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节 玄月系列——命定紫气
第 3 节 玄月系列——命定紫气
被师父赶下山履行婚约,刚到家就被退婚。
陆景湛在电视上说:“我不喜山野村妇。”
我看着他头上浓厚的煞气,陷入了沉思。
师父说我的命定之人自带紫气,能庇护我的天阴之体。
可见陆景湛不是!
1
被京城顶流财阀陆家退婚后,冯家成了京城的笑话。
我冯若若更是被嘲土包子,乡下妞,粗俗人,上不得台面。
爸妈哥姐多少有些忧愁,小心翼翼照顾我的情绪。
我咬了一口苹果,不甚在意:“放心吧,师父说了我今年必结婚,还是命格贵重身负紫气的极品男人。”
几人互相望望,一时之间不知作何表情,听着怎么那么不靠谱?
下了山,没有师兄弟们一起切磋,修炼,着实不习惯。
于是,我这段时间偷摸着到西郊某处地下练武场格斗。
酣畅淋漓地来了几场格斗,押我的少数人赚得盆满钵满。
这天,我乐呵呵地接过奖金,提步离去。
走到门口,被两个膘肥体壮的保镖拦住:“我们东家有请。”
我挑眉,跟着保镖来到了地下二层一间安全级别很高的房间。
可惜了,防得了活物,却挡不住阴邪,这边煞气甚重。
“可否见下阁下的庐山真面目?”
我循着声音望去,微微诧异。
是他,陆景湛,难怪这边煞气浓厚。
我淡淡道:“没有规定不可以戴着面具格斗。”
陆景湛笑了,站起身,比我高一个头。
他头上的煞气,比前段时间在电视上看到的还要浓,但他居然没事?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只是个人之请。”
我侧过身子:“抱歉,不方便。”
说完,我径直离开。
保镖追了上来,我眉头一皱,挥拳踢腿几个回合,保镖们倒地哀号。
我回眸,冷冷地看了陆景湛一眼。
他薄唇微勾,眼里兴味甚浓。
果然,下一秒他便上前,欲摘下我的面具。
我止住他的手,恼怒:“陆大少,这点都输不起?”
我不过连着胜了十几场格斗而已。
陆景湛挑眉:“认识我?那我更要看看是谁了。”
半个小时后,我和陆景湛的战斗依然难分胜负,可爸妈还等着我回家呢。
最后实在没有办法,我自己扯下了面具。
露出脸的那一刻,我看到陆景湛眼里一闪而过的惊艳。
“看过了,可以走了吧。”
……
这个陆景湛还有两把刷子。
二十六岁便成为了陆家老爷子钦定的继承人。
陆家分支众多情况复杂,生意囊括了金融,房产,传媒,文旅等产业。
现在才知道,竟还涉及地下产业。
离开地下练武场,我察觉有人跟踪。
没有去提车,打了车走,确定没有人跟着之后再回家。
次日一大早,家里来了客人。
“若若,快下来。”妈妈向我招手。
一位面容和善,头发花白的老夫人坐在客厅里面:
“你就是若若吧?长得真俊。”
听了半天,才知道这是陆景湛的奶奶。
老夫人拉着我的手:“若若,景湛没有见过你才会说那些混账话,等他见到你,一定会喜欢的!”
我静静地看着老夫人的面容:
“您最近是不是容易动怒,身体提不起劲,寝食难安。”
老夫人诧异:“你怎么知道?”
她颇为苦恼:“我去看了医生,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我默默地从兜里掏出一张叠成三角形的符给她:“每日戴在身上,睡觉放在枕头下,可解。”
我妈在旁边有些无奈,假意责怪:“若若,你又神神道道了。”
家人看见我整天摆弄符纸,时不时冒出惊人语录,他们觉得我精神有问题。
老夫人接过符纸,眼里登时溢出惊喜,隐隐激动:
“这是安神符?”
我点点头,老夫人很识货。
2
老夫人走后,我那尘封已久的诺基亚响了起来。
这个号码只有师父知道。
“喂,师父?”
“你好,请问是玄若大师吗?”
我看了看手机,这谁?
玄若是我去了玄月观之后,师父赐的名。
知道玄若大师是我的人并不多。
“我是灵异局的,我们这边发生了一件怪事,能麻烦你过来看看吗?”
“……”
之前跟灵异局也打过交道,局长有解决不了的事情会来玄月观向师父求助。
师父他老人家不出山,那些任务都落在了我的身上。
挂了电话,我带好装备,出门。
“若若,去哪?”哥哥冯煜刚好从外面走回来。
“出去抓鬼。”
冯煜闻言,表情如便秘一般,一言难尽:
“若若,青天白日的,哪里来的鬼?”
我看向冯煜的肩膀,一本正经道:“有啊,你肩上就有一只。”
冯煜脸色微变,扯着嘴艰难地笑笑:
“别乱开玩笑。”
我赶时间,没空理他:“我晚上回来抓它。”
说完狂奔而去。
灵异局都解决不了的事情,定然有些严重。
根据灵异局给的地址,我来到了东郊某处建筑工地。
已经有好些灵异局的人在这里,个个面色凝重。
“玄若大师,你来了。”
灵异局京城新城区分部的白部长热情地跟我打招呼。
我向他点点头,转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是你!”
“是你!”
我和陆景湛同时出声,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惊讶。
“你是大师?”陆景湛明显不信。
白部长估计没少在陆景湛面前吹嘘我,所以陆景湛的双眼里写满了不相信。
“带路吧!”懒得理陆景湛,我跟白部长说道。
两边的人自动让开道。
“玄若大师,东郊这块地本是风水宝地,但不知何人改了风水,每隔几天就有一个建筑工人失踪,我们跟进了一个月完全没有头绪。”
“这次,我的同事小李也被卷了进去,玄若大师,麻烦你了。”
白部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陆景湛站在一旁,黑眸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望了望四周,除了高高立起的建筑架子,周围一片荒凉。
好重的煞气!
我皱眉,煞气弥漫在这一整片,肉眼瞧不出什么。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乾坤罗盘,运气催动罗盘。
罗盘转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我顺着罗盘所指的方向往前走,走到空地中间的某一处,罗盘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
就是这里了。
这是煞气的旋涡中心,只要经过旋涡中的任何一处,都会被卷进来。
我收好罗盘。
闭眼,双手结印交叠在身前,念咒。
忽然间,阴风四起,黑夜吞噬了光明。
“呵,又来个自不量力的。”天空中响起一道空灵的女声。
我睁开天眼,看见飘荡在天空中的红衣女鬼。
“还是天阴之体,这具躯体我要了。”红衣女鬼兴奋地说道。
我勾唇:“就怕你要不起。”
3
小时候因为天阴之体,容易招邪祟,时常生病,恐活不过一岁,幸得师父路过,将我带走。
女鬼直接对我下狠招,一双冒着绿光的鬼眼直勾勾地盯着我,垂涎欲滴。
她对我吹了一口阴气,试图迷晕我。
同时,她的魂体以光速没入我的身体。
她感受到短暂的快感之后,“嘭”的一声,直接被震出我的身体,灵魂动荡。
她的魂体已经被灼烧得厉害,面容开始扭曲:
“竟是天师……”
是了,师父说我用魔法打败魔法才能保命。
既然容易被邪祟盯上,那就练就一身罡气让邪祟不敢上前,如果再有紫气加身就更好了。
我刚才收敛了罡气引得女鬼上当。
倒在地上戴痛苦面具的女鬼见势不对就想逃,我立马丢出一张定身符。
女鬼被牢牢定住,我催动咒语,大叫一声:“现形!”
红衣女鬼赫然出现在大家的眼前,胆小的人已经瑟瑟发抖。
我看向白部长:“这只女鬼在这里布了旋涡煞阵,这是阵眼。”
我指了指罗盘停住的地方:
“从这里开始挖,失踪的人在地底下。”
忙活了半天,失踪的五个人全部挖了出来。
整整齐齐地排列在地上,没有生气。
白部长很难过:“玄若大师,这些人……”
“被抽走了生魂,未过七七四十九天,有救。”我说。
我回眸看向女鬼,念动咒语,在她头上祭出一道五指符锁定她的灵魂:“还魂。”
只见一道道被吞噬的灵魂从女鬼的嘴里吐出来飘回了那五具身体。
“你有什么心愿未了?”
这只女鬼身上并无孽债,若无执念,可以直接投胎。
女鬼垂着头,有些失落。
“没有的话,我现在送你去地府报到。”
我拉开地府的大门,听见女鬼急急喊道:“天师,我想见一个人。”
“谁?”
“陆景湛。”
我皱眉,看向一旁目瞪口呆的陆景湛:“听见她说的了吗?”
陆景湛大惊:“我不认识她!”
我又看向女鬼,指了指陆景湛:“是他吗?”
女鬼端详了陆景湛的容貌,嗅了嗅气息,摇了摇头:“不是他,但他身上有他的气息。”
我皱眉,看来这事还得从长计议。
女鬼有执念,恐到了地府也不安分。
我把她收回我的囊中,转身看向陆景湛:“要找她的执念,恐怕要从你身上下手。”
陆景湛点点头:“我会全力配合。”
这块风水宝地是老爷子交给他的,项目动工了工人却频繁无故失踪,不断有家属来闹事,项目不得不搁置。
这时候,那五个人也醒了。
白部长连忙上前查看小李的身体。
“谢谢你,玄若大师,我就知道,有你出马这件事一定能解决。”白部长神情激动,不断地向我表示感谢。
我摆摆手,淡淡地开口:“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只是……”
我顿了一下,看向白部长,斟酌开口:“你们灵异局的水平还需提高。”
不仅不能解决问题,还把自己给折了进去。
听到这话的小李露出了惭愧的表情。
本是准备马上解决女鬼的事,但我感应到家里的阵法有异。
糟了,有危险。
4
准备离开,被陆景湛叫住:
“玄若大师,我应该怎么配合你?”
“等我通知。”
我现在得回家去。
身形一动,立马消失在了人前。
事情紧急,我没有躲避家人,直接瞬移到了客厅。
母亲和姐姐见我突然出现在眼前,眸子里满是惊讶:
“若若……”
我视线越过母亲,看向家里出现的陌生人。
“若若,这是哥哥的女朋友。”
姐姐见我直勾勾地盯着哥哥身边那个穿着汉服的女子,跟我小声解释。
冯煜双眼呆滞,像个提线木偶一般僵硬地坐在沙发上。
上午出门冯煜都还没有女朋友,晚上就有了,神奇。
那个女人挽着他的手,巧笑嫣然。
我勾唇,这女鬼有意思,连天师都不怕。
上午还装作小鬼迷惑我。
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
尽管她看起来很温顺,眉眼间中对我的挑衅却是藏也藏不住。
我似笑非笑,缓缓地释放罡气,而后,她的表情一寸一寸地皲裂。
她哆哆嗦嗦:“天,天师。”
“说吧,为何缠上我哥?”
女鬼逐渐露出委屈巴巴的表情:“他是我的煜郎。”
“我们相约殉情,但我在奈何桥边等了几千年他都没来,于是,我就上来找他了。”
得,还是只痴情鬼。
我哥上辈子还是个渣男。
情债难还。
“你私自上界违反天地规则,再不回去恐怕要魂飞魄散。”
“我看看他就走。”女鬼有些伤心。
不过,下一秒,女鬼和我哥一起消失在了客厅。
我皱眉,不好,女鬼想要带我哥去地府。
我立马祭出一张催阵符。
之前在家里布置的第二道防线立马启动开来。
女鬼牵着我哥还未跑远,就被四周升起来的罡气防护网拦住。
眼看着天上的月亮越来越圆,女鬼心一横,回过头对我发动猛烈攻击。
蓦然出现的细长指甲,险些抓到我的脸。
我眼神一凛:“敬酒不吃吃罚酒。”
一个冷笑,反手就把女鬼摔在了地上。
在她发起第二波攻击之前,我飞出一张五指符,淡淡的金光牢牢地锁住她。
见势不对,女鬼起身想逃,却被罩住。
女鬼用怨毒的眼神看着我,想挣脱却被牢牢锁住。
紧接着,她呜咽哭泣了起来,声音中带着蛊惑:“煜郎,煜郎。”
我哥听见声音好似立马清醒了,连忙上前安慰女鬼:
“小怡,你怎么了?”
女鬼装柔弱,蛊惑:“我心口痛,我头上这张符能帮我拿掉吗?”
冯煜满脸担忧,伸手去扯五指符。
我直接一记铜板飞过去,砸晕了他。
紧接着,我催动五指符,淡淡的金光由外向内收紧,女鬼难受到面容扭曲直至倒地不起。
我召来黑白无常,他们带走了女鬼。
顾不得冯煜,我把整栋房子里里外外都扫了一个遍,加固了阵法,确定不会有阴邪之物能够进来。
忙完这一切,回到客厅里,母亲和姐姐冯琳琳抱着我那个薄情哥。
我皱眉,女鬼都走了,他怎么还没醒?
5
之前家里人总说我神神道道,经过此番,妈妈和姐姐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依赖:
“若若,你快来看看煜儿为什么还没醒?”
我走近,才发现冯煜身上散发着不易察觉的煞气:
“他最近有去什么不干净的地方吗?”
姐姐想了想:“冯氏的板材公司是陆氏筹建东郊商场的供货商,最近哥哥都在努力工作,没有去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
“这几天,陆氏东郊的项目停了,哥哥才有空回家清闲几天。”
东郊?
我兜里这只红衣女鬼就是东郊的煞气来源。
我将她直接放出来,妈妈和姐姐吓了一大跳。
“不要紧张,以后你们要习惯。”我安抚了妈妈和姐姐,转向女鬼,“我哥这怎么回事?”
红衣女鬼摇摇头:“不知道,但他身上有股我非常熟悉的气息。”
收回女鬼,看来这件事的根源还在陆氏东郊项目上。
“我给你们的护身符随身携带了吗?”
母亲和姐姐点点头。
“你们好好照顾哥哥,他没事,我出去一趟。”
……
我出门来到了陆景湛的家。
陆景湛很惊讶,连忙把我请进去。
他没有住在陆家半山腰的老宅,单独住在离市中心比较近的环湖别墅。
我皱着眉头,感受着他这栋别墅的气息。
“是有什么问题吗?”
陆景湛经过东郊事件之后,对我的态度非常恭敬。
我看向他:
“房子是没什么问题,只是……”
我说了冯煜的事情,但隐瞒了自己的身份。
对方明显就一个目标,要让东郊项目停工,宣布失败。
陆景湛听完之后,神情严肃:“这个项目是老爷子给我的,他在家族大会里面说,这个项目成功之日就是我正式接任陆家的时候。”
得!又是豪门争夺家产的狗血戏码。
“如果项目失败,哪些人会直接受益?”陆家这么大,我必须缩小范围来调查这件事。
陆景湛摇摇头,有些沮丧,难以置信。
陆家分支众多,但主干这一脉是出了名的团结。
得不到答案,我把红衣女鬼放出来:
“这里有你熟悉的气息吗?”
红衣女鬼先是摇摇头,紧接着又点点头:“有,但是比较淡。”
我收回她,看向陆景湛:“最近哪些人来过你这里?”
“我大伯、四叔和覃立。”
根据陆景湛的回答,排除了覃立。
陆景湛的父亲行二,二十年前父母飞机失事下落不明,三姑远嫁,大伯和四叔才是家产争夺战中的大头。
于是,我跟陆景湛先到了大伯常去的茶馆。
闹中取静,这陆家大爷倒也是个妙人。
寸土寸金的地方,硬是开辟出一个环境深幽、碧绿青山的地方。
陆景湛带着我进到陆家大爷的办公室。
站在门口,远远地看见陆家大爷泡着茶,悠闲自在,手上戴着一串佛珠。
“这位是?”陆家大爷饶有兴致地在我和陆景湛身上来回扫视。
陆景湛勾唇:“这位是玄若大师。”
“大伯,您最近睡眠不好,特意请玄若大师来帮您看看。”
我给了陆家大爷一张安神符。
我观察了陆家大爷的面相,面容和善,生活顺遂,是一个表里如一的佛教信徒,解除他的嫌疑。
紧接着,我们来到了四叔家里。
6
四叔只有一个女儿,在国外念书,他寻了一处僻静的院子,平日里喜欢在家养些花花草草。
我们到的时候,陆四叔夫妻二人在小花园里摘新出的果子和蔬菜,倒是稀奇。
二人穿着朴素,关切地询问我和陆景湛的关系。
我们一样的说辞,也送上了安神符。
这些上位者,一般都很相信风水神佛,非常喜欢我的安神符。
“你四叔刚正不阿,气息纯正,我感受不到一点邪恶之气。”
闻言,陆景湛倒是松了一口气。
陆家老爷子和老夫人治家严谨,嫡系子孙和睦相处,从未发生什么龌龊事。
“但是,他的子女宫有凹陷之势,儿女福比较薄弱。”
这一点,我也比较疑惑,一般四叔夫妇这样的面相该是幸福美满的,为何偏生子女宫有凹陷之势?
排除了四叔,那就只剩下覃立了。
“今天太晚了,明天再去找覃立吧!”
我说完就要走。
“诶——”陆景湛拉住我的手。
我回眸,视线落在陆景湛拉着我的那只手上。
他放开我的手,轻咳一声,不敢直视我的眼睛:“你住哪?我送你。”
我瞧着他耳根那抹不自然的红,拒绝道:“不用了,我自己回去。”
瞬移回家里,冯煜还没醒。
“若若,你哥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母亲很是担忧。
还没醒?半个小时就应该醒了。
我走进冯煜的房间,观察了萦绕在冯煜身上的煞气,这是跟阴邪之物接触太久导致的:
“准备一碗清水给我。”
我取出一张驱煞符,在指尖燃烧,而后将灰烬丢进清水里:
“给他喝下就能醒了。”
母亲连忙上前喂冯煜喝水。
半个小时后,我在楼下客厅吃水果,母亲扶着虚弱的冯煜下楼。
冯煜看向我,欲言又止:
“我上辈子真是渣男?”
我挑眉,还以为他要问女鬼的事。
我点点头,看他有些伤心:“没关系,争取这辈子做个好男人。”
姐姐听见我们的对话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次日,我和陆景湛一起去了覃立的公司。
陆景湛内心里觉得不会是覃立,两人是好哥儿们,没什么利益冲突。
但大伯四叔都没问题,我提议来覃立这里看看。
我一踏进覃立的公司门,就感受到了一股紫气,心下大喜。
“怎么了?”
陆景湛注意到我突然发亮的眼神,关心地问我。
我摇摇头,先去见了覃立再说。
进到覃立的办公室,我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我兜里的红衣女鬼也开始躁动。
恐女鬼跑出来吓人,我暗戳戳地下了一道屏蔽符,将女鬼幽闭起来。
这紫气不光是鬼神喜欢,我也喜欢呢!
刚正不阿,帝王之相。
我目光灼灼地看着覃立,情不自禁地向他靠近。
7
“咳,咳……”陆景湛在旁边轻咳两声,我才回过神来。
覃立招呼我们坐下,我下意识地往覃立的身边坐,却被陆景湛一把抓住,隔了开来。
我只好隔着陆景湛看向那位。
覃立微笑地看向我和陆景湛:“未婚妻?”
幽深的视线在我和陆景湛身上打转。
提到未婚妻,陆景湛立马黑了脸:“我已经退婚了,现在是自由身。”
“那?”覃立漂亮的龙眼落在我的身上,又转向陆景湛,“女朋友?”
陆景湛没有否认。
“覃少有对象吗?”这人可能是我命定之人。
覃立微笑地看向我,又看看陆景湛像包黑炭一般的脸:“怎么?这位小姐对我有兴趣?”
额!比我还直接!
我讪讪地笑笑。
就听他说:“君子不夺人所好。”
这话一出,覃立在我心里的形象又高大了一截。
我兜里的红衣女鬼异常躁动,我拍了拍,她才安静下来。
覃立身上散发着浓厚的紫气,令人心旷神怡,我忍不住想靠近,陆景湛却若有似无地挡着我的视线。
“这位小姐,我脸上有东西吗?”覃立察觉到我直愣愣地盯着他,揶揄地问道。
我轻咳一声,扯出微笑扫过覃立手上的玉扳指:
“覃先生的玉扳指看起来很有灵性。”
覃立坦然道:“是我家的传家宝。”
离开覃立的公司,陆景湛问我:“怎么样?”
“覃立面相极好,身负紫气,该不会是害你的人。”
所以,现在线索又没了。
整件事情像一团迷雾,而我和陆景湛身在迷雾之中。
我蹙眉:“再给我一点时间捋一捋这事。”
以往处理的灵异事件比较单一,处理完一件,我的功德气运就会上升一些。
可这次,我营救了工人,除了冯煜身边的女鬼,陆陆续续送出去这么多符咒,功德竟然丝毫没涨。
从未遇到这么棘手的事情。
陆家这事牵扯众多,我一定遗漏了些什么。
我转身离开,陆景湛突然叫住我:“玄若大师,我单身。”
我:“?”
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解释:“网上盛传我有未婚妻,但那是娃娃亲,我都没见过对方。”
“我很快就会召开记者会澄清这个事情。”
他说完就走了,留我一脸懵逼。
莫名其妙。
晚上回到家,我拿出许久不用的传话符,跟师父说了最近的苦恼。
师父只回了一句话:
【兼听则明。】
得师父点拨,我豁然开朗。
8
从始至终,这件事都由女鬼牵着走。
当即丢出红衣女鬼。
我凌厉地看向女鬼:“竟敢恶意诱导,欺瞒于我,丢进十八层地狱都不解气。”
女鬼瑟瑟发抖:“我,我没有。”
哼!我丢出一张雷电符,大喝一声:“还不从实招来?”
不给点教训不老实。
红衣女鬼迫于淫威,老老实实地道出了缘由。
原来红衣女鬼一直被一个叫陆景依的人控制着。
我拉开地府的大门,却发现送不走红衣女鬼。
仔细查看,才知道,她缺了一魄。
缺一魄不易察觉,但是如果那一魄在恶人手里,关键时刻就会被控制。
“你的那一魄在哪里?”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在一处翠绿幽深的环境中,今天我好像感应到了它。”
今天?今天见了哪些人?
我的脑海里闪过些什么,但太快,我没有抓住。
冥思苦想之际,房间门被敲响。
我打开门:“妈妈。”
“若若,陆家开发布会了。”
我们一家人坐在客厅电视机前看着陆景湛。
他说:“我不喜山野村妇。”
“冯氏的小女儿从小养在山上,恐与我不和,现向媒体正式宣布退婚!”
哼!我的父亲捶了一下桌子:
“难怪冯氏中了陆氏东郊项目的供应商,敢情这是提前安抚。”
父亲怕我伤心:“若若啊,天下男儿多的是,不缺这一个。”
我盯着陆景湛头上的煞气,怎么才分开这么一小会儿就又厚重了?
陆景湛不是身负紫气的人,他不是我命定之人。
覃立倒还有可能。
“覃立,怎么样?”
我冷不丁地冒出这么一句,全家人都转头看向我,欲言又止。
算了,这事我也不是很在意,当务之急,是要解决陆家的事。
我已经牵扯进来,严重影响到了我的因果,必须尽快解决。
次日,我早早地起床准备去找陆景湛,结果我妈说,陆家老夫人带着陆景湛到我家来了。
刚好,我正要去陆家找他。
“伯父,对于和您家小女儿退婚的决定我很抱歉。”
“我已经有心仪的人了,退婚也是对令爱负责。”
陆家老夫人在旁边恨铁不成钢:“你不是说过来认错道歉的吗?”
我父亲看向陆景湛:“既然你决定了,那就这样吧。”
“叫若若下来。”
于是,在众人的目光下,我淡定地一步一步从楼上下来。
9
陆景湛先是瞳孔震惊,接着嘴唇抖动:“你你你你……”
陆家老夫人连忙上前拉住我的手:“若若,你上次给奶奶的安神符特别有用。”
“那个符是从哪里来的啊?”
我微笑着看着老夫人明显比上一次更好的状态,微笑道:“我自己画的。”
老夫人本是找点话题缓解尴尬,结果我语出惊人。
“奶奶,她,她是玄若大师。”陆景湛补充道。
闻言,客厅里面所有人都露出震惊的表情。
玄若的名号都是灵异局给打出去的,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知道。
我看向陆景湛:“我同意退婚。”
陆景湛眉眼中闪过深深的懊恼,无措起来:“不是,不是,你听我说。”
我打断他:“东郊项目案有新头绪了。”
闻言,陆景湛立马严肃了起来:“什么头绪?”
我没有立刻回答,转向老夫人:“老夫人,这事可能涉及到陆家家丑……”
怕她承受不住。
老夫人比想象的要坚强。
她面露凝重,眼睛四周都是皱纹,一双眼睛里面映着坚决:
“活到这把年纪了,什么没见过。”
“半年前,我怀疑陆家的风水被人动了手脚,多次派人去玄月观请慧慈大师,都未能把大师请下山。”
我提醒:“师父尘缘已了,坐等羽化,他老人家不会再出山。”
老夫人有些失落,但不过片刻,便看向我:
“最近一次去请慧慈大师是前几天,但未见到人,他只让人告知我说,以后玄若大师会传承他的衣钵。”
老夫人殷切地看着我,透着激动: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若若,奶奶请你去陆家一趟。”
……
我、老夫人和陆景湛回到了陆家的老宅,同时,老夫人通知了陆家的人来老宅。
我们刚坐下不久,陆四叔和夫人也到了:
“母亲,什么事呀这么着急?”
老夫人淡淡地示意他们坐下。
半个小时后,一位身材高挑,贵气十足,与陆景湛眉眼有几分相似的女人款款而来。
陆四叔和夫人看见女人,激动的同时也非常疑惑:“景依,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陆景依笑意盈盈地对着父母点了点头,转向严肃的老夫人:
“奶奶,您怎么知道我回国了?”
老夫人冷笑:“依依,陆家待你不薄吧。”
老夫人是真的痛心,陆家如铁桶一般坚硬的家族,被嫡支从内部捅了刀子。
陆景依装傻:“奶奶,您这说的是什么话,景依惹您不开心了吗?”
我走上前,面无表情地看向她:“与邪恶交易是会被反噬的。”
陆景依看见我,勾唇,不再装蒜。
她后退一步,警惕起来,露出讽刺的笑:
“奶奶,我只是想要拿到我应得的部分,何错之有?还找天师来对付我。”
老夫人摇摇头:“依依,你现在收手,奶奶就原谅你。”
陆景依仰头大笑:“收手?我既然流着陆家的血,那陆家的基业我也有资格争上一争。”
说完,陆景依朝我发动攻击,身法凌厉,夹杂着邪气。
10
陆家的人身手真不错。
陆景依是人,我不能用符,一时之间打得不分上下。
时间越久,我越发觉得陆景依不对劲,她体力惊人,似是被什么附体。
“小心——”
陆景依对我发动猛烈进攻,我一时失神,差点被袭击了去,幸好被陆景湛挡住了。
不过,陆景湛当即吐了血。
这个陆景依绝对有问题,普通的一拳怎么可能将陆景湛打得内脏震动。
我回眸,静下心来,冷冷地看着再次朝我进攻的陆景依。
闭上眼睛,置身混沌,念动咒语,猛然睁开眼。
陆景依全身被淡淡的金光包裹,一股力量驾驭着她向我发动进攻。
我挥动手中的驱魔符,大喝一声:“破。”
陆景依身上的金光消失,她像是力气被抽干,瞬间摔倒在地。
“依依,你到底做了什么?”陆家四叔及夫人这时也看出些什么,痛心地质问陆景依。
“陆家的基业凭什么让陆景湛继承?为何不能是我?”
她趴在地上,质问二老,而后怨毒地看着我,邪邪地笑:“以为这样就能赢了吗?”
听见陆景依的话,不好的预感袭来。
不好,她有同伙。
突然,从外面飘来一道符篆,没入陆景依的身体里,陆景依整个人立马呆滞了起来,眼睛里面冒着绿光,朝着陆景湛发动进攻。
这是被人控制了。
我打开天眼,发现陆景依也少了一魄,活人竟然被抽走了生魄。
原以为陆景依是抽走红衣女鬼那一魄的人,现在看来,陆景依背后还有人。
一道定身符施在陆景依身上,按住了躁动的陆景依。
这时候,我的脑海里瞬间有什么东西闪过。
昨天去见覃立的时候,红衣女鬼一直躁动不安,我本以为是紫气对鬼魂的吸引力。
现在看来,似乎还有另一种可能。
那就是魂魄之间的感应。
我猛然看向陆景湛:“覃立。”
陆景湛听见我的话,也意识到什么。
于是,我们赶去了覃立的公司。
覃立不在,可红衣女鬼在我兜里躁动,我祭出一张追踪符,跟着办公室里覃立留下的气味一路追踪。
果然,到了东郊项目所在地。
覃立似乎早就知道我们要来,气定神闲地等着我们:
“来了?”
陆景湛难以置信:“为什么?你是我最好的兄弟。”
覃立温润地笑笑:“一山不容二虎。”
我看着负手而立的覃立,眼神复杂。
难得的紫气加身,竟然是个恶人吗?
兜里的红衣女鬼疯狂躁动。
我打开天眼,果然,那个玉扳指里面隐约透着两股魄气,一生一死:
“你身负紫气,本是帝王之相,何苦用这些肮脏手段。”
难以理解,百年一遇的浓厚紫气,只要自己不作死,这辈子都是大富大贵的命。
覃立摇摇头,不说话。
生魄不能被带走太久,我看向陆景湛:“你妹妹的一魄拘禁在那玉扳指中。”
陆景依有罪,需要她家人来审判,我得救人。
陆景湛闻言,朝着覃立发动攻击,我也紧随而上。
可我们人还没靠近,周围阴风四起。
11
糟了,有埋伏。
带着煞气的阵法如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
我能感觉到身上的护身符一道一道地失了效力。
于是连忙释放罡气抵御煞气的侵袭。
稍微松了一口气。
猛然想起陆景湛。
我能自保,但陆景湛一个普通人,在满是煞气的阵法中定是要冲得魂飞魄散。
我回过头:“陆景湛,你没事吧?”
陆景湛有点狼狈地摔在了地上,但没有我想象中的魂飞魄散。
他看向我,艰难地扯了扯嘴角:“我没事。”
来不及多想,我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把陆景湛扶起来,塞给他一些保命的符篆。
被罡气形成的保护罩被四面八方的孤魂野鬼猛烈撞击。
情况危急。
我掏出一张五雷符,咬破手指,血祭符篆,威力通天。
“嘭!”的一声,所有的孤魂野鬼瞬时魂飞魄散。
周边的煞气也消散不少,
与此同时,覃立的身影逐渐清晰,只见他一口鲜血喷出,站立不稳。
趁他受伤之际,我闪身至他身边,抢走了玉扳指。
我催动法力,但却打不开玉扳指的禁制。
隐隐地能看见玉扳指里面被拘禁的两魄,却无能为力。
我再试,还是打不开。
覃立癫狂地笑了起来:“这枚玉扳指,需要紫气才能催动。”
我抿着唇。
紫气,我没有。
这时候,陆景湛也上前来,拿过玉扳指:
“我妹妹的一魄就在这里面?”
陆景湛的手触碰到玉扳指时,登时冒出了翠绿的光,萦绕在我们周围,两道魄体显现出来。
见此,我立马丢出红衣女鬼,念起咒语,那一魄立马飞入了红衣女鬼的魂魄中。
红衣女鬼深情地望向覃立:“陆郎,我可找到你了。”
“那个女人可凶,都不带我来见你。”
?
原来红衣女鬼要找的人是覃立。
陆景湛看向我,我无辜:“她说的那个女人应该是陆景依。”
“她该是把覃立的名字唤错了。”
陆景依用覃立来胁迫女鬼做事呢。
恋爱脑要不得,不管是女人还是女鬼。
“好了,人也见了,我送你去地府吧。”
红衣女鬼依依不舍地看向覃立,哭泣着进了地府的门。
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何故事,但到点不走就得魂飞魄散了。
送走红衣女鬼之后,我感觉全身轻松了许多,似有一股功德之力在运转。
看着翠绿光晕中陆景依那抹虚弱的魄体,我猛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陆景湛居然触发了玉扳指的禁制。
细细观察,发现陆景湛身上的煞气变薄了,隐隐飘浮出一些紫气。
再看覃立,紫气没有先前浓厚,甚至透着煞气。
这是怎么回事?
没有时间思考。
覃立发出癫狂的笑:“陆景湛,凭什么,你生来就是那个天之骄子,而我就要生活在泥潭里?”
陆景湛诧异地看向覃立:“你在说什么?”
“这个世界上,注定只能有一个帝王之相。”
12
话落,覃立迎风而立,煞气由内而外,直逼我们。
我和陆景湛连连后退。
我皱眉,严肃地朝着覃立大吼:“覃立,以身饲鬼,不得善终。”
我试图劝说,可覃立完全被厉鬼附了身,失了理智。
他朝着我和陆景湛猛烈进攻,招招夺命。
他的主要攻击对象是陆景湛。
陆景湛与厉鬼纠打在一起,竟然丝毫没有落入下风。
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喊道:“陆景湛,后退。”
我拿出四张五雷符从四面八方罩住覃立,催动符纸,压迫鬼魂。
五雷符的光晕之下,覃立的脸和厉鬼的脸逐渐分离。
趁这时,我丢出锁魂符,锁住厉鬼,将它从覃立的身体里拉出来。
迅速抽出桃花木剑,咬了手指,滴血,刺入厉鬼的身体。
一阵鬼哭狼嚎之后,厉鬼魂飞魄散。
失去厉鬼附着的覃立,狼狈地摔倒在了地上。
一瞬间,天朗气清,终于得以喘息。
回头,差点撞到陆景湛,他拉起我的手,毫不犹豫地含进了嘴里。
“你—”我抽不出手指。
一分钟后,他抬眸看向我:“以后别动不动就咬破手指,我会心疼。”
我:“?”
心里一抹异样划过。
陆景湛通知人将覃立押了回去。
我们赶回了陆家。
这时候,陆景依还处在疯狂的状态中。
我念动咒语,将玉扳指中的一魄召唤出来,慢慢融入陆景依的身体中。
半小时后,陆景依恢复了清醒。
她哭泣地悔过,被覃立利用了。
我询问她最近发生的事。
陆景依说:“那只女鬼是覃立从地府召上来给他做事的。”
“大哥前世是身负紫气的帝王,女鬼是大哥前世的爱人。”
“她只认紫气,不认人,只知道她转世的爱人叫陆景湛,那时候,覃立窃取了大哥的紫气,改了自己的命,于是这名女鬼认错了,甘愿受覃立驱使。”
经过这么一遭,陆景湛也不再对覃立留情,将这些年覃氏所有的罪证抖了出去。
覃氏岌岌可危,覃立锒铛入狱。
审讯室内,陆景湛看向面如死灰的覃立:
“所以你控制陆景依来破坏东郊项目,防止陆家落到我手里?”
“甚至生了利用陆景依来夺整个陆家的心思?”
面对陆景湛的质问,覃立无话可说,他惨淡地笑笑:
“成王败寇!”
出了警察局,我看着陆景湛身上淡淡的紫气与煞气,眸色凝重。
如果事情完美解决,陆景湛身上的煞气该是早就消失殆尽。
再次来到陆家,我向老夫人和陆景湛表明我的担忧。
陆景湛被人改命的事该是还没结束。
但是我检查了陆家老宅和陆景湛的住处,均没有问题。
脑海中突然闪过什么。
第一次见陆景湛的时候是在西郊地下格斗场,那里煞气甚重。
我立马看向陆景湛:“去西郊。”
我们很快来到西郊地下练武场。
地底下浓浓的煞气浮动上来。
我严肃地问陆景湛:“这里是谁建的?”
想到这里,陆景湛眉头也狠狠地皱了起来:“孔家。”
这里多年前是孔家的产业,因经营不善转手到了陆景湛手里。
但是,孔家与覃家是姻亲关系。
覃立的母亲就姓孔。
我在陆景湛的办公室里巡视一圈,走到一堵墙边,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这边煞气甚浓:
“敲!”
13
陆景湛心领神会,立马着人敲开了这面墙。
里面是阴暗的地下室。
我跟陆景湛对视一眼,向里面走去。
阴森森的,一路都是符篆,但不是辟邪的,而是招阴的。
那拿出火符一挥,整个地下室招阴的符纸通通燃烧了起来,火光明明灭灭。
隐隐约约能听到鬼哭狼嚎的声音。
我们来到了地下室最靠里的那间屋子,屋子里有一处较为宽敞的池子。
浓重的血腥味传出来,仔细一看,池子里面满是鲜血。
我皱眉,跟在后面的保镖们忍不住呕吐了出来。
池子中间供着一个牌位。
“这是我的生辰八字。”陆景湛瞪大了眼睛看着中间那一个牌位。
牌位名字是陆景湛,背后刻着他的生辰八字。
“这得是多大的冤仇啊!”换命,夺紫气,血池囚魂。
我看向陆景湛,露出怜悯的表情。
东郊只是为了阻止陆景湛顺利完成项目,而西郊,是想直接要了他的命。
要不是被我撞见,这陆景湛的灵魂怕是永生永世都要被人禁锢。
“你看着我做什么?”陆景湛不明所以。
“这是血池囚魂阵,生前偷命,死后囚魂。”
陆景湛抿着唇看着我:“如何化解?”
“这种阵法我只在古老书籍里面见过,从未遇到过,只能尽力一试。”
陆景湛深呼吸一口气,郑重地开口:“麻烦你了。”
我正想查看血池。
突然阵阵阴风呼啸而来,无数厉鬼涌入。
我们被困在中间。
糟了,请君入瓮的局!
没有丝毫犹豫,我当即掏出雷电符,消灭恶鬼。
陆景湛也不要钱似的砸符。
厉鬼终于息数被消灭,但无数的阴气催动了血池囚魂阵。
陆景湛被吸进血池中央。
好一招声东击西,陆景湛才是他们的目标。
我连忙在血池的东南西北方向祭出牵引符,拖住陆景湛不让他被吸入血池中央。
血池里面的血水化形而出,我当即扔出一道五雷符。
符咒从五个方向困住血形厉鬼,我再扔出一道雷电符,一触即发。
雷电配合着五雷符的威力,威压从四面八方凝聚而来,狠狠地砸在了血形厉鬼身上。
“嘭”的一声炸开,满地血渍,厉鬼也化为乌有。
一切归于平静。
“我还在这里。”陆景湛被悬挂在中央。
我一挥手,他在牵引符的托举下稳稳落地。
“得把这个牌位处理了。”
我祭出五雷符, 引来五道天雷,集中力量攻击牌位。
“嘭”, 牌位应声而裂。
“小心!”
陆景湛突然上前抱住我,转了一圈,双双倒地。
一只生魂在牌位炸开之后向我发动了攻击,但是我能应付的。
“傻子。”
我身上有罡气, 鬼魂如何能伤我?
生魂显形。
我们都大惊:“覃立。”
14
他不是在监狱里面吗?
“你竟然祭出自己的生魂?”以身饲鬼还不够?竟然祭出了自己的灵魂。
“你为何对我会有如此大的敌意?”陆景湛完全不能理解。
“你当然不知道了, 我亲爱的哥——哥。”覃立咬牙切齿。
陆景湛登时睁大了双眸:“你是……”
覃立哈哈哈大笑:“你死了, 我就能得到一切。”
“还差一点就成功了。”
覃立猛然看向我:“都是你, 多管闲事。”
我漠然地睨向覃立:“你斗不过我的, 束手就擒吧!”
覃立狠厉地看了我一眼, 邪笑起来。
阴风四起,呼呼地刮动石壁:
“不好, 他要摧毁这里。”
他是魂体不受空间限制,但是我们都是实实在在的人,会被活埋在这里的。
我连忙扶起陆景湛, 一边撤退一边拿出五指符锁住覃立, 阻止他施法。
在离开地下室之前, 丢出五张五雷符,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奔向覃立的魂体。
“嘭”的一声,天崩地裂。
在地下室坍塌的前一秒,我们逃了出来。
我和陆景湛相视一笑,都有着劫后余生的叹喟。
现在再看陆景湛,五官清晰了起来,身上的紫气开始浓郁:
“还差一个月圆之夜,紫气就可以完全回归了。”
今晚刚好是月圆之夜。
我借用天雷和闪电的力量洗涤了陆景湛身上的浊气,用符咒祛除了煞气, 帮助他的紫气回归。
完成之后, 他整个人逐渐散发出令人心旷神怡的紫气。
这件事终于告一段落了。
……
最近,陆景湛频繁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不排斥他的接触,甚至想要靠近他多吸溜几口紫气。
这天, 老夫人八十大寿。
京城内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
我穿着礼服躲在角落里大快朵颐。
突然,一阵浓郁的紫气飘香,我以为是陆景湛站在我背后, 于是没有搭理。
可一会儿之后,陆景湛从我的正前方捧着一束玫瑰花款款向我走来。
我愣神了。
那身后的紫气是哪里来的?
难道又有人夺紫气?
我猛然回头, 见众人皆向人群中央的温润男子恭敬地敬酒。
那是怎样的面相呢?
容貌端正, 五官匀称,人间帝王,紫薇之气。
“看什么呢?”陆景湛凑上前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那是谁?”
顺着我的目光看去,他给我介绍:“席牧,下一任阁下。”
我抿着唇,皱眉, 苦恼。
难道身负极品紫气的男人不止一个?
回到家赶紧问师父这事,师父说:
“前世的帝王和今生的人间帝王,二者皆带紫气,不冲突。”
“啊?不是, 我想问的不是这个。”
“师父,那谁是我的命定之人啊?”
“这,我也不知道!”
我:“……”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