他走的时候把门摔得震天响。
我好整以暇的坐在床上，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和一个死人说，不得好死。
7
王斌又教会了我一个道理。
人有钱的话，可以解决遇到的许多难题。
他把我带出了村，带到了一个私人小诊所里。
王斌把我绑在椅子上，正对着手术台，冷笑的看着我。
“等下取出来，我就要把这个孩子冲进马桶里，再找道士把你这个妖怪除了！”
我劝他，“别白受一份罪，对身体有害的。”
他不听。
医生把王斌开膛破肚，徒手在他的肚子里翻找，最终取出来一个胎儿。
它那么小一点，还是活的。
胎儿被放在桌上，王斌的肚子被缝了回去。
他醒来看到胎儿哈哈大笑，恶狠狠的盯着我。
“你的孩子只有死路一条！”
他把胎儿冲进了马桶里。
我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我不是说了吗？这个孩子是打不掉的。”
“它啊，马上就要回来找你了。”
话音刚落，王斌的肚子肉眼可见的鼓了起来，撑破了缝好的线。
他尖叫嘶吼，血流了一床。
这次，他看我的眼睛满是惧怕。
8
半个月后的夜里，王斌再次敲开了我的房门。
他来的太早了，我屋里的男人还没穿好衣服。
王斌下意识捂住肚子，生怕被男人看出来。
男人走后，王斌才松了口气。
他的表情一下从心虚转换为愤怒，“你怎么这么不检点！才说和我结婚，又和别人做这事！”
他真无理取闹，但是谁让他有了我的孩子？
我扶着他坐下，“你打算和我结婚了吗？”
王斌脸色十分难看，有点忌惮的看了我一眼。
“我想了想，结婚也可以，但是你要宣布是你怀孕了，帮我隐瞒这件事！”
我有点为难，“可是你都四个月了，村里人天天看我的身子，谁会信？”
王斌怒吼，“你到底想不想要孩子？”
话一出口，王斌自己变了脸色，神情恍惚。
这句话，是怀了孕的女人常说。
“我当然想，但是要你愿意才行。”
“毕竟生孩子，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9
我宣布怀孕嫁人的时候，整个村子都沸腾了。
老王笑呵呵的恭喜王斌，从他的手里得到了一笔卖女钱。
王斌脸黑的像是锅底，尤其是听到老王祝我们生个大胖小子的时候，直接把人轰了出去。
他看着我的眼神又厌恶又忌惮，“你说只要我生了孩子，你就会离开这里，我们两个再也不会见面，是真的吧？”
“当然了，孩子是我的种，离开的时候我也会带走，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王斌终于松了口气一样，“妖怪的孩子，我才不会留着！”
我和王斌现在都不适合出门了。
他的肚子越来越大，即使穿的宽松，也容易被人看出来。
不仅如此，他的脾气也越来越暴躁。
晚饭时候，他一把掀了桌上的汤，“你做的这都是什么东西？”
“我都说了我不喜欢我不喜欢！你为什么每天都要做？”
油腻腻的汤顺着桌子往下流，我又给他盛了一碗。
“都是为了孩子。”
“你就知道孩子！我是个人！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机器！不是为了孩子活的！”
“你如果再这样，我一口饭都不会吃！”
我变了脸色，“那可不行，孩子会饿瘦的，生出来不健康怎么办？”
我捏着他的下巴，把食物全部都塞进他的嘴里。
10
我发现，我对王斌不好的时候，反而是他最乖顺的时候。
被我塞过饭后他再也不挑食，每天我盛多少他就吃多少。
有时候夜里我能听到他因为吃的太多，不断的打嗝反酸，又独自去厕所呕吐。
王斌怀孕六个月的时候开始打呼噜，频繁起夜。
我给他重新收拾了一间屋子，“你每天睡在我旁边烦死了，吵得我根本睡不好。”
“只是怀个孕，村里那么多女人都过来了，你这么强壮，怎么比她们事还多？”
“你是个男人，不要那么矫情。”
王斌张大了嘴，手下意识扶着腰捧着肚子。
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的体态动作，变得越来越像是他最看不起的女人了。
母性，哦不对。
父性，真是一件十分神奇的事情。
可惜，这种温柔只是短暂持续了一下，就被怀孕后期所带来的各种痛苦打败了。
水肿，抽筋，喘不上气，身上到处都痛……
王斌并不是很能理解它们之间的关系，他觉得怀孕应该就是吃和睡，怀疑是我做了什么，故意折磨他。
他不敢对我发脾气，就叫来了诊所里的医生。
医生听他说完后告诉他，“这都是正常的，怀孕都是这样。”
没有缓解的办法，只能等孩子生下来。
“你放屁！我的骨头疼得要死，站都站不起来，腿上的肉按下去就是一个坑，你告诉我这是正常的？”
我站在门口说，“都是为了孩子，你忍忍就过去了。”
11
医生被王斌留在了家里。
但是没有用，没人会支持他。
人们都会下意识偏向弱者，偏向幼者。
就像是我们，都会偏向肚子里还没出生的孩子。
我是这样，医生也是这样。
他甚至比我要求的更加严苛，更想看到王斌肚子里的孩子诞生。
毕竟，这可是男人生子啊！
我经常听到王斌在夜里偷偷的哭，恶狠狠的骂我。
但没关系，他的孩子很快就要出生了。
等孩子出生，我们就再也不会见面了。
王斌显然也是这样想的。
孩子刚刚七个月的时候，他就背着我偷偷问医生，可不可以把孩子剖出来。
“七个月的孩子可以存活，但是并不一定健康啊！”
王斌恶狠狠的啐了一口，“我只是完成任务，管他健不健康！生下来就死了更好！”
“这日子老子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我从门口路过，眼睁睁看到他变了脸色，善意提醒“不足月的孩子，还会长回来的。”
“像你怀孕四个月时一样。”
我并不知道王斌那天受了多大的罪，但肚子被硬生生撑裂，应该不好受吧？
王斌打了个冷颤，没有再说话。
12
在足月那天，王斌笑的格外开心。
我看着他和医生忙里忙外，商量剖腹产流程。
“我以为，你不会期待生产这天的到来。”
王斌问我，“我为什么不期待？我期待的很！我马上就要解放了！”
看来，他把我之前说过的话忘的一干二净。
也没关系，他等会儿就知道了。
王斌打了麻药沉沉睡去，医生满脸兴奋的割开他的肚子，在里面翻找。
“奇怪了，怎么没有？”
“他的孩子，怎么什么都没有？”
医生在他的肚子里翻找，又侧头去看他腹部的隆起，反复确认的样子，滑稽又可笑。
王斌的肚子开始剧烈抖动起来，血顺着割开的伤口往下淌。
医生显然也没见过，开膛破肚之后，又有了顺产迹象的胎儿。
我提醒他，“愣着干嘛？把他肚子缝起来啊！”
医生的手都在抖，颤颤巍巍的给王斌缝肚子。
“疼……”
打了麻药的王斌，居然被活生生痛醒了。
他抬头已经看不到自己肚子了，只能侧头往自己的肚子那里看，满眼的惊恐和害怕。
“孩子还没剖出来吗？”
“到底怎么回事？”
“妈的，你到底在干嘛！你是吃白饭的吗？老子一年花那么多钱养着你！”
他越骂人，肚子伤口上的血流的越多。
王斌的嘴唇因为出血过多，而干涸，他不断的舔着嘴唇，哭流涕的求我。
“美美，我知道错了，我该死，我不应该设计你怀孕！”
“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放过我，我求你放过我。”
“我不想死啊，我真的不想死！”
他忍受着剧痛，说话的声音都断断续续的。
我把他浸湿的头发拨到一边，“其实我一直都不主张生孩子，毕竟风险太高了。”
“尤其是男人生孩子，是要一命换一命的。”
“孩子从哪里进去，就从哪里出来。”
“应该也感觉到了吧？他正在往下走呢。”
王斌尖叫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开始挣扎，想往手术台下逃。
“你这个贱人，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我都告诉过你的。”
我帮他回忆，“我说你生了孩子之后，我们就再也不会见面了。”
“我没骗你，毕竟你都死了，我们怎么会见面呢？”
王斌崩溃了，挣扎的更加用力，还真的让他坐了起来。
“我不生了，我不生了！”
“疼死了，我不生了！”
我和医生把他牢牢按住，“都到了这个时候，就不要说这么任性的话了。”
“生孩子都有风险的，会死人也是正常的事情，这不是你告诉我的吗？王斌。”
王斌骤然瞳孔缩起，定定地看着我，“是你，是你！”
“袁美，是你！”
啊，他终于认出我了。
我笑的更开心了，当着他的面笑出了两行血泪。
“你猜猜你现在生的，是谁？”
13
王斌的小腹鼓起来好大一块，正在坚定不移的往下推行着。
说话间，他的腿中间破开了一个大洞，好像女人分娩一样，有了开口，正在哗哗流着血。
我把手伸进去，从破开的洞口掏出一个血淋淋的婴儿。
我兴奋的抱起婴儿凑到床边给他看。
“你看，都说孩子谁生的像谁，孩子果然像你。”
“毕竟也是你的亲生孩子。”
我善意提醒，“就是那个一出生被你泡成药酒，活生生咽气的孩子啊。”
“他现在又来找你了。”
我怀里的孩子冲着王斌笑，王斌脸色煞白，身体剧烈的颤抖着。
房间里有他血液流在地上稀稀拉拉的声音，那么熟悉，和我当年死的时候可真像。
王斌再也没有说出一句话，瞪着眼睛咽了气。
我站在床边一直看着他，直到他的整张脸开始青灰，再也没有活过来的可能。
你看，恶人连魂魄都会消散掉。
角落的医生已经吓傻了，他嘴唇哆嗦，尿湿了裤子。
“医生，帮我一个忙，我就不杀你。”
14
王哥喘着粗气，一路赶到了这里。
他一进门就喊，“王斌，你把货呢？”
我娇弱的扑在他怀里嚎啕大哭，“王哥你终于来了，呜呜呜，你终于来救我了！”
王哥一愣，扶着我的肩膀把我拉远，“美美，你肚子里的孩子呢？”
我肚子平坦，根本不像是怀孕六个多月的样子。
王哥也自信，如果我怀孕，王斌不可能让我打胎。
我哭的更伤心了，“我没有怀孕，没有孩子！”
“是王斌威胁我，一定要我和他结婚，我到家里才发现家里已经有了一个怀孕的女人，我肯定是给那个女人顶锅的！”
王哥赶紧追问，“那女人呢？”
我摇头，“我不知道，我来的时候那个女人已经怀孕四个多月了，王斌就把我锁起来，说我大有用处，我真的吓死了。”
“他一个劲让我给他生孩子，我又不喜欢他，他真的莫名其妙！”
“他好久都不回来一次，今天还是有个医生过来，说是要接产，我才想尽了办法联系到你。”
我在王哥怀里蹭来蹭去，抬眼看他，“如果一定要生孩子，我不如给王哥你生，是你把我捡回去，给了我一口饭。”
“王哥，如果你嫌弃，我也不要名分，现在我只有你了，能给你生个孩子，也是为了我之后有保障。”
“我已经嫁人了，改嫁给你，只会让村里说闲话，你这么好的人，我不能拖累你……”
王哥抱着我，我能感觉到他的心猿意马，“唉，其实你嫂子前段时间难产去世了，我还没有打算这么快投入一段感情。”
我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在这里养着我生产，他在村里再找一个，到时候就有两笔钱的收入。
我们村一直有个奇怪的传统，总是要卖女人的第一个孩子，无论生出来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都会被换成钱。
头胎价格很高，村里人不少都是靠着这笔钱置办产业。
但她们的第二个孩子就不值钱了，只能留在自己家。
所以，村里的男人发了疯一样对新成人的姑娘下手，等她们怀孕了，就接回去当钱猪养着，故意不让女孩们去医院生产，只想去母留子。
王哥在捡到我后，就对我动了坏心思。
可他身子不行，折腾半年都没让我肚子有动静。
为了双层收入，他一面让我和村里的男人周旋，一面祈祷其他人把我搞怀孕了，这卖头胎的钱也可以算到他身上。
王斌是他为我的孩子物色的最好的种公。
可没想到，王斌不中用的消失了。
……
我拉着王哥，他和我半推半就的上了床。
这一次我极尽温柔，感受到了他的颤抖。
我在他动情的时候问他，“王哥，你想怀孕有孩子吗？”
他过来亲我，下意识回答，“当然想了，只要是我的种，我都喜欢。”
“生孩子会很痛苦的。”
“没关系，生孩子都这样，忍一忍就过去了。”
“可是从哪里进去就从哪里出来，不会很可怕吗？本来只有那么小一点。”
王哥哈哈大笑，意有所指，“说不定更爽呢？”
“你喜欢吗？”
“我当然喜欢了，小骚货。”
我心满意足，把他缠的更紧了。
15
王斌住的地方真的不错，我和王哥在这里，根本没有人打扰。
最为关键的是，除了熟人，根本没有人能找到地方。
我摸了摸王哥的头，一不小心薅掉了他几根头发。
“还有两个月就要生产了，你怎么愁眉苦脸的？”
王哥恶狠狠的盯着我，恨不得把我整个吃了。
他比王斌硬气的多，发现自己怀孕后就想杀了我。
他用刀抹了我的脖子，哈哈大笑，我也笑，笑他天真。
随后，他就开始自残，用肚子撞桌角，故意往地上摔，企图把孩子流掉。
我让医生生剖了他的肚子，把肚子里的孩子当着他的面拿出来，又等着他的肚子慢慢鼓起。
一次两次三次，他的肚子里，总会有一个孩子。
他比王斌当时还疯，孩子一定可以长得很健康吧？
王哥生产那天，我放医生离开了。
我坐在床边看他痛苦的嘶吼，骂尽了难听的脏话，终于生出了一个女婴。
女婴被我宝贝的抱在怀里，清洗干净身上的血污。
我看着她的脸，泪流满面。
“姐姐，对不起，我没保护好自己，也没保护好叔叔阿姨。”
“但是，你还有机会，以后还可以去看看他们，虽然你什么都不记得了，他们一定会记得你，一定很想你。”
“你这辈子，不会再受苦了。”
16
我抱着孩子来到了一个村子。
村里的女孩一见到我就亮了眼睛，“妈妈，你回来了！”
其他孩子也跑了出来，围着我叽叽喳喳的说着话。
我把孩子递给他，摸了摸他的头，“这是新的孩子，交给你们了。”
“妈妈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他！”
每一个怀了孕的男人生下的孩子，都是在赎罪。
老王生下的是邻居姐姐，赔了邻居姐姐一条命。
王斌生下来的，则是我的儿子。
我的孩子，是唯一一个，被男人生下来的男孩。
但也没关系，反正孩子们也不会记得，他们只会在村里，花着那些人的钱，快乐的度过一生。
【番外】
我叫袁美，是这个村子里土生土长的人。
我父母很早去世，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说实话，我过得提心吊胆，如履薄冰。
因为我们村里有一个规矩，女子只要怀孕，就必须嫁让她怀孕的人。
我隔壁的姐姐就是被人渣深夜翻墙进去糟蹋了。
她甚至都没看清那是谁。
我们并不懂什么是措施，什么是避孕药，只知道被糟蹋了之后不再干净，要一辈子被别人指指点点。
隔壁姐姐在家疯狂洗澡，我能听见她的哭喊声，尖叫声。
她尝试过自杀，胳膊上全是血淋淋的伤口，被她父母哭着拦下。
我也去安慰过她，她抓住我的手，抓的紧紧的。
她和我说，“美美，你长得漂亮，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她带我换了新的锁头，让她爸妈帮忙在我的墙上竖满了碎玻璃。
我分不清她努力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是不是为了保护曾经的自己。
她的脸上慢慢带了笑，似乎走出了那段阴霾。
如果她两个月后没有呕吐，没有怀孕的话。
强奸她的老男人这次站了出来，他露出一口大黄牙，用二百块钱把邻居姐姐娶回了家。
到了冬天，我再听到邻居姐姐消息的时候，是她的死讯。
听说她和她的孩子死在了生产那天。
老男人在邻居家门口摆了花圈，把她的尸体直接扔在地上，大肆羞辱，气的邻居当场昏了过去。
老男人胡搅蛮缠，要回了自己的彩礼钱。
我挤在门口冲他吐唾沫，他一眼就看到了我。
他脸上的笑容让我心慌，好像我是他看上的猎物。
傍晚的时候，我们家门口的锁头一直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好像有谁打算进来。
我吓坏了，瞪着门口一晚没睡。
第二天早上我去看锁头，上面有一道深深的刮痕，好像是用锯子打算锯开。
我吓得魂飞魄散，只能在上面又加了一把锁头，出门干活也胆战心惊。
路过玉米和高粱地，我都是飞速跑过去的。
邻居夫妇被气的住了院，我只有自己可以保护自己。
老男人没有放弃，他大概也猜到我没有睡觉，经常在我门口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发出一些猥琐的动静。
我的神情恍惚，有一天晚上看着手边的刀，在想，要不然跟他同归于尽算了。
门口突然一阵吵嚷，老男人被赶走了。
一个年轻的男声隔着门和我说，“你别害怕，以后他再来，我帮你赶走他。”
我没敢开门，也没敢回答。
他说到做到，只要老男人晚上来骚扰我，他都一定会出现。
我太感谢他了，尤其是我打开门，看到他涨红了脸，几乎不敢看我。
“我叫王斌，是外村来的。”
2
王斌来了之后，我的日子就好过了很多。
我们日日相处，我觉得我喜欢他。
但我害怕怀孕，邻居姐姐的死反复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我觉得一个生命的诞生，就是要带走另一个生命的。
王斌和我做那事的时候说，“我是第一次，什么都不懂，但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不想要孩子，我们就不要。”
我把自己放心交给了他。
不过两个月，我开始呕吐，也再没有来过月经。
我慌了，怕了，尖叫着质问王斌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把我抱在怀里，哭的满脸都是泪。
“对不起，都是我鬼迷心窍了。”
“但是我真的很想跟你结婚，村子里觊觎你的人那么多，你们村又有这样的规矩，如果我不下手，你会被别人抢走的。”
“你理解我一下好不好？我发誓，只要这一个孩子就行了，只要你和我结婚就行，求你了。”
“我真的很爱你，真的不能没有你。”
他说的真情实感，我感动的热泪盈眶，答应了他。
我嫁给了王斌，离开了村子。
王斌每天其实都很忙，我有时候十天半个月都见不到他一次。
并且，我发现他好像没有以前那么温柔了。
我说的话他会不耐烦，会拿我和其他人比，甚至，他还有了其他女人。
那是我快足月的时候才发现的。
王斌一直养着我，他不许我在外面闲逛，所以我能生活的地方，其实只有这小小的一个院子。
我的产检都是他叫医生来家里给我做的，并没有去过医院。
我没有，他的其他女人也没有。
我们正好就在院子里碰见了。
那个女人的肚子还没有隆起，但她的手频繁摸着小腹，我知道那代表什么。
我尖叫的冲上去，王斌把我推倒在地，“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像个泼妇一样。”
我的肚子一阵绞痛，血顺着大腿往下流。
医生手忙脚乱的把我往手术室抬，王斌好一会儿才跟进来。
我难产了，胎儿根本生不出来，我求王斌给我剖腹产，他却笑着看我。
“你知道吗？生孩子总是会死几个人的，这是正常现象，没有人会怀疑。”
“什么意思？”
我的大脑都不会转了，满脸僵硬的看着他。
屋外走进来一个人，我瞳孔紧缩，是老男人！
他们两个居然认识，而且看起来很熟！
老男人乐呵呵的看着我，手在我隆起的肚子上按来按去，“女人死了没事，孩子可要留着，人家等着要呢。”
王斌答应着，徒手从我的下面塞进去硬掏，我疼得尖叫，嘶吼着摇头。
“我不生了，我不生了！”
“好疼啊，我不想生了，放我走吧。”
王斌和老男人压住我，“都到了这个时候，就不要说这么任性的话了。”
他们硬生生拉扯出了我的孩子，我的血哗哗的往下流，身体迅速失温。
我有预感，自己马上就要死了。
“为什么？”
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害我？
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吗？
3
王斌和老男人哈哈大笑。
“谁让你傻，那么好骗，生辰八字又合适呢？”
“别人说几句爱你，你就掏心掏肺，你这种缺爱的女人，一抓一大把，真以为别人会稀罕？”
“贱货罢了。”
这是他们两个设下的局。
老男人来找我是局，王斌来救我也是局。
那邻居姐姐呢？
邻居姐姐的死呢？
“谁让你是第一胎呢？第一胎的孩子就是值钱啊，有钱人抢着要呢。”
我的嘴里几乎已经发不出声音，却还是坚持瞪圆了眼睛，“邻居姐姐……”
老男人恍然大悟，“哦，她啊？”
“长的好看就玩玩呗，其实我本来也没想到弄死她，但谁让只有第一个孩子值钱？”
“谁让我正好知道了这个消息？”
他和王斌对视一眼，这个消息是谁带来的不言而喻。
“村里女人那么多，她不死，我怎么让别人怀孕，怎么赚钱？”
所以，老男人用强的。
王斌则是用骗的。
我恨不得掐死他们, “你们骗的我好惨, 害得我好惨！你们不得好死！”
王斌掐住了我的脖子, “真可惜，现在要死的是你这个大善人。”
“而我们这些恶人，会有钱有势的活到最后。”
我的尸体被随便找了一个坑埋了，我的孩子被活生生泡在玻璃罐里，泡成了药酒。
他被扔进去的时候大声哭闹, 随着酒越倒越多，淹过他的口鼻, 他吐出来的全部都是血。
我不服, 我真的不服！
凭什么我们死的这么惨，害我们的人活的那么逍遥自在？
我并没有消散, 求神拜佛, 终于得到了垂怜。
4
我昏倒在村子外，奄奄一息, 身上的衣服都少的可怜。
有男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声音那么熟悉。
我悄悄抬眼去看，差点没笑出声。
是老男人啊。
老男人给我洗干净身体, 那双色眯眯的眼睛, 立刻瞪大了。
我哭着感谢他, 柔弱的像是一朵菟丝花。
我和他说我没有亲人, 只想有一个落脚的地方，让我干什么都行。
他此时已经有了老婆, 正在孕中。
所以, 他联合村里的男人一起, 在山上给我修了一间房子。
他说我是全村人的温柔乡，实际上每一个来的人, 都会给他钱。
他也聪明，找的都是有老婆的男人，大多都是玩玩而已，不会坏了他的规矩, 打乱他的计划。
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真心实意的感谢他, 只为了放松他的警惕。
几个月过后，我的亲人还是没有找来, 他终于相信了我说的话。
他的老婆还没生产，但村里的小年轻已经开始对我蠢蠢欲动，所以他带来了王斌。
我看到王斌的那一刻，鲜血都在往脑袋上涌。
尤其是他说的话术还是一模一样。
真好, 他没变。
王斌纠缠我的时候，我也有在关注老男人的动向。
他的老婆果然又死了，正在物色下一个目标。
那，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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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不让增杀孽罪孽，所以我所求的是子孙运。
真心希望我怀孕, 不惜一切代价, 心中带恶的男人, 就可以怀上我的孩子。
佛说了，生育是自愿，不能强迫。
所以我总会提前告知, 百般相劝。
他们一意孤行，佛便不约束我，不责怪我。
其实佛什么都知道。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