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节 高考落榜我要进厂
第 2 节 高考落榜我要进厂
堂姐和我绑定了“成绩交换系统”，偷走了我的成绩。
“省状元，原本应该是你。”
得知真相的爸爸默默地递给我一张银行卡。
“里面是一个亿，给你当零花钱。”
原来，爸爸绑定了“学渣培养系统”，我每一次的低分，都可以给他带来系统奖励。
现在，他已经靠我成为全球首富。
1
堂姐金榜题名，考了 726 分，稳进清北，族长知道后连夜邀请全村人为她庆祝，风光无限。
宴席上，亲戚向婶婶取经。
婶婶一脸得意：“我家宁希哪有什么学习秘诀啊？周围人都知道，她一天到晚就一个字——玩！家里的课本都是崭新的，我和她爸就没见过她看书！”
周围人感慨：“能考清华北大的，果然不是普通人！”
“是啊，必须是天才！”
“天才不用看书，都能考 700 分！”
婶婶表示赞同，目光落在我身上：“是啊，看书有什么用？你们看宁梦，一天到晚看书，结果呢？次次考试不及格，这次高考，还创下了二中历史最低的 230 分，再差 20 分，就是 210 分了！”
我握紧拳头想反驳，但最后也只能无奈地松开。
我心里的苦，又有谁能知道呢？
三年前，我是我们村的学霸，全市中考状元，二中校长亲自拿着录取通知书来到我家，给我免了三年学杂费，每个月还给 1000 块的生活补贴。
谁知道我上了高中后，成绩一落千丈，准确地说，是考试一落千丈。
平时作业，老师抽我答题，我都能顺利地解决，可是一到考试，我就大脑空白。
老师也觉得奇怪，私下给我出过好几套卷子，每次都是完美地交卷，结果一到正规考试，我又是垫底。
他们以为我心理出了问题，还给我找了几次心理辅导。
到后来，所有人都放弃了，连老师也劝我看开点。
我不信邪，我比以前更努力地看书刷题。
别人是越努力越幸运，我是越努力越不幸。
三年奋斗，换来的却是高考落榜，连个三本线都没上。
得知成绩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想好了，我要进厂打工，给父母减轻负担。
宁希和我则恰好相反。
她比我大一岁，原本比我大一级，因为成绩差，初三留了一级。
第二次中考，她比第一次考得还差，她是托关系进的二中。
上课睡觉，不做作业，平时让老师头疼到要死。
可是一到考试，她就超常发挥，稳得第一。
这样久了，老师也就不管宁希了。
婶婶的话，又让我得到了一群奚落。
“要我说，就宁梦这成绩，中考能考成那样简直就离谱，铁定是作弊！”
我不想辩驳，我只想逃。
没日没夜地努力了这么久，最后竟成了反面教材。
宁希越风光，我就越狼狈。
我找了个角落待着，等这场热闹早点结束。
宁希找到我，身后还跟着村里几个同级的小伙伴。
“宁梦，你躲这里干吗？”
“还能干吗？曾经的中考状元竟然给二中丢了这么大的脸，没法见人了！”
“笑死，宁梦，你是用脚高考的吗？230 分？我瞎写都比这高！”
我扒开人群，想要离开，宁希侧身挡在我的跟前。
她把我往角落一拽，在我耳边阴阳怪气，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道：“宁梦，我能有今天，多亏了你。中考结束那天，我拥有了成绩交换系统，我可以绑定一个对象，交换考试成绩，我绑定的那个人就是你。”
她笑得阳光灿烂：“我每一次考试取得的高分都是你的，省状元，原本也应该是你。”
2
我不信这么邪乎的事，可宁希几句话，让我炸了。
“你是不是每次考试，都觉得大脑一片空白？那是因为，我的系统修改了你的记忆。
“不仅是你，在考试过程中所有会影响我成绩真实性的 bug，它都会帮我修正。
“宁梦，你想要知识改变命运？做梦吧！你家就活该穷苦一辈子！”
我像个疯子似的，一手拽住宁希的头发，一手狠狠地往她脸上扇耳光。
不管她是不是拥有那什么鬼系统，就冲着她最后一句话，我都要揍她！
我家为什么这么穷？她心里没点数？
奶奶偏心，喜欢小儿子，也就是宁希的父亲，我的亲叔叔，平时压榨我爸就算了，可是六年前，我爸工地事故摔伤了腰，虽然不危及生命，可是以后都不能干重活。
我奶奶和小叔叔不帮衬也就算了，竟然联合骗走了我爸的赔偿金。
小叔叔靠着那笔钱做生意发了笔小财，盖了高楼、买了车，我爸让他还钱，他竟然说那钱是我爸孝敬奶奶的。
我家最苦的时候，是我妈天不见亮就出去挖野菜。
身后，无数双手来拉我，他们越拉我，我扇宁希越狠，到最后，干脆像只疯狗张嘴咬住了她的手臂。
突然，一道大力把我往后一拉，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宁梦！你是不是疯了？你凭什么打我闺女？
“你姐可是给我们宁家增光的省状元，以后不知道要赚多少钱，你把她打坏了，你赔我？”
奶奶和婶婶一左一右地把我压在了地上，一个打我的脸，一个在我身上到处乱掐。
我爸妈也在现场，可他们被人群堵在外面，只能看着我干着急。
“妈，宁梦也是你孙女！
“妈，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你要是给我打坏了，你要我怎么办？”
他们试图用亲情让我奶奶放我一马，奶奶直接站起身往我腰上一踹。
“什么孙女？我就宁希一个孙女！”
爸爸被逼红了眼：“朱芸晴，你要是再不放手，我就去法院告你，骗走我的赔偿金，到现在都没还！”
这句话终于让我奶奶停了手，她还扒拉开了我婶婶。
“宁强告是肯定告不赢我们的，可是宁希是省状元，这事要是闹大，对她不好。”
我妈终于从人堆外挤了进来，抱着我就痛哭流涕。
最后，族长把我们一家子请出了宗祠。
“今天是宁希的大好日子，你们身为宁家人，不为她贺喜就算了，怎么能在这里动手？你们不配来宁家宗祠！”
3
回家的路上，我很沉默。
父母一左一右，和我的步子保持一致。
他们没有责怪我，甚至还安慰我。
我妈说：“梦梦，妈妈了解你，你要是动手打人，一定是对方做了什么欠打的事，这件事不怪你。”
我爸说：“你妈说得对！更何况宁希那小妮子一直很欠打，仗着你奶奶的宠爱一直无法无天，我觉得你今天打得很对，真要挑毛病，就是打得太轻了！”
我难得地笑出了声，可是看到爸爸妈妈的脸，又莫名地难过。
宁希有一句话说得对，我那么努力，的确是相信知识改变命运，但是……我没能做到。
回到家，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到房间关上房门，找出今年的高考试题开始做。
我一口气做了三个省的高考试卷。
统一按照语文作文分 55 分，英语写作部分 25 分计算，三套高考试卷，我分别得分 726、735 和 729。
这个成绩，差不多也就是其他三省的状元得分。
看着这三个数字，我沉默了许久。
宁希的话，我信了。
她真的是一个小偷，靠着系统偷走了我的成绩。
让人绝望的是，我知道一切，却什么都做不了。
就算是报警，人家也只会觉得我是神经病。
不知不觉，天亮了，一缕微光刺透昏暗的云层，落在我家院子的瓦砾上，光亮里，尘埃漂浮，无处不在。
门前懒懒地趴着的大黄伸了个懒腰又翻身继续睡了，我伸手，把桌子上的卷子收了起来。
我爸身体不好，每年都要做复健，那是一大笔钱；我妈是典型的农妇，就靠卖手工品赚钱。我想减轻他们的负担，高考结束后的安排仍旧没变。
打开房门，爸爸坐在餐桌上，木桌上摆着冒着热气的鸡蛋面，妈妈穿着围裙摆上筷子，笑着招呼我：“梦梦过来，吃早餐。”
我看着爸妈发红的眼睛，知道他们也一宿没睡，走过去坐下，吃完早餐放下筷子。
“爸妈，我打算明天进厂打工，厂我已经联系好了，坐汽车一个小时就到。每个月工资 2500 块，包吃包住，我已经想好了，我在厂里工作一年，至少可以攒 块，除去爸爸复健的费用，后一年我的学费和生活费也够了。”
知识改变命运，这个想法，我从未变过。
“爸、妈，我打算进厂，一年后复读。”
爸妈怔了一下，眼圈更红了。
“梦梦……其实，你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爸妈不缺钱的。”
我以为爸妈是就“复读”这件事安慰我。
毕竟我一个高考 230 分的，复读就是浪费时间。
为了让他们对我有信心，我把宁希绑定了成绩交换系统、偷走我高考状元这件事说了出来。
看着爸妈呆滞的脸，我一本正经。
“虽然我知道，这件事情听上去有些离谱，但是我保证，卷子上的题，我真的都会，我刚才做了三套高考卷，你们要是不信，我可以再做……”
“我信。”我爸斩钉截铁地打断我，他看着我的眼神很奇怪。
慈爱里，又多了点别的东西。
“因为……闺女，你爸我，在三年前绑定了学渣培养系统。”
我妈在一旁露出八卦的表情：“闺女，你是不知道，你爸这个系统可厉害了，只要培养一个学渣，每次考试扑街都会得到系统奖励……可你也知道，你爸是个宠女狂魔，他看你那么努力，压根儿不舍得把你培养成学渣，更何况你还是中考状元！他说他宁愿穷一辈子，也不能为了钱打破你的梦想！哪里知道……”
事情逐渐地离谱……
我接过妈妈的话：“哪里知道，我没日没夜地刷题看书，结果一次考得比一次拉垮，你们见我这样，更不敢告诉我这个系统的存在，担心打击我的自尊心。”
我妈点头：“是的，所以这三年，我们是一点富都不敢露。”
我很好奇：“爸，系统给了你什么奖励？”
“公寓、商铺、超市、工厂、楼房、商业街、私人飞机……”
我爸掰着手指数了一下：“太多了，只是不动产都数不过来，更别说什么古董字画。总之闺女，现在咱家真的特别有钱。”
他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我跟前：“你别去打工了，这里是 1 个亿，给你当零花钱。”
其实，我爸说他绑定了一个系统，我是相信的，可 1 个亿的零花钱？
离谱他妈也不敢这么开门啊！
直到我爸接了一个电话，我彻底地信了。
4
穿着朴素、脚踩人字拖、手握老人机的爸爸，在我面前第一次表现出了高人的淡定。
“哦，迈巴赫车队到了？开进来吧，地址就问村南头宁强。”
挂掉电话，我爸笑着对我说：“闺女，收拾收拾，爸妈带你搬新家！”
我跑进屋里，大包小包地装，我妈见了，又心疼又好笑。
“衣服、鞋子、书包这些全都不用带，新家里，爸妈早就给你买了好多全新的，还有全球限量版的那种，你就拿一些你喜欢的又舍不得的小玩意儿做纪念吧，毕竟咱们以后也没机会当穷人了。”
我想了想，打包了我高中所有的笔记本，最后抱着门口的大黄，表示准备就绪。
我妈摸着我的脑袋，感慨万千。
“其实你爸，原本给你奶奶和小叔叔留了一笔钱，可是昨晚，你爸打消了这个念头。他说他们欺负他可以，欺负你就是不行。”
我妈话刚落，就见远处，一支由 9 辆车组成的车队，正朝着我家的方向开来。
这车我没见过，黑色的，看上去很大气，我在我村没见过这么好看的。
应该就是爸爸嘴里的“迈巴赫”？
迈巴赫车队是来接我们离开的！
想到要离开这里，我有点小激动，一手抱着大黄，一手朝着车队招手。
我家门口路窄，车队只能在 50 米外的一处平地停下。
车刚停，就见族长从一辆车里跳了下来。
他激动地朝着我的方向小跑：“宁大娘！宁需！宁希！快出来啊，迈巴赫车队来接你闺女了！”
在他身后，9 辆迈巴赫里下来了 9 个黑衣人，人高马大、戴着墨镜，和电视里的保镖一模一样。
宁希一家就住我家斜对面。
四层楼房和泥巴房形成了鲜明对比。
听到族长的声音，住二楼的宁希立刻钻出了脑袋，没多久，他们一家子就咋咋呼呼地从楼房冲了出来。
我见不惯他们的得意样，放下大黄，让它给我咬。
大黄狂追而出，对着他们的屁股就一阵狂吠。
奶奶气性大忍不住了，插着腰和大黄对骂。
“你这个狗娘养的蠢狗！你叫什么叫？跟你家宁梦一样不懂事，是不是？看到我家宁希有迈巴赫车队来找她了，就嫉妒是不是？”
奶奶吵得好认真，要不是看到大黄吠累了，我都不想打断她。
我抱起大黄：“不好意思，这个车队是来接我们的。”
我连“奶奶”两个字都不乐意喊了。
小叔叔和婶婶像是听到了什么大笑话，在那儿笑得合不拢嘴。
“宁梦，你妈给你名字里取个『梦』字，你就真得做白日梦啊？我家宁希是高考状元，豪车车队来找她那才是应该的，你有什么？泥巴房？还是 230 分的分数？”
就连族长都无奈地看着我：“宁梦，你以前很懂事的，怎么这几天做事情，越来越离谱了？”
我被几个大人嘲得脸都红了，只能大喊：“这车就是来接我们的！”
小叔叔一家人笑得更欢了。
这时一个伟岸的背影挡在了我前头。
爸爸以前受过伤，背其实不太直，可他的影子将我笼罩，我却觉得无比踏实。
他笑着问：“弟弟，哥哥这一辈子还没坐过豪车，待会儿这车也给哥哥坐坐呗？”
小叔叔立刻嫌弃到不行：“哥，你看看你身上穿的什么衣服，还是算了吧，不然弄脏了人家的豪车，你赔都赔不起！”
爸爸还是笑：“不会，我衣服看着旧了点儿，可是都很干净，不会弄脏。”
奶奶发话了：“宁强，你小子来凑什么热闹？那可是迈巴赫啊，你一个车轱辘都买不起！宁希是高考状元才能坐，你们也配？”
爸爸点了点头，声音却淡了下来：“妈，你这话说得不错，儿子的确不配。”
说话间，9 个黑衣人已经来到了宁希家门口的小路上。
宁希抬手理了理头发，一副娇羞又得意的模样。
奶奶、小叔叔和婶婶，把她当宝一样地往外推：“我们宁希在这儿，今年的高考状元在这儿！”
9 个黑衣人脚步都不带停的，和他们擦肩而过。
“诶？什么情况？你们走过了！”
婶婶急得大喊，还跑到黑衣人面前拦路：“我女儿在那边，你们是不是眼瞎？”
黑衣人直接绕过她，她冲上去拽人，被一下甩开。
终于，黑衣人们停在了我爸面前，他们一边 4 个一边 5 个排开，将中间留出一条道来：“宁先生、宁夫人、宁小姐，你们请。”
小叔叔一家人都惊呆了，几乎同时脱口而出：“怎么可能？”
爸爸眼神都不给他们一个，一手牵着我，一手牵着妈妈，从黑衣人留出的道往前走。
“强子，这什么情况？”
5
已经很多年没叫过我爸小名的奶奶，跑上来拦着我爸问。
爸爸低头看着他，脸上露出一抹调侃的笑。
“没什么，运气好，中了彩票，买了套房子，租了几辆车，打算搬新家。”
听到彩票，奶奶的眼睛一下就亮了：“你中了多少？”
“少，就 500 万。”
这话，我爸真没说谎。
他给我的零花钱就是 1 个亿，500 万真的很少。
“500 万？！”奶奶震惊后，看着我爸喜笑颜开，道，“强子，你看你中了,500 万要去新家，也带我们一起去瞧瞧呗！”
我爸似笑非笑地看着奶奶，也不说话。
我妈在一旁阴阳怪气：“哟，现在知道叫强子了？早几年也不知道干嘛去了！带你去瞧新家？脸呢？当初是谁把我们的钱骗走不还，说那钱就当尽孝的？怎么，人还没死呢，记忆就不行了？”
天哪，我好崇拜妈妈！
奶奶被我妈怼得无言以对，她知道她看不了我家新房了，就说：“强子，这样吧，这车，你让宁希坐坐。村里的人都以为车是来接宁希的，你是她亲叔叔，总舍不得让她丢脸吧？”
我爸笑道：“你不舍得让宁希丢脸，怎么这些年就舍得让我家梦梦丢脸？”
“那，这也不能怪我啊，谁让宁梦成绩没宁希好？”
“话都让你说了，高中前，宁希是村里有名的吊车尾，你事事都护着她，你说她成绩不好，让我家梦梦让着她点儿，怎么现在又换理由了？妈，承认自己偏心，其实没那么难。”
我爸牵着我和妈妈的手绕开了奶奶。
“你也说了，那笔钱就当我孝敬你了，以后，你就当没我这个儿子。”
我们一家人一起往前走，任由奶奶如何骂骂咧咧，都没有回头一步。
直到车往前开了，奶奶还追着车在骂。
“宁强，你这个不孝子，当初我就不该把你生下来！
“中了 500 万了不起啊？我家宁希是高考状元，毕业后，500 万就一年的事！
“滚吧滚吧，别到时候后悔回来求我！”
其实我爸是很孝顺一个人。
他和我小叔叔是截然相反的类型。
小叔叔从小被宠着长大，什么都只为自己考虑，而我爸，一直坚持百善孝为先。
当初他的赔偿金被骗走，他也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只可惜，不会哭的孩子没糖吃。
我紧紧地握住爸爸的手，道：“爸爸，别伤心，你还有我和妈妈呢。”
爸爸的目光从窗外收回，道：“我才不伤心，我有老婆、有闺女，还有花不完的钱，我为什么要伤心？伤心的应该是那个老太婆，辛苦一辈子养个白眼狼。”
我给我爸点赞！
6
我爸说他有花不完的钱，在我看来，他这话应该是用了一丢丢夸张的修辞手法。
钱，怎么可能会花不完？
然而接下来，我爸用真相告诉了我一件事：他的钱，真的花不完。
劳斯莱斯载着我们一家子离家后，经过两个小时的时间，来到了市区郊区的一处私人停车场。
我不想坐私人飞机。
“爸，这得多少钱啊？”
穷惯了，不舍得花这冤枉钱。
我爸：“没事，私人飞机是我的。”
“……”
一个半小时后，私人飞机在首都的郊区停了下来。
停的位置，比飞机起飞时的私人停车场还要大两倍，上面还有两辆飞机。
停车场后方有个大花园，花园中心的位置还有人工喷泉。
以花园为中心，有四条道朝着四方延伸，一方连接园林，一方连接人工湖，一方是入口，还有一方是一排宫廷风的豪宅，和我曾经在电视里见过的五星级大酒店很像。
我没吃过猪肉，可我见过猪跑。
这种酒店很贵的。
尤其是总统套房，有人工作一年的钱都不够一天房钱。
一下飞机，我就偷偷地拽爸爸的袖子：“爸爸，这里多少钱一晚？很贵吧？”
“不贵。”爸爸对我眨眨眼，然后凑到我耳边。
“这是系统奖励，这套房现在是咱家的。”
“……”
我人都麻了。
更夸张的是，我的新家除了很大，还有管家，私人大厨以及女仆，我们足不出户，就可以在家吃到满汉全席。
我这辈子加起来的费用，也没今天一天高，这让我很不自在。
从小我家每个月要买几斤米、几斤肉、多少油，都是要掐着量算的。
十年前，小叔叔在房子后面建了个猪圈，自己养猪自己吃。
第一年的时候，他们在门口院子搭了个灶，用大锅在里面烧猪肉，旁边还有一个锅熬骨头汤。我在我家门口看，口水都出来了。
开饭的时候，婶婶让我过去，我高兴坏了，屁颠屁颠地跑过去，结果得了一个大耳刮子。
我妈上前理论，她就说：“我怎么不能打她了？我在这里吃肉，她在我斜对面流口水恶心到我了，我还不能打她？”
从那以后，我妈再苦再累，也要保证每一顿菜里都有肉，哪怕只是肉渣，甚至油渣都行。
那是一顿吃了上顿，下顿永远紧巴巴的日子。
担心惯了，总是不能理所应当地享受现在的一切。
“爸爸，我们还是节约点吧，留点钱给你和妈妈养老。”
结果我爸大手一挥：“没必要。”
他看出了我眼里的忧心，神秘地把我拉到他的房间，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东西。
“这是你爸爸在世界银行的账户，你看看每天的盈利。”
我低头看。
……6 个 0。
“这还只是现金存款，爸爸还有很多公司,系统奖励的公司只会盈利，永远不会亏损。这些公司加起来的盈利，每天还有几千万。”
我的天，这么多钱，别说花了，就算是每天坐私人飞机往下丢，那也丢不完啊？
接着爸爸打开浏览器，输入了“全球富豪排行榜”几个字。
下一秒，我看到了爸爸的名字。
No.1 宁强。
爸爸是全球首富！
7
我爸爸是全球首富，我不用进厂打工了，我可以追求自己的梦想了。
我告诉爸爸，我想复读，重新高考。
爸爸笑着递给我一封贵族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爸爸的意思，是认为我没有必要浪费一年时间复读，虽说贵族大学是私立学校，但里面的教育设施以及师资力量，绝对不属于任何一所名牌大学。
我犹豫了一下，接受了爸爸的提议。
我想复读，无外乎是希望通过高考的方式证明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但是，证明自己的办法有很多种。
我这些年没有辜负岁月，岁月也不会辜负我。
宁希偷走了我的成绩，可我学到的东西，她偷不走。
还没入学，我就自己花钱请了一名家教，开始学习大学知识。
有关于宁希的消息，我时不时地会在班级群里看到。
她第一志愿填报的清华，她也如愿以偿拿到了清华的通知书，拿到通知书那天，他们笑得嘴都快烂了。
群里，还有一张宁希的照片，站在 C 位，被一群同村长辈簇拥着。
看着她灿烂的笑脸，我给自己定了一个小目标。
考研，上清华。
我要用自己的实力站在宁希面前，让她知道，就算她有作弊神器，可是只要我跑得够快，她就追不上我。
就这样，我成了我们班最大的异类。
别人忙着花钱逛街的时候我在学习，别人忙着泡吧纸醉金迷的时候我在学习，别人忙着笑我读死书、死读书，读书无用的时候我在学习。
大学四年的课程，我花了两年就已完成，顺利地拿到了南大的毕业证书。
同年，我以初试和复试第一名的成绩，成为清华大学金融管理系的硕士生。
结果出来那一刻，我的大学同学们再也笑不出来了。
看着他们逐渐凝重的表情，我突然想到一句话。
“比你更聪明的人都在努力，你又有什么资格偷懒？”
是啊，人生的意义，就在于进步。
戏剧性的是，爸爸妈妈为我考研成功庆祝当晚，爸爸接到了奶奶的电话。
奶奶的声音很疲惫，隐约地带着点讨好的意思。
“强子啊，妈好久没给你打电话了，你最近身体怎么样？”
爸爸笑道：“身体很好，一日三餐都有专业的营养师为我搭配，两年已经长胖了 20 斤，人还白了不少。以前你骂我短命，活不过 50 岁，这话不太准确，我肯定走不到你前头。”
我和妈妈被爸爸逗笑了。
大概是爸爸前半生被奶奶压榨太狠，成为首富后，就开始放飞自我了。
品性仍旧善良，嘴却变得相当毒舌，换我爸以前，哪会这么和奶奶说话？
奶奶也明显地懵了，沉默了一会儿，才笑道：“强子，那个，我听族长说，村里的路，是你出钱修的？花了 5 个亿？还有宁毅和花嫂，他们今年盖的那个新房，钱就是跟着你赚的？”
我和妈妈对视一眼，露出一抹了然的目光。
离开宁家村后，爸爸就花钱把村里和通往镇上的路都修了。
本来这事儿，爸爸是保密地进行的，没想到工程收尾时，工程师说漏了嘴让族长知道了。
就在昨天，族长还打电话向我爸致谢。
还有宁毅和花嫂，他们是我爸妈的朋友，我家最难的时候，只有他们帮我们。
他家条件也不好，帮我们的钱，也是省吃俭用地抠出来的。
爸爸手里有很多公司，离开宁家村后，就把县城的一家快递公司交给了两人管理。
给底薪和高分红。
快递公司，别看着规模不大。
每年两人能拿到手的钱，都是百万以上。
爸爸神色不变：“嗯，是啊。”
奶奶心疼坏了，倒吸一口凉气，连带着声音都在哆嗦：“天哪，这得多少钱啊？强子，你糊涂啊……你说你，这么多钱，你怎么当纸一样地撒出去了？”
“这大概就是，千金难买我乐意吧。”
“哎呀，你糊涂啊……”
奶奶在电话一头碎碎念，隔着手机我都能感觉到她的难受。
好半晌，奶奶才转移话题：“那个，强子啊，你能拿这么多钱给村里修路，还能这么帮衬宁毅两口子，一定有很多闲钱吧？”
“是不少呢。”我爸也没藏着掖着，道，“就每天的银行利息，我都用不完。我打算捐百亿出去做善事，给山区孩子建学校，给他们修路……”
“别啊！”奶奶急忙打断爸爸。
“强子，你疯了啊，你有这么多钱帮外人干嘛呢？宁需正缺钱呢，你把钱直接给宁需就行！别人花，哪抵得上你亲弟弟帮你花？”
我爸挺诧异的。
“你说的是那个趁我病骗我钱，差点儿害死我的亲弟弟？
“……
“我家大黄都明白知恩图报，前几天还把它藏起来的骨头挖出来送给我，我这位亲弟弟知道什么？他连一条狗都不如。”
“强子，话不能这么说，那个时候，我们也是为了帮你存钱啊，你要是不乐意拿这么多钱给你弟弟，那你……拿个 1000 万总行吧？”
打亲情牌不行，奶奶就装可怜，她憋出哭腔。
“哎，强子，你是不知道，这两年，你弟弟也不容易。宁希不是考上清华了嘛，她上大学后，消费高得很，说什么要买包包、买衣服，融入富二代圈子……你弟弟的存款早就花完了，现在还欠别人十几万！”
我爸笑出了声。
“太好了！我恭喜他！妈，跟着宁需，你果然有好日子可以过！”
我和我妈也笑到不行，果然啊，不是不报，而是报应未到！
接下来，我奶奶就在那儿耍赖皮嚎啕大哭。
我爸不仅不觉得这声音烦人，还把音量开到最大给我和妈听。
饭吃完了，奶奶也没力气哭了，我爸正打算打电话，小叔叔的声音从另一头响了起来。
“哥，咱妈病了，你不帮我可以，总得支付一点医药费吧？你要是不拿钱给她治病，那她只有等死。”
我爸摇头叹息：“你们忘了，当初我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向你们要那笔赔偿金的时候你们说过什么？你们说那笔钱就当我尽孝了，以后老娘就算是死在外面，也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既然没关系，她死就死呗。”
短暂的停顿后，婶婶爆发了。
“宁强，你不就有几个臭钱吗？你拽什么拽？我闺女是清华大学的高才生，最近还交了个富二代男朋友，等我闺女毕业，那就是正儿八经的豪门阔太！到时候，你们算个什么东西？”
爸爸笑着说“恭喜”，我轻笑。
“婶婶，帮我向堂姐问一声好。很快，我们就能再见了。”
挂断电话，小叔叔一家人硬气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又打电话联系我爸，我爸没接，他们就装可怜各种发短信。
我爸把手机关机，永久地锁在了保险箱里。
8
翌日，爸爸带着我和妈妈乘坐私人飞机，飞向了美丽的波拉波拉岛。
清澈的蓝绿色环礁湖，白色的沙滩，摇曳的棕榈树，如画般的风景宛若剔透的水晶，净化着我们的心灵。
转眼，开学的日子到了，我拎着重重的行李，来到了清华，终于成了它的一员。
第一学期课程过半，我终于和宁希重逢。
那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天，我和室友一起在食堂吃饭，出来的时候，正好和宁希撞见。
她很吃惊。
“宁梦，你怎么在这儿？”
我看着宁希，两年多不见，她变化很大。
浑身上下都是大牌，一身的行头大概在 5 万出头，脸上化着浮粉严重的浓妆，走进我时，带来一股浓烈的香水味道。
她身上全然没有理应属于这个年纪的朝气，穿着打扮撇开牌子不看，简直和电视里的站街女如出一辙。
我想过无数次和她重逢的场面，每一次想象，一定少不了抽她两个大耳刮子，可是现在，她连让我动手的欲望都没有。
不配。
真的不配。
从头到脚，从里到外。
打她，都是脏了我的手。
我意料之外地平静：“有事？”
“你为什么在这儿？”
“来读书。”
“什么？你复读了？”
我根本没心情回答她，扫了她一眼，抬脚就走。
宁希也不说话，就跟在我身后，一直跟到我宿舍，看到我踏进宿舍门，坐到自己的床边，她靠着门框，目光复杂。
“没想到你竟然考上了清华的研究生。”
我头也不回：“努力还是有用的，毕竟学到的知识，小偷可偷不到。”
宁希半晌才笑道，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宁梦，你在这儿装什么呀？”
寝室里，我的室友都在，她故意地提高音调：“诶，你们不知道吧，我这堂妹一家人有多会装逼，竟然骗人说我老家村里的路是他们修的，还花了几个亿，你们看看她身上穿的衣服，有一件牌子货没？宁梦，你们可笑死我了，这种牛逼也敢吹？你说你，一个月生活费有 1000 块没？”
我才笑死。
我身上的衣服，全是我爸找设计师私人定制的款，一件衣服，比她一身的行头都贵。
还有 块生活费？
我送她一个白眼。
“不好意思，我没生活费，因为我不需要。我零花钱已经有 20 多个亿了。”
宁希在门口笑成神经病，我室友看不下去了，直接把门关了。
室友们忍不住吐槽。
“也不知道这种人怎么考上清华的？”
“和她在一个学校也太丢脸了吧？”
“简直是个奇葩！”
我笑道：“放心，她毕不了业的。”
想要拿到清华的毕业证书，只是混日子可不行，我见过清华每年的期末考试题，不简单。
宁希高中只想着偷我的成绩，从没认真地读书，就她那脑子，能看明白都难。
9
我猜得果然没错，没等两天，宁希就找到了我。
态度很好，手里还拎着个小蛋糕：“宁梦，这是请你吃的。”
我没接：“担心你投毒。”
她嘴角抽搐了一下，把我拉到角落：“宁梦，我想和你谈一笔生意，价钱不是问题！”
不愧是宁梦，竟然在这和全球首富的千金谈钱。
她继续道：“就是……我想问你，能不能降级来我班上？你都是清华硕士了，降级应该不难吧？那个，主要是，我不是和你绑定了成绩交换系统吗？只要你来我班上，每次都和我做一样的试卷，我就可以和你成绩交换……”
见我不说话，她有点心烦意乱。
“烦死了，清华学的都什么鬼啊，我看都看不懂，我发誓，我已经很努力地想要弄明白它了！宁梦，我的好妹妹，你就帮帮我吧？我已经连续挂了两年了，不是没补考，可我补考也过不了……
“再这样下去，我真毕不了业了！”
我笑出了声：“宁希，谢谢你给我带来这个好消息，你的下场，我很满意。”
“宁梦，你救救我吧……”
接下来的几天，宁希总会在各个场合和我偶遇，每次都可怜巴巴地让我救她，有一次，还给我包了一个 2000 块的红包。
“宁梦，这钱你都可以花两个月了，你降级吧！”
她一副给人恩惠的嘚瑟样：“这只是定金哦，只要你帮我毕业，我还可以给你更多！”
直到她看到我从我家的劳斯莱斯上下来，终于得意不起来了。
“宁梦，怪不得你不稀罕钱，原来是傍上大款了啊！呵呵，这事儿你爸知道吗？”
宁希读书不行，想象力倒是不错，自说自话脑补完了，还一本正经地威胁我。
“宁梦，你要是不帮我，我就让你成为全校名人，红回老家！我告诉你，到时候你后悔都晚了！”
我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堂姐，坐等你怎么让我后悔。”
宁希咬牙切齿地走了。
没两天，网上就有了我的八卦。
说我从小地方来，家里穷得要死，高考只考了 230 分，是靠傍大款走后门考上的清华硕士。文章写得有理有据，带跑了一众网友。
文章下面全是声讨我声讨清华，要求彻查清华的评论！
当然，也有现实认识我为我发声的。
【我是宁梦室友，我保证她绝对没有走后门，当了半年同学，她厉不厉害我不知道？】
【我是宁梦大学导师，她的确是靠自己的实力跳级毕业的，这在我们学校当时还引起了小范围轰动。】
不过，类似这样的评论，不仅没能让网友对我改观，还被追着狂骂，被网友说是【水军】【宁梦给了你们多少钱？】
我的黑料一出，南大贵族学院和清华先后发布了公告，并且贴出了我的成绩单，证明我的确没有走后门。
但网友不吃这套，甚至连两个学校一起骂了。
“宁梦给了你们多少钱？竟然让你们两所学校一起帮她作假？”
“就离谱！这个世界太黑暗了！”
朋友都为我着急，我却淡定自若。
花钱找大 V 和新闻网帮我转发，把这则不实消息的影响力加大再加大。
等我火到全网申讨，我实名认证微博，开了直播。
“我是宁梦，有关于我的成绩是否作假，是否是走后门提前大学毕业考上研究生，用嘴巴解释，永远不能让所有人满意，我愿意直播考试，以证清白。
“而考题……如果有院校教授毛遂自荐，我在这里表示感谢，我希望由你们出面，直播现场出题。”
我行得端坐得正，这段话一出，熄灭了不少网友的怒火，当然也有人怀疑我在作秀，和教授提前串通。
“如果怀疑我提前串通，教授可以由你们推荐，或者质疑我的人亲自出题都可以。甚至，有网友愿意来现场监督也可以，你们来的机票和住宿，由我全包。”
一句话，打消了大多数人的骂点，我又对着镜头笑道：
“另外，我也在这里，实名怀疑宁希，也就是费尽心思地曝光我的高考成绩不实。”
一边说着，我一边在网上贴出了她买新闻买水军的证据。
“宁希，你如果要证明自己没有作假，那就来现场，和我一起接受考验，你敢吗？”
我直播结束，在网上又引起了一阵风波。
宁希的成绩也被扒了个底朝天。
以高考省状元的成绩进入的清华，然而在清华连续两年学费不及格，且班上同学和导师对她的评价都很低。
问，就是又没素质，又蠢。
“甚至连 100 内的加减法都能做错！”
宁希给我的压力，全都被反扑到了她身上，晚上，她终于忍不住发表声明了。
【我是宁希，我高考没有作假，我愿意和宁梦一起接受直播考验，做一套题！】
一套题？
宁希，你现在还想换走我的成绩，做梦！
10
为了保证现场考试的真实性，我和宁希的考试现场选在了京大，由京大校长主持。
出题的教授总共 9 人，其中 3 人是毛遂自荐，还有 6 人是网友推荐。
他们来自不同的学校，相互之间也并不熟络。
现场还有我请来的 50 名网友以及正规部门工作人员作为公证人。
除此之外，教室里还布置了几十个高清摄像，包括对卷拍和对脸拍，连我和宁希毛孔都能看清楚的那种。
考试直播很快地开始了，过程也没什么废话，开局就让教授出题。
宁希站在我对面，用得意的眼神看着我，仿佛在说：宁梦，我能换走你的高考成绩，我也能换走你现在的成绩。
只可惜，我又不傻。
在得知了她系统的真相后，我又岂会再次跳进火坑？
我举手提议：“教授，我请求，我和宁希的试题分开出，毕竟我已经大学毕业，而宁希，现在不过大三。”
宁希立刻表示反对：“不用！宁梦会做的题，我也会！”
我笑道：“宁希，你在怕什么？”
“我没！只是，要是分开出，你的题更简单怎么办？”
“我的题会不会更简单，网友自有评判。”
最后，京大校长点头，同意考题分开出。
这可让宁希急坏了。
等考题分别摆在我俩面前，我拿起笔就开始答题；而她，咬了半天笔头也没咬出个名堂。
等我题都答完了，她还一个字没写，最后红着脸憋出个拙劣的理由。
“我，我肚子不舒服……”
然后还一副装模作样要晕倒的样子。
网友骂惨了她，都在说她装，我则笑着拨打了急救电话。
接着给她直播了急救和检查过程，最后询问主治医生，主治医生沉默：“病人……身体各项指标正常，现在出现不适，应该是心理问题，建议看心理医生。”
宁希脸色惨白：“我，我真的不舒服……医生，我脑子不舒服，要不你再看看我脑子？”
然而到了这一步，她再怎么辩解也无用。
谁的实力真谁的实力假，已经一眼明了。
当然，这还不是结束。
宁希刚从医院出来，就赶上了来抓捕她的警方。
她扭头看向我，我点头：“宁希，造谣陷害，可是犯罪哦！”
话落，我又上前来到她的耳边，就像多年前她在我耳边轻声地告诉我残忍的真相那样，亲手将刀子落在了她的心上。
“对了，我也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感谢你成为小偷偷走了我的成绩，因为我爸爸觉醒了学渣培养系统，我们现在拥有的财富，都是你帮忙赚的。”
顺带，给她秀了一把卡上的余额。
数不清的“0”让宁希破防了，白眼一翻，气晕了。
而我，在镜头下走向了停在路边的迈巴赫。
车旁，爸爸、妈妈手牵着手，慈爱地看着我，等我走近，爸爸抬手摸了摸我的脑袋：“闺女，这些年委屈你了。”
网上舆论又炸了。
有人认出了我爸爸的身份。
【那是宁强！全球首富！】
【我去，宁梦竟然是首富千金？】
【这是什么人设啊！”】
【没想到造谣里面，竟然有一条是真的，就是宁梦榜上了大款……是的，这个大款就是她爹！】
11
第二天，宁希就被清华退学了，我没看到她离开学校的样子，倒听室友提了一嘴。
“宁希那叫离开学校吗？那简直就是灰溜溜地滚。”
“她来学校拿了衣服，还想去找自己那个富二代男友，结果人家正搂着新女友在亲热，她气急败坏骂人，结果被揍了一顿……”
室友还给我看了一张学校论坛流传的照片，照片里的宁希狼狈得就像个叫花子。
但她还没放弃给我制造麻烦。
晚上，我收到了她的短信。
【宁梦，你很得意是不是？我告诉你，你得意不了多久了。我能抢走你的成绩，就能抢走你的所有！】
这条消息让我留了个心眼。
有句话说得好，当一个人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时候，往往会不当人。
以宁希又没实力又喜欢全世界都围着她转的性格，她做出什么事，我都不觉得奇怪。
两个月后的一天，我走出校门，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看到她的时候，我脑海里，就想到了宁希的那条短信。
奶奶背脊佝偻，穿着破布衣站在清华大学校门口，看到我乐呵呵地跟我打招呼，慈祥又善良的样子。
只可惜，我见多了她歹毒阴狠的表情，根本就不会被她所骗。
我想绕过她，她却凑了上来：“梦梦，是奶奶呀，你不认识奶奶了吗？”
我没理她，她就自说自话：“梦梦，奶奶可想死你了，奶奶后悔死了，奶奶前些年是对你不太好……奶奶已经改过自新了。你不知道，你小叔叔一家人不当人啊，你看他们，还打我，不给我吃饭……”
她说着说着，都流出了眼泪，引得周围不少人驻足。
我停下脚步：“你到底想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奶奶没地方可以去了，你能收留奶奶吗？奶奶给你做牛做马，当你的仆人……”
我盯着奶奶，思考片刻，突然一笑：“好啊。”
有时候，把毒蛇赶走不一定是一件好事，把她引入牢笼，才是上上之策。
我带奶奶回了家。
从我家院门到家门口，开车要 5 分钟，步行要 20 分钟以上，以前我都是坐车进去，今天，到院门口我就让司机把我放了下来，然后带着奶奶往前走。
奶奶一边走，一边感慨小区环境好。
“不过这周围房子好像有点儿少，梦梦啊，你把这房子位置买得有点儿偏啊，出行好像也不方便，以后我要买个菜什么的，似乎很麻烦……”
我笑：“周围房子是少，因为这是我家的庄园，只有我家的房子。”
“啊？”奶奶都傻了。
“庄园？”
“是啊，你脚下这路是我家的，花园也是我家的，喷泉也是我家的。”
“……”
奶奶这下不嫌弃了，一边走一边感慨多大多好。
“全球首富就是不一样，这么多钱，不知道多久才能花完啊……”
笑死，刚刚还说来投奔我，现在已经开始考虑怎么帮我花钱了？
终于，我领着奶奶进屋了，一进房子，她就开始气喘吁吁。
不过疲惫也不能消磨她眼里的光亮：“天啊，这可太大了，放我以前，想都不敢想……”
我没放过她眼里那一闪而过的恨意，笑着给她拿了拖鞋，让她在客厅看电视，然后自己上了楼。
回到房间，我打开客厅监控，看着我奶奶瞬间变成了地主老太太，趾高气扬地指挥家里的佣人做这做那，到了大厨做饭时间, 她从自己的上衣内口袋里翻出来一个东西, 在那偷偷摸摸地捣弄了半天, 然后转身去了厨房。
不一会儿，她就端了一份炒青菜出来。
很快地, 爸爸妈妈回来了, 看到奶奶, 他们都很诧异。
我笑着说：“奶奶大老远来投奔咱们，是好事，一家人和睦也没什么不好，来来来, 吃晚饭。”
一上桌, 奶奶就力推她的炒青菜。
“强子，这是妈特意地给你炒的, 你以前不是最爱吃妈给你炒的青菜吗？”
奶奶的技术没法和大厨比, 大厨做的菜那是色香味俱全, 她做的菜，只能说勉强能吃。
我爸到了一眼，淡淡道：“妈, 我最不喜欢吃菜, 尤其是你的炒青菜。只是你觉得我爱吃，因为你偏心，把肉都留给宁需，我多吃一块儿肉你都要骂我，所以给你造成了我喜欢吃炒青菜的错觉。”
奶奶尴尬到不行：“呵呵, 是妈的错, 不过这菜是妈妈给你做的，你还是尝尝吧。”
她给我爸夹了几根，又给我妈和我分别夹了几根。
“儿媳妇、梦梦，你们都尝尝。”
我第一个拿起筷子, 把菜夹起来, 直接丢在了地上。
“爸妈，别吃, 这菜有毒。”
听到我说“毒”这个字，奶奶脸色一白, 赶紧反驳：“怎么会？我不会下毒的！”
她的反应证实了我的猜测，我爸果断道：“报警！”
奶奶想销毁物证, 我和妈妈一左一右地逮着她，没让她得逞，不一会儿，警察来了。
带走了奶奶和物证。
他们果然在菜里检测出了毒药, 而且还是最毒的百枯草。
原来，奶奶这次来，是要把我们“一窝端”。
“只要宁强一家子死了，他的遗产就是我儿子继承！到时候, 我儿子就是全球首富了！
“我认罪！”
虽然奶奶很快地认罪, 但警察还是从蛛丝马迹中判断出, 这事并非她一人所为。
最后，警察顺藤摸瓜抓出了她的同伙，正是小叔叔一家。
小叔叔一家被警方带走时, 正好是我爸爸的生日。
他对着蜡烛双手合十闭眼，微笑着许愿。
“希望我们一家子，永远幸福安康。”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