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节 重生妈妈，带女儿奔赴双向救赎
第 6 节 重生妈妈，带女儿奔赴双向救赎
上一世我自杀了，死在对亲生女儿的绝望之下。
这一世，她拿着抑郁症诊断书，向我提出过分要求的时候。
我二话不说全部都满足了她。
她说要辍学和男朋友出去打工，我表示：支持。
1
上一世，我自杀了，死在对亲生女儿的绝望之下。
从上小学开始，我那原本漂亮乖巧，内核稳定的孩子变得叛逆，易怒，自私，攻击性强，好逸恶劳……
前夫出轨离婚，她却朝我大吼，说是我赶走了爸爸，赶走了奶奶，瞧不起农村人。
中考成绩一塌糊涂，却甩给我一张抑郁症诊断书，如果不满足她的要求就自杀。
她要辍学和外面的小混混男朋友出去打工，我不同意她就骂我自恃清高，看轻别人。
离家出走，在外面花光了钱，没有文凭没有经验，刚满十八岁只能打零工，年纪轻轻吃够了苦楚。
怀孕后干活导致意外流产，男朋友早就跑的没影，医院兜兜转转终于联系上了我。
我带她回家养病，她刚好一点就哭喊着要自杀。
无论我怎么解释，她都坚定认为，是我在她昏迷的时候，赶走了她男朋友。
再后来，就是把所有的臆测写成被害小作文，发在网上。
我被网暴，救女无门，在绝望痛苦下结束了一颗破碎的心。
2
我重生了，在女儿即将要离家出走之前。
上一世的惨剧仍旧历历在目，我明白无论怎么做，怎么阻拦，都救不了她，更救不了我自己。
痛定思痛，我决定放弃抵抗，顺应命运。
放女儿自由，让她走上自己选择的那条道路。
“安安，高中的辍学手续已经办好，只要满十八岁你就可以如愿出去打工。”
既然她认为是我让她和爸爸奶奶骨肉分离，于是连夜给她收拾好了行李，放她过去团聚。
“为了弥补你的遗憾，监护权已经转到你爸的名下，正好趁暑假去多陪陪爸爸和奶奶。”
离开之前，见她犹犹豫豫似乎还有话想要对我说。
我抢先一步打消了她的顾虑：
“放心，每个月 1 号，我会准时把生活费转到你爸爸手里。”
望着安安的背影，我知道，这一次就算是有诸多不舍，再多的不甘，也绝不会再心软。
3
算算时间，前夫的儿子应该也有六岁了。
六年前的出轨离婚，我收回了自己婚前购买的房子。
为了不让女儿看见他们在法院的丑恶嘴脸，最终还是让步给了他们一笔钱，大约是一套房的首付。
但那时候出轨的小三已经怀孕，急着结婚所以只能把这笔钱用在当下。
彩礼解决了，婚礼办完了，剩下的钱就只够租房。
安安在新家忙得不亦乐乎，抽空还给我发来许多弟弟的照片。
“妈妈，弟弟快要上学了，这边附近找不到合适的小学……”
我读懂了她信息里的意思，为了一视同仁，安安同父异母的弟弟，也要像她那样享受良好的教育资源。
于是，我二话不说，把行李物品收拾妥当，搬回娘家我我妈一起住。
那套房子，当然是让给他们，好好教育孩子。
不过，这一步早就在我的计划之内，每个房间早就装好了隐形摄像头，等着他们搬进来。
所以，和女儿微信聊天的那天晚上，我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她的要求。
看着聊天界面上方持续了很久的“对方正在输入中”，我知道她有很多话，但是现在还无法表达出来。
怀疑的种子才刚刚萌芽，还需要时间和养分来浇灌它。
4
这家人的嘴脸，在刚搬进房子的第一天，藏不住了。
我从监控里清晰看见，安安的早餐只有一个馒头，手里死死攥着一瓶牛奶不肯松手。
安安喜欢喝鲜奶，从小到大每天一瓶雷打不动。
“安安，弟弟正在长个，你可不要学你妈妈一样自私……”
那天早餐，安安就着一杯白开水吞下那个馒头。
微信提示音响起，我不用看就知道是女儿来找我了。
我把每天增加一瓶牛奶的订单发给她，叮嘱她好好照顾自己。
后来，两瓶鲜奶，弟弟早餐一瓶，睡前一瓶，仍然没有安安的份儿。
“妈妈，怎么做才能证明我不是一个自私的人？”
“女儿，不要因为别人一句话就急着要自证，自愿赠予和道德绑架本就不在同一个层面上。”
当她第一次和奶奶抗争的时候，我又听见了似曾相识的逻辑：“弟弟是男孩，你是个丫头早晚要嫁给外人，喝这么贵的牛奶不是浪费吗？”
于是，安安想起之前认为是奶奶宠她的那句话：“安安又不是男孩，养活长大就行了，你管那么严格干什么？”
离婚之前，我坚持管理她个人卫生，要求作息时间，她觉得没有自由，和奶奶一起吐槽说城里人就爱瞎讲究。
那天晚上，我看见安安躲在被窝里悄悄哭了很久……
5
心里的憋闷无处发泄，但介于母女之间的隔阂，她强忍着没有来找我。
只能去找别人倾诉，于是那个动不动就海誓山盟许大饼的混混任小天就成了她的男朋友。
“跟我出去打工吧，我们有手有脚，过的肯定比现在舒坦。”
“可是，我们连高中文凭都没有，怎么找工作？”
公园里，我在暗处观察着，连他们手里的两杯奶茶都是安安付的钱。
“楚安安，你观念怎么这么老套，是不相信我的实力吗？”
女儿为了自证并没有怀疑晓天，花钱请吃午饭表示诚意。
许是好久没吃到荤腥，我看见安安点了以前嫌弃油腻的红烧肉和辣子鸡，干掉两大碗米饭。
我发去一条微信：宝贝别忘了，约好了每周三去看心理医生。
她慌乱地给我回复：嗯，知道了。
安安知道今天正好是周三，我也知道给她看心理医生的钱买了奶茶和吃的。
6
晚上，那个家里炸开了锅。
一开始，听见安安说要出去打工，奶奶还夸孙女孝顺，记得每个月把工资上交就行。
后来听说是和男朋友一起，顿时就坐不住了。
“不行，没文凭没条件的穷小子，不许你再跟他来往！”
“还没开始挣钱呢，就胳膊肘往外拐，你怎么能帮着一个外姓人说话。”
真有意思，向来都用农村人道德绑架别人的奶奶，转瞬间就开始瞧不起穷小子。
“是不是瞧不起没文凭没条件的人？我们有手有脚靠自己，再穷也不会朝家里要一分钱。”
这一世，女儿两次和奶奶产生的抗争，各种原因都与我无关。
想起上一世，为了维护女儿，撕开了成年人之间最后一丝体面。
女儿在我尽心竭力的保护下，却始终认为我是个歇斯底里的泼妇，欺负像爸爸和奶奶那样的老实人。
我作为一个旁观者，在夜晚静静聆听着摄像头里传过来的声音。
“女大不中留，眼看这房子已经到手了，不如趁早给安安定个亲事，不然真的就便宜那穷小子了。”
“妈，你这几天回老家一趟，寻个彩礼高的家，其他都好说……”
我切换着监控画面，看见卧室门外，安安正扒着门缝全程听完了一切。
7
曾经的女儿，认为我不理解她和她的爱情，事事约束，最后选择了辍学，离家出走不告而别。
现在她在那个家里生活了一段时间后，看清了虚伪人性的两面，便再也不愿站在他们那边。
所以，在这一世的离家出走之前，最终还是决定和我道个别。
“安安，独立自主是好事，妈妈支持你。”
“不过你这一走时间不短，不如先请朋友和同学吃个饭，妈妈在饭店给你定了间包厢，所有费用我来结。”
女儿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我，仿佛换了一个新妈妈。
想起之前处处和我做对，同她的爸爸奶奶一起质问我诋毁我的种种言行，现在的女儿看我的眼神带着愧疚。
“妈妈，对不起……”
我轻轻一笑，抚了抚她的后脑勺。
“对了，这个月的生活费还够吗，要不要我再给你爸爸转点钱？”
“不，不要了。”
她像是被触动了什么，连忙朝我摆摆手，慌乱的脸上欲言又止。
最后，似是不想让我看见她的痛苦表情，转身落荒而逃。
我可怜的女儿，妈妈怎么会不知道，那个好爸爸用你的生活费，把你养的面黄肌瘦……
8
三天时间，足够安安和朋友们告别。
当然，也足够让我的计划如期实施。
她的朋友基本都是女孩，所以很少能约在晚上。
那天，安安和朋友们刚吃完午饭，我就给她发信息让她在包厢等我。
傍晚将至，我告诉她还要半个小时，她就在包厢一边玩手机一边等我。
饭店里的包厢，是我专门挑选的位置，和旁边其实只隔着一层木板。
就餐时间到了，隔壁逐渐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
“哥们混的不错啊，有钱请我们来这么好的地方。”
“这有什么，马上等哥们发财了，带你们爽翻天！”
和旁边的热闹想比，这里寂静的只有安安一个人，听见这个声音时，手指头在手机屏幕上顿了一下。
这不是，任小天的声音吗？
她也在好奇，男朋友连日常生活都困难，怎么还会有钱请人来这种地方吃饭？
“我平时都是怎么教你们的？就是要找这种单纯又叛逆的，听外人三两句话就能和家里决裂，到时候往大山里一卖，家里人估计连找都不会找……”
刚走到包厢门口，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从里面冲出来一个表情愤怒又难堪的女孩。
我把手指放在唇边，冷静地对她“嘘”了一声。
9
旁边包厢一群人继续喧闹着，安安紧握拳头，指甲嵌进了肉里。
我花了好久的时间，才稳住女儿颤抖的身体。
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一心维护的人，都要这么对她？
“安安，我当年同你一样，落入了弱者精心编织的一种自证陷阱……”
当初谈恋爱的时候，前夫和前婆婆也是用这样的方法，逼我落入自证的怪圈。
但凡我对他有了怨言，就会被怀疑是因为嫌弃他的出身和经济条件，所以为了证明自己，从未在金钱方面为难过他。
结婚时，因为婆婆的一句话，我没有要彩礼，拿出自己婚前房子，就是为了自证自己的婚恋观对农村人是一视同仁。
我可怜的女儿，妈妈怎么会不知道，那个好爸爸用你的生活费，把你养的面黄肌瘦……
8
三天时间，足够安安和朋友们告别。
当然，也足够让我的计划如期实施。
她的朋友基本都是女孩，所以很少能约在晚上。
那天，安安和朋友们刚吃完午饭，我就给她发信息让她在包厢等我。
傍晚将至，我告诉她还要半个小时，她就在包厢一边玩手机一边等我。
饭店里的包厢，是我专门挑选的位置，和旁边其实只隔着一层木板。
就餐时间到了，隔壁逐渐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
“哥们混的不错啊，有钱请我们来这么好的地方。”
“这有什么，马上等哥们发财了，带你们爽翻天！”
和旁边的热闹想比，这里寂静的只有安安一个人，听见这个声音时，手指头在手机屏幕上顿了一下。
这不是，任小天的声音吗？
她也在好奇，男朋友连日常生活都困难，怎么还会有钱请人来这种地方吃饭？
“我平时都是怎么教你们的？就是要找这种单纯又叛逆的，听外人三两句话就能和家里决裂，到时候往大山里一卖，家里人估计连找都不会找……”
刚走到包厢门口，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从里面冲出来一个表情愤怒又难堪的女孩。
我把手指放在唇边，冷静地对她“嘘”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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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包厢一群人继续喧闹着，安安紧握拳头，指甲嵌进了肉里。
我花了好久的时间，才稳住女儿颤抖的身体。
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一心维护的人，都要这么对她？
“安安，我当年同你一样，落入了弱者精心编织的一种自证陷阱……”
当初谈恋爱的时候，前夫和前婆婆也是用这样的方法，逼我落入自证的怪圈。
但凡我对他有了怨言，就会被怀疑是因为嫌弃他的出身和经济条件，所以为了证明自己，从未在金钱方面为难过他。
结婚时，因为婆婆的一句话，我没有要彩礼，拿出自己婚前房子，就是为了自证自己的婚恋观对农村人是一视同仁。
怀孕之后，也是为了证明自己不因为是独生子女就娇生惯养，负担起了养育孩子的重担……
我一边抚着她的背，一边帮她从记忆中理清逻辑：
“安安，你的善良没有错，但是同情他人之时，不能道德绑架自己。”
“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因为别人的话来定义自己，你是什么样的人，取决于对内心的认知，是好是坏，均由自己评定。”
……
离开酒店之前，我问她：“明天是周三和心理医生约好了吗？”
安安用力抿了抿嘴：“不去了，以后都不去了。”
10
暑假倒计时还剩两周，安安回绝了和我回姥姥家住的提议。
即使是知道了她爸爸和奶奶的打算，还是决定回到那个没有她一点位置的家中。
奶奶回了老家，照顾弟弟的责任自然落在了姐姐身上。
受不了弟弟的蛮横和打闹，安安只能另想办法来哄他。
“爸爸，我想带弟弟出去玩，能给我一点钱吗？”
可想而知，安安对爸爸第一次开口要钱，会是怎样的结果。
最后，她还是求助了我，言语中似乎在掩饰着什么。
但是，对她提出的一千块我并没有多问，直接转了三千。
“宝贝，出去玩得开心，有事给妈妈打电话哦！”
我借口工作很忙不能陪她，其实早已开车暗自守在她的楼下。
女儿，自己的人生路，有权自己决定怎么走。
但是，妈妈会一直在身后保护你，并出现在你需要我的时候。
一个小时之后，果然不出所料，安安带着弟弟出发，和约好的男朋友在游乐场见面。
那天，姐姐毫不掩饰地在男朋友面前扮演着弟弟的保姆，即使是对她打骂发脾气也万般顺应。
在餐厅吃饭的时候，任小天看着菜单问安安哪来的这么多钱？
“我爸给的，只要是他儿子想要的想吃的，我爸都很大方，放心吃吧。”
菜上了一半，任小天试探着问：“安安，我看你平时挺节省的，怎么你爸很有钱吗？”
“我爸当然有钱呐，不过弟弟是我爸和后妈的孩子，所以家里的财产没我的份。”
……
11
吃饭期间，我听见安安主动提到出去打工的事情，脸上的表情淡定自然。
然而任小天支支吾吾，并没有给出明确的时间计划，说着说着就不了了之。
因为姐姐的顺应宠溺，又舍得花钱，把原本就飞扬跋扈的弟弟惯的更加目中无人，不知天高地厚。
所以，当他第二次再见到任小天的时候，在游乐场对他呼来喝去，一不高兴就如同对姐姐那样拳打脚踢。
说来也怪，这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居然没有甩手就走，还耐心地陪他玩了一整天时间。
我躲在一旁的暗处，透过墨镜里看见，他刻意给自己和弟弟制造了很多单独相处的空间，时不时引他说着些什么。
“我爸说了，给我找最好的小学，只要我能好好学习，以后家里的一切都留给我。”
“我奶奶说了，大孙子就要富养，所以我在家要啥给啥！”
任小天隐隐勾起一侧嘴角，露出满意的表情。
而此时的安安，手里拿着两支半化掉的冰激凌，驻足观望着没有走上前去打扰他们……
12
这两天我一刻也不敢懈怠，盯紧了任小天的一举一动。
他已经私下聚集了一伙人，紧锣密鼓地商量着什么，像一群狩猎的动物，摩擦着爪子蓄势待发。
当事情逐渐朝着预期的方向发展，当我从监控屏幕上看见安安那张隐忍又冷静的脸，我知道，女儿变了。
她正在深刻体会人性险恶，并铤而走险地把自己也置身深渊。
我不知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既明白这一世若想逆风翻盘，安安就必须自己学会成长。
但也担心这样下去到底是对是错，我始终不敢触碰这个内心里的问题。
正在车里独自思量着，忽然一声长长的警笛声穿过耳膜。
我循声望去，警车里面有个身影很熟悉。
任小天？
我跟着警车一路追过去，最后才弄清楚，他们是因为打架斗殴被路过的人报了警。
眼看离暑假结束只剩几天的时间，任小天被关了进去，至少三天后才能放出来。
从派出所出来之后，刚才不经意看见的一幕幕，庄严的警徽，和一条条肃穆的警示警训，一直在我脑海里盘旋着。
蓦地，一个可怕的念头闪现，安安会不会有一天也会出现在这里？
我突然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必须现在立刻马上把女儿从这个无法预知的深渊里拽出来。
连忙拨通了她的电话，但是试了好几次，一直都是关机状态。
女儿的手机从不离身，更不说大白天关机。
打开连接在手机上的监控，换来换去的画面里，找不到安安，房子里空空荡荡。
我心里猛然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13
安安不见了，弟弟也不见了，一直等到晚上天色落幕，也不见房子里亮起一点光。
我去调取了物业监控，最后一个画面，安安，和前夫的老婆孩子，坐上前夫开的车出了小区，再也没有回来过。
不消片刻，我便猜出他们去了哪里。
于是，便连夜驱车赶去几百公里之外的一个农村，越过几道山后，那里便是前夫的老家。
接近凌晨的黑夜里，我即使双眼熬得通红，目光依然死死盯着前面陌生又熟悉的山路。
两旁看不见一盏灯，只有山风和森林里发出的诡异声音。
原以为，在前婆婆回来之前，我可以护住女儿的安全。
但是，没想到的是，他们根本就没打算回来，而是直接把女儿带离了我的视线。
她一个小女孩，在周遭险恶的人心之下，该如何突出重围救出自己？
为了安全，我克制自己不去想这些可怕的后果，但是一路上的寂静，让我的脑中无时无刻不闪现着恐惧。
直到第二日上午，我才凭着记忆，一点点摸索到了目的地，还未走到小院，就看见熙熙攘攘的来往人群。
爆竹唢呐声响起，他们难道是在办喜宴？
一时间怒火中烧，从车里找出一把安全锤冲了进去。
但是他们人多势众，我还没来得及问清楚，就被几个吃席的婆娘按住。
我只能朝前夫大吼着，骂出了以为这辈子都不会从我嘴里出来的脏话。
14
我人单力薄，幸亏村支书及时赶来。
十几年前，前夫第一次带我回到他的家乡，山里的明净吸引了我，衣着褴褛的留守儿童更是触动着我的心。
那时候还没结婚，前夫和婆婆也不好太过阻拦，我坚持拿出一部分积蓄，并将照片发在网上为他们筹集捐款和物资。
再后来，即使我结婚生子对这些事心有余而力不足，但那些留守儿童的救助善举仍然有好心人在延续着。
所以，村支书听说后，第一时间赶过来，吼着嗓子不让任何人伤我一下。
我向他说明了自己的来意，我只要求他们把女儿还给我。
但，即使是村支书施加了压力，前夫一家仍然一口咬定安安不在这里。
我没有任何证据，连报警立案也可能不会成立。
霎时间，我好像失去了任何逻辑，慌乱不安诉求无门。
虽然后来村支书也找了很多人打听，确定前夫的车进村时没见有女孩的身影，并且向我说明，这也不是喜宴，只是普通老人过寿的酒席。
事实摆在眼前，但我仍然心存怀疑，笃定安安的失踪，绝对和前夫一家脱不了干系！
找不到线索，我坐在车里心急如焚，不知该往哪里去，突然，我看见挡风玻璃上方的行车记录仪……
前夫的车，还是结婚时我给他买的，有一次发现备用钥匙不见了，便花钱重新配了一把。
许是冥冥之中的安排，我突然发现，之前丢失的那把车钥匙，就在我的后备箱鞋盒子里。
15
终于，我在偷偷拆下来的行车记录仪里，寻到了安安的踪迹。
初步断定，不是给安安偷偷定亲的那个光棍村。
在高速上的最后一个服务区，安安和前夫在车子前面发生了争执不愿上车，最后还是被他们死活拽了回去。
山路上停车休息过一次，也就是那个时候，他们发现安安不见了。
而现在，离当时安安失踪的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夜一天！
推测出大概地址的那一瞬间，我强忍着眼泪报警，并同时找了当地的村民，拿了一大笔钱给他们，请求他们一定要帮我找到孩子。
崎岖的山路，湿滑的青苔，我在山里摔倒过无数次，真不敢想象，我的女儿此刻正面临着什么样的处境。
上一世，我已经失去过她一次，这次依然要让她遭受这样的折磨……
树枝刮破了皮肤，但身体上的痛远不如心里的痛，同时涌上的，还有无尽的愤恨！
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还是让我再次见到了安安，那个我发誓要用生命去保护的女儿。
见到她时，也不知她经历了些什么，只看见满身的伤痕和毒虫叮咬的红肿，露出衣服的地方触目惊心！
医院里，医生和护士没给过我一个好脸色，暗地里都在议论着，我不是个称职的好母亲。
面对这些指责，我都一一接受，现在心心念念的，只有治好女儿，让她早点脱离痛苦。
经过一系列的全身检查，清洗，去除残留毒素，上药，包扎，输液，我听见安安一直喃喃喊着：“妈妈，好痛……”
直到夜里，我不停用冰袋给她降温，缓解红肿的疼痛，女儿才迷迷糊糊，沉睡过去。
而此时，绷紧了很久的我，终于抑制不住夺门逃了出去。
在医院小花园的一个角落里，我大哭一场把情绪全部宣泄出来……
哭着哭着，我笑了。
重活一次，是女儿的救赎，也给了我一次救赎自己的机会。
这一世，我不会再心软，懦弱，犹豫不决，放任恶人作恶！
16
我的女儿安安还躺在医院里，脸肿的连张嘴吃饭都成问题。
而前夫一家，却在开学之前，忙着给他们的孩子办生日宴加入学宴。
知道这个消息，还是从我妈打来的电话里。
他们住着我名下的房子，用我的学区房取得了重点小学的入学资格，还把请帖送到了我妈门前。
我妈在电话里气不打一处来，说给小学生办入学宴，简直闻所未闻。
还说什么我妈没儿子，更不会有孙子，女儿外甥女迟早要嫁给外姓人，还不如现在和他们处好关系，说不定将来指着她孙子养老。
虽然已经离了婚，但终究做过亲家，说给我妈一次机会，包个大红包才能显出诚意……
我妈在电话里，同样骂出了这辈子都没想过的脏话。
挂完电话，我 tm 都气笑了。
我跟我妈说：不是送了请帖吗，好啊，我亲自去。
17
住院的第二天，安安的喉咙消肿了些，终于能说上几句话。
她告诉我，那天出门时爸爸骗她说出去玩，走了很远的路才发现是要带她回老家。
早就有防备心的女儿，当然知道不能去，于是就出现了在服务区和爸爸争吵的那一幕。
“妈妈，爸爸收走了我的手机，我知道他们要拿我换彩礼，所以只能在半路上偷偷跑进了山……”
她还想说些什么，眼泪却不由自主地流在敷着药膏的纱布上。
我不忍心再继续这个话题，便告诉她我马上要去参加弟弟的入学宴，不会让他们高兴太久。
18
我提前到了饭店，宴席桌数不多，场面倒是壮观，还专门搭了舞台请了司仪。
看来，这黄毛小太子真是他们一家子的荣耀。
客人陆陆续续到场，大屏幕也调试完毕，滚动播放皇太子的成长写真集。
容光焕发的司仪登上舞台中心，提醒着所有的来宾把目光都集中到舞台中央。
看，滚动的大屏幕上不光有皇太子的写真，还有行车记录仪上的画面。
什么漆黑的夜里，男主不知道和哪个女人在虎狼搏斗，大汗淋漓；
还有女主娇喘着说老公出差了，不然就要憋死嘤嘤嘤；
镜头外的世界平静无奇，镜头内的声音炸裂至极……
台下好多人掏出手机，录下这难得的香艳时刻，存在手机里细细听。
前夫刚准备好的演讲致词，此时已经没有任何发挥的余地。
他发疯一样地朝司仪大喊：你在干什么，还不快关掉，关掉！
还没来得及冲到后台，夫妻俩就开始互相质问，大打出手。
我正欣赏着眼前这一幕，忽然孩子奶奶嚎叫着跑出来，一屁股坐在地上。
“孙子丢了，孙子找不到了，哎哟老天爷啊，这是要我的命啊！”
19
顿时，台下乱成一锅粥，夫妻俩也顾不上打架，连忙跑去找儿子。
哎，一出好戏，就这样短暂地结束了……
临走前，我看见前夫的手机响了一声，看见屏幕的那一刻脸色立刻煞白。
回医院的路上，我还在纳闷，怎么就这么巧，倒霉事喜欢在同一时间凑热闹。
虽然心情很好，但心里还是牵挂着女儿，便马不停蹄地买了她爱吃的糕点赶回病房。
放下手里的东西，女儿似乎睡得很香，但我还是发现了她下床走动过的痕迹。
头顶的吊瓶还剩一半就拔了针，摸一摸拖鞋，里面还是热乎乎的。
“别装了，妈妈知道你没睡，快看妈妈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
安安涩涩地睁开眼睛，尴尬却略带俏皮地对我做了个鬼脸。
“心情不错啊，看来是消肿了不少。”
我一边小口小口地喂她吃点心，一边叮嘱着：
“你现在腿脚还没消肿，下床一定要小心，妈妈不在的时候，尽量找护士姐姐帮帮你，知道吗？”
女儿眼眶微微泛红，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搁以前可不是这样，我还没开始说呢，她就嚷嚷着烦死了。
“妈妈，你是要问我刚才下床干什么去了吗？”
我拿过水杯，把吸管伸到她嘴边，“你都十八岁了，妈妈还能因为一点小事就问东问西？”
说完，我俩相视一笑，暂时忘掉烦恼一起聊的很开心。
20
刚喂完女儿，包里的电话声就急促响起。
我看见后立刻挂断，是前夫的名字，真 tm 晦气！
谁知他还是不死心，来来回回一直打过来，让人烦不胜烦。
接通了电话，他立刻问我在哪里，我没好声好气地告诉他，安安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不消片刻，他们一家人奔进病房，吵吵嚷嚷着要我还他们儿子。
“真是可笑，你们孩子丢了不去找，倒跑到我这里来找茬！”
懒得和他们废话，我掏出手机准备拨打 110。
猝不及防的一瞬间，前婆婆冲过来就要抢我手里的电话，口中骂着我是个毒妇，想要害死她的大孙子。
“不能报警，绝对不能报警！”
前夫见我坚持要报警，连忙拿出手机，点开刚收到不久的一条绑架勒索短信。
“三天之内，拿一百万来赎人。敢报警，就撕票！”
闹了这么一出，感情是他们以为是我绑架了他们孩子，过来兴师问罪了？
真是有趣！
“既然你们咬定了是我干的，那我更要洗清自己的嫌疑，必须报警！”
一时间，病房里的辱骂声，哭嚎声震耳欲聋，惹得门外很多人都过来驻足看戏。
护士长也闻声而来，大声斥责着这里是医院，病人都需要安静休息，再闹都给我滚出去！
到底是欺软怕硬，前婆婆瞬间蔫了下来，坐在地上不停地揉心口。
“要我说，你们也别在我这里耗着了，赶紧去凑钱救孩子要紧。”
这时，前夫也意识到闹下去没有任何意义，重新又摆出那张我是弱者我有理的脸，央求着我帮帮他。
若是以前，我还真会被他那老实憨厚的演技给骗了，也会忍不住心软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
但这次，我看着他们，指着病床上的安安，问问他们怎么还有脸说出这样的话？
“啪！”
前夫伸手就往自己脸上招呼了一个脆响的巴掌，“都怪我，把安安弄丢了，我对不起女儿……”
“呵~就这？”我冷笑一声，静静地看着他继续演。
“啪！”
又是一记脆响，这次的忏悔多了些：“都是我妈，是她想收彩礼，是她想把安安嫁给老光棍，跟我没关系，我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前婆婆的哼哼声停止，揉着心口的手仿佛石化一样僵硬不动。
“呵呵~”我继续冷笑一声。
21
母子俩在病房里，把软磨硬泡的本事体现的淋漓尽致，就是不回去筹钱救孩子。
也是，前夫能有什么积蓄，从那些录音里面就知道，这么多年都是狗改不了吃屎。
前婆婆见所有见不得光的事，都被暴了个一干二净，索性豁出去这张老脸，扮演卖惨的角色。
只见她扑到安安的病床前，把头磕得床沿“邦邦”作响。
“安安啊，都是奶奶不好，都是奶奶鬼迷心窍，可是他也是你弟弟啊，你们不能见死不救啊~”
安安终究还是小姑娘，看见这样凄惨的场面，不免心有不忍，但也没说话，只是拿目光向我求助着。
“都给我闭嘴！”
为了不给女儿造成影响，我深呼吸后闷吼一声，让他们全都安静下来。
“要我帮忙救人也可以，不过你们必须先答应我的条件。”
“一、现在就立下协议，我是安安的唯一监护人，从今以后，没经过我的允许，谁也不能私自来找安安。”
“二、一百万打借条，如果不按时归还，我就去法院起诉！”
其实在心里，我已经很满意现在的结局，只要安安身上的隐患解除，其他都不重要了。
蓦地，我感觉衣角一紧，原来是安安伸出手拽了拽我。
她轻声对我说：“妈妈，还有你的房子。”
我看着安安那张操心焦急的脸，差点没忍住要笑出声来，便加了一个条件，让女儿也满意。
“还有那个房子是我个人财产，两天之内，等你们搬完再来找我。”
22
他们忙着搬家的这两天，我也没闲着。
让安安姥姥来医院照看着，我出去一边筹钱一边开车闲逛。
如果不是见到那条绑架勒索短信，我险些忽略了安安身边的另一个隐患。
以前夫家的经济条件，没有哪个绑匪会冒着危险，去绑一个没什么油水的小孩。
但有一个人除外，那便是刚从派出所出来的任小天。
这几天经历过水深火热，早就把之前日日夜夜跟踪他们的事情丢在脑后。
凭着笔记本上的画图和日常记录，我从这里面的蛛丝马迹，从任小天的角度去分析，推测出几个可以实施计划的绑架手法。
毕竟不是专业绑匪，我对自己的分析总结有了七八分把握之后，悄悄联系了我的一个老同学。
他现在是警察，对这方面的案例颇有经验。
在听过我的分析之后，他和我一同将我划出的地区做了踩点，初步得到他的大致确定之后，我才在心底有了一丝底气。
但他在这过程中说过的一句话，让我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一颗心再次泛起愁绪。
“这伙人确定是初犯，如果一方面识破掌控他们做的局，另一方面再扰乱他们的心理防线，这样就能多几分把人质安全救出来的胜算。”
就在他说出这段话的一瞬间，我想起了安安。
同时脑海里蹦出的记忆，让我后背顿时冒出一身冷汗。
人被绑架的那天，碰巧安安忍着疼痛下过床出过病房，再结合之前她带弟弟去见任小天的种种，很难让我不把这些巧合联系在一起。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之前萦绕在心里的恐惧和担心，又再一次让我惶惶不安。
那天晚上，我单独和安安聊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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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的性格我非常了解，向来都是把别人推在前面，习惯了自私保全自己。
所以这次，他同样不肯自己去和绑匪联系，更不愿意带着大量的现金去深入危险。
前婆婆更不用说了，一味地在我面前哭嚎卖惨，目的就是还想同以前那样道德绑架我，让我替他们出头解决。
思来想去，考虑着之前做过的跟踪和分析，配合警察救人也只有我最适合。
安安身体恢复了许多，坚持要拔掉输液和我一起去。
前夫的手机在我手上，按照约定时间准时发来消息。
按照之前推算，绑匪可能会要求把一百万现金分别扔进几个偏僻角落的垃圾桶里，而要完成他的要求，就必须一直驱车绕完整个城市周边。
我在心里默算着，如果他们在每个垃圾桶旁都安排了人，那么留守在人质身边的，最多只剩下两三个可靠的同伙。
按照手机新发来的指示，我出发朝着第一个方向去的时候，也就是必须要和安安分开的时候。
“妈妈，放心！”
简短的四个字，我听出女儿心中的倔强和勇敢，带着即将长大成人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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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我在病房，把自己和警察所有的分析和计划，一一讲给安安听。
之后就再没多说什么，只是问了问，她愿不愿意配合警察把人质救出来。
这是我在心里纠结了很久之后，做出的决定。
做为母亲，我当然不愿意让自己的女儿身处险境。
但是，她马上快要到成年的年纪，在大是大非面前，有些选择和决定是她只能靠自己完成的人生课题。
我开车在城市的周围奔波，心中惦记着女儿，一边默默为她加油，一边祈祷着她能安然无恙完成任务。
……
最后，她做到了承诺我的那句话：“妈妈，放心！”
这边垃圾桶里的钱被蹲守的绑匪同伙拿走后，在毫无防备的时候，被暗中安排的便衣迅速控制，根本来不及和其他同伙交换信息。
而安安那边，也顺利找到了藏人质的地方。
幸运的是，她按照警察提前教好的话术，骗过了任小天，在安安顺利接近他们的同时，也给了警察足够的救人空间。
接到电话时，我正在朝女儿的方向飞奔。
安安在电话里的第一句话就是：“妈妈，放心，我没事。”
那一刻，我喜极而泣，放下慌乱的心脏和颤抖的身体，终于长长舒出一口气。
女儿长大了，知道母女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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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小天一伙人全部落网，接下来的事情交给警察。
安安在我的陪同下，也向警察承认了自己曾经一时糊涂犯下的过错，包括那天入学宴时，给任小天透露地址消息的事。
虽然她情有可原，虽然她将功补过，虽然她还未满十八岁……
但我知道，安安相信警察，尊重法律，接受一切自己该承担的责任。
从警局出来，安安回到了小时候的习惯，喜欢挽着我的右胳膊，半磨叽着被我拖拉往前走。
“安安，身体养好了后想去哪里，妈妈陪你去散散心好不好？”
她眨巴着眼皮，东瞟西望一通后说：“想去的地方很多，不过现在有一个地方最想去。”
我郑重地看着她，表示只要她说出来我都会答应。
“当然是，去学校，备战高考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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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的专业治疗下，安安身体里的毒素渐渐清理干净，留在皮肤上的伤疤也愈合淡化。
事实证明，一个人只要心情好，身体也会朝着阳光积极的一面快速治愈。
出院前一天，我闲来无事听见旁边病房里的家属聊八卦。
说是前几天从绑匪手里解救出来的小男孩，受了点伤流了些血, 送到医院检查没什么大碍。
但是孩子奶奶心疼孙子, 说脸色这么差要求医院一定要输血才行, 不然会影响长大了娶媳妇儿生孩子。
“那家媳妇死活不愿意，一直说输血太贵, 不用花那个冤枉钱。”
“老太太就急了, 说不行，一定要输血, 精血精血，亏了可要出大事！”
我差点没笑出声来，那可不，皇太子以后是要继承皇位的, 不养好身体怎么给他家延绵子嗣？
“接下来，你们猜怎么着？”
我刚准备起身离开，家属又丢出一个悬念，瞬间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医院没办法，输就输吧，然后按照流程开始验血型, 开单子。”
“谁知验完血型，孩子他爸拿着单子去交费，没两分钟就气冲冲回来了。”
“然后两口子就在医院里闹啊，吵啊, 老太太跟着怨天怨地骂医生, 把个医院弄的鸡飞狗跳。”
“后来大家都听明白了，孩子他爸是 B 型血, 孩子他妈是 O 型血，孩子是 A 型血, 这一家三口三种血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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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知道我那天是怎么咬牙才憋住笑, 一直回到病房才笑得直不起腰。
女儿朝我翻着白眼, 气我没带她一起出去听八卦。
“妈妈，我都快躺出懒病了, 我想回家。”
我抽搐着声音回答：“回, 回，马上回家……”
刚办完出院手续，姥姥就兴冲冲地赶来把收拾好的东西往车厢里一塞。
“走, 去饭店, 安安几个舅舅哥哥姐姐都等着给她庆祝呢。”
好巧不巧，吃饭的地方刚好就定在之前安安请朋友吃饭的同一家。
刚进门, 美女经理就热情地跟我打招呼。
“姐, 你可好久没来了, 上次托我帮你办的事，还算满意不？”
我抿嘴一笑, 给她使了个眼色，“满意, 就你是个大聪明！”
上次如果没有她, 任小天也不会刚好来这里请客，更不会飘飘然在包厢里把牛吹上了天。
交给她一张卡，再办一张 VIP 做为感谢。
看着女儿和亲戚们开心相聚的身影，我转身朝着美女经理挤眼一笑, 手指放在唇前做了个“嘘”的手势。
我爱我的女儿，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