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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节 勾搭上大小姐后我死遁了

第 7 节 勾搭上大小姐后我死遁了

我为了五千万,勾搭上京圈大小姐。

赚够钱后,我准备死遁了。

假装坠海,生死未卜。

三年后,我在酒吧被大小姐逮住了。

她笑得云淡风轻,把我从 18 个女侍身上拽起,刀尖轻挑我的下巴:

“骗子,想剁左手还是右手?”

1

我和富美在一起两年了。

富美是京圈的大小姐,权势滔天。

而我就是个普通社畜。

富美圈子里的人对我颇有微词,但都碍于富美不敢得罪我。

直到昨天拍卖会上,姜家大少爷趁富美不在欺负我。

姜家大少爷,也是富美以前的未婚夫。

但富美为了我,不顾姜家颜面解除婚约。

姜家大少爷因此对我怀恨在心。

故意将红酒洒在我的西服上,话里话外都是我配不上富美。

对于我这种有仇必报的人来说,怎么可能咽的下这口气?

我坐在床边,狠掐了把大腿,眼眶瞬间红了。

一旁的富美察觉到我情绪不对,把报表丢在一边,将我揽进怀里,把玩着我的扣子。

“柱柱,我不该把工作带回家的。

“你是不是在生我气?”

我摇摇头,委屈地将脸埋在富美的怀里。

“不是生你的气。”

“阿美,昨天我骗了你。”

“其实衣服上的酒是姜少爷洒的。”

“他说是手滑,还说我根本配不上你。”

我小心翼翼地抬头,满腹的委屈都写在脸上。

“你是不是也这么觉得?”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目光,富美眼中的阴鸷狠戾转瞬即逝。

“怎么会,我的柱柱配得上这世界一切最好的。”

“我两年前就告诉过所有人,得罪你就是得罪我。”

“姜家我会亲自处理。”

富美的话一下子将我拉回到两年前。

两年前,我还是一个空有帅气的社畜,和穷鬼老爹相依为命。

在一个雨夜,我喝了点酒,冲到大马路上被富美的车撞了。

让我没想到的是,京圈令人闻风丧胆的大小姐,不但赔了我一大笔医药费,还日日照顾骨折的我。

富美的对家见她对我不一样,立马找上了我。

“给你钱,只要你能让富美爱上你,为了你和姜家大少爷悔婚。”

见对方一副势在必得的表情。

“有钱了不起啊。”

“五千万。”

我瞳孔一震,嘴角努力憋住的笑像极了歪嘴小猫的表情包。

“早说嘛。”

“看在钱的份上,倒也不是不可以。”

我一步步接近富美,让她爱上我。

我稍微吹了点枕边风,就让富美立马解除了婚约。

2

五千万到账。

而富美这两年在我身上花的钱远远不止五千万。

我发现我好像真的喜欢上富美了。

我决定向富美坦白一切。

直到,我发现了富美的另一面。

那天,我意外闯进了别墅的地下室。

富美把姜家大少爷绑在椅子上。一根根折断了他的手指。

阵阵惨叫声传入我的耳朵。

我吓得躲在门后瑟瑟发抖,生怕富美看到我。

既然手滑,那就别要了。

姜家大少爷哭得声泪俱下。

“阿美,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去给铁柱下跪道歉,求你别折磨我了,放过我好不好?”

富美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你知道的,我最讨厌骗子了。”

我身子瘫软,心凉了半截。

富美说她,

最讨厌骗子了。

我想起了向富美撒过的一个又一个谎。

如果她知道我骗了她,那我的下场应该不会比姜家大少爷好到哪里去。

我越想越脊背发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逃!

富美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临近傍晚了。

她换了身衣服,可我还是能闻到她身上隐隐约约的血腥味。

应该是用鞭子抽姜家大少爷的时候,把血溅到了身上。

富美亲了下我的额头,坐到了餐桌对面。

“抱歉柱柱,被工作绊了脚。”

见我吃一口饭偷瞄她一眼,富美立马看透了我的心思。

嘴角勾出一抹笑,指尖微勾敲了下桌沿。

“说吧,想要什么?”

我不再扭捏,开口撒娇道。

“还有几天就是我生日了。”

“阿美,我想在海上过。”

富美像往常那般顺着我:“都听柱柱的。”

“阿美,我还想再要 5000 万。”

富美听到我的话,眼底微微掀起一丝波澜。

“怎么,副卡里的钱不够了吗?”

我连忙摆手:“当然够。”

主要是我有强迫症。

0.5 个亿在我银行卡里躺着太难受了。

想给它凑个整。

富美给我开的副卡额度远不止 5000 万。

但用副卡一下子转这么多钱,肯定会引起富美的怀疑。

我声音软了几分:“人家就是想要嘛。”

富美勾了勾唇,眉眼多出几丝柔软缱绻。

“好,我过会给你打。”

“可柱柱,我今天工作好累。”

“明天还要重新置办你的生日宴会,如果有点奖励就好了。”

富美很少向我撒娇。

但她一撒娇,耳根就会变成肉粉色。

我走到富美面前,被她拽到怀里。

富美的吻细碎落下,温柔地轻吻渐渐转为唇齿间的交缠,带着有些失控的热烈,一点点蚕食我的理智。

我抱着富美走向卧室。

三个小时后,富美依旧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我愤愤地掐了下她腰间的软肉,将红透了的脸埋进被子里。

富美就是个骗子。

我信她个鬼。

3

富美将游艇布置得格外华丽。

为了体现对我的重视,几乎将整个京圈有名望的人都邀请了过来。

我趁富美不在,来到和老爹约定的假装坠海的地点。

我深吸一口气,闭着眼跳了下去。

无数的海水灌进我的口鼻。

没有事先安排好的小船。

不出意外,我应该是跳错地方了。

海水几乎要将我淹没,我的意识逐渐涣散。

再次醒来的时候,一睁眼便是天花板。

一旁的老爹看我醒了,原本睡意朦胧的眼立马精神了。

“你可算醒了。”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太过激动,他立马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傻子,连点都跳不对。”

我:……

之后我爹跟我说富美不相信我死了。

买了几十艘打捞船,没日没夜地让人在那片海域打捞。

在这些天里,富美几乎将整个京都翻了个底朝天。

甚至放话,只要谁能找到我,条件随便开,只要她能给的都给。

我爹有些疑惑地开口:“你怎么就突然要离开富美?”

“按理说,她又有颜,又有钱,身体还好。”

听到老爹说她身体好,我的脸不争气地红了。

“这不重要。”

我默默地掏出了两张银行卡:“一亿。”

“夺少?”

我爹的脸上写满了震惊。

“够咱俩这辈子花了。”

我爹低头看着桌上的银行卡,嘴角的笑比 ak 还难压。

摸过银行卡,揣进了自己的兜里。

“其实吧,”

“爱情这个东西,也不是很重要。”

4

为了躲富美,我和老爹逃到了几千公里的 S 市。

保险起见,我和老爹约法三章。

先不动富美给的钱,先花肖家给的那 5000 万。

这 5000 万足够我和老爹潇潇洒洒地过完后半生。

这三年里,我彻底成为了一个有颜又有钱的富一代,周围的美女一直没断过。

今晚,我像往常一样来到的酒吧,订了包间。

叫了我平常最爱的 18 个女侍来,探讨理想。

我刚喝了两杯鸡尾酒,大脑就晕晕乎乎了,脸上满是微醺的红。

“阿庭哥哥,少喝点儿。”

一旁长相清秀的妹妹夺去我的酒杯,往我嘴里塞了颗葡萄。

我脸色涨红地拿回自己的杯子,逞能道:“我才没有醉呢,我还能喝。”

随后几杯酒下肚,我的眼前更晕了。

一声清脆的摔啤酒瓶的声音从隔壁传来。

极其规律的隔几秒,一声接着一声。

搞什么啊?

真烦人。

我借着酒劲,直接踹开了隔壁的门。

里面漆黑一片,走廊上的灯光也仅能透进来一点儿。

“摔什么酒瓶子,烦不烦?”

回答我的是死一般的沉寂。

我能隐隐感觉出来,包间里面不止一个人。

而且还冷飕飕的。

我的酒醒了大半,咽了咽嗓子。

把门又给甩上了。

重新回到了我的包间。

我坐到中间的软沙发上,周围的妹妹们看我情绪不对,连忙过来安抚我。

还没等我屁股坐热,我包间的门被狠狠踹开了。

女人站在门外,一身黑色大衣,眼神阴鸷,像看猎物般看着我。

那张在我记忆里早已模糊的脸,一下子在我眼前变得清晰。

我的酒全醒了,瘫坐在地上。

富美走进来,身后跟着乌泱泱的一群人。

她走到我面前,半眯着眸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伸手将我从 18 个女侍的身上拽起来,揽进怀里。

富美环顾了眼我身边的美女,低头凑到我的耳边,阴恻恻道:“骗子,三年不见,你过得倒是滋润。”

我在富美怀里瑟瑟发抖,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善后措施。

我相信,没有什么是一场失忆解决不了的。

我猛地推开富美,瞬间戏精附体捂住自己的头。

“啊,我的头好痛。”

周围的人都被我突然的声音弄得一愣一愣的。

我面色痛苦,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

富美站在一旁,静静地看我表演。

过了半分钟,我抬起惨白一片的脸。

我看着富美,有些迟疑地开口:“姐姐?”

我试探性地叫富美。

我以前为了卖惨,告诉富美我有个姐姐。

可惜被人贩子拐走了,后来我只能和老爹相依为命。

看到富美不为所动,我的眼眶瞬间红了。

我站在她面前哭:“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人贩子有没有伤害你?”

我拿出以前那副柔软菟丝花般楚楚可怜的样子,关心富美。

富美嘴角搸着一抹讥诮的笑,神色越发薄凉起来。

“失忆?”

我被她盯得心里直发毛,却还要假装淡定。

但我没想到,富美竟然真顺着我的话开口了。

“看来柱柱终于记起姐姐了。”

富美坐到一旁的真皮沙发上,摘下金丝框眼镜,嗓音暗哑。

“过来。”

“坐姐姐腿上。”

5

我:“!!!”

富美不愧是我选的女人,够变态。

富美的眼底是藏不住的玩味。

笑死,谁怕谁呀,又不是没坐过。

我面不改色地走到富美面前,直接坐到了她的长腿上。

身下的滚烫瞬间灼烧了我的腿根,让人难以忽视。

早知道就不穿短裤了。

包间的灯光明明灭灭,空气中弥漫着几丝凝滞的暧昧。

富美身上好闻的檀木香让我一时晃神。

我记得我和富美第一次见面,也就是她把我撞了那次。

她将我抱进车里时,我隐隐约约闻到了她身上的檀木香,格外让人安心。

富美搂住我的腰,指腹上的薄茧蹭过我裸露的肌肤,温热的触感撩起我的一阵战栗。

“姐姐,这样不好。”

我趁机推开富美不安分的手。

富美听到姐姐两个字,直接被气笑了。

一只手扣住我的后脑勺,咬上了我的耳垂。

我捂着嘴,还是忍不住轻溢了声。

富美拿看猎物的眼神盯着我,喉结微微滚动。

“柱柱,三年不见,还是那么敏感。”

“还有,别叫我姐姐。”

我强装镇定,继续胡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富美眉眼一片冰凉。

将我的手按在桌子上,把玩着手里的尖刀。

刀尖堪堪蹭过我的指骨。

我呼吸一窒,手颤抖得厉害。

“骗子,想剁左手还是右手?”

富美的脸上看不出多少情绪。

她很少这样,这让我没由来的心慌。

我想抽回手,可富美的力气实在太大了。

无论我再用力都没什么用。

富美抬眼:“还叫姐姐吗?”

我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主打一个能屈能伸:“不叫了不叫了。”

“那叫什么?”

我试探性地小声开口:“阿美?”

“嗯,不错。”

富美的唇离我的耳朵很近,话轻飘飘地,挠得人心痒。

她突然轻吻上我的眼眸,接着是眉心,鼻梁,唇角,密密麻麻的细吻让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旁边的 18 个女侍脸红着低下头。

门口富美的手下有的看天花板,有的低头看自己的鞋,还有整理自己一丝不苟的衣服的。

果然,人在尴尬的时候都会假装自己很忙。

6

富美将我带上她的劳斯莱斯,慢斯条理地为我系副座的安全带。

她说要到我现在住的地方。

看看我到底过得多滋润,滋润到要如此废尽周折离开她。

我不敢看她,小声反抗:“能不能不去?”

富美盯着狗狗祟崇的我,一下子觉查出了猫腻。

直接让手下逼问我点的那十八个女侍。

结果还真问出来了。

那个女侍曾经送我回过家。

我气愤地下车朝她竖了个中指。

她脸红了一片,尴尬又羞愧地低头。

“对不起哥哥,她给的实在太多了。”

她刚说完,我就被富美逮住了,提溜回了车里。

富美眼眸森然,嗓音中压抑着怒气:

“很好,你就随便告诉别的女人你住哪?”

我没敢回富美的话,像鹌鹑一样将头埋进衣领里。

富美现在就这么生气了。

我都不敢想象她到我家见到不该见的人,会有多生气。

我手机落在了酒吧,也只能祈祷肖萌不在我家。

但很不幸,事情并没有如我所愿。

刚到我的公寓门口,我还想骗富美我钥匙丢了。

结果门一下子从里面开了。

肖萌端着一碗红烧排骨,温柔的眸光落在我的脸上,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柱柱今天回家好早,是没有碰到喜欢的女生吗?”

可当见到我身后的富美,肖萌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

富美盯着肖萌的睡衣,身上的冷气压更低了。

毕竟谁家女生的穿奥特曼的睡衣啊。

富美不用猜,就知道是我的。

我的身后传来富美阴恻恻的声音:“铁柱,这就是你给准备我的惊喜?”

我心突突地跳,后背冒出的汗濡湿了衣服。

一时间,富美和肖萌之间气氛剑拔弩张。

富美一个电话,把刚才的手下都叫了过来。

肖萌一人难敌四手,被富美的手下揍了一顿,顺便抽了她 80 个嘴巴子。

她被一群人按在地上,艰难地伸出手,胡乱擦了下嘴角的血。

眼神里没有了往日伪装的温柔,多了几分狠厉:

“我不服。

“你有本事和我单挑。”

富美脸色微沉:“哦。”

而后漫不经心地给自己的手下使了个眼色。

“很好,你就随便告诉别的女人你住哪?”

我没敢回富美的话,像鹌鹑一样将头埋进衣领里。

富美现在就这么生气了。

我都不敢想象她到我家见到不该见的人,会有多生气。

我手机落在了酒吧,也只能祈祷肖萌不在我家。

但很不幸,事情并没有如我所愿。

刚到我的公寓门口,我还想骗富美我钥匙丢了。

结果门一下子从里面开了。

肖萌端着一碗红烧排骨,温柔的眸光落在我的脸上,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柱柱今天回家好早,是没有碰到喜欢的女生吗?”

可当见到我身后的富美,肖萌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

富美盯着肖萌的睡衣,身上的冷气压更低了。

毕竟谁家女生的穿奥特曼的睡衣啊。

富美不用猜,就知道是我的。

我的身后传来富美阴恻恻的声音:“铁柱,这就是你给准备我的惊喜?”

我心突突地跳,后背冒出的汗濡湿了衣服。

一时间,富美和肖萌之间气氛剑拔弩张。

富美一个电话,把刚才的手下都叫了过来。

肖萌一人难敌四手,被富美的手下揍了一顿,顺便抽了她 80 个嘴巴子。

她被一群人按在地上,艰难地伸出手,胡乱擦了下嘴角的血。

眼神里没有了往日伪装的温柔,多了几分狠厉:

“我不服。

“你有本事和我单挑。”

富美脸色微沉:“哦。”

而后漫不经心地给自己的手下使了个眼色。

富美的手下又抽了肖萌 80 个嘴巴子。

她服了。

肖萌面带痛苦地向我求救:

“哥哥,你就看着她欺负我?真的好痛。

“她今天敢打我,明天就敢打你。

“富美天天在公司里连轴转,把工作看得比你还重要,性格还阴晴不定。

“不像我,只会心疼哥哥,天天在家做你喜欢吃的。”

我偷偷瞥了眼富美。

她的眼神看起来恨不得将眼前的肖萌千刀万剐。

我也不敢给肖萌说话,免得适得其反。

只能敷衍了地“哦”了一声。

听到我和富美一样的回答,肖萌愣住了。

“不是,你俩串通好的?”

富美的脸上阴晴不定,让人琢磨不透。

她拽着我的手下了楼。

离开之前还不忘提醒手下又抽了肖萌 80 个嘴巴子。

7

车里空调的冷气让我心尖一颤。

富美坐在主驾驶的椅子上,明明看我时眸光淡淡,却还是让人感到了步步紧逼的压迫感。

我的心跳不由得加快,将脸朝向窗外,只为避开富美的目光。

富美嗓音低沉,带着微微的倦意:“没什么要解释的吗?”

“肖萌吗?”我明知故问。

“嗯。”

我声音变得有些委屈:“是她这个小人威胁我的。”

富美的眼底泛起一丝波澜:“威胁?”

富美的手下又抽了肖萌 80 个嘴巴子。

她服了。

肖萌面带痛苦地向我求救:

“哥哥,你就看着她欺负我?真的好痛。

“她今天敢打我,明天就敢打你。

“富美天天在公司里连轴转,把工作看得比你还重要,性格还阴晴不定。

“不像我,只会心疼哥哥,天天在家做你喜欢吃的。”

我偷偷瞥了眼富美。

她的眼神看起来恨不得将眼前的肖萌千刀万剐。

我也不敢给肖萌说话,免得适得其反。

只能敷衍了地“哦”了一声。

听到我和富美一样的回答,肖萌愣住了。

“不是,你俩串通好的?”

富美的脸上阴晴不定,让人琢磨不透。

她拽着我的手下了楼。

离开之前还不忘提醒手下又抽了肖萌 80 个嘴巴子。

7

车里空调的冷气让我心尖一颤。

富美坐在主驾驶的椅子上,明明看我时眸光淡淡,却还是让人感到了步步紧逼的压迫感。

我的心跳不由得加快,将脸朝向窗外,只为避开富美的目光。

富美嗓音低沉,带着微微的倦意:“没什么要解释的吗?”

“肖萌吗?”我明知故问。

“嗯。”

我声音变得有些委屈:“是她这个小人威胁我的。”

富美的眼底泛起一丝波澜:“威胁?”

我点了点头,目光真诚地看着她的眼睛。

肖萌她爸,也就是现在肖家的老爷子。

找到我,让我勾搭上富美。

她说只要我能让富美解除婚约,就给我 5000 万。

为了任务能顺利完成,我时不时偷偷去肖家和老爷子回报进展。

肖萌是肖老爷子最小的女儿,算是老来得女,自然是对她极其溺爱和纵容。

但我不知道为什么肖萌总是看不惯我。

每次我来,她见了我都要阴阳怪气地叫我:“要钱哥。”

我除了无语就是无语。

有时候她叫得多了,我也只是瞪她两眼。

她比我小两岁,在我眼里就是个小屁孩儿。

我也懒得跟她计较。

我完成任务拿到钱后,和老爹跑到了 S 市。

没想到,第三年肖萌突然找到了我。

说她对不起我,还说了很多奇怪的话。

那时的她已经长开了,样貌什么的都无可挑剔。

但我没想到肖萌竟然要住到我隔壁,跟我当邻居。

我自然不会同意:“我就是个要钱哥。”

肖萌的脸色顿时难看又尴尬:

“对不起,我真该死。

“我之前不应该那么叫你。”

肖萌威胁我,要是我不答应就把我的行踪告诉富美。

很好,她成功拿捏了我。

为了气走肖萌,我夜夜去酒吧跟别的美女调情。

肖萌都知道,但我没想到她出奇的能忍。

按照她的话来说就是:“其他女人都是过客,只有她才是家。”

她甚至偷了把我的钥匙。

不为别的,就是为了我从酒吧回来后给我做醒酒汤和各种好吃的。

她总是故意划伤手指,然后拿出她的茶言茶语:“我就是不小心划了个小口子,哥哥千万别心疼我的。”

我向富美绘声绘色地讲述着。

为了有利于我,甚至歪曲了一些事实。

可不知道为什么,富美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我越往后说越战战兢兢。

“就是说,你宁愿被威胁,也不肯被我找到?”

我:“……”

该死,这么刁钻的重点都被她找到了。

我知道自己不能点头,只能在她面前装鹌鹑。

富美突然凑近我,伸出手,我吓得闭上了眼。

可令我没想到的是,富美突然将我紧紧地埋进她的胸膛。

她的风衣将我裹得严严实实,阻挡了车里的空调冷气。

富美的耳根染上了一层不太正常的红晕,眸子里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脆弱和病态。

让我的心莫名地揪了起来。

“对不起,今天吓到你了。”

她突然向我道歉。

富美将我裹得更紧了,自顾自地小声道:

“你不知道,我真的好害怕再次失去你。

“我可再没有一条命拿来换你了。”

我身子一怔,有些不明所以地问富美:“什么拿命换我?”

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富美的嗓音清冷了几分:“没什么,我乱说的。”

我知道,富美有事瞒着我。

但她不肯说,我自然也问不出什么。

富美带我回到了京都。

好消息:富美并没有因为我逃了三年而对我怎么样。

坏消息:她用红色丝绒把我绑在了卧室的床上。

其实绑我我也能理解,富美太患得患失了,她害怕我再次逃跑。

可 tm 为什么要把我绑成质子团那种?

看起来真的涩死了。

果然,相信爱情倒霉一辈子。

8

但富美不知道,我偷偷藏了把剪刀。

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挣脱了束缚,准备悄悄溜出去。

没想到一出门就碰到了富美的毒唯。

贺臣从小和富美一块儿长大,也是富美最得力的手下。

以前我和他一直不对付。

他:“大小姐,我感觉铁柱有问题。

“你不要被他迷惑了。”

富美神色淡淡地点了点头。

而后偷偷告诉我贺臣说我坏话,并且贴心地送他去非洲看了一年的煤矿。

我以为再见面,贺臣会出口讽刺我。

可他并没有。

他告诉我,在我坠海后,富美找了几十艘打捞船一直在找我,这几十艘船打捞了几个月都毫无进展。

富美还是不肯相信我死了,她发了疯似的没日没夜地找我,将整个京都和周围的市区都翻了个底朝天。

用尽了所有的人脉,只为那一点我还生还的可能。

可是没有一点好消息,富美逐渐颓废萎靡,天天以酒度日。

富美从来不抽烟,却在我失踪不久后染上了烟瘾。

一年后,也就是我坠海整整一年。

富美好像想通了,她停止了让打捞船继续找我的尸体。

那天,她穿着她生日时我送她的白色裙子。

所有人都以为富美放下了,就连贺臣也这么认为。

可她没想到的是,

那一夜,富美竟然跳海了。

怀里抱着一叠我的照片。

还好那晚,贺臣从她的行为中察觉到了不对劲,偷偷跟在她的车后。

拼了命才将富美从海里捞了上来。

当时的富美早已昏迷,身上没有一点挣扎的痕迹。

就好像是,安然地赴死。

我听到这,心揪成了一团,呼吸急促。

我以为富美只是对我的一时偏爱,迟早会厌倦我。

再加上她说她最讨厌骗子,我害怕她如果知道了真相,会恨我骗她。

却没想到她会为我跳海。

“那后来呢?”

我有些急切地问贺臣,想知道富美这三年是怎么过来的。

“后来,大小姐得到了一点可能和你相关的消息。

“她不远万里地追到国外,她以为终于找到你了,却没想到只是一个和你长得极其相似的男人。

“相似到我都分辨不出来那个男人和你之间的区别,但她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也给了她希望,虽然结果并不如意。

“剩下的两年里,她一直没有放弃寻找过你。

“哪怕换来的只有无尽的失望。”

我低下头不敢看贺臣的眼睛。

我没想到,我的离开会让富美变成这样。

因为我知道,富美哪怕在我面前伪装得再温柔,都不会改变她是令整个京都的人都闻风丧胆的大小姐的事实。

我从来都不认为我对富美有多重要。

富美回来的时候,外边的天空稍稍蒙上了一层晚霞。

她来到卧室看我早已解开了丝带,也没有生气。

整栋别墅里全是富美安排的下属,所以她不害怕我逃走。

“抱歉,回来得有点晚。

“董事会的那群老头太难缠了。”

我猛地抱住一旁的富美,有些哽咽。

富美意识到不对,担心地询问:“是有人让你不高兴了吗?”

我摇摇头,双手勾住富美的脖子,吻上了她的唇。

可能是刚从回来的缘故,富美的唇带着几丝冷气。

富美身子一怔,而后反客为主扣住我的后脑勺。

夜是如此的漫长,别墅外的风刮过,长长的芦苇和池水浮浮沉沉了一夜。

那一夜,我恍惚间想起了我和富美的以前。

富美会在无数个深夜,将我揽在怀里,听我叽叽喳喳地跟她说今天遇到的各种事。

其实这些事大多都挺无聊的,就连我老爹都嫌我烦。

可富美总是会很认真地盯着我,听我说完。

富美会带着我去参加各种宴会,向他人落落大方地介绍我,仿佛我是她唯一的珍宝。

她会为了我喜欢的一条手表,亲自跑到国外。然后突然在某一天,像哆啦爱梦一样,从口袋里变出那条手表。

她好像为了我,变得不像人们口中的那个傅家大小姐。

但当时的我一直被偏爱着,早已习以为常。

我只是感觉富美对我好,仅此而已。

9

第二天,富美恋恋不舍地松开抱着我的手。

我因为一宿的折腾,还想再赖床一会。

因为我知道,富美哪怕在我面前伪装得再温柔,都不会改变她是令整个京都的人都闻风丧胆的大小姐的事实。

我从来都不认为我对富美有多重要。

富美回来的时候,外边的天空稍稍蒙上了一层晚霞。

她来到卧室看我早已解开了丝带,也没有生气。

整栋别墅里全是富美安排的下属,所以她不害怕我逃走。

“抱歉,回来得有点晚。

“董事会的那群老头太难缠了。”

我猛地抱住一旁的富美,有些哽咽。

富美意识到不对,担心地询问:“是有人让你不高兴了吗?”

我摇摇头,双手勾住富美的脖子,吻上了她的唇。

可能是刚从回来的缘故,富美的唇带着几丝冷气。

富美身子一怔,而后反客为主扣住我的后脑勺。

夜是如此的漫长,别墅外的风刮过,长长的芦苇和池水浮浮沉沉了一夜。

那一夜,我恍惚间想起了我和富美的以前。

富美会在无数个深夜,将我揽在怀里,听我叽叽喳喳地跟她说今天遇到的各种事。

其实这些事大多都挺无聊的,就连我老爹都嫌我烦。

可富美总是会很认真地盯着我,听我说完。

富美会带着我去参加各种宴会,向他人落落大方地介绍我,仿佛我是她唯一的珍宝。

她会为了我喜欢的一条手表,亲自跑到国外。然后突然在某一天,像哆啦爱梦一样,从口袋里变出那条手表。

她好像为了我,变得不像人们口中的那个傅家大小姐。

但当时的我一直被偏爱着,早已习以为常。

我只是感觉富美对我好,仅此而已。

9

第二天,富美恋恋不舍地松开抱着我的手。

我因为一宿的折腾,还想再赖床一会。

富美眼看叫不起我来,无奈又宠溺地轻吻了一下我的额头。

我起来的时候,下楼时便被厨房里的饭香吸引。

常年在别墅里做饭的阿姨告诉我,饭是富美亲手做的,嘱咐她我起来后要再给我热一下,别让我吃凉的。

过了几天,我和富美说要回 S 市一趟处理下房子。

富美不放心,跟着我一起到了 S 市。

我趁富美忙工作,偷偷开车准备拿回我在酒吧的手机。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出门后,总感觉有一双眼在无时无刻地盯着我,让人脊背发凉。

我突然转头,却什么都没有。

我在高架桥上准备踩刹车时,却发现怎么也踩不了。

不好!

好像是刹车失灵了。

车不受控制地往前一直冲。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我想找准时机跳车,却意外撞上了一双眼睛。

姜家大少爷的车和我的车几乎并行。

他满脸扭曲地盯着我,嘴角露出狰狞的笑意。

“贱人,去死吧!”

说着,他用车头直接撞向了我的车。

一阵猛烈的冲击后,我的车不受控制地冲出了高架桥。

高架桥下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海。

无数的海水猛地灌进我的鼻子,我想弃车逃出去,却发现怎么也打不开门。

我拼命地挣扎求救,回应我的只有周围“咕嘟咕嘟”的水声。

我怕是今天要折在这里了,属实是梅开二度了。

我的意识逐渐涣散,眼前漆黑一片。

10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我的头部传来剧烈的疼痛。

我艰难地睁开眼睛,入眼的是木头的房梁。

我缓了缓,强撑着爬起来观察四周。

才发现我身处在一个破破烂烂的木头小屋里。

除了我所在的床比较干净,其她的地方基本上都爬满了蜘蛛网。

外面的女人似乎是听到了动静,立马闯了进来。

“柱柱,你醒了?”

我有些不确定地喊:“肖萌?”

肖萌的眸子里一下子有了光:“你还记得我?我以为你会失忆。”

其实我只记得她突然来找我,要住在我的隔壁,其余就一概不记得了。

我看她的眼神突然变得迷茫,为什么我只记得肖萌?

但我心里却一直有一个名字:富美。

让人陌生又熟悉。

我开口问肖萌:“富美是谁?”

肖萌一下子愣住了,似乎是意识到我真的失忆了,脸色变得微妙。

肖萌故作云淡风轻地对我说:“一个只会揍人的反派罢了。”

揍人?

反派?

我有些好奇地问:“她揍过你吗?”

肖萌听到我的话,脸一下子涨红了。

“小姐我家财万贯,有钱有势,她敢揍我,我让她破产。”

我环顾了眼破破烂烂的木屋,很难把它和肖萌口中的家财万贯结合起来。

我感觉她是在装逼。

但是好像是她救了我,我又不好意思打她的脸。

肖萌让我好好躺在床上,她去捕鱼准备晚餐。

她还告诉我,她已经联系上了她的手下,这几天先委屈我和她一起待在这个荒无人烟的海岛上。

肖萌出去了很久,漆黑的夜渐渐笼罩了整个小岛。

除了木屋里有一点昏黄的灯光,其她的地方都是一片无尽的黑暗。

不知道过了多久,肖萌终于回来了。

我盯着桶里比我指甲盖大一点的螃蟹,和肖萌小眼瞪大眼。

“这就是你说的晚餐?”

肖萌尴尬地将脸撇到一边:

“我没想到那个鱼那么难抓,根本抓不到。

“只能找到一些螃蟹。”

我:“6。”

10

剩下的几天里,我和肖萌在岛上相依为命。

除了饿肚子,其他的都挺好。

小岛上的风光很美,浅蓝色的海水无比清澈。

但我和肖萌却没有心情欣赏。

肖萌口中的手下一直没来。

我们的淡水几乎喝光了。

如果再找不到淡水也不下雨。

不用饿死,我和肖萌就渴死了。

还好,肖萌在岛的另一头发现了一棵结了不知名果子的树。

那棵树有点高,肖萌自高奋勇上去摘果子。

几次攀爬中都差点儿摔下来。

我在下面胆战心惊地盯着肖萌。

好消息:肖萌的手离果子就差一点儿了。

坏消息:她猛地往上爬把树压折了,高树上的果子落下来将我的头砸开了花。

我根本来不及躲。

其实我早就知道肖萌这个狗东西,迟早会杀死我。

只是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

我再次睁眼的时候,肖萌就坐在我的床边。

“你醒了?”

她激动地握住我的手。

但她不知道的是,我全都记起来了。

一切的一切,包括富美。

我阴恻恻地开口:“肖萌,富美是谁?”

肖萌手一抖,像以前一样胡扯道:“一个只会揍人的反派罢了。”

“连续让手下揍了你三次的那个吗?”

肖萌猛地站起来:“你怎么知道?”

我皮笑肉不笑:“你说呢?”

她意识到我恢复了记忆,有些无措地盯着我,脸红了一片。

“你都记起来了啊。”

11

夜里我和肖萌熟睡时,门突然被猛然推开。

肖萌一下子清醒,使劲摇着一旁的我:“快起来,我就说我的手下会来救咱。”

结果没想到来的是富美。

富美双眼猩红,紧紧地抱住头上还缠着一层层纱布的我,直接无视了一旁的肖萌。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和颤抖:

“柱柱,你又吓我。”

一旁的肖萌脸色跟吃了屎一样。

富美将我抱上了直升飞机。

肖萌站在飞机下面问富美:“你不会见死不救吧?”

富美连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她,用手在检查着我的伤势:“不然呢?”

“你够狠。”

最后,肖萌还是示了弱,富美才不情不愿地让她上了直升机。

在飞机后座的肖萌,盯着抱在一起的我和富美,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12

富美告诉我,姜家大少爷已经被捕,被判故意杀人罪,不久便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回到京都的第一夜,富美抱着我入睡怎么样也不肯放手,好像怕我突然又消失。

那晚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我梦见富美在高中毕业典礼上,身边站了一个男生。

他笑起来眉眼弯弯,哪怕隔着一层薄雾都让人觉得格外好看。

我走到她们身前,看清了那个男生的容貌。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富美身旁的男生和我长得有九分相似,却和我完全不是一个类型的。

他笑起来有甜甜的酒窝,温柔俏皮,俨然一副温润君子的样子。

他扯了扯一旁富美的校服,羞涩的绯红爬上了耳尖。

富美低头温柔看了他一眼,往他那边挪了一步。

在他人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勾上了那个男生的手。

接着我突然进入下一个梦。

这次梦里的富美跟刚才的她完全不一样。

脱离了年少时的青涩,一身得体的黑色长裙,坐在画架前。

我走近,发现富美画的就是那个与我有九分相似的男生。

画完后,富美将其锁在了书房的保险柜里。

保险柜里的素描,已经积了厚厚的一沓,至少几百张。

那个保险柜富美从来都不让我动,说是商业机密。

但梦里的保险柜只有那摞成小山的画。

梦里的富美突然站起身,转过身直视我。

她眼神冰冷,仿佛发现了我的存在。

我吓得猛然惊醒,从床上坐了起来。

“柱柱怎么了?”富美被我突然的动作惊醒。

“没什么,就是做噩梦了。”我边喘着气边说。

“我去厨房喝点水。”

富美听到立马起身:“我去给你倒。”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正好上趟厕所。”

富美见我执意要自己去,也没有阻拦,给我添了件衣服怕我出去的时候着凉。

我偷偷来到富美的书房。

根据那个梦,富美好像将保险柜的钥匙藏在了地毯下面。

我从地毯下找出钥匙,深吸了一口气插进孔里,一转。

保险柜“咔”的一声开了。

全是那个男生的画像。

我一张一张地快速翻,呼吸急促。

每一张画像的后面都有字。

【阿虞,夜里睡不着,甚是想念。】

【阿虞,我好想再见到你那双灵动的眼睛,里面仿佛能容纳宇宙万物。你总是说我的眼睛更好看,傻瓜,那是因为我的眼里有你啊。】

【这个世界格外荒诞与死寂,看不到一点光亮,真的好想阿虞。】

【阿虞,如果能再次相见,我拿不准你会喜欢怎样的我。不过无所谓,我会伪装成任何你喜欢的样子,只要你喜欢就好。】

【阿虞,我好害怕这就是一场盛大的骗局。你是否真的还活着,是否在这个世界上,一日日地等待,真让人绝望。】

……

看了无数张背后的字,我才知道那个男生叫虞清淮。

很好听的名字。

每一张画像的下面都标着日期。

最上面的那副画像的日期,恰好是富美开车撞到我的那天。

从那之后,富美便没有再画过一张画。

我恍惚间回忆起了那天。

我被撞后,富美从车上走了下来。

她看着我的脸,眼睛猩红。

所以,富美当时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好久,究竟是在看我,还是在透过我的眼看虞清淮?

我不敢细想,心脏疼得受不了。

我发疯地想拿着这些画去质问富美。

可我知道,一旦戳破了谎言。

我和富美就彻底玩完了。

13

我拿着厚厚的一叠画甩在了富美的头上。

富美看着散落周围的画像,一时失神。

我紧紧攥着手:“没什么要解释的吗?”

富美突然抱住我,声音平静得不像话:

“你知道了?

“所以柱柱,什么时候能记起来我?”

“你什么意思?”我愣住了。

富美将我按到床上,让我坐好,而后认真地盯着我。

“柱柱,我接下来说的话可能有点超出你的认知。

“但我保证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富美告诉我,富美和我上一世就认识。

上一世的她是京圈大少爷的养女,而我是转来京都上学的沪圈大少爷。

我刚到那所高中,就看上了被誉为学神的富美,对她展开了猛烈地追求。

但富美根本不鸟我。

所有人都笑我是舔狗,但令她们没想到的是,高考完后,富美和我在一起了。

我和富美陷入热恋,甚至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可不幸的是,我出了车祸。

其实当时我可以活的。

但那个酒驾的司机吓得直接逃了,没有管我。

别人发现我的时候,我的血都流干了。

富美不舍地将我安葬,发誓此生不娶。

在我死后整整一年。

富美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问她是否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换我一个活着的机会。

只是下一世,我不再是沪圈大少爷。

没人知道我会变成谁。

富美问它:“那我要怎么找到阿虞?”

它告诉富美,只要找到我,富美的心脏便会发出剧烈的疼痛。

尽管有些荒诞,富美还是信了。

这一世,富美还是京圈大少爷的养女。

她一直在寻找我。

直到后来意外撞到了我。

富美眼角泛红:“那时我无比庆幸。我的柱柱终于回来了,我再也不需要靠着那一幅幅画度日。”

我有些懵,但是富美说的时候不像假的。

“不是,这不公平。

“凭什么你第二世还出生在京圈豪门,而我成了京都穷鬼?”

富美:……

“柱柱,这是重点吗?”

“怎么不是重点!”

我真的感觉好委屈。

我和穷鬼老爹最穷的时候为了活下去,捡垃圾卖钱。

现在告诉我上一世是沪圈大少爷,这种落差谁受得了?

12

那晚我和富美聊到凌晨三点多。

我实在撑不住了,搂着富美要睡觉让她明天再说。

睡梦中我的头好痛,无数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我全记起来了。

我和富美的种种过往,甚至还有肖萌的影子。

我给肖萌打去电话。

“柱柱是你吗?”

“嗯。”

我清了清嗓子:

“肖萌, 我记起来了。

“包括前世。”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

“那你……”

“我记得, 你是那个变态。”

肖萌怒了:

“你才是变态,你全家都是变态!

“我那是暗恋, 暗恋懂吗?”

我忍住不笑:“哦。”

上一世的肖萌学习优异, 但家里却一贫如洗。

班里的班霸时常欺负她。

把自己的衣服和书都堆到她的桌子上。

有一次肖萌没注意, 将水撒在了班霸的衣服上。

班霸揪着她的衣领, 硬要她赔。

肖萌紧紧攥着泛白的校服袖子,脸上通红。

我恰好路过她们班的门口。

解救了当时窘迫的肖萌。

自此之后,我就总感觉有人在背后盯着我,跟着我。

直到有一次我身后传来一声惨叫。

肖萌光顾跟着我, 没看脚下, 直接掉进了没井盖的井里。

我再次感觉到了生命的不公。

肖萌这一世家财万贯,敢情就我成了穷鬼?

肖萌说直到我逃的第二年,她突然想起了前世。

她发了疯地找我。

说到富美,肖萌艰涩地开口:

“柱柱, 你和富美在一起, 会很幸福的,对吧?

“那你有没有喜欢过我,哪怕一点点?”

我沉默了。

“对不起, 肖萌。”

肖萌似乎释怀了, 声音微颤:“那哥哥一定要幸福。”

富美刚出卧室, 便听到了我和肖萌的对话。

她将我揽入怀里, 带着微微的醋意咬上我的耳垂。

“柱柱,你昨天折腾我到凌晨三点。

“我现在好累, 想要补偿。”

我知道, 富美是说给肖萌听的。

肖萌:“不是吧?富美你这个贱人!”

富美趁机挂掉了电话,只留肖萌在那头咆哮。

我假装生气地掐了下富美腰间的软肉。

但也默认纵容了她的行为。

13

后来,我和富美一起去了冰岛。

冰川连绵,冷风呼啸而过。

粉色的晚霞晕染开了整片天空, 美得不真实。

我背着富美漫步在黑沙滩上。

她将头埋进我的外套里, 听着不远处传来海浪声。

富美擂鼓般的心跳,清晰可闻。

回国后,我和富美没有立马回京都。

而是去了南方的沿海城市 Z 市。

傍晚时分, 上灯了。

一点点黄晕的光, 让夜不再那么黑暗。

我和富美吃完饭后, 一起压马路。

富美偶尔抬头,灯光倾泻,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许多。

晚风有些刺骨,富美见我打了个哆嗦。

将外套脱了给我穿上, 又把围巾给了我。

我将脸缩在暖和的围巾里。

突然, 我感觉睫毛一片清凉,痒痒的。

天上飘下了极小的雪花。

“阿美,下雪了。”

“你想回酒店吗?”

我摇摇头:“还想再走走。”

就这样漫无目地走走。

富美嘴角勾出一抹浅笑:“好。”

她自然地与我十指相扣,温热熟悉的触感让人无比安心。

此时此刻, 富美好像不再是人们口中的京都大小姐, 她仅仅是我的阿美。

雪越下越大, 仿佛要下个天荒地老。

不一会儿,我和富美头上沾了不少雪花。

路很长很长,看不到尽头。

还好有路灯。

上一世离别太过仓促。

还好, 上天又给了我和富美一次机会。

这一世,我永远永远都不会再松开她的手。

我就这样和富美,走到了白头。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