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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节 逃跑的金丝雀

第 37 节 逃跑的金丝雀

男友白月光家的仓库突发大火。

我为了救人身上重度烧伤。

林泊州怜悯地看着我说:“我会娶你。”

所有人都赞扬他对我不离不弃,我却背脊发凉。

如果不是他推了我一把,我本来是可以跑出去的。

“为什么这么对我!我只是想完成任务!”

林泊州笑得癫狂:“我就想看看,你们攻略者是不是真的像传说的那么牛逼,你那个系统呢?它不是会帮助宿主吗?怎么,你要死的时候它没救你啊?”

1

被救出火场后,我在医院躺了三个月。

期间多次收到病危通知书,然而我还是活了。

“知足吧,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要不是哥哥谁会想要娶你?”

“为什么不死在火里,你还活着干什么,你知不知道哥哥娶你要顶着多大的压力!”

......

我关了手机,不去理会微博下面林泊州粉丝骂我的疯狂言论。

还没有让林泊州付出代价,我怎么能死。

被烈火灼烧的滋味,我也想要他尝尝!

“来,我喂你。”

林泊州坐到了我的病床边,想要喂我喝汤。

他声音温柔,似乎我们还是恩爱的一对。

伪君子!

我别过头,不去看他。

可林泊州却铁了心要我喝,勺子一直放在我嘴边。

似乎有我不喝就不罢休的架势。

忽然觉得烦闷起来,我狠狠打掉乘着鸡汤的碗。

他好像被吓了一跳,就这么定定地看着我。

“装深情很难吧?”我抬眸看他,“你累不累?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一直以为自己会控制不住发飙。

可语气却出奇平静。

“我怎么了,我不是没让你死吗?我就想看看,你这个攻略者是不是真的像传说那么牛逼,你那个系统呢?它不是会帮助宿主吗?

“怎么,你要死的时候它没救你啊?哈哈哈哈!不还是得我来救你,啧啧啧,你知不知道,你在火堆里打滚的样子真是好笑极了!”

他笑得癫狂,神情满是骄傲。

我是一名拿过大满贯的攻略者,却在一个低级世界栽了跟头。

在这个替身文学世界里,我的攻略对象是林泊州。

明明攻略进度已到 80%,但系统却出现故障。

在火场里,隐隐听见系统说,重要人物觉醒,狂暴属性开启。

林泊州已经知道了一切,并且开启了狂暴属性。

系统为了修补程序,在我昏迷的时候暂时离开了。

没了保命的手段,我会被林泊州玩死的。

“为什么这么对我!我只是想要完成任务!”

我几乎崩溃,嘴里弥漫着铁锈味。

林泊州激动地上前抓着我的衣领,想要把我扯起来。

“那你为什么要骗我!你不是说你是真心喜欢我,想要和我在一起吗?那个进度是什么!是你要走的标志!我要不是觉醒了,我要被你骗到什么时候!”

我身体很虚弱,坐着都要喘不上来气,被他这么一扯,真是哪哪都疼,连呼吸都要停止了。

“你对赵霏也是这样吗?”

听见白月光的名字,林泊州瞬间消了怒火。

“霏霏和你可不一样,她那么乖巧懂事。”

林泊州林泊州,自己是泥潭里的苍蝇,还想拉着我一起下地狱。

见我不说话,林泊州又回到道貌岸然的模样,拍了拍我的脸颊:“好好准备吧,我的新娘子。”

他满脸带笑,似乎真的希望我和他结婚。

然而我知道,他只是想要把我踩在脚底,这会让他虚伪的内心获得极大的满足感。

“都来看啊,我在火场救了人,没有偏倚向任何一方,前女友现女友我都救了。现女友差点被烧焦我也还是要执意娶她,我是多么好多么痴情的人啊!”

不用读心术,我也能知道他现在心里在想什么。

林泊州走了,将我一个人扔在病房,但是却没给我交住院钱。

护士明明看见了林泊州对我发狠的样子,却没有声张。

应该都是林泊州的人。

这家医院待不下去了,我得立马出院。

2

我身上的伤很严重,一扯一动浑身都累得慌。

即使已经躺了三个月,呼吸系统还是没有好彻底。

双膝不停抖动着,我必须要两只手攀在墙上,才能支撑摇摇晃晃的身体。

我是个彻头彻底的废人了,究竟怎么做才能逃离这里!

“李溪然!”

“喂,你没事吧!”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我摔在了地上。

一双白净的手伸到了我的面前,是赵霏。

我和她眉眼有几分相似,我是林泊州找的最像她的替身。

“我拉你起来。”赵霏没有多说其他,要拉我起来。

“慢,慢点,我疼。”

她的动作轻柔下来,慢慢将我扶到床上。

赵霏在替身文学世界是林泊州的白月光兼恶毒女配。

而我是林泊州找的替身。

她回国后林泊州选择了我,没有和我分手,她心生恨意。

按理说她这会儿因该高兴着呢。

我正疑惑她为什么要帮我时,她开了口。

“火灾那天,我看见了。”

“你看见什么了?”我震惊不已。

“我看见。”

她突然噤声,将手机掏出来打字给我看。

[这里可能会有监控,我之前看见过林泊州拿着针孔摄像头进过这里。]

[你不要声张,跟我走,我会帮你。]

“为什么?”我无声地说出这句话,泪流满面。

在这样的境地里,原文的恶毒女配居然愿意帮助我。

“救你就是救我自己。”

她没有再理我,而是去给我办理了出院手续,在监控底下正大光明地接走了我,将我带回了她家。

她这一步,完全就是走到了林泊州的敌对面。

如果我没猜错,那次故障之后赵霏也觉醒了。

她是真正的白月光,出身显贵,家世优良,很早地就出国留学了。

我一直都觉得她不该是为了爱情心生毒怨的人。

赵霏将我安顿好后,和我坦白了一切。

“火场之前我就开始觉醒了,觉醒片段在慢慢侵蚀我的脑海,所以在火灾前我对你时而憎恨时而冷漠,因为我还不能控制我的思想。

“直到在火场里,你冲进来救我,那时的我才真正觉醒了。”

“你把我送到靠近门口的地方回去救人后,林泊州就跟了进来,他将我抱走,我和他说你还在火场里,我让他去救你。”

“但是你们迟迟不出来,我就想进去找你,然后我就看见。”

她到这里突然止住了话语,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怖的事情。

突然握紧了我的手,止不住颤抖。

“你背着那个女孩儿,他却把你推进火场!看着你浑身被烧焦,我想要去救你,可他却拦着我!”

“他怎么能这样,他怎么能这样,你是个女孩子啊!”

她突然哭了起来,摸着我裸露的伤疤。

冰凉的泪水浸地我伤口疼,却让我无比清醒。

3

那场火灾是意外。

我的身份是赵霏家仓库的工作人员。

赵家的仓库着了火,当时赵霏在查看物资。

我救了赵霏后折返回去救其他人。

背起已经昏迷的女生时,体力已经不支。

我快没有力气了,看见林泊州跑了过来,我求他救我们出去。

但他只是讥笑了一声,拦在我身前讽刺挖苦:“装什么啊李溪然,你不是有系统吗?你无所不能的系统会救你吗?”

“你别说风凉话,我自己也能带着她出去。”我白了他一眼,深吸口气,准备跑出去。

然而,一股重力袭击了我的肩膀,我被推入了火海。

可怜我背上的姑娘也着了祸,我压在了她身上。

仓库的货架摇摇欲坠。

我被一脚踹地翻了个身,背后的女生就这样被他抢走。

货架砸在了我身上。

妈蛋,好疼。

我在位面世界里来回穿梭,什么苦都吃过。

可是当那生锈的货架横压在我身上时,我真的没有力气去推开它。

推不动,真的推不动。

我闻见了糊味,那是火势蔓延到我衣服烧焦的糊味。

很快,我就会成为一具烧焦的干尸。

这个念头吓得我手上起了劲。

我实在推不动货架,只能一边努力扭动身体,慢慢出去。

火焰吞噬我的血肉,我的身体被火燎过,皮肤上留下疤痕,像一条烧焦的蛇。

好疼,真的好疼。

就这样死了也好,太疼了,我撑不住。

“你声带受损,可能完不成做歌手的梦想了。”赵霏的声音带着哭腔,拉回了我的思绪。

歌手吗?

早就不报希望了。

我有些自嘲地摇摇头,眼里都是逃避。

“可是你的粉丝还在等着你!”

我在抖音发布了不少我唱歌的视频,算是个小有名气的网红。

外界疯传我被火烧伤,林泊州冲入火海救我,对我不离不弃执意要娶我。

可没人知道,我是因为他才落了个这样的境地。

林泊州是林氏集团独生子,肆意张扬,情场上一掷千金,事业上一言九鼎。

谁会想到堂堂林大少爷会对付一个贫民女动心。

是啊,谁会相信?我自嘲地笑笑。

看见身上皱皱巴巴像老松皮一样的皮肤,又敛了笑容。

甘心吗?不甘心!

林泊州,你该死!

“你可以帮我吗?”我抓着赵霏的手臂,突然转变的情绪吓了她一跳。

我现在孤立无援,需要人帮助我。

她小心翼翼回握住我裹满绷带的手:“好,需要我给你请医生吗?”

“需要,我需要人工植皮。”

“好,我会为你请最好的医生。”

与此同时,我的脑中轰地一声。

“宿主,我回来了。”

就一声,我突然就控制不住。

三个月以来,我爆发出的第一次哭泣。

失声痛哭,连带着我的嗓子都疼,但我仍然由着眼泪淌着。

我蜷缩再角落里,双手捂住脸,发出一种沉闷的哭泣声,彷佛所有的勇气和力量都已经被泪水带走。

像断线的珠子,滴答滴答,止不下来。

赵霏一直在安慰我,她见安慰不成功,干脆和我一起哭。

两个人干脆就窝在小小的一处沙发里,痛哭流涕。

4

我在赵家的安排下,进了国内顶尖的医院治疗。

赵霏让我不要担心,她会帮我处理好一切。

植皮植了三周。

我依稀还能记得,刺目的手术灯,幻听的声音让我眼前发晕。

我躺在手术台上,看见一块块皮被贴在我裸露的皮肤上,冰冷刺骨。

那是我重生的标记。

我配合治疗,即使是重度烧伤,也恢复的很不错。

植皮恢复需要半年,赵霏为了我心情舒畅,安排了我出国。

七个月后我的身体完全恢复。

我登录了 tiktok,发布了一段我蒙着脸唱歌的视频。

我的粉丝掉了很多,但仍然有一些老粉经常在我的私信里鼓励我,希望我继续拍视频。

真好,我还没有被遗忘。

我踏上了回国的道路。

此时正是林氏集团即将开发布会的时候。

听说我当初消失,林泊州疯狂找我,打压了赵家的很多产业。

林泊州不是纯爱文里的男主,他杀伐果决,不允许任何人欺瞒背叛他。

即使赵霏身为他的白月光,他也不允她觊觎他的东西。

“很抱歉,让你因为我损失这么多。”

我回了赵霏的别墅,向她诚恳道歉:“我会把林家送给赵家当作谢礼的。”

“你恢复的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赵霏开口却是问我的身体。

这让我死寂的心跳了跳。

我向她坦白我有系统的事实,她却说我知道。

差点忘了,人物觉醒,是会知道所在世界的任何事情的,包括攻略者和系统。

“你看看这办的叫什么事,那个故障到底修好没?”

我有些没好气地冲系统嚷嚷。

“故障已经修好,为了弥补宿主的遭遇,攻略任务更改为搞垮林氏集团且做出自己的事业。”

“为什么会有这个?”我有些不解,因为这和以往的攻略任务不同。

以往的攻略任务都是攻略男主或者拯救男主,从来没有要求宿主自己追求事业的。

“宿主是独立的个体,应该为了自己而活,而不是周旋于儿女情长之间。”

我攻略了那么多的主角,看过那么多的位面世界,也只是想要一个存在感。

从来没有人和我说你是独立的个体,从来没有人和我说我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我生来就是为了攻略的,只有攻略成功才能活下去,才能过得好。

这句话就像是枷锁困住了我的一生。

“我记得你们公司仓库是有监控的吧,那场火灾的监控你还能拿到吗?”我忍下心酸。

“当年那场火让我损失了很多功能,我也不太能确定是否还能找到,我会尽力去找,请你相信我。”

“我们是统一战线的,我当然会相信你。”

我找了技术高超的黑客,修补了监控损坏的漏洞。

监控恢复了,屏幕里可怖的火焰吞噬着万物,我看得清楚。

原来当时我这么的惨吗?

我拷贝了火场那天的所有监控,要送林泊州一份大礼。

林家最近在谈一笔大生意,为了这场笔生意准备了一场发布会。

真相看看林泊州见到我时的样子。

5

很快,发布会如约而至。

距发布会开始还有半个小时时,会场已经挤满了记者,座无虚席。

总经理致辞后就该林泊州上台演讲。

我坐在记者席里,压低帽檐,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许久不见林泊州,他面容消瘦,看起来疲惫不堪,看来打压赵家的企业花费了很多心思。

“欢迎各位来参加此次的新品发布会,感谢各位在过去的岁月里对于林氏集团的支持与厚爱,借此机会,也向大家展示一下我们公司的新品。”

伴着他的声音落下,身后的屏幕由欢迎大家换成了一段监控视频。

是火场的监控。

画质被我修复过,清清楚楚!

台下躁动起来,灯光闪烁,记者们拍个不停。

林泊州浅笑隐去,脸上出现慌乱的神情。

“谁干的!这是怎么回事?”林泊州拉过工作人员,神情隐忍。

“我检查过的,应该没问题的啊,我也不知道啊!”工作人员胆战心惊。

林泊州咬紧了后槽牙,才稳下心神安抚众人的情绪。

然而大家已经不买账了。

“林总,这监控是真的吗?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林总,是有人伺机报复吗?还是这是真实发生过的?”

“林总,请您对推人入火海这件事做一个解释!”

……

记者席里有不少我找的人,他们成功地引起民愤。

“林总,请您做一下解释!”

“林总,请您回答!”

越来越多人要冲上台,下面的保安已经拦不住。

林泊州只能在工作人员的掩护下仓皇逃走。

我一直坐在台下审视着这场闹剧。

林泊州,我给你的见面礼还不错吧!

“新品发布会,大屏幕放的却是林总的黑料,这一壶酒够他喝了。”

“还得是你啊,那他这个生意我就拿走了。”

“本来就是要送给你的,感谢你对我的照顾。”

我接着赵霏的话茬往下顺。

系统告诉我林氏的股票下跌,生意也被赵氏抢走。

他气急败坏,跑去喝酒还撞伤了人,那人腿被车压得粉碎。

林泊州给了他封口费,美化了这场车祸。

“林泊州给你多少钱,我给你双倍,我要你如是说出当天发生的事情。”

怕他反悔,我带了录音笔,将谈话内容全程录了下来。

光针对林泊州一个人可不行。

他只是集团副总,远毁不掉集团根基。

林泊州的父亲林向洋是林氏集团的总经理,他也是个狠角色,不然也不会培养出林泊州这种人。

可惜是个花心的,最爱混迹风流场所。

我上网查询了林向洋的简介,一桩桩一件件,都披着虚伪的皮。

这皮下千疮百孔,蛆虫横生。

林泊州很快就调查到我身上了,因为我没想瞒。

我要让他自寻死路。

他约我在咖啡厅见面,那是我们约会时常去的地方。

我刻意晚了一个小时到达。

“欢迎你回来。”

我刚坐下,他的目光就缠在我身上,完全不因为我的迟到生气。

“不需要你欢迎,我只是回我家而已。”

我没给他好脸色。

“恢复得怎么样?”

“长眼睛留着修驴蹄啊!”

“那个监控你放的?”他脸上的面具出现裂痕。

“知道还问。”

他不说话了,只是笑着靠近我,捏住我的下颌。

“你好像真的学不乖。”

这里是公共场所,他不敢乱动我,这里的监控可比我放出去的监控更清晰。

“因为我不是你的金丝雀!”

只是因为我要离开,他就不惜毁了我也要让我留下。

我甩开他的桎梏。

“你想要什么?”

“我想让你体验一下被火烧是什么滋味,一个人康复、忍住病痛的折磨,看着一块块皮肤贴合到自己身上,旧疤添了新疤,蜕皮缝合,一针针进入肉里的滋味。”

我眼里满是怨恨,像淬了毒的刀,冰冷刺骨。

我每说一句,他的眉头就皱紧一分。

到最后,竟是生生止住了我的话。

“你不是有系统吗?你的系统真的没有救你?!”

???

他真的是疯子。

为了试探系统是不是真有通天的本领,拿我的命去试探!

“贱不贱哪!”我气的一杯咖啡泼在他脸上,转身就走。

6

我回到家后就得到消息,林泊州反咬我造假监控,伺机报复。

同时,我在国外发布在国内网站的歌曲再次大火。

真假错乱,孰真孰假,吊足了网友的胃口。

热搜居高不下,甚至有愈演愈烈的势头。

我在新品发布会放上的监控给他的公司带来不小的创击。

赵氏发力,抢了不少林氏的客户,林泊州现在焦头烂额。

系统向我汇报最新境况,我坐在家里,悠闲地喝着咖啡。

我轻抿了一口咖啡,对系统说:“既然那么忙,那就再让他忙一点好喽!”

有系统的帮忙,我拿到了十字路口的监控,正是林泊州撞伤人的那一段监控录像。

我放出了这段监控,网络再次发酵。

“我去,居然还撞人!这到底是要怎么样啊?”

“林氏这次是要栽秧喽!还上市公司呢!”

“我就说他家的产品不好,还有人骂我!”

“大家都去赵氏买,赵氏的产品更注重咱们的需求!”

“楼上怎么还打起广告了?”

“好歹毒的商战!哈哈哈!”

微博盖楼一层赛过一层,每一层都聊的火热。

“你放的监控?”赵霏坐到我身边。

“是啊,这只是开胃菜。”

“不满足吗?”

“满足啊,林氏半垮不垮,收益最大的可不就是赵氏。”

“说实话,我很感激你,不光是你对赵氏的帮助。”

赵霏突然感伤。

“怎么了你?怎么突然矫情起来了?”我微楞片刻。

她喝了口酒,酒水顺着脖颈流到锁骨,看起来很是暧昧。

“不。不是矫情,是真的感谢你,要是没有你,我可能在火场就死了,死相可能比你还惨。你一直说是我在帮你,其实我们在互相帮助不是吗?”

我赞同地点点头,没有阻止她喝酒。

“咱们这也算是朋友了!”

她怔了怔,低头笑道:“为阶段性友谊,干杯!”

其实阶段性友谊这就足够了,起码在对方彼此需要的时候都互相给予过温暖和力量。

在那段孤苦的日子,我们是并肩同行的互相搀扶的。

人生就是这样,不排除有永恒的朋友的可能,但大部分还是阶段性友谊。

起码在那一刻是好的就够了!

我第一次在虚拟位面和别人交心,有那么一瞬间我竟然想留在这个世界。

可我终究是要离开的,这里不属于我。

我陪着赵霏喝完了整整一瓶酒,心里的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去。

林泊州发了一段视频在网上,是他撞伤的人在帮他做伪证。

我和赵霏相视一笑,发出了第三份证据,录音。

音频里清清楚楚,伤者如何被他威逼利诱,被他强迫做伪证。

一字一句,都是证据。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林氏集团萎靡不振。

系统更是告诉我一个天大的秘密。

“林氏集团内部出现问题,有人挪用公款、偷税漏税。”

得来全不费功夫。

肉吃久了,突然清汤寡水,任谁都会心里不平衡。

挪用公款的是林氏集团的元老人物,和林向洋一同打拼出林氏的人物。

早年间,风风雨雨的都是关于为什么林氏集团要姓林而不姓张。

分明元老的股权持有也就比林向洋少了一成而已。

可惜,林向洋有林泊州,林泊州手里持有 20%的股份。

所以,林氏集团才姓了林。

这种公司机密我是查不到的,我只好送上一个匿名举报。

税务机关派了人来检查,查的很仔细,连锅带盆端了元老。

元老一走,军心大散。

许多老员工纷纷要辞职,拦都拦不住。

林泊州气得四处扔摔东西“滚!都给我滚!走,都走!”

趁热打铁,我发出了他爸林向洋烟花柳巷的照片,足足三十多张。

有些是旧照片,有些是新照片。

都是我亲自跟着林向洋,一张张拍下洗出来的。

林向洋的绯闻一直是满天飞,全靠公关给他压下这种鹌鹑事。

“耐不住寂寞、管不住下半身的东西。”

我把这些照片拿给赵霏看的时候,她羞红了脸也要骂上一句。

赵氏乘胜追击,打压并购林氏,成功将林氏收入囊中。

我以故意伤害罪起诉林泊州,然而他早早跑了路。

警方加大警力,全力追捕他。

7

然而,

“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

我尖锐的声音划破寂静的黑夜,黑暗的道路只有路灯发出的昏暗的灯光。

灯光下,一辆黑色的奥迪停在路边,车内下来的两个魁梧的男人,不费吹灰之力就将我抬进车里。

“你们要做什么?放开我!你们知不知道……唔唔唔……”

一块白布在此刻准确无误地塞进了我的嘴里,不满的抗议只能化为无助的呜咽。

“砰——”的一声,房门被狠狠地甩上,夜空依旧恢复了先前的平静。

我的眼睛也被人蒙上了黑布,感官混乱,辨识不清,只能感受到整个人被绑在椅子上。

眼前一片乌黑,我的心里不由自主地升起了巨大的恐惧。

我闻到了糜烂腐朽的木头味和生锈发霉的味道,

心脏砰砰乱跳,在寂静的黑暗里显得格外大声。

绑匪可能把我绑到了一个偏僻无人的小地方。

真是麻烦啊...…

我拼命的挣扎,弄的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嘴里也试图发出大声的求救。

我没觉得这样的小动作有什么大作用。

毕竟,我的目的只是为了引出绑匪。

突然,好像有开门的声音响了起来,我警觉地撇过头去朝开门声响起的地方看去。

虽然,我什么都看不见。

怎么办?

恐惧感越升越浓,只能认命地在原地听着那沉稳的脚步声一点点地靠近。

细听下来,好像进来的只有一个人。

此时,这人貌似已经站定在我的面前。

或许是自己处于劣势的原因,我总觉得周遭的气氛突然间变得凝滞起来,甚至,开始害怕到连呼吸都变得艰难了。

我嘴里塞着的麻布突然被人抽走,几乎是在能开口的那一刻,我便脱口而出:“你要做什么?”

“就是想见见你。”

是林泊州,他一开口我就知道了。

“需要用到绑架这种地步吗?你这是在犯罪!”

我明显语气颤抖了一下,万一林泊州发疯现在杀了我怎么办!

他又不是没干过!

蒙上我眼睛的布被拿开,剧烈的阳光刺目,我睁不开眼睛,也没有手去遮挡,只能偏头再偏头。

一双手替我挡住了阳光,是林泊州,他蹲在我身边像一条忠顺乖巧的狗。

两眼对视,他的眼里是化不开的深情。

我直接白了他一眼,不要他替我挡太阳。

“是你逼我的!”

他突然发了狠,将我摁进怀里,直接亲了上来。

我瞬间僵硬,空气似乎停滞。

他离开我的唇,我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逼你什么了!”

“那你为什么要来攻略我!”

“这是我的任务!”

“任务!任务,你就知道任务!你想过我吗?”他往常平静清冷的眉眼染上了怒气。

“神经病!放开我!”我不想再搭理他了。

“放开你,不可能!我要你陪我一起死!”

他此言一出,吓得我浑身冒了冷汗,这神经病!

“你想干嘛?不……要…”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好像陷入了一片黑暗。

想伸手拉住那一线光芒,却怎么都抓不到。

林泊州给我松了绑,只是手依然绑在一起。

他带我出去了,我才发现,这里原来靠近海边。

阳光倾泻而下,扑向那想把沙滩淹没的海浪,海浪经不起滚烫似岩浆的阳光,收回了脚步。

他要拉着我跳海!

可我不会游泳!

“和我同葬吧!”

林泊州恶魔般的笑声响起,像是乌云盖过了太阳。

他拉着我直直走向大海。

我拼死抵抗也还是被扯着向前, 沙滩上留下长长的拖拽足迹。

“住手!你已经被包围了!”

远方开始有警察跑来,团团围住了我们。

终于等来了!

这场绑架我早有预料, 但是没想到林泊州会把我带到这么偏僻的地方。

幸亏我的身上有定位,不然还要费好大一番功夫。

我还没有庆幸终于得救, 就被林泊州一下子推海里了。

救命!

突如其来的滔天洪水, 咆哮着来到我身边。

一丝一丝拼命往里骨头里钻的冷,每一块骨头都好像得脆了。

每动一下都好似骨头碎掉的疼,疼的钻心。

阴寒的冷, 冷得入骨。

海水不断涌入我的口鼻,我尽量不去挣扎,让我的头能浮出水面。

漫无边际的黑暗向我涌来。

8

再一睁眼就是雪白的天花板,我又回到了当初的医院。

被水淹没的感觉让我心有余悸。

我转头看见,赵霏坐在病床边在给我削苹果。

她看见我醒了,眼里透着喜悦。

“你终于醒了!我去给你找医生。”

医生说我没有大问题了, 就是要多注意休息。

“林泊州死了吗?”我开口问她。

我想去甩他耳光!

“没死,被抓起来了。被抓了还嚷嚷着要和你在一起。”

“简直是矛盾,把你害成这样, 还想要和你在一起。”

赵霏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他的控制欲太强, 只允许别人顺从他,不允许反抗他。

我身体恢复的差不多后, 便去监狱见了他。

他已不复当年的意气风发, 监狱的生活让他很是憔悴。

他脸色苍白,两道深深的黑眼圈显露出来疲惫不堪。

我笑着坐在玻璃外的座位上道。

“林泊州,系统就是比你有用,它就是会帮我。”

“你的林氏集团就是它帮我搞垮的, 奥对,还有你的白月光赵霏。”

“所有人都会站在我这一边,你就是个没人要的垃圾!”

林泊州低下的头抬了起来,神情愤怒。

我没看他, 起身潇洒地走了。

“林溪然!你回来!林溪然!”

林泊州的声音传遍了探监室,有工作人员来制止他。

他还是固执地喊“林溪然!你回来!林溪然!”

留给他的只有我的背影。

我非常决绝,一步都没有回头。

林氏集团彻底垮台, 林泊州入狱, 攻略任务只完成一半。

我却笑着让系统说它该寻找下一个宿主了。

系统不解地问道“宿主, 你还没有完成任务。”

“你从我体内脱离后, 我就不会再接受任务了,我要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你说的很对,我的人生不应该是只周旋于攻略与被攻略之间。”

“我要找到我的价值,找到我存在的价值, 我想开拓我想突破。”

“我想让我一成不变的人生有一点点不一样。”

“无论宿主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它的声音听起来似乎都有些雀跃。

奇怪,机器不应该有感情的, 但我总感觉这次故障使它拥有了一些人的情感。

“我想去做自由摄影师,去拍遍祖国的大好河山, 去记录每一个难忘的瞬间。”

“宿主不喜欢当歌手吗?”它在自责, 自责给我的身份是我所不喜欢的。

“不,我很喜欢,但我更喜欢自由。”

金丝雀拥有一副好嗓子,但是会失去自由。

我不愿意, 所以被养鸟人拔了翅膀,但是鸟儿会长出新的羽翼,飞向更好的明天。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