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节 当恶毒女配的老爹觉醒后
第 9 节 当恶毒女配的老爹觉醒后
发现自己是炮灰女二的怨种老爹后，我断绝了父女关系。
转而做起闺女的恋爱导师。
闺女一脸茫然：“我对他好错了吗？”
我摇摇头，男人底色本贱，你越拽，他越爱。
1
剧情涌进脑海的时候，我正哄着珍惜了十八年的掌上明珠。
爱人去世得早，所以我对这个独女可谓是百依百顺，要啥给啥。
可现在我才知道我错了。
原来我们存在于一本小说，而我闺女是炮灰女二，在男女主虐恋情深的道路上尽职尽责地扮演一个反派角色，霸凌、陷害、绑架、囚禁是一个没落下，反复行走在违法的边缘，最后落得个遭仇家报复的下场。
男主沈行舟，看都没看倒在血泊的我闺女一眼，搂着女主乔司司就走了。
还顺带搞垮了我的公司。
我那闺女用小年轻的话来形容，就是偏执到变态的恋爱脑。
我呢，忙于工作，加上父女间天然的隔阂，从来没有也无法关注闺女的内心世界。
好在我现在觉醒了，剧情刚刚开始，我的闺女还是正直可爱就是有点小娇纵的样子。
跳过和闺女谈心的环节，我决定——
“菲菲别哭了，不就是男人吗？”
“从今天起，我不是你爸了。”
洛菲菲：“啊？”
“我是你的恋爱导师！”
2
洛式恋爱预备法则第一课——
“你先把每天给沈行舟送的早餐停了。”
洛菲一脸不认同：“不要，咱家也不缺这点钱。”
我叹气，这哪是钱不钱的事儿啊？
沈行舟作为华大校草，会缺人给他送早餐吗？
闺女一脸茫然：“那他缺什么？”
哎，对咯，你连人家缺什么都不知道就一门心思对人好，这合适吗？
但是，关注缺失点投其所好不是第一要紧，第一要紧的是，散发自己的光芒！只要你站得比他高，他就会被迫注意到你！
“可乔司司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啊。”
我大手一挥：“你们不一样。”
乔司司和沈行舟走的是青梅竹马年少分别大学重聚的路子，有感情积淀在，自然用不上这套。
但是，我那被亲爹震惊的闺女脑子好像不转弯了：“我有什么特长吗爸爸？”
我顿时觉得哪天噶了要被亡妻揍一顿。
开玩笑，我遵照富养女儿穷自己的亡妻遗命宠到大的闺女，不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就那一手毛笔字，都在市书法大赛拿过二等奖，在学校当个显眼包还不是轻而易举？
闺女怕是久追人追不到对自己产生怀疑了，这是变态的前奏啊！
双手搭在洛菲菲肩膀上，我认真且郑重地告诉她：
“菲菲，你头发特长。”
“还有，喊我洛老师。”
3
玩笑归玩笑，我引导着闺女捡起了因为高中学业放下的兴趣爱好。
我闺女小小一只的时候，还会靠在我怀里看电影。
最爱看的是《十面埋伏》。
里面那段经典的舞蹈，我闺女愣是在舞蹈室磨了两个假期，不分昼夜地学出来了。
她呀，从小就有那么一股韧劲，喜欢的东西一定要得到手。
但这股劲放到人的身上，就要艰难一些。
但无所谓，我闺女想要的，我都能给她。只不过需要改变方式，不能和原文一样啥都听闺女的，正确引导才是真正的宠溺！
经过多方打点，我给闺女的大学校庆赞助了不少资金，成功说服校方建造一个巨大的露天舞台，而我闺女，将会压轴上台惊艳全场！
当然，这一切我都央求校方保密了，这方面还是要低调一点，不然闺女身旁又要围着一些说三道四或阿谀奉承的家伙。
另一边，闺女听我的停掉了给沈行舟送的早饭，果然有些效果。
“爸！都怪你！”
“沈行舟原先还对我笑笑！现在路上见到我跟陌生人一样！”
我：“……”
4
我摸着刚刮干净的下巴，故作高深：“好事啊菲菲，说明……”
闺女漂亮的眼睛直勾勾瞪着我，那神色跟要揍我的亡妻如出一辙，我急忙找补：
“说明沈行舟在跟你避嫌啊闺女！”
洛菲菲：“？”
没错，就是在避嫌，我笃定道：“男人心里没感觉的话，是不会有异常的。”
“你之前送的早餐没有白费。”
人嘛，总要失去才知道珍惜。原文里沈行舟对我闺女的舔狗行为一开始是拒绝的，后来见没有效果就放任她发展。直到乔司司明白他年少时并没有一声不吭地离开，只不过阴差阳错，消息没有送到手里。
再加上我闺女这么个大美女天天往跟前凑，乔司司情不自禁地吃醋，紧迫感一上来，气性也就下去了。
两人和好之后顺理成章地谈起恋爱，我闺女却接受不了，仍然固执地觉得自己才是最合适的女朋友，继续送早餐，送情书，各种尾随加拦路，顺便用无敌的钞能力找了一堆人去霸凌乔司司。
两人的虐恋由此开始。
现在，我将因果线掐断，什么命运的齿轮，给老子换个方向转！
5
为了一个月之后的校庆，闺女几乎长在她大学的练习室里。
作为亲爹，我很心疼；作为导师，我很欣慰。
因为沈行舟路过练习室的次数变多了。
闺女满脸兴奋：“爸，你不知道。”
“从他们宿舍到跆拳道社，最近的路不是这条。”
“但他几乎每次都路过练习室！”
看着闺女没出息的兴奋样，我很不是滋味。
臭小子，还真敢觊觎我们家菲菲。
我只敢想想，嘴上却不得不说道：“你没主动跟他打招呼吧？”
“当然没有！”闺女叉着腰，“我哪有空啊！”
原来是沈行舟每次路过的时候，一直趴窗户边围观美女练舞的同学们会突然安静，然后自动在窗边让出一条路。
然后沈行舟目不斜视地走过去，我闺女手脚不停地翩翩起舞。
任谁都看得出不对劲，学校里关于沈大校草花落谁家的戏言越来越多，剧情终于开始背离原定的道路。
但男女主终究是男女主，没有我闺女的助力，还有其他——
乔司司的母亲住院了。
6
乔母病得很重，需要做心脏搭桥手术，手术复杂，费用高昂，风险极大。
这段剧情，本应发生在四年之后，他们大学毕业，沈行舟被沈氏集团认回，为了给母亲治病，乔司司拿着沈董事长给的钱，带着母亲远赴国外手术。
当然，这其中免不了我闺女的助力，毕竟我和沈家，在商场交锋已久，抢过生意，也联手做大。
乔司司一走，我闺女就求着我和沈氏联盟，让沈行舟不得不娶了她。
原文里的我脑子一定有病，怎么就会答应呢？
现在的沈行舟和乔司司一样，小镇家庭的孩子，倾尽家底也只能勉强拿出手术费用，想要更知名的专家来降低手术风险，减少术后护理成本，想都不敢想。
然而凑巧的是，全国最顶尖的知名专家宋徽，正在前来参加我公司举办的医学材料研讨会的路上。
消息传出去的时候，沈行舟找上了我闺女。
他满眼的隐忍屈辱：“洛菲菲，如你所愿，我来求你了。”
“只要你能帮司司请来宋医生主刀，随便你要求什么，我都答应你。”
听到这些的时候，我发誓，我使出了我毕生的修养，才没立即冲出去找这小子给他两脚。
这话哪他娘的是在求人？分明是把菲菲的身段按在地上摩擦，好在我那涉世未深的闺女听不懂其中关窍，只是拿出了一贯骄矜的表情：
“你说宋大哥吗？他已经在医院啦。”
沈行舟的表情呆住，不知道是为了我闺女对医生的称呼，还是因为宋医生已经在帮助乔司司的母亲。
没错，宋徽与我家本就是相识，比我闺女大八岁，小时候可以说看着我闺女光屁股长大的。
半晌，沈行舟略苦涩道：“洛菲菲，你不必为了我，做到这个地步。”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气笑了。撸起袖子，我问闺女：“你说吧，喜欢他哪儿？我把他拆下来给我们家小公主。”
闺女抱住我的手臂摇了摇，一如小时候要糖吃的模样：“哎呀，爸~其实他说的也没什么不对呀。”
对什么对！宋医生去看乔母，本来就是固定的行程。乔母的病例特殊，具体怎么个特殊法不清楚，但对小宋在这方面的深造和研究都有帮助，不过是恰巧病例与乔司司的母亲这个身份重合了而已，沈行舟这个臭小子倒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大概是我生气的样子太幼稚，闺女笑了：
“爸，可能我之前不管不顾的追人行为给人的印象太深刻了。”
“但我当时有听你的哟！”
洛氏预备恋爱法则第二课——
不要把自己放在和其他女孩竞争的立场上，那会让男人自视高你一等，觉得选择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那你怎么跟他说的？”
7
闺女大大方方承认了：
“沈行舟，我确实喜欢你。但你不喜欢我，我很抱歉之前的行为对你造成了困扰。乔阿姨的事情，我没有插手，之后也不会插手。当然，如果乔司司需要同学帮助，我很乐意。但也只是同学，超过这个界限的事情，请免开尊口。至于你……”
闺女的这个停顿相当有技巧，沈行舟的目光里果然升起一些氤氲的雾气，据闺女描述，那是一个有点悸动的眼神。
“欢迎你来看我跳舞，校庆上，希望能听到你的掌声哦。”
好好好。我十分欣慰，假模假式地抹了一把辛酸泪。
闺女这番话，简直可以写进洛氏预备恋爱法则教材里，不卑不亢，进退有度。
校庆那天，刚好是乔母做完手术需要观察的日子，沈行舟却撇下了乔司司，专程赶在闺女的节目开始前，挤到第一排。
但并没有得到我闺女的任何眼神。
她在台上，每一次旋转、踢腿、下腰、击鼓，都完美得无可挑剔，每一声鼓点，都仿佛敲击在某人的心上。
这都是好事的同学们拍下照片发在论坛里的形容，照片里，沈行舟的目光好像黏在了舞台上，看得我直想抠下他的眼珠子。
直到看到最后一张。
台上，菲菲一曲舞毕，掌声雷动，而宋徽，作为医学系特邀嘉宾，特意从嘉宾席上款款而下，为她献上一捧火红的玫瑰。
这张照片里，沈行舟的眼睛好像要喷火。
8
洛氏预备恋爱法则第三课——
适当接受更优秀之人的示好。
人帅，有钱，有地位，还是大学医学系的传说人物，沈行舟虽然也是学霸加校草，但放到成熟男人宋徽跟前，简直小趴菜一个，没得比。
我噙着志得意满的笑容，给宋徽添茶：
“小宋，真是多谢你了。”
宋徽谦卑的双手接过茶盏：“洛叔，哪里的话。要不是有您的支持，哪有宋徽的今天。”
宋徽这孩子我打小就喜欢，一开始奔着给菲菲做童养夫的念头资助的，可惜她眼光不好，唉。
我思索了一下原文，发现宋徽连个名字都没有，啧。
“小宋啊，你方便的时候，多去菲菲学校转转，啊。”
万一实现剧情大扭转呢？
宋徽踟蹰半晌，张口说的却是另一件事：
“洛叔，其实这次回来，我听说……”
我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再说下去。
蝴蝶扇动翅膀，影响的何止男女主感情线？既然如此，那我这只老蝴蝶非要大鹏展翅，扇他个天昏地暗。
9
洛氏预备恋爱法则很奏效，听菲菲说，每次宋徽出现在校门口，沈行舟都会不经意路过，然后装作意外地和她打招呼。
特意出现的，还有乔司司。
乔母病例特殊，加上宋徽本次参加的医学材料研讨会，除去心脏支架材料上的迭代，更有特效药品的研发面世。
宋徽在征得乔家人同意后，将乔母归入临床试验组，不仅免除了乔母治病的不少费用，还让乔家得到不少补贴。
这对乔司司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她对宋徽的感激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故而每次听说宋徽来接菲菲去吃饭，都拜托我闺女捎点小玩意儿给他，有时是一本书，更多是一支笔。
不得不说，乔司司还挺懂笔对医生来说有多么重大的意义。
一来二去，我闺女和乔司司竟熟悉不少。
“老爸，我发现乔司司是可爱哎。”
“说话软软的，眼睛大大的！”
我：“？”
你俩不是情敌关系吗？你觉得情敌可爱？
闺女神秘一笑：“乔司司跟我说，她喜欢宋大哥。”
我：“？？？”
“还有，沈行舟约我周末出去玩哦。”
拿着茶杯的手没忍住抖了抖，我深呼吸。
闺女贴心地帮我顺气：“怎么了吗爸爸？”
我：“没事。就是想出山，让那小子尝尝我洛家拳的滋味！”
这该死的配平文学！男女主没戏了就把我闺女拉下水是吧？
别怀疑，这阵子为了搞清我们到底处在什么样的世界里，我恶补了不少小说。
我已经不是当初的洛天雄了，我是觉醒归来的洛•钮祜禄氏•天雄！
10
洛式预备恋爱法则第四课——
永远不要让对方觉得已经对你十拿九稳了，适当拒绝他的邀约，保持神秘。
“也就是说他约你出去三次只能答应一次！”
闺女狐疑地看着我：“爸，这条我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劲。”
我：“什么不对劲？哪里就不对劲了？”
“不懂就不要乱说好不好，做爹很难的，这么多年都是这样的。”
“觉得不对劲你有没有反思自己？”
“有没有努力？这么多年了，有没有好好地努力理解恋爱预备法则？”
“这叫破窗效应，懂不懂？”
闺女：【好好好。】
闺女：【我爸一天天怎么学了这么多有的没的。】
我闺女的小表情揶揄又亲昵，搞得我这慈父心又酸又软。
该死，我才不会承认我是心疼辛辛苦苦养大的白菜要被猪拱了！
11
我闺女和沈行舟进入了拉拉扯扯的暧昧阶段，乔司司和宋徽似乎也在良性发展，我也没闲着。
我冲进沈氏去调查沈行舟的身世谜团了。
原文里，沈行舟一直对自己忽然被沈家认回的原因讳莫如深。
不管是乔司司还是我闺女，都不知道答案。
别问为什么原文里我闺女不来问我，我就是个满足她一切要求的工具人怨种老爹，没啥戏份。
当然，除此之外，我更怀疑是垃圾作者自己挖的坑没填明白。
现在，眼瞅着我闺女有可能和这小子步入正轨了，我得搞明白这件事。
我记得老沈是有个儿子在国外上学的。
“老沈，我都在你办公室这么多天了，有什么你就招了吧。我保证不告诉嫂子还不行？”
老沈扶额：“姓洛的，你他妈有病是吧？发疯怎么就发到我这来了？”
啧，这话我不爱听，什么叫发疯啊？
我那叫为了闺女的幸福奋斗终生！
弯弯绕这么多天我也累了，索性直来直去：
“老沈，你就给我说明白，你和沈行舟到底什么关系？”
老沈这下看我的眼神是彻彻底底在看疯子了：
“姓沈的多了，什么沈行舟，老子不认识，快滚。”
“你不做生意也不让别人做了是吧？”
好好好。我气笑了，这老东西嘴硬得很，二话不说我直接冲上前薅了一把他的头发。
还好，不是假发。
“洛天雄，我艹你大爷！”
身后老沈的咆哮中气十足，吓得我啊，跑得飞快。
但我不慌，等鉴定结果出来看这老东西闹笑话！
12
姓沈那老东西的头发有了，沈行舟的……
我鬼鬼祟祟跟踪闺女到了他们约会现场。
还好，沈行舟请菲菲喝的不是白粥，是某蜜家的桂花糯米圆子。
吃的虽然档次低点，好在干净卫生。
我举着报纸躲在暗处，自以为天衣无缝，颇有 TVB 警匪剧的派头。
结果沈行舟去卫生间，我刚想跟过去取 DNA，就被闺女逮住了。
闺女笑得阴恻恻的：“洛——老——师。”
“来检查作业是吗？”
好家伙，自从跟闺女的关系亲近不少后，我发现她跟她妈在某些时候还真是像。
就比如现在咬着牙想揍我的样子。
手一抖，报纸散落在地。
我抬腿就溜，跑得比在老沈办公室还快。
“哈哈，我想起来咱家里有事，先走了啊菲菲~”
——顺手牵走了沈行舟用过的筷子。
13
亲子鉴定结果出来的时候，我头都要吓掉了。
居然不是父子？啊？只有百分之七十？我这老蝴蝶扇动翅膀力量这么大的吗？
仔细回想了一下原文，沈行舟被认回是以干儿子名义，我便默认了他是老沈的私生子，只不过找了个面子上的说法。
我陷入了沉思。
如果沈行舟不是老沈的儿子，我闺女要真拴他身上了，那跟扶贫有什么区别？
这小子要是个好人也就罢了，问题我怎么看怎么觉得他不像个好人。
原文里，看我闺女倒在血泊见死不救的，能是什么好人？
……虽然我闺女做得确实过分。
宋徽在旁边，沉默半晌忽然道：“或许，可以做个亲缘关系鉴定。”
涉及到知识盲区，我交给了宋徽。
鉴定结果出来的这天，我闺女和宋徽一起回的家。
我顿时感觉大事不妙。
14
果然，我闺女一进屋，活像个母夜叉。
“爸！我听说你把公司卖了？？？”
我掏掏耳朵，感觉要被震聋了。
宋徽在一旁疯狂摆手，示意他什么都没说，我放心不少。
然后我搂过闺女：“老爸这不是觉得钱够花了吗！”
闺女仍然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
“爸！你忘了这公司是你和我妈辛辛苦苦建立的，好不容易才做大，说卖就卖了？”
我看着闺女，仿佛看到我那英年早逝的老婆。
看来这决定做得是有些离谱，从老沈到闺女都觉得我疯了。
我叹了口气：“唉，我跟你说实话吧闺女。”
我闺女叉着腰，大有不听到个子丑寅卯不罢休的架势。
“公司太浪费时间了，老爸想多陪陪你。”
闺女：【？？？】
怎么了，我一个大男人，为父则弱，想多陪陪闺女，怎！么！了！
眼看闺女就要被沈行舟那臭小子拐走了，我可不想闺女空出来的时间找我，而我却在忙该死的工作！
闺女：“爸，我记得你以前没那么女儿奴啊。”
那是以前！
我不知道如何对菲菲说，觉醒读完全文的那一刻，我有多么害怕。
原文到我闺女死后男女主再无阻碍开启甜蜜生活就结束了，但我知道，我一定不会让他们好过。
我会杀人。
公司破产了，我也会拼了这条老命去活剐了他们。
没有人能在间接造成我闺女的死亡后幸福美满地过日子，即使我闺女是先做错的那个也不行！
但现在，我不能拿还没发生的事情给他们定罪。
我只能尽力保护菲菲，改变剧情走向，然后憋屈地看着我闺女欢欢喜喜地和在原文里对我闺女毫无情分的沈行舟拉拉扯扯！
闺女，老爸心里苦啊！老爸现在除了守着你，别的事都没心思。
然而也只能在心里苦，面上，我还得叉着腰理不直气也壮：
“好好好，我懂了。”
“菲菲长大了，半点不由人啊。”
“有了心上人忘了爹，教会徒弟气死师父。”
“唉……”
我唱作俱佳的表演成功逗笑了闺女，闺女嘟着可爱的小嘴“吧唧”在我脸上亲了一大口，老父亲的心别提那个美了。
上次菲菲这么亲昵，还得是小学，我老婆还在，我们一家三口每天固定的早晨分别吻，睡前晚安吻。
可惜老婆走后，我消沉了一段时间，加上闺女越大，父女间越要避嫌，没了老婆的中间调和，不知不觉就生疏不少。
也只有闺女觉得特别委屈的时候才会来找我哭一哭。
说到这，我可能还要感谢一下那个臭小子。
看着闺女蹦蹦跳跳走远的身影，我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宋徽在一旁，满脸担心：
“洛叔，另外那件事你……”
我摆摆手，还是不想提：
“沈行舟跟老沈的关系鉴定怎么样了？”
15
拿着宋徽给的亲缘关系鉴定，我再次冲进老沈办公室。
老东西一看见我就磨牙：
“你到底想干什么？”
无知的老臭鱼，我当然是在帮你了。
我把报告往老沈桌上一拍。老沈无语地拿起报告，看了半晌，嘴角微微抽动：
“叔侄？我哪来的兄弟？”
这可问不着我。我只知道，沈氏和我这种创业崽不同，他们是实打实地从祖上继承下来的产业，源远流长，根基深厚，派系斗争那更是屡见不鲜。
有了沈行舟，老沈那可是多了个大筹码。
我的时间不多了，没空让老沈慢慢消化，催着他赶紧回家好好调查调查，顺便开始着手认回沈行舟的事宜。
老沈：“我们家的事你这么上心？”
面对这老东西怀疑的目光，我不得不将闺女和沈行舟的事告诉他。
老沈一脸的“原来如此”，然后嘲笑我：
“小年轻们谈个恋爱，八字还没一撇的事，你就开始给闺女打点婆家了？”
“正事不干，天天围着女儿转。”
“啧啧啧。”
你懂个屁！
我强忍住给这老东西一拳的冲动，扭头回家。
家里佣人来信息，说菲菲下午到家的时候，好像不太开心。
16
我冲回家，闺女抱着玩偶愁眉苦脸，眼睛红红的，好像哭过，看见我回来，还特意把头扭过去，像是怕我发现。
我心疼坏了，赶紧把宝贝闺女搂进怀里安慰：
“谁欺负我家小公主了？”
闺女委委屈屈的声音从怀里传出来：
“沈行舟他……”
我拳头顿时硬了。他娘的，我非跟这个小王八羔子新仇旧账一起清算清算。
咬着牙，我正在心里计划怎么才能揍小王八羔子一顿，好好出出我心里这口恶气。
怀里的闺女突然仰起头，笑容明媚：
“沈行舟他跟我正式表白啦！”
好啊，闺女这是在逗我玩。我瞬间醒悟，心里却一阵绞痛，鼻尖也酸胀得要命。
不能揍那小王八羔子了，他娘的。
但表情不能崩。
“臭丫头，骗你老子是不？”
闺女嬉皮笑脸地嘟起嘴响亮地“啵”了我一下：
“嘿嘿，我爸啤酒肚里能撑船，不会生气哒！”
我无奈地拍拍她的后脑勺：“答应了吗？”
“当然！”闺女傲娇地叉腰，随即又低落下来，眼神中透着些许茫然，“不过……”
“我好像，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喜欢他。”
17
闺女说，第一次见到沈行舟，心里就仿佛有个声音告诉她，一定要做这个人的女朋友。
后来屡遭拒绝，她的念头却更加强烈。
直到我传授她洛氏恋爱预备法则，沈行舟真的看到她。可她的心情，从一开始的全然欣喜，变得越来越含糊。
她开始思考这段感情的出发点。
我叹气，十分欣慰。
捧在掌心的小公主，终于开始有了女王的样子。
“洛氏恋爱预备法则最后一课——”
闺女的眼神亮晶晶。
“以套路为前提能得到的，不是爱。”
爱的技巧只能用在维持爱，但不能创造爱。
闺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而后眼神越来越清明：
“我能用套路得到他，也就是说，他也能被别人用套路带走。”
没错。如果一个人本来无意，但能被你用套路得到，说明这个人不行。
而沈行舟，没有原文里作者加给他和乔司司的外界干扰——也就是我闺女，根本不够坚定。
我更希望能有一个足够坚定的人，全心全意地爱我的宝贝。
闺女噘起嘴：“好啊老洛，早看透了还教我这些，坑你闺女啊！”
我眼神柔软下来，摸摸宝贝闺女圆润的后脑勺：
“那是因为，不管我的宝贝闺女走哪步，往哪走，老爸都是宝贝最坚实的后盾！”
“更何况，”我学着闺女的样子神秘一笑，“你仔细想想，洛老师教给你的每一课，其实是什么？”
——做自己，爱自己，无须和任何人比较，你就是你。
还有，不管多喜欢一个人，都要保留自己。
闺女呜呜呜像个开水壶似的抱住我：“爱你！老爸！”
虽然我说不出口，但我也爱你，我的宝贝。
“我决定和沈行舟再相处一段时间，如果感觉还是不对，就拜拜！”
“好好好，快去吧。”
不舍地看着闺女蹦蹦跳跳走远的身影没入人海，我心口绞痛，再也撑不住。
眼前一晃，陷入黑暗。
听觉最后消失的瞬间，我听到宝贝闺女惊慌失措地哭喊：
“爸！”
我在，我的宝贝。
爸爸多希望，能一直都在。
女儿视角——我是洛菲菲
1
爸爸被推入急救室的瞬间，我觉醒了。
原来我们竟然活在狗血小说里，像鱼缸里的鱼。
而我的爸爸，世界上最爱我的人，打破了鱼缸，让我随着奔涌而出的水，游向了不同的方向。
也因此，从沈行舟注意到我的那刻起，爸爸脑海里的原文就闪烁着刺耳的红灯警告。
坐救护车来的路上，听宋徽说，半年前爸爸做检查的时候心率异常，但深入检查，又查不出什么。
经验告诉他，如此异常的心率，猝死的风险会格外高。
他希望能带爸爸去设备更全面的医院体检，爸爸拒绝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可现在的我知道。
眼前一幕幕回放着爸爸手抖的瞬间，我号啕大哭。
还不是因为，我的爸爸爱我，好爱我。
如果打破鱼缸一定要用生命来做代价，这世上只有一个人会这么做。
2
听到消息的沈行舟匆匆赶来。
“菲菲！我听司司说……”
他关心的话堵在了嗓子眼，我想一定是因为我此时的目光。
——我恨他。
恨原文里漠视我的他，如果我既定的结局没那么悲惨，爸爸会不会没那么紧张？
恨现在喜欢我的他，如果他按照原文的路坚定地走下去，爸爸是不是就不会躺在急救室里？
我突然理解了爸爸每次听我说沈行舟时候的复杂眼神，那不只是宝贝闺女长大要留不住的五味杂陈。
我好恨！
除颤仪的声音像是响在我的耳边，我学着当初爸爸的样子克制着自己，用尽全身的力气，拿出理智：
“沈行舟，分手吧！”
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我怕我忍不住，将一切都算到他的头上。
我知道那样不对，没有足够的坚定去爱一个人，对现在的沈行舟来说，并不是罪大恶极的过错。
可我失去了爸爸。
老死不相往来，这是我和沈行舟之间，最好的结局。
3
宋徽从急救室出来之后，递给我一部手机：
“洛叔说，你能解锁。”
我哭到干涸的双眼刺痛着，却仍然不由自主地落下泪来。
我当然能。
校庆结束那天，爸爸说来接我，我捧着玫瑰高高兴兴找到车，却没看见爸爸的身影。
以为他是又被临时叫走忙工作，让我自己开车回家，正生着气，肩膀突然从背后被人拍了一下。
回头，爸爸举着手机，录入了我的面容 ID。
“老爸送我的礼物吗！”
爸爸傲娇地挺着大肚子：“手机算什么礼物？快，再录一下，老爸要给你准备一份大的！”
手机里只有一个视频。
视频里，我印象中叱咤商场的老爸笑容局促，一双手搓了又搓。
“闺女，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咱们居然是小说里的人物。不知道哪个傻……垃圾作者写的，我可爱美丽的闺女竟然是大反派！妈……你妈知道了得气活过来……”
被小老头强忍着暴躁絮絮叨叨讲原文的样子逗笑，可抬起头，视频里讲到激动处唾沫横飞的爸爸躺在 ICU 里，身上插满了管子，生死未定。
爸爸在视频里隐瞒了我惨死的结局。
他说，是他不好，没有学会做一个好父亲，他尽力在改了，希望我能好好的。
他说，别难过, 既然我们是鱼缸里的鱼，说不定他会在另一个鱼缸和妈妈重聚。
鱼缸……我心里忽然升起了希望。
4
真正的礼物在保险箱里，是爸爸卖掉公司之后家里所有的资产。
一部分, 变成了我的保单, 另一部分, 买了金条，剩下的，还有房产、基金、存单……
我的爸爸几乎想到了市面上所有风险较低、相对稳定且有长尾效应的产品，为了他没用的女儿, 面面俱到。
听说, 沈行舟被沈氏认回, 也是爸爸的功劳。
他甚至做好了“假如我恋爱脑一去不回头, 执意要和沈行舟在一起”的打算。
我无法想象爸爸是怀着什么心情准备这一切。
他明明可以用更强硬的手段，转学、出国、限制我与外界的联系，或者直接在最初告诉我全部，骂醒我。
可我的爸爸比我知道的更了解我, 他选择了最温柔的方式, 让他十八岁的闺女理解爱，懂得爱, 成长为拥有独立思考能力的大人。
我不会辜负他。
我会好好地照顾自己，照顾爸爸。
我会用所有的力量, 鱼缸也好，位面也罢, 上至科学，旁至玄学, 我要找到鱼缸，打破鱼缸。
揪出那个垃圾作者。
然后，迎回我最爱的爸爸。
5
二十年后，我在路边见到一个女孩, 大概二十五六的样子。
她像个疯子自说自话, 不知道在跟谁吵架。
“修正狗屁的世界线，傻比系统你看看这过了多少年了。”
“男女主都四十了！”
“人家各自为家，幸福美满的, 轮得着我一个外来者指手画脚？”
“这破 bug 谁爱接谁接，我现在就撞死, 咱俩同归于尽！”
说着就要一头扎进车流里。
我飞奔上前拽住了她。
女孩看着我，脸色从不耐到震惊：
“你、你是……”
我微笑：“我是恶毒女配，洛菲菲。”
女孩抬脚欲溜，被我一只手拎起来扔到车里, 带回我的工作室。
足足上万个平方，女孩目瞪口呆地看着一侧极具科幻片既视感，量子计算机从初代到最新一排接着一排；另一侧，八卦五行奇门阵，各种穿着道袍仙衣的画符推演。
“你、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我只是在等你。”
女孩的嘴角哆嗦着, 不可置信：
“等我？”
漫长的二十年，经历过数次的失望，可我初心不变，就像爸爸说的, 他的宝贝闺女总有那么一股韧劲在。
我平静而虔诚地与女孩对视：
“嗯，等你。”
“或者说，等与你同在的那个系统。”
——救我的爸爸。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