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节 缅北诡谈
第 38 节 缅北诡谈
我们村的男人是女人堆里的抢手货。
却个个都死的早,不懂得享受妙曼的滋味。
为了解决村里的困难,我暗地里打听缅北路线。
历尽千辛万苦将姐妹们带到缅北。
望着男人们淫邪贪婪的嘴脸,我笑了
“他们的好福气终于来了。”
1
刚刚踏上缅北这片土地时,温暖而湿润的气候,让我和姐妹们的身体无比舒服。
“这真是个好地方啊。”
雯雯见到路边的男人,眼睛都快看直了。
旁边的姐妹们也都不约而同地吞咽口水。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
“琪琪,我总算把你盼来了。”
我回头一看,声音的主人正是许尘。
他看起来,比视频里看起来更加帅气迷人。
但不知为何,嘴角却隐隐有几丝血迹。
我心疼地抚过许尘的脸,“这是怎么弄得,这么不小心。”
他听到我的话,神色有些不自觉的尴尬。
但很快,就又恢复了往日的细心和温柔,“琪琪,你们带着这么多的行李也不方便,我赶紧先带你们去安顿一下吧。”
我点点头,带着姐妹们跟随在他身后。
许尘一边给我介绍沿途的街景,一边跟我说,“去我那里有些远,我从公司借了一辆车来带你们回去。”
“没想到你的姐妹们,都和你一样漂亮。”
许尘此时心情看起来不错,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盛。
望着不远处的大巴车,我没有任何犹豫就带着行李坐上去。
经过许尘身边的时候,似乎听到他长舒了一口气。
村里的姐妹们也都兴奋地找好位置坐下。
就在这时,一群五大三粗的陌生男人突然冲到车上来。
刚才还守在车门处的许尘,此时竟不见了踪影。
望着那些男人们淫邪贪婪的嘴脸,我笑了
“他们的好福气终于来了。”
2
两个月前,我们村里的最后一个男人断了气。
“准备后事吧。”
“让你们节制点,别把男人都折腾病了,一个个全当听不见。”
阮婆婆拎着药箱,一瘸一拐地从里面走出来。
村里的姐妹们听到这话,大气都没敢喘一下。
直到阮婆婆的身影走远,周围才响起叽叽喳喳的声音。
“这又是个短命鬼啊,也没怎么折腾就不行了。”
“是啊,这可是咱们村最后一个年轻男人了。”
我们村子里,世世代代都女多男少。
所以男人们可是抢手货。
但他们一个个都好命不长,没等享受几天销魂的滋味,就在床上断了气。
“这可怎么办啊,村里还有许多姐妹等着救命呢!”
一旁的雯雯挽起袖口,她的手腕处已经隐隐开始变得暗黄干裂。
那裂纹顺着手臂,一点点蔓延向上。
众人看到之后,都跟着叹了口气。
我连忙从怀里取出阳续膏给她抹上。
枯槁、干裂,这就是村里女人们摆脱不了的怪病。
成年之后的女人,若是缺少了阳气滋润,便会像枯树一样干裂。
除了男人,就只有阳续膏能缓解这种病情。
可村子就只剩下几瓶这种救命药了,哪里够全村使用。
眼看着最后一个男人也死了。
整个村子都将要陷入到死寂中。
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已经快到八点,我看了眼众人说道,“好了,天色也不早了。”
“这本来就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事,咱们先回去吧。”
女人们拖着脚步,长吁短叹地四散回家。
我紧握着手机,连跑带颠地回到自己房间。
我在网上认识了一个男人。
他叫许尘,是一名软件工程师。
聊了一段时间发现,我们之间有很多共同的爱好,还有着说不完的话题。
村里的男人都视我们为凶兽,从来没有人像他一样对我嘘寒问暖。
我们每天晚上八点,准时连上视频聊天。
说实话,我真的很想见他一面。
只可惜,他如今并不在国内工作,而是在缅北。
3
“琪琪,怎么你今天看起来脸色这么不好啊?”
对面的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我对着摄像头整理了一下头发,软糯糯地说道,“没什么,就是村里有些烦心事。”
“我听别人说,缅北那边很乱的。”
“你在那里工作还安全吗?”
许尘露出一个阳光的笑容,“我是被公司派来做技术工作的,又不是搞电诈的。”
“我这边安全的很,不用担心的。”
说完,他又给我发来几个生活和工作的视频。
宽敞的办公室和豪华公寓,看起来都和电视剧里的那些白领生活一模一样。
异域的风景也比我们这个偏远山村好得多。
视频里面全是帅气英勇的男人和身材绝妙的美女。
看着我羡慕的眼神,许尘温柔地劝道,“琪琪,要不你来我这里散散心吧。”
“我……我真的很想见见你。”
我缓缓低下头,说实话有些动心。
我犹豫半晌说道,“可我从来没一个人出过远门,家里的姐妹们会担心的。”
许尘听出了我的意思,他连忙激动地跟我说,“那你就带着她们一起来。”
“不用担心,到了这边我会帮你们安顿好。”
我将这话告诉了村里的姐妹们。
她们望着视频里个个精壮无比的男人,眼睛里闪烁出精光。
于是,我费尽周折打听了来缅北的路线。
只是没想到刚来这里,就被许尘送上了这么大的惊喜。
4
黑色头套彻底隔绝了我的视线。
摇晃的大巴车不知弯弯绕绕地开了多久。
直到我们被带下车的时候,摘下头套才发现眼前是两扇高高的铁门。
一个刀疤脸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色眯眯地打量着姐妹们的身材。
“这批货不错,赶紧送进园区去,晚上让兄弟们乐呵乐呵。”
我和姐妹们被带到一个幽暗的半地下室里。
巴掌大的窗户上也焊着铁栅栏。
隔壁的电击声,哭喊声缕缕不绝。
“琪琪,那些男人怎么都走了?”
“咱们的续阳膏可撑不了多久了,你看我的手。”
雯雯翻起袖口,只见那干枯的裂纹隐隐约约从手腕处浮现。
我拍拍她的肩膀说道,“放心,过不了多长时间他们就会来的。”
天色渐渐暗下来。
就在这时,窗外的夜空中绽出一片片火树银花,仿佛是漫天的金雨缓缓落下。
地下室门外,也响起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他们来了。
5
园区里的男人日夜不分地来我们这儿寻乐。
他们面带淫笑的走进来,最后双腿瘫软的走出去。
村里的姐妹们从小就被教导细水长流,生怕把男人折腾死。
如今一下子见到这么多的男人,简直就像是过年了一样欢喜。
“琪琪,真的没事吗?”
“他们不会像咱们村的男人一样短命吧。”
我看着姐妹们迅速恢复的身体,笑着说道,“园区里的男人这么多,总有能禁得住折腾的。”
每晚来我们这儿的面孔都并不相同。
听他们说,只有做出业绩才能进来这个房间。
这是大老板给的额外奖励。
夜夜的滋润让我们如鱼得水,直到那晚,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许尘。
他拎着酒瓶,醉醺醺地走进来。
身旁的几个男人还不停地打趣他,“行啊小许,今天又开了大单。”
许尘挥挥手便将他们推了出去。
他踉跄着脚步扑到我身前,带着醉意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琪琪,不要怪我。”
“我也是没办法,如果开不了单,我真的会没命啊。”
“你就当是帮帮我,好不好。”
我轻轻摸着他的头发,面带温柔地说道,“我怎么会怪你呢。”
说完,我冲旁边的姐妹们使了一个眼色。
她们看着许尘帅气的皮囊,早就眼馋许久。
这一夜,屋子里的欢笑声响了半宿。
姐妹们纷纷露出餍足的表情,“琪琪,你选的这个男人真不错。”
“只是他这副样子,用不了多久就要废了。”
我看着地上的许尘,他的额头上一片土灰。
这和我们村里那些男人一模一样。
缺了阳气,就算活着也是个病秧子。
我连忙将他身上的雯雯拉下来,“这么好看的脸可难得,别折腾坏了,让他多活一阵吧。”
6
这些男人从我们身上尝到了噬魂销骨的滋味。
渐渐的引起了园区老板的注意。
所有人都知道,新来的那一屋子姐妹花性子软,模样美。
刀疤男将我们带出地下室,送入一幢别墅里。
从这以后,我们招待的不仅有开单的打工仔。
还有一个个大腹便便的老板。
那些老板们像是找到了寻欢的天堂,见到姐妹们曼妙的身姿,就挪不开双眼。
只是他们的身子骨太差了,早就被酒色所伤。
每次离开时,他们的脸色都会更差几分。
雯雯双臂缠绕在李总的脖颈上,撒娇地说道,“什么时候再来我们这儿啊?”
眼中充满着色欲的男人摸了摸她的脸蛋,“让我这把老骨头歇歇,过两天再来疼你们。”
男人临走时,我看到他的双鬓隐隐生出了几根白发。
雯雯一脸无趣地抱怨道,“又是个不禁用的。”
最近夜里的烟花越来越少了,老板们也恼火的很。
园区里的业绩变差,这可是动了他们的命根子。
听说最近老板特意从外面请回来一位风水师,声称是为园区来聚财。
我顺着窗外看去,一个年轻的男人正被众人簇拥着站在院中。
想必这就是高价请来的齐大师了。
姐妹们看到他的样貌,叽叽喳喳地说道,“这个男人看起来根骨不错啊。”
“不知道他会不会来我们这儿。”
“若是用他身上的阳气做成阳续膏,肯定够用很久了。”
听到这话,我心里默默地盘算着。
就在这时,院中的男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突然抬头朝我们这个方向看来。
7
这几日园区里的人都忙忙碌碌,我们也终于得到允许能下楼转转。
姐妹们嬉笑着朝男宿舍走去,不知又是盯上了哪个年轻男人。
我一个人绕到后院的树林里,漫无目的地闲逛。
来到缅北的这三个多月,姐妹们的身体被滋养的很好。
可这里的男人终归是有享用完的那一天。
缺少了阳气的男人,六根被削弱。
半夜去厕所都能招来阴物缠身。
整个园区如今就像个鬼罐子,那些纵欲的男人们夜夜睡不安稳。
所以园区里的业绩才会直线下滑。
不过,我们也想出了一个好法子。
那就是将男人身上的阳气汇聚起来,做成阳续膏。
这样等我们离开之后,也足够姐妹们用很久。
可要做成阳续膏,还差几种草木。
我趁着出来的机会,在树林里低头寻找。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在身后拍我的肩膀。
“你是在找这个吗?”
我回头一看,面前的男人拿着与我手中相同的草株。
这张脸我见过,正是那个被园区老板请回来的风水师。
8
我正在琢磨如何为手中的草药编理由,可对面的男人却没再多问。
“你找的这种灵蛇草,通常在雨后长得旺盛。”
“不过下次再来的时候,要小心树林里的阴魂。”
一阵瑟风吹过。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树林的角落似乎真的有影子闪过。
见我神色紧张,他笑了笑说道,“逗你的,不过是几只野兔罢了。”
我放软了声音埋怨道,“没想到齐大师也这么爱开玩笑。”
容貌清秀的男人听到这话哑然失笑,“你叫我齐晟就行了。”
他手中搓捻着树叶说道,“齐大师……听起来倒是像在叫我祖师爷。”
我面上带笑,眼睛却不住地打量着他。
靠近齐晟这样的风水术士,我免不了担心他会发现姐妹们身上的秘密。
可他整个人散发出的气质,却与缅北这个地方不甚相同。
就像是一张白纸落入了染缸。
干净的让人忍不住亲近。
“最近园区生意不好,老板特意把您请来。”
“现在有什么好办法了吗?”
齐晟皱皱眉,望着大门处的两口深井说道,“冤魂作孽,因果缠身。”
“阳债阴报,总要有个了结。”
我看着楼栋上沾满血迹的栏杆,心中不免叹了口气。
枯骨难消,冤债难平。
这岂是能够简单了结的?
当晚,凄厉的惨叫声就再次打破了园区里的平静。
几个男人衣衫不整地跑到院子里,他们挥舞着双手喊道,“别过来,不是我干的!”
“是你们自己不听话,跟我没关系啊。”
院子里的喊叫声,很快就引来了安保。
刀疤男叼着烟怒气冲冲地说道,“赶紧带回去,大晚上的也不消停。”
很快,那几个发疯的男人倒在电棍下,生生被拖入楼里。
就在大家都以为此事平息了的时候,突然又听见几声重物砸地的声响。
我透过窗子一看,竟是刚才那几个男人齐刷刷地从楼上跳了下来。
他们身下的血迹很快就流淌成线。
刺眼的红色弯弯曲曲地勾勒出一个字,“死”。
9
高楼的窗边都站满了人影,见到这场景谁也没敢多言。
地上的血迹迅速被水枪冲刷干净,可恐惧的阴影却埋在每个人的心里。
刀疤男派人将楼顶天台都锁住,窗上的铁栏也检查了几遍。
可即便如此,每天夜里还是能听到有人从高处坠落。
用我们村里的说法,这就是“阎王点名”。
园区里的人都害怕自己是下一个,整日惶恐不安。
可那些老板们却完全没放在心上。
他们依旧每隔几日就来我们姐妹这里醉生梦死。
“不过是几个猪仔嘛,死了就死了,要怪就怪他们的命不好咯。”
这些老板总要变着花样的找乐子。
他们一边看着录像,一边与我们交颈相欢。
录像里都是与我们年纪相同的女孩,可她们的眼中便是惊恐和无助。
各种残忍的折磨手段让人瞠目结舌。
凄惨的求饶和叫喊声都是为了博得屏幕前的男人们一笑。
画面里频繁出现一个戴面具的人。
老板们说,只要是送到他手里的女人,那都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姐妹们听到这话,脸上还带着娇媚的笑容,可背地里吸出的阳气却越来越多。
每一个从我们屋里走出去的男人都愈渐衰老体弱。
可他们却仍然恬不知耻地争相爬上床来。
“琪琪,咱们的阳续膏做好多少了?”
我看着面前几排小瓶子说道,“这些,大概够我们用一年半载了。”
雯雯拿起装满阳续膏的瓶子,眼中闪过几丝愤恨。
“这群狗男人,做出这么多禽兽不如的事。”
“只是吸出阳气,真是便宜他们了。”
其他姐妹想起那些视频录像,也都面色难看。
我看着眼前的阳续膏,嘱咐旁边的雯雯道,“别心急。”
“咱们在这里如果出了什么岔子,说不定连这点阳气都碰不到了。”
听到我的话,姐妹们都点点头。
向来脾气火爆的雯雯,却在一旁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就在这时,二楼的窗外突然闪过一道黑影。
“谁?”
我连忙跑过去查看,可窗外却只有空荡荡的风声。
10
“砰!”
一声巨响将我从睡梦中惊醒。
我起身坐起来,看着窗外的方向却没再走过去。
又有人跳楼了,如今这已经成为园区里的寻常事。
早上满地的血花与夜空里绽放的花火,在他们眼里看来没有任何不同。
园区里的风水经过齐晟的点拨,很快就又恢复了繁荣。
那些打工仔只盯着自己又开了几单,哪里还管谁在半夜丢了命。
可这样的日子却让我心中隐隐觉得不安。
就在我准备翻身继续入睡的时候,隔壁房间的突然传来一阵喊叫声。
今晚其他姐妹们都在休息。
唯一与男人同寝的就是雯雯。
等我跑出去推开她屋门的时候,眼前的情形让我的心又沉了几分。
床上的男人死了。
往日最是贪图色欲的李总,身形枯槁的瘫在床上。
他皮肤干裂,发丝花白。
一眼看过去,都没了人样。
“我,我就是今晚在他身上取得阳气多了些。”
“没想到一下子就……”
雯雯披着浴巾站在旁边,其他姐妹看到之后都倒抽一口凉气。
“妈呀,这下可遭了。”
“这男人可是园区的股东,万一让刀疤男知道,肯定不会放过咱们的。”
“琪琪,这可怎么办啊?”
我看着窗外那些巡逻的安保和狼狗,心中一时也没琢磨出办法。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一阵踹门声。
刀疤男带着一众小弟突然闯进来。
他见到床上死去的男人,一时没认出来。
直到看见男人手上戴的腕表才惊呼出声。
“疤哥,我说的没错吧!”
“就是这群小娘们,躲在咱们园区里害人。”
“那天我都看到了,她们藏了一堆瓶瓶罐罐,说不定就是什么蛊毒!”
我看着从人群后面钻出来的许尘,心中一阵冷笑。
原来那日躲在二楼阳台的人,是他。
11
园区死了个大老板,这事无论如何也不能善了。
许尘自从上次得到我们的特殊照顾,印堂黑的吓人。
听说他这段日子一直做不出业绩,光是水牢就被关了三次。
没想到他还有时间来偷着观察我们。
“疤哥,你想想是不是自从她们来了,咱们园区才业绩下滑的。”
“我上次从她们屋子里出来,感觉就跟招了邪似的。”
“这次还明目张胆地害死了李总,肯定就是她们搞的鬼。”
许尘捂着脸上的伤口,讨好似的笑道,“要不是我发现了她们的秘密,说不定还有多少人被害死。”
“您看,我账上的赔付金额是不是能减免一点。”
园区里没有业绩的人,都是要挂账的。
赚不来钱,就要赔钱。
地毯磨损费、空气污染费、还有电脑使用费。
总之这些五花八门的费用,能够把这群猪仔的后半辈子都拴在这里。
刀疤男看看床上的男人,又派人在房间里搜了一遍。
还好我早就将做好的阳续膏藏在别处,没有被发现。
“出了这么大的事,说什么都得有个交待。”
“人是死在床上的,先把这女人埋了,剩下的等老板回来再处置。”
说完,两个男人就准备将雯雯架走。
我本还以为有周旋的余地,不曾想这些人竟如此草率。
情况紧急之下,我正准备咬破舌尖。
就在这时,一股熟悉的气息从身后传来。
“等一等。”
12
齐晟从门外走进来,手中还拿着一块小小的八面镜。
“齐大师,您怎么来了。”,刀疤男见到他也客气了几分。
一旁的许尘立马跳出来说道,“您来的正好,这些女人说不定就是妖邪附身。”
“要不是我发现的及时,整个园区都得被她们害惨了。”
我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眼神看向其他姐妹。
现在情况紧急,如果实在不行,只能断尾求生了。
没想到齐晟看着床上死去的男人,淡淡开口说道,“这屋子里,确实是有邪祟。”
他的目光扫视众人之后,直直地落在许尘的身上。
“不过,邪祟却是在他身上。”
许尘听到这话,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我又没中邪。”
“齐大师你,你不能乱讲啊。”
齐晟把玩着手中的八面镜,淡淡地说道,“你是不是,照一照就清楚了。”
说完,他手中的镜面就直接对准了许尘。
众人看到镜中的画面,全都退后了几步。
许尘却不信邪地走上前,左右照照,“你们看,这都是我本人啊,哪来的什么邪祟。”
可我们看到镜中的画面,却是一个搔首弄姿的女人。
不,准确的说是一个已经死去的女人。
她的面目早已血肉模糊,污血顺着发丝滑落。
“快,快把他带走。”,刀疤男指挥着两个小弟,将许尘拖出去。
“不是我啊,我没中邪,真的没有!”
“一定是那些女人搞的鬼,就是她们。”
许尘的声音越来越远。
没过一会儿,园区里许久未用的炉罐里又冒出了滚滚浓烟。
刀疤男拿出两根烟递到齐晟面前,“齐大师,您是怎么发现这小子身上不对劲的啊?”
齐晟摆摆手,指着窗外说道,“前几天我路过的时候,就看到墙上印着乌色的脚印。”
“我在附近设下的阵法,今晚有了异动。”
“果不其然,一进门就看到他印堂发黑,八成是被附了身。”
我听着面前男人一本正经的说辞,暗暗低下头。
旁边的姐妹们也都神色各异。
我们村的女人离不开阳气,那是因为体质属于极阴。
对于一切阴物,我们都能敏锐的感知到。
就像这园区内,哪里飘着孤魂,哪里圈着怨鬼。
在我们眼中都清楚无比。
可唯独刚才在许尘的身上,没有感受到一丝阴气。
13
刀疤男带着其他人走了之后,我来到齐晟面前淡淡地问道,“刚才,你为什么帮我们?”
他手中捻着两张符纸,看着窗外说道,“这里死去的女人太多了。”
“你看,整个园区都快要装不下这么多冤魂。”
“要是再加上你们几个,我真是要忙不过来了。”
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天台上有几道灰影站在上面,周而复始地坠落。
井口处,也能看到一双惨白的手从里面悄悄爬出来。
“缅北的男人赚不到钱,还会被转卖到下一个园区。”
“而女人大多没等到被玩腻,就断了气。”
齐晟突然转头看向我,“你们难道还想在这地方留下去?”
“阴盛阳衰,不是长久之计,早晚会出事。”
“我要在这儿做场法事,以慰冤魂,你们还是趁早走吧。”
看着四周的高墙,我叹气说道,“从这种地方逃出去,哪有那么简单。”
齐晟轻轻叩了叩桌面,从怀里拿出一张信封。
他没再多说,放下便转身离开了。
我打开信封一看,上面的地址是距离园区不远处的一栋别墅。
里面还有一把钥匙。
14
雯雯被今晚的事情吓到了,她一脸愧疚地看着大家说道,“这次都怪我,是我见到那个人渣没控制住。”
我拍拍她的肩膀,“在这种狼窝里,哪能没有危险。”
“咱们的阳续膏攒的差不多了,也该离开这里了。”
接下来的几天,园区里的男人们果真都开始为法事做准备。
他们重新挖出土里的骸骨,井里的浮尸。
一个个黄色的裹尸袋摆在院子里,比村里的坟地还瘆人。
趁着他们忙乱,我和姐妹们也开始准备逃走。
想要连夜离开缅北是不现实的,只要有人发现我们不见了,那被追上就是时间的问题。
所以,我猜齐晟留下的别墅位置就是一个合适的中转地。
我将这段日子积攒的阳续膏收拾好,就等着做法事的当晚趁乱逃走。
15
齐晟做法事这天,整个园区里都飘荡着厚重的阴云。
呼啸而来的冷风中,夹杂着诡异的哀嚎声,听得人后背发凉。
祭台上摆满了告慰死者的吃食,可那些阴云依旧环绕在园区四周。
久久不肯散去。
直到七七四十九根桃木钉,嵌入地上的尸袋中。
天空才恢复了往日的晴朗。
法事结束之后,便是众人的狂欢。
那些男人自以为过去的冤债已经一笔消除,个个都拿起酒瓶庆祝。
天色渐暗的时候,众人酒过三巡,安保最为松懈。
趁着那群人醉的不省人事,我准备带着姐妹们从后面的树林里逃出去。
刚来到树林边,就远远地看到一个半醉的男人守在那里。
雯雯示意我们藏在一旁。
她笑意吟吟地走过去,色眼咪咪的男人迫不及待地埋头在她胸前。
趁这机会,我带着姐妹们赶紧穿过树林。
眼看着只剩一道围墙,等了半晌雯雯终于赶来了。
她面色红润,想来又得到了不少充沛的阳气。
我们赶快翻过院墙,朝着齐晟的别墅跑去。
16
我照着信上的地址沿路寻找,果然在不远处看到一栋别墅。
正要越过马路的时候,却看到几辆园区的车从面前呼啸而过。
“小心藏起来,等他们开走,咱们就赶紧跑过去。”
园区里跑走几个女人不打紧,但他们怕其他想逃跑的人,也跟着生出这种心思。
若是被他们抓到,后果可想而知。
车鸣声响个不停,我们抓住一个空档,终于气喘吁吁地跑到那栋别墅的门前。
“等躲过今晚的风头,咱们再想办法回去。”
我拿出钥匙插进锁孔,只听咔嚓一声,门锁转动而开。
推开门,里面一片黑暗。
雯雯胆大的招呼着姐妹们,“赶紧进来。”
可就当我们刚刚走进来,门锁突然自动落下。
明晃晃地灯光蓦地亮起。
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正站在楼上,盯着我们。
17
“恭喜你们终于逃出来了。”
男人双手鼓掌,似乎在庆祝着我们的到来。
我冷眼盯着他说道,“才出虎穴,又入狼窝不是吗?”
“齐晟,别装神弄鬼了。”
面前的男人缓缓摘下面具,他一反往日温和的面孔,摆起无奈的表情叹道,“真无聊,原来你早就猜到了。”
“不过我很好奇,你是从什么时候对我起疑心的?”
我环视了屋内一圈,停顿了半晌说道,“每个人都有下意识的习惯动作。”
“那些视频里残害女孩的面具人,总是不自觉地在手中捻着物件。”
“当时我就觉得有些熟悉。”
“后来我才想到,你也总是做这个动作,就像现在一样。”
齐晟听到这话一愣,他摩挲着面具的手停了下来。
“有这种习惯的人很多,世界上又不止我一个。”
旁边的雯雯忍不住脾气回怼道,“可你若是真心放我们走,今日又怎么会在那些女孩的尸骨上打入桃木钉。”
“你这哪是在平怨,分明是想让她们魂飞魄散。”
“最重要的是,我在你的身上闻到了我妹妹的气息。”
“是不是你害死了她?”
雯雯眼中满是怒火,我见状连忙拉住她。
齐晟听到这话满不在乎地笑笑,“原来那个女孩是你妹妹。”
“怪不得你们体质都这般特殊,遇到男人如鱼得水。”
“不过,你们明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不还是自己跑来了吗?”
我们并不是第一批走出村子的人。
雯雯的妹妹自从接触了网络之后,就整日沉迷其中。
后来,她留下一封信便偷偷离开了村子。
上面只说她在网上遇到了喜欢的人,要去找他。
可却没交待具体去了哪里。
我们从她以前用过的电脑上翻查了很久,发现了一个经常聊天的账号,还有一张车票。
车票的目的地是一个边境城市。
而那个账号背后的人,正是许尘。
从那以后,雯雯的妹妹便再无消息。
直到那日在录像中,我们看到了她年幼的身体和一堆用完的刑具。
18
“既然你们已经来了,那就带你们参观一下吧。”
齐晟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随后朝着地下室走去。
幽暗的楼梯中,弥漫着血腥的气息。
每一步,似乎都是踏在女孩们的骨肉上。
站在地下室门口朝里面看去,那场景果然与录像中一模一样。
“你这个变态!”,雯雯喊叫着,想要冲过去将齐晟碎尸万段。
可刚迈出一步,她的身形就僵在原地。
齐晟站在不远处,得意地看着我们,“早知道你们会来,我又怎么能不做准备呢?”
“你们这样的女人,生来就是极纯的阴器之体。”
“只要有阴气在,自然能够有法子血遁逃走。”
“所以为了迎接你们, 我可是耗费不少时间,设下这个聚阳阵。”
“既让你们的身体得到滋润, 又不会让你们有机会逃出去。”
我冷笑着看向他, “你做的准备还真是充足。”
“知道我们找上门来,不仅没逃, 还想将我们也困在这里。”
齐晟悠哉地走过来,抬手轻轻抚过我的脸颊。
“你们的身子实在是禁得住我折腾,等我录下新的作品,观众们一定会更满意。”
我打落脸旁的手, 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我们既然故意来到这里, 怎么会一点准备都没有呢?”
说完, 身旁的雯雯早就等不及放出体内寄生的阴魂。
“你也知道我们的身体是绝佳的阴器, 难道没想过飘荡在这儿的阴魂都能为我们所用吗?”
白日里齐晟做法事的时候, 我们就开始收集。
那些死在园区里的女孩, 魂魄无所依。
她们想要逃窜出去,避免魂魄被灭, 可齐晟设下的阵法却将她们死死困在园区里。
这时候,我们身体就成了她们唯一的寄居地。
19
“你们, 你们带着这些孤魂野鬼来做什么?”
一时之间, 屋子里阴气大盛。
姐妹们的目光也都齐刷刷地朝着面前的男人看去。
那些女孩的魂魄动作更快, 转瞬间就来到齐晟的身前。
几道点燃的符纸甩出来。
不过对于这些数不清的魂魄来说, 不足为惧。
还有齐晟的那副好皮囊,在我们眼中更是绝佳的补品。
“你放心, 我们会物尽其用,让你好好享受的。”
齐晟眼中终于出现了恐惧, 他朝着地下室内跑去。
我和姐妹们相视一笑,纷纷跟随而进。
那些录像里的花样,通通被用在了男人身上。
咒骂声和求饶声响了整整一晚。
直到他的最后一口阳气散尽, 我们才停歇下来。
园区里不少女孩都是死在他的手上,她们撕扯着齐晟的魂魄,直至碎裂。
随着齐晟的死去, 他设下的阵法全都失去了效力。
那些女孩的魂魄顺着窗户消失不见。
远处园区的天空上, 逐渐聚集出厚重的阴云。
冤有头,债有主。
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雯雯不解气地捶打着齐晟干枯的尸体,“都是你,都是你害死了我妹妹。”
她的脸上划过两行泪水, 恨铁不成钢地骂道,“非要相信男人, 来这么个鬼地方!”
我一把揽过雯雯的肩膀,轻轻拍着她。
“不难过了,咱们已经为她报仇了。”
我们带着积攒不易的阳续膏, 偷偷按照来时计划好的路线,跋山涉水地回到村里。
村里的婆婆们身体已经快要坚持不住。
幸好我们回来的及时,将阳续膏给她们涂上, 这才止住了身体的干裂。
看着村里女孩们的嘻嘻闹闹, 之前在缅北的生活像是上辈子的事。
我打开电脑,头条新闻就是缅北的诈骗团伙被端掉。
大批的电诈人员被处理。
可我知道,有一部分作恶多端的人, 早就死在了自己所欠的冤债之下。
那些惨死在缅北的女孩们,也终于能够魂归故里。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