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节 我的眼睛与妖怪无缘
第 16 节 我的眼睛与妖怪无缘
高中毕业,我与小伙伴们约好去鬼屋玩。
进鬼屋的时候,我感叹道:“这地方冷气真足。”
可我的小伙伴们瑟瑟发抖地抱着我。
说我眼前有脏东西。
我往前一看,啥也没有。
而在别人眼里,一张血盆大口离我的脸只有一厘米。
我看他们如此害怕,就往前出了一拳。
众人目瞪口呆,眼睁睁看着那个东西被我砸出了十米开外。
而我一脸疑惑,刚刚是不是砸到了什么?
1
我从小身体健康,无病无灾。
有一次我妈带我去道观拜拜的时候,观里的大师傅看着我啧啧称奇。
说这娃虽是个女娃,但是阳气还挺重。
我妈不懂,但觉得是个好词,乐呵呵地回去跟我爸这么一说。
我爸也不懂,但觉得不能把我一身阳气浪费了。
于是送我去学武了。
不得不说,我还真有点天赋在身上的。
在我十几岁的时候,我就可以把我教练一个过肩摔摔地上了。
再后来,十八般武艺我都能耍上那么一耍。
整个人端的是一身正气,嗓门还贼大。
同学们就戏称我为女将军。
毕业的时候,同学们在某种草网站上看到,我们市有个鬼屋特别好玩。
让我与他们一起去玩。
我从来没去过这种地方,觉得很新鲜,便一口答应下来。
走到鬼屋门口的时候,我们班长扶了扶他的眼镜,跟我们说:
“像这样的鬼屋,主要讲究一个氛围塑造,大部分恐惧其实都不是来自事物本身,而是来自未知。”
大家撇了撇嘴,吐槽道:
“班长,这个时候了,有必要来一个解说吗,大家都知道是假的吧。”
大家纷纷应和,只有我郑重地点了点头,默默将手机搜索的“如何不害怕鬼屋”攻略帖叉掉。
2
鬼屋里面冷气开得特别足,本来大家在外面都热出了一身汗,一进来都感觉舒服了许多。
特别是我,从小特别怕热,刚刚都感觉自己要热融化了。
大家一路走着,一路上一个“鬼”都没撞见。
大家一开始的兴致慢慢降下来了,纷纷不满道:
“这个鬼屋的工作人员也太不尽责了吧,是不是偷懒啊。”
“就是,就是,这样有什么好玩的。”
话音刚落,走在最后面的小秋“啊”了一声,猛地窜到我身后。
“刚刚有什么东西抓着我脚了,黏糊糊的!”
大家都兴奋起来,平时胆子最大的吴瑞更是笑起来:
“终于要开始吓人了吗?我就说这个鬼屋这么出名,怎么可能一个工作人员都没有,原来是为了放松我们警惕啊!”
只有小秋欲言又止,小声地开口:
“可是我感觉,刚刚碰我脚的,不像是人。”
众人开口跟她解释道,不一定是人手啦,也有可能是道具之类的。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害怕的话可以跟我一起走。
小秋感激地看了我一眼,亦步亦趋地跟在我后面。
众人走了一路,班长猛地开口问了一句:
“这个地方,我们是不是刚刚来过。”
一石激起千层浪,大家都停住了脚步。
吴瑞干笑了两声:
“可能是鬼屋里装饰都差不多?”
班长瞥了他一眼,无情地打破他的自欺欺人:
“从刚刚开始,这路就只有一条,而且你别忘了,我的记忆力可是号称过目不忘的。”
小秋抖了抖身体,补充道:
“而且你们有没有发现,温度好像越来越低了。”
大家面面相觑,而吴瑞也发现自己的手机一格信号都没有了,众人纷纷拿出手机一看,都没了。
这时候胆大如吴瑞也不得不承认,大家可能撞见真“鬼屋”了
就在大家在原地踟蹰的时候。
小秋瞳孔睁大,不自觉往后退了几步。
一个长着六只眼睛六条触手的怪物出现在大家前面。
“怪……怪物!”
大家纷纷抱在一起,这个怪物栩栩如生,张开的嘴巴甚至还在流口水。
而离她最近的我,岿然不动。
班长急了,大声喊我:
“彤彤,快跑啊,愣着干什么!”
我扭头看他,满头问号。
“跑啥?我们不是遇到鬼打墙了吗,不往前走找找出路吗?”
他指着我后面,大声咆哮:
“那玩意离你那么近,你是瞎了吗!”
我往前站了一步,伸头去看:
“啥也没有啊?连只蚊子都没看见。”
然而在其他人眼里,我好像主动将头伸进了怪物嘴里一样。
3
在众人呆愣之际,怪物已经发现食物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的嘴巴向上扭曲好像在笑。
吴瑞咬了咬牙,一个箭步冲上前,想把我拉走。
但是来不及了。
怪物就在众人眼下狠狠咬住了我的头颅。
胆子小的女生已经闭上了眼睛,不忍心看。
但是众人想象中血肉模糊的场景没有出现。
因为那个怪物,没咬动。
众人面前的场景,变得有些滑稽。
那个怪物一直在努力地啃咬,但是连皮都没咬破。
它六只圆圆的小眼睛透着一股子清澈的愚蠢。
似乎很是不明白这个食物怎么这么硬。
众人的沉默让我似有所觉。
我感觉突然之间好像有什么东西碰着我的脖子,有点痒。
我伸手去挠,好像打着了什么东西,又感觉是一团空气。
一回头,发现大家都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
在众人眼里,我突然间把手一挥,把怪物的脸都给打歪了。
小秋吞了吞口水,问我:
“彤彤,你刚刚没有感觉有东西咬你脑袋吗?”
这句话前言不搭后语,但是看众人表情,我意识到发生了一些大家看得到,但我不知道的事情。
我问大家,是不是鬼出现了?
班长冲着旁边一指,跟我说: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看它那样子,长着六只眼睛,六条触手,肯定不是人,喏,现在就在你左边,它刚刚想咬下你的头,但没有咬动,还被你抽了一巴掌,好像被打蒙了。”
我张大了嘴巴,这听上去怎么还怪可怜的呢?
我照着班长指的方向,转了过去,然后跟众人确定:
“它是在这里吗?”
众人整齐地点了点头。
我气沉丹田,然后用力地往眼前出了一拳,虽然还是没感觉到实体,硬要说的话,好像是在水里打拳。
此时的场景在大家眼里,就是我一拳将怪物打出了十米开外。
那只怪物发出了凄厉的哀号声。
看起来真的很痛。
大家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敬佩。吴瑞带头鼓起了掌:
“不愧是女将军,轻易地就做到了众人做不到的事情。”
就在大家松懈下来的时候,一只跟成年人差不多高的大兔子出现在了大家眼前:
“欢迎大家通关新手关卡:洞穴章鱼,正式进入规则怪谈世界——群妖。”
4
吴瑞“啊”了一声,然后跟还在状况外的同学们科普了什么叫作规则怪谈:
近几年网上突然火起来的一种怪谈,进入到怪谈里的人们需要通过场景里的各种规则找到通关方法,保证自己能够安全逃脱,各个怪谈的具体规则都不一样。
兔子似乎很高兴有人能知道什么叫规则怪谈,围着班里的人转圈圈:
“看呀,看呀,这群学生真聪明,都是好种子,都是我们的好种子~”
嘴里唱着奇怪的调调,把大家激出一身鸡皮疙瘩。
我看着吴瑞突然间开始解释规则怪谈,又看到大家突然一副被刺激到了的样子,就猜到,大概又出现什么别人看得见而我却看不见的东西了:
“请问是又出现什么怪物了吗,在这里?”
我伸手随便一抓,刚好抓到在转圈圈的兔子耳朵。
突然被拎起的兔子急了:
“不许伤害兔宝宝,兔宝宝是你们的导游!规则之一:导游不可以被玩家伤害,快住手!啊!”
我感觉到好像抓到什么东西,就随便晃了晃。
班长抽了抽嘴角:
“彤彤,先放手,那个东西,现在姑且还不能动。”
班长的话还是要听的,我就把手松开。
那只兔子被重重地摔到了地上,眼冒金星。
5
在众人的解释下,我逐渐理解一切。
兔宝宝解释,刚刚的巨型触手怪是进入这个怪谈的第一关,没有特殊能力,只是长得大了点丑了点。
只要能把它弄死,就可以拿到“群妖”的门票。
小秋举手问道:
“那如果没把它弄死会怎么样?可以出去吗?”
兔宝宝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笑嘻嘻道:
“没能把它弄死就会去它肚子里生活啦,那里面住了有 1、2、3……16 个人了吧~”
大家不约而同想到了刚刚的血盆大口,打了个哆嗦,然后躲到了我身后。
班长在躲的时候还不忘给我同声传达兔宝宝的话:
“它说刚刚如果没有你打死那个怪物,我们就会当它的口粮了。”
是的,因为我完全看不见这个兔宝宝,大家决定口头转述它说的规则。
所以班长就变成了一台复读机。
兔宝宝说一句,他说一句。
兔宝宝看起来也很无语,但还是配合着每一句话说完都停一下。
他人还怪好的咧。
在兔宝宝的表达下,大家终于整理出了“群妖”的规则:
【为了大家可以拥有一段愉快的旅程并回家,请各位一定要认真遵循以下规则。】
【1、“群妖”世界妖精众多,有东南西北四个区域,东是大海,南是山林,西是城镇,北是村落,你们可以任意挑选一个区域降落。】
【2、在每个区域都有通往现实世界的道路,有且只有一条,找到这条道路并通过它即可返回现实世界。】
【3、不要对“群妖”世界的妖精样貌指指点点,长得奇怪并不是他们的错,请牢记这条忠告。】
【4、每到夜晚 12 点的时候,妖精会开始觅食,不要在这个时间段在它们面前晃悠,你不会想和他们一起用餐的。】
兔宝宝在说完规则后,给我们每个人各发了一张门票。
发到我的时候,班长示意我伸开手,我感觉到有东西洒在我手上。
兔宝宝冲我们挥了挥手:
“门票已经给你们啦,我向导的工作也就结束啦,希望大家玩得愉快,下次再见。”
说完它就走进阴影里消失不见了,原来漆黑的洞穴也消失了,出现在大家眼前的只有四个门,分别标着东南西北。
兔宝宝走后,班里的人都松了口气,毕竟一开始大家也不知道它会不会突然暴起伤害人,也不确定我能不能挡住。
这次来鬼屋的人有五个,除了我、班长、小秋、吴瑞,还有我们学委,平时乖乖女一个,高考后主打一个叛逆,发誓要把之前想玩没玩到的东西全都玩一遍。
没想到就直接整了个刺激的。
她本人倒是适应良好,在知道是规则怪谈后,还认真拿随身携带的本子记了笔记:
“我们开个小会,讨论下,别等会儿一进去直接挂掉,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
6
学委指了指自己的笔记:
“首先第一条,我觉得区域的选择其实并不怎么重要,因为这个信息是比较少的,但我偏向于城镇或者村落,可沟通的『人』或者说对象会比较多一点,有助于找到回去的路。”
班长点了点头,补充道:
“而且山林跟大海,我们还不一定能在这样的地方生存,别说规则,活下去可能都是问题,不如就选村落吧。”
大家没有意见,区域就这么选定了。
学委接着分析:
“第二点是提示我们该怎么通关,这点没什么好说的,大家多多留意。第三点到第四点都是比较重要的,几乎是明着告诉我们要是这么干了,肯定死得快。”
这时候,吴瑞提了下:
“我之前看到的规则怪谈,有一些场景给的规则会是假规则,会不会这几条里面有假的啊?”
班长摇了摇头:
“这几条几乎都是立即死亡规则,而且规则之间没有冲突点,我更偏向于这是真的,如果在这个地方特意弄一条假规则让我们犯了然后弄死我们,它为什么不直接弄死我们算了?”
小秋小声道:
“有没有可能是他们打不过彤彤……”
大家齐刷刷地扭头看我,看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学委盯着我问道:
“确实,彤彤你有没有什么别的感觉啊?我觉得你大概率是体质跟我们的不太一样,包括那个兔宝宝,我觉得它还挺怕你的。”
我努力地感知了一下,摇了摇头:
“没有,除了有一点点触感外,我是真的看不到其他东西,小时候道观的师傅说我阳气重,会不会是这个原因?”
大家研究了下,发现暂时无解,决定先搁置。
班长拍了拍我的肩膀:
“彤彤,虽然不想给你压力,但是目前来看,你可能有某种比较神奇的能力,到时候如果有需要的话,在你能力范围内,麻烦你捞一捞这几个老同学。”
我拍了拍胸脯承诺道:
“说的什么话,我们五个人进来就要五个人出去!我孙彤彤可干不出把同学丢旁边自己逃命的事,回去我爸妈都能把我骂死。”
“好!”吴瑞冲我举了个大拇指:
“我和彤彤想法一样,我们五个人进来就要五个人出去,一个都不能少,妖精要是想吃你们,就先把我吃了!”
其他人十分感动,然而却都投进了我的怀抱:
“谢谢吴瑞,但是我还是觉得彤彤更有安全感。”
7
众人在商议过后,最终还是敲定去村落区域。
一开门,强烈的阳光差点没把众人晃瞎。
我回头一看,门也消失了。
班长适应阳光后四处看了看,很快发现不远处有炊烟升起。
“过去看看吧,总还是要吃饭的。”
大家都没意见,便互相搀扶打气往村庄过去。
很奇怪,明明感觉离村庄还有很长一段距离,但实际上,众人没走几步路,就已经到了。
村庄门口有个指示牌,上面贴了一张纸。
学委眼尖,一下就看到纸上写着:
“群妖”村庄生存规则:
【1、每天早上、中午、晚上都要到村里祠堂吃饭,村长会准备好每个村民的饭食。】
【2、进入村庄的客人不可以到祠堂进行任何活动,不可以参拜“神明”。】
【3、每天晚上 12 点过后,除了“打更人”,其他人不得外出。】
【4、任何人不可以拒绝村长的要求,一旦听到村长的命令,就必须立刻执行。】
【5、村庄每年 6 月 5 日晚上 12 点将举行祭神仪式,为“神明”献上一年份的食物,“神明”会回应祈祷者的愿望。】
……
学委眉头微微皱起,指着第 1 条跟第 2 条规则说道:
“这两条规则是不是有矛盾?”
班长有点犹豫:
“我们的身份应该是客人?而不是村民吧?那我们是不是还是遵守第 3 条规则比较好?”
随即,学委便提出另一个问题:
“但是如果这个村庄吃饭都是统一在祠堂,那我们可以找到别的食物吗?”
吴瑞拿出手机,发现拍照功能还可以使用,就将规则拍了下来。
我拍了拍吴瑞的肩膀,示意他将拍下的照片给我看看。
这一看我发现问题了,我眼里看到的规则跟照片上的规则不太一样。
我看到的规则是这样的:
陈家庄生存规则:
【1、每天早上、中午、晚上都要到村里祠堂吃饭,村长会准备好每个村民的饭食。】
【2、进入村庄的客人晚上不可以到祠堂进行任何活动,不可以参拜“鲤鱼”。】
【3、每天晚上 12 点过后,除了“打更人”,不得外出。】
【4、村长的命令不是绝对的,只要有合理的理由,就可以拒绝。】
【5、村庄每年 6 月 5 日晚上 12 点将举行祭祀,为“鲤鱼”献上一年份的食物,“鲤鱼”不会回应祈祷者的愿望。】
这里面最让我觉得不解的就是,所有关于神明的描述,在自己看来,都是鲤鱼。
8
我与众人解释了我眼里看到的规则有些不一样。
班长首先提出了一个假设:
“有没有可能,将军看到的才是真实的规则,而我们看到的则是被某种力量修改过的规则?”
将军是他们给我起的绰号,避免说到真实名称。
学委觉得这个假设很有可能,结合我之前的表现来看,我的眼睛是看不到怪物的,那被怪物做出的伪装我很有可能也是看不见的,所以才能看出真正的规则。
规则分析得差不多,剩下的就是直面这个村庄了。
众人将整理出来的规则都录入手机后,便走进这个村庄。
本以为会看到各种妖魔鬼怪,没想到进去之后发现,村庄正常得过分,而且在活动的都是普通的人类。
他们穿着古代的粗布麻衣,正常地进行生活交流。
我们五人突然到来仿佛给这个村庄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工作,直勾勾地盯着我们。
我皱了皱眉,表示自己也看得到这些人,起码证明,他们应该是人类,而非妖怪。
这份诡异的安静一时之间竟没人敢打破,直到一声爽朗的笑声响起:
“哈哈哈,这五位是我们村庄请来的客人,都是我们自己人,大家不用这么紧张。”
大家听到这话后,也都纷纷露出灿烂的笑容,冲着我们点点头,更有甚者走上前来跟我们打招呼:
“好俊的小哥小妹,有空来我家里坐坐啊。”
没人敢应,大家看向了刚刚开口的声音来源,一位皮肤黝黑,脸上一直带着笑意的青年缓缓地走了过来:
“欢迎各位客人远道而来,我是这里的村长,我姓陈,你们叫我陈村长就好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人一看就是很好相处的模样,也让众人降低了几分警惕。
趁着人家态度好,班长连忙问道:
“村长太客气了,我们远道而来,不知道有没有可以借宿的地方。”
村长听闻后,摸了摸下巴思索着:
“唔,借宿的地方,祠堂倒是还有几间空房,你们不介意的话,倒是可以去那里住下来,不会有人打扰你们。”
众人一听,正想着拒绝,被班长一把拉住,虽然根据规则,他们是绝对不能在祠堂待着过夜的,但是这个村长的提议,想要拒绝就必须给出合理的理由。
班长扶了下眼镜,遗憾地看向村长:
“村长,我们也很想去,只是我们中间有个女生最近不懂事刚打胎,不太适合去祠堂住。”
不愧是班长,说谎面不改色啊,只是这样能行吗?听起来有点扯。
我看见班长手握成拳,背在后面,有些发抖。
幸运的是,听到这句话,村长虽然微微皱了下眉,并眯着眼睛扫视了下我们,但却没有说出质疑的话:
“既然这样,村子里有间废弃的屋子,没人住,你们倒是可以去那里住着,只不过里面环境可能恶劣一点。”
众人纷纷道谢,并表示自己吃得了苦,不介意。
9
事实上,大家的话说得太早了。
当村长带着我们到达废屋时,发现这哪里是恶劣一点啊,这换到现在就是大写的危楼啊!
整栋屋子摇摇晃晃的!
学委震惊地回头想要问问村长,扭头却发现人早就没影了。
我将屋子的门推开,发出“吱——”的声音,屋子里遍布灰尘跟蜘蛛网,一看就是很久没有人来过的样子。
没有其他办法,这栋房子起码可以让我们待在这里,度过晚上 12 点。
生命都有可能被威胁,环境恶劣点也没什么。
我看了下手表,现在是晚上 8 点,距离 12 点还有 4 个小时,大家可以出门找找线索。
虽然分组去找线索效率可能高一点,但众所周知,恐怖片里死得早的都是脱离队伍的,所以大家还是决定一起行动。
这栋废弃房屋在村子里比较偏僻的地方,周边也没什么人气,想找人打探下都找不到什么人,很多村民远远看见我们就一脸冷漠把门关上了。
跟最先进村庄时受到的热情招待大相径庭,让人心里有些不安,但我潜意识里觉得,这可能才是最真实的反应。
这样压抑的气氛也让我们心情有些沉重,不过好消息是,从村尾走到村头,大家都没有发现鬼怪,都是人类,从我眼中看到的东西跟他们看到的东西是一样的。
这个认知让大家都松了口气。
突然间,有一个小孩子蹦蹦跳跳地出现在我们面前,出于警惕,大家下意识地退后一步,我跟吴瑞挡在最前面。
那个小孩子看上去倒真像个普通的小孩子,他只是用略带好奇的目光看向我们:
“几位哥哥姐姐是来村子玩的吗?这个村子好像很久没外人来过啦。”
我们互相对视一眼,学委蹲下身子跟小孩平视:
“小朋友,你吃晚饭了吗?”
怎么说呢,中国人寒暄台词排行榜前几位一定有一句:“你吃了吗?”
小朋友也扬起了笑脸:
“吃啦,今晚祠堂煮了烧鸡,可香了。”
这就跟规则对上了,村民每天都要去祠堂吃饭。
学委心里有数,接着问道:
“那小朋友知道今天是几号吗?”
小朋友正想回答,一个中年妇人跑过来,将他抱在怀里,警惕地看着我们:
事实上,大家的话说得太早了。
当村长带着我们到达废屋时,发现这哪里是恶劣一点啊,这换到现在就是大写的危楼啊!
整栋屋子摇摇晃晃的!
学委震惊地回头想要问问村长,扭头却发现人早就没影了。
我将屋子的门推开,发出“吱——”的声音,屋子里遍布灰尘跟蜘蛛网,一看就是很久没有人来过的样子。
没有其他办法,这栋房子起码可以让我们待在这里,度过晚上 12 点。
生命都有可能被威胁,环境恶劣点也没什么。
我看了下手表,现在是晚上 8 点,距离 12 点还有 4 个小时,大家可以出门找找线索。
虽然分组去找线索效率可能高一点,但众所周知,恐怖片里死得早的都是脱离队伍的,所以大家还是决定一起行动。
这栋废弃房屋在村子里比较偏僻的地方,周边也没什么人气,想找人打探下都找不到什么人,很多村民远远看见我们就一脸冷漠把门关上了。
跟最先进村庄时受到的热情招待大相径庭,让人心里有些不安,但我潜意识里觉得,这可能才是最真实的反应。
这样压抑的气氛也让我们心情有些沉重,不过好消息是,从村尾走到村头,大家都没有发现鬼怪,都是人类,从我眼中看到的东西跟他们看到的东西是一样的。
这个认知让大家都松了口气。
突然间,有一个小孩子蹦蹦跳跳地出现在我们面前,出于警惕,大家下意识地退后一步,我跟吴瑞挡在最前面。
那个小孩子看上去倒真像个普通的小孩子,他只是用略带好奇的目光看向我们:
“几位哥哥姐姐是来村子玩的吗?这个村子好像很久没外人来过啦。”
我们互相对视一眼,学委蹲下身子跟小孩平视:
“小朋友,你吃晚饭了吗?”
怎么说呢,中国人寒暄台词排行榜前几位一定有一句:“你吃了吗?”
小朋友也扬起了笑脸:
“吃啦,今晚祠堂煮了烧鸡,可香了。”
这就跟规则对上了,村民每天都要去祠堂吃饭。
学委心里有数,接着问道:
“那小朋友知道今天是几号吗?”
小朋友正想回答,一个中年妇人跑过来,将他抱在怀里,警惕地看着我们:
“你们在对小宝说什么?我警告你们,离小宝远一点!”
班长解释道:
“这位阿姨,我们只是想问问今天几号,我们不是坏人。”
看阿姨的脸色就知道,这个解释十分单薄,还是小宝拍了拍她的肩膀:
“没事的妈妈,是我找哥哥姐姐们搭话的,我们回家吧。”
那位妇人的神色这才放松了些,她冷冷地瞥了我们一眼:
“今天是 6 月 4 日,现在已经很晚了,几位客人也别在街上逗留了。”
说完,她抱着小宝便回家了,小宝还偷偷转身跟我们挥了挥手。
6 月 4 日,距离规则上说明的祭神日还有 1 天。
10
“咕~”
一阵很不合时宜的声音打断了大家的思考,众人纷纷朝着声音源头望去。
吴瑞不好意思地捂住肚子:
“那什么,我们是不是该找点东西吃。”
这是个相当大的问题,因为作为客人的我们按照规则不能在晚上去祠堂,自然也就没饭吃,至于白天能不能去蹭饭还不确定,但总得先挨过今晚。
好在小秋掏出了自己的背包,里面满满当当装着零食:
“我这里还有东西吃,饼干糖果蛋糕都有,大家分一分,还能撑一段时间。”
我松了口气,说实话,我也有点饿了。
大家回到屋子,一边吃着零食,一边讨论。
学委看了眼自己的笔记:
“目前看来,只要我们遵守规则,保命应该没什么问题,但问题在于,我们该怎么回去?”
小秋举手问道:
“有没有可能跟那个祭神仪式有关,不是说只要送上一年份的食物就会回应祈愿吗?”
班长摇了摇头:
“但是这个规则是我们看到的,彤彤看到的规则是,村庄每年 6 月 5 日将举行祭祀,为『鲤鱼』献上一年份的食物,『鲤鱼』不会回应祈祷者的愿望,而且不管是哪边的规则都有说明,村庄的客人不可以参拜。”
我找学委要了当时我看到的规则笔记,仔细地翻阅了下:
“除了祭神,还有一个突破口,可以找在夜晚行走的『打更人』。”
学委赞同地点了下头:
“这个打更人,如果他真的能在夜间行走,那他知道的事情,说不定会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
我望着从刚刚开始就不说话的小秋,凑近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怎么了?从刚刚开始就心不在焉。”
小秋冲我投来一个安抚的笑容: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这个村庄的人感觉怪怪的。”
吴瑞有些不解:
“这不是正常吗,我老家也是这样,有生人都会避开的。毕竟现在人贩子那么多。”
小秋有些欲言又止,又不知道如何反驳,看起来有些泄气:
“不是这样的……还是不一样的……我总感觉他们有些割裂,除了那位大婶担心她的孩子,看起来很紧张外,其他人与其说是害怕,不如说有些麻木。”
班长听闻后,没有像吴瑞一样不以为意,而是走到小秋身边,温声说道:
“小秋,你的直觉一贯是很敏锐的,我们会相信你的。”
学委也轻轻抱住了她:
“别怕,我们一定可以回去的。”
小秋躲在学委的怀抱里,脑袋一抽一抽地晃。
我想,其实大家没有想象中冷静,而是暂时把恐惧跟害怕压下了。
11
当我晚上 12 点,站在村庄街上时,脑子是蒙的。
刚闭上眼没睡多久,怎么一睁眼,人就在大街上了。
群妖的规则是这么说的:
【每到夜晚 12 点的时候,妖精会开始觅食。】
村庄的规则是这么说的:
【每天晚上 12 点过后,除了“打更人”,村民们不得外出。】
我找学委要了当时我看到的规则笔记,仔细地翻阅了下:
“除了祭神,还有一个突破口,可以找在夜晚行走的『打更人』。”
学委赞同地点了下头:
“这个打更人,如果他真的能在夜间行走,那他知道的事情,说不定会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
我望着从刚刚开始就不说话的小秋,凑近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怎么了?从刚刚开始就心不在焉。”
小秋冲我投来一个安抚的笑容: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这个村庄的人感觉怪怪的。”
吴瑞有些不解:
“这不是正常吗,我老家也是这样,有生人都会避开的。毕竟现在人贩子那么多。”
小秋有些欲言又止,又不知道如何反驳,看起来有些泄气:
“不是这样的……还是不一样的……我总感觉他们有些割裂,除了那位大婶担心她的孩子,看起来很紧张外,其他人与其说是害怕,不如说有些麻木。”
班长听闻后,没有像吴瑞一样不以为意,而是走到小秋身边,温声说道:
“小秋,你的直觉一贯是很敏锐的,我们会相信你的。”
学委也轻轻抱住了她:
“别怕,我们一定可以回去的。”
小秋躲在学委的怀抱里,脑袋一抽一抽地晃。
我想,其实大家没有想象中冷静,而是暂时把恐惧跟害怕压下了。
11
当我晚上 12 点,站在村庄街上时,脑子是蒙的。
刚闭上眼没睡多久,怎么一睁眼,人就在大街上了。
群妖的规则是这么说的:
【每到夜晚 12 点的时候,妖精会开始觅食。】
村庄的规则是这么说的:
【每天晚上 12 点过后,除了“打更人”,村民们不得外出。】
几乎就已经把答案甩众人脸上了:晚上外面危险,不要到处晃。
但是我也记得,我的体质特殊,在初始关卡的时候,我可以暴揍怪物,虽然我看不见。
我悠悠叹了口气,既然出来了,那就看看这个村庄到底埋了些什么秘密。
我在街上慢慢走着,风吹过树叶,传来“呼呼”的声音。
但除了风声,我就只能听见我的脚步声了。
我把整个村庄都逛遍了,都没发现有其他人或者别的东西。
我正想着要不去祠堂看一眼,却捕捉到了铜锣声。
我朝着声音的来源走过去,果然看到了打更人: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在烛火的映照下,我可以看见他的影子,应该是个人。
打更人察觉到我的脚步声,缓慢地抬起头来。
打更人没有脸,只有一具骷髅架。
我有些诧异,我的眼睛不是应该看不到怪物吗?为什么可以看到骷髅架。
我下意识僵在原地,思考等会儿要是他扑上来,我应该怎么出招。
谁知那个骷髅架猛地跪在我面前,用他的双手扒着我:
“我已经在这里等了您很久了,求您救救陈家庄吧。”
我想把他扶起来,一伸手却只能摸到一堆骨头,我都怕我一用力就把人家碰折了:
“这位……您先起来,有什么事我们慢慢说。”
那位骷髅人长跪不起,还哐哐哐地朝我磕了几个头:
“从前您帮我们陈家庄除了那鲤鱼精,现在我这把老骨头在这里等您多年,就是想再求求您,再救救我们陈家庄吧。”
这话来得莫名其妙,我从来没除过妖精啊?而且还是鲤鱼精?
我突然一个激灵,脑中闪过陈家庄的怪谈规则:
“你们陈家庄祭拜的神明?是个鲤鱼精?”
那堆白骨听闻后发出哀号:
“当年恩公您设法除去灵感大王,我们陈家庄恢复了一段时间的平静,但不知道为什么,那鲤鱼精居然卷土重来了,还把整个陈家庄变成了什么怪谈。现在每年祭祀,整个庄子的人都要献上一对童男童女,不然就会违背怪谈规则,他们就会把鬼怪放出来吃人,我们实在是没法子了呀。”
这个发展,好耳熟,我是不是在哪里听过?
我皱了下眉问道:
“除了鲤鱼精?还有其他鬼怪吗?那他们为什么不直接吃掉你们?那你又是什么呢?”
那堆白骨哽咽着:
“他们似乎也被什么规则限制着,我也是被怪谈催生出来的,我本来应该是『客人们』的引导者,可是在他们的规则下,我没办法与客人们相见,自然也没办法告知他们出去的道路。”
我打了个寒战,不管是群妖的规则,还是陈家庄的规则,都似乎暗示着晚上 12 点出门会有危险。
恐怕班长他们看到的规则,已经是怪谈发展到现在,被修改过的规则,而我看到的是最原始的怪谈规则。
12
根据白骨的说法,我们客人要在祭祀当天伪装成祭品,吸引鲤鱼精出来后,再将他打败,就可以回去了。
说起来简单,但首先我们要怎么变成童男童女,又怎么打败鲤鱼精?
我们只是普通人类啊,又不是会七十二变的孙悟空。
孙悟空?
我突然间意识到,我为什么会觉得这个剧情展开这么熟悉,因为这不就是——西游记通天河的剧情吗!
我猛地骂了句脏话,把白骨吓了一跳:
“恩公?可是有什么不妥?”
不妥,哪里都不妥,但我知道现在烦恼没有什么用,还是得尽快多打听点情报:
“那我们要怎么假扮成童男童女呢?”
白骨回道:
“这个恩公不用担心,只要童男童女同意,你们自然就可以变成他们的模样。”
我望着这堆白骨:
“最后我想问问,是不是所有客人都是你的恩公?”
白骨摇了摇头:
“这么多年来,虽然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五位客人被送往这里,但是他们都不是恩公啊,恩公,我的时间不多了,祝您马到成功。”
白骨说完话,骨头便开始慢慢变成粉末,随着风一起消散了。
来的时候只有风声,回的时候,也只剩下风声。
这个发展,好耳熟,我是不是在哪里听过?
我皱了下眉问道:
“除了鲤鱼精?还有其他鬼怪吗?那他们为什么不直接吃掉你们?那你又是什么呢?”
那堆白骨哽咽着:
“他们似乎也被什么规则限制着,我也是被怪谈催生出来的,我本来应该是『客人们』的引导者,可是在他们的规则下,我没办法与客人们相见,自然也没办法告知他们出去的道路。”
我打了个寒战,不管是群妖的规则,还是陈家庄的规则,都似乎暗示着晚上 12 点出门会有危险。
恐怕班长他们看到的规则,已经是怪谈发展到现在,被修改过的规则,而我看到的是最原始的怪谈规则。
12
根据白骨的说法,我们客人要在祭祀当天伪装成祭品,吸引鲤鱼精出来后,再将他打败,就可以回去了。
说起来简单,但首先我们要怎么变成童男童女,又怎么打败鲤鱼精?
我们只是普通人类啊,又不是会七十二变的孙悟空。
孙悟空?
我突然间意识到,我为什么会觉得这个剧情展开这么熟悉,因为这不就是——西游记通天河的剧情吗!
我猛地骂了句脏话,把白骨吓了一跳:
“恩公?可是有什么不妥?”
不妥,哪里都不妥,但我知道现在烦恼没有什么用,还是得尽快多打听点情报:
“那我们要怎么假扮成童男童女呢?”
白骨回道:
“这个恩公不用担心,只要童男童女同意,你们自然就可以变成他们的模样。”
我望着这堆白骨:
“最后我想问问,是不是所有客人都是你的恩公?”
白骨摇了摇头:
“这么多年来,虽然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五位客人被送往这里,但是他们都不是恩公啊,恩公,我的时间不多了,祝您马到成功。”
白骨说完话,骨头便开始慢慢变成粉末,随着风一起消散了。
来的时候只有风声,回的时候,也只剩下风声。
我带着满腔疑虑回到破屋,班长他们都已经清醒着等在大厅,见我回来,小秋第一个冲上来抱住我:
“彤彤!你去哪里了!吓死我们了!”
吴瑞松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跌坐在椅子上:
“还好你没事……还好,还好……”
我安抚地摸着小秋的头发,对着众人说道:
“抱歉,我也没想到自己会莫名其妙跑出去,不是故意不跟大家说的。”
班长紧张的脸色也缓和不少:
“我们都知道你不是冲动的人,能不能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事?”
我将跟打更人白骨的相遇以及得到的线索与众人分享。
吴瑞第一个叫出声:
“这怎么还能跟西游记扯上关系了?”
学委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住地揉搓着双手:
“不是,这么一想还真有些蹊跷,该不会来这里的客人本来应该是唐僧一行,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变成了其他人?”
班长倒吸了口凉气:
“唐僧一行,如果算上白龙马,刚刚好五个人,而我们也是五个人。如果打更人的话属实,经常会有五个客人被送往这里,这个数字,怎么想都不是巧合吧?”
学委将自己的笔记本拍在地上,指着初始关卡说道:
“假设我们一开始经过的关卡,就是为了筛选出可以到这个副本的客人,而本来能通过那个关卡的应该是大圣他们,可以完美解决这个怪谈,但中间不知道出了什么其他问题,传来的客人都不是大圣他们。”
小秋补充道:
“所以这个怪谈就一直进化,规则也开始欺骗客人们,但是彤彤跟打更人对接上了,我们得知了全貌。但即使如此,我们也不具备打败鲤鱼精的能力啊!”
这时长期不出声的吴瑞挠了挠头,开口:
“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们可能真的具备呢?有没有可能,彤彤确实可以呢?”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怪谈。
在众人的目光中,我看出了他们想表达的东西:
“你丫该不会真的是大圣吧?”
13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啊!
你现在如果要我说,我也觉得我肯定不是一般人,你见过哪个普通人可以拳打妖魔,还被那句白骨视为救世主。
我说我是普通人,谁信啊?
但不管我是不是,最后打败鲤鱼精的重任,总归是要落在我头上的。
这并不是什么送死行为,如果放着什么都不管,那我们也许可以活过这两三天,但未来就说不准了。
不然也不至于在这里看不见其他客人了。
只能说,在这个时候,只能相信我的特殊。
但是除此之外,我们还有一天时间找到今年被选中的童男童女,得到他们的同意。
讨论之下,大家也不觉得困了,不知不觉就到了早晨。
早上的时间,班长跟吴瑞准备去祠堂看看,我们就在祠堂外面等着。
毕竟昨天跟村长撒了谎,女生就不进去了,我在外面护着学委跟小秋。
祠堂很大,我们蹲在外面百无聊赖,不过很快,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祠堂里冲了出来,是昨天遇见的那位大婶。
她手里抱着小宝,眼睛通红,一看就是哭过。
我们对视了一眼,心中猜测:
“小宝大约是被选中当祭品了。”
这时,班长跟吴瑞也出来了,拉着我们就往大婶那边跑:
“刚刚村长拉着大婶过去说话,说完大婶就抱着小宝跑了,我们猜小宝就是被选中的童男。”
学委突然被拉着跑,踉跄了一下,但还是问道:
“那童女呢?童女能看出来是谁吗?”
吴瑞开始大声咒骂:
“你猜童女是谁,是村长的女儿!现在已经被关在房间里了,我们根本接触不到!”
班长接着他的话说道:
“对,所以我们的机会只剩下小宝一个人了。”
大婶抱着孩子,跑得并不快,我们很快就追上她,不过我们没敢上前,在后面缓慢跟着,直到她家门口。
大婶抱着小宝,蹲在门口低声哭泣着: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啊!
你现在如果要我说,我也觉得我肯定不是一般人,你见过哪个普通人可以拳打妖魔,还被那句白骨视为救世主。
我说我是普通人,谁信啊?
但不管我是不是,最后打败鲤鱼精的重任,总归是要落在我头上的。
这并不是什么送死行为,如果放着什么都不管,那我们也许可以活过这两三天,但未来就说不准了。
不然也不至于在这里看不见其他客人了。
只能说,在这个时候,只能相信我的特殊。
但是除此之外,我们还有一天时间找到今年被选中的童男童女,得到他们的同意。
讨论之下,大家也不觉得困了,不知不觉就到了早晨。
早上的时间,班长跟吴瑞准备去祠堂看看,我们就在祠堂外面等着。
毕竟昨天跟村长撒了谎,女生就不进去了,我在外面护着学委跟小秋。
祠堂很大,我们蹲在外面百无聊赖,不过很快,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祠堂里冲了出来,是昨天遇见的那位大婶。
她手里抱着小宝,眼睛通红,一看就是哭过。
我们对视了一眼,心中猜测:
“小宝大约是被选中当祭品了。”
这时,班长跟吴瑞也出来了,拉着我们就往大婶那边跑:
“刚刚村长拉着大婶过去说话,说完大婶就抱着小宝跑了,我们猜小宝就是被选中的童男。”
学委突然被拉着跑,踉跄了一下,但还是问道:
“那童女呢?童女能看出来是谁吗?”
吴瑞开始大声咒骂:
“你猜童女是谁,是村长的女儿!现在已经被关在房间里了,我们根本接触不到!”
班长接着他的话说道:
“对,所以我们的机会只剩下小宝一个人了。”
大婶抱着孩子,跑得并不快,我们很快就追上她,不过我们没敢上前,在后面缓慢跟着,直到她家门口。
大婶抱着小宝,蹲在门口低声哭泣着:
“小宝,娘没用,娘对不起你……”
小宝也很懂事,他一只手拍着大婶的后背,像是在安慰她:
“娘,小宝没事的,你不需要哭的。”
学委觉得这是个机会,便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
“这位大婶,我们有办法可以让小宝不当祭品,只要……”
我们本以为大婶听到有人可以帮助小宝,不说感激,起码也应该会有些许期待。
但出乎我们意料的是,大婶听到学委说的话时,便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滚!都给我滚!你们这群客人,就是见不得我们好!”
说罢,她抱着小宝进屋,粗暴地将门关上。
吃了个闭门羹,大家心里都不太爽快,吴瑞甚至想跟大婶打一架,还是被小秋拉住了。
学委有些不好意思:
“对不起,可能是我太冲动了……我以为,起码她会听我说完的。”
班长吁了口气,有些无奈:
“并不是你的错。她虽然难过,但并不想破坏明天的祭神,你们记得吗?如果没有按照规则奉上祭品,这个村子遭受的将比这个痛苦万分,他们赌不起。”
我抬头望了眼小院的二楼,小宝的脑袋正从窗户探出头来,笑着望向我们。
我轻笑了一声:
“但总有一个人该赌得起。”
14
我朝周边望了望,正好院子边有棵大榕树距离不远,我目测了下距离就往树上爬。
爬树对我来说跟喝水一样简单,只是这个突然的举动把其他人吓了一跳,小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尖叫出声。
我站在榕树顶,看向小宝:
“我想救你,虽然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到,虽然我可能不是特别厉害的人,虽然可能救你这个村子会变得更糟,但我还是想说——我想救你,我要,征求你的同意。”
按照规则,我并不需要大婶的同意,我只需要被当作祭品的本人同意就行,这样,胜利的条件就可以达成第一步。
其实我也在赌,赌小宝并不甘心被当作祭品,赌小宝跟村子其他人不一样。
小宝仍旧是笑着看向我,只是这时的笑容多了几分真心:
“姐姐,你知道大圣吗?”
我有些怔愣。
“我以前听小花说过,以前陈家庄有个坏妖怪,每年都要吃两个小孩,是大圣救了大家,现在大圣,也会来救陈家庄的。后来小花就被当成了祭品,我们也没有等来大圣。”
我不知该做如何回应,只喃喃道:
“对不起……”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道歉,可能只是为了一点我有可能是大圣的可能性?
但小宝并没有接受我的道歉,他只是摇了摇头:
“姐姐,你不需要道歉。我也没有责怪大圣,我不能因为大圣没有救我们第二次就怪他,这样不好。只是,我不能拒绝姐姐的帮助,这样,我会觉得我对不起那些被当作祭品的朋友们,明明我们都会期盼着大圣的到来,就算姐姐不是大圣,我也愿意相信姐姐。”
随着小宝的声音落下,我感觉到身体起了一点变化,开始慢慢缩小,趁着还没有完全变小,我一个助力跳到了小宝的房间。
小宝虽然之前看着挺成熟,但看见一个姐姐变成了自己的模样还是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 O 形。
这个时候,大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我连滚带爬地躲进床底下,我得在这里待到晚上,代替小宝去当祭品。
好不容易挨到大婶走,我趴到窗边,给朋友们打手势:
“别担心我,你们先回去。”
吴瑞还想说点什么,班长跟学委一起架住他往回走,小秋也给我投来一个理解的眼神。
到了晚上,我与小宝交换了位置,他躲到床底,我被抱着放置到了祠堂。
说不害怕是假的,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同为祭品的还有村长的女儿,她看起来有些痴傻,只坐在那里玩手指。
我安安静静地待到 12 点,突然祠堂一阵妖风大作,还伴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味。
让我想起我在大润发杀的鱼。
但我什么都看不见,我还是看不见妖怪。
我只能通过隔壁小女孩惊恐的眼神中判断,那只鲤鱼精大概在我的正前方。
此时不爆发更待何时,我一个巴掌就呼过去。
依靠若有若无的手感,我估摸着我应该是打中了的,可是现在又到哪去了。
这时吴瑞的声音传来,还带着点喘:
“彤彤!你右边!打!”
我下意识就往右边打,这下打得狠,我隐隐约约可以听到一阵哀号声,而鱼腥味更重了。
小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抱着小女孩就往角落里躲。
吴瑞忙着给我指着方向,小秋就跟我解释道:
“我们知道你有可能看不见妖怪在哪儿,怕你打不过,就来帮你!”
我的身体慢慢恢复成人大小,我挥了挥拳头往吴瑞指的方向打:
“来得及时。”
15
吴瑞胆战心惊地看着鲤鱼精几次对我动手,但都被我抢先,在多次下手不成后,他终于意识到我是个硬骨头,啃不下来,于是当即调转目标,冲着角落里的小秋去了。
吴瑞一着急就挡在小秋面前,我看着吴瑞的反应,立马朝那个地方抓了一把。
趁着鲤鱼精被抓了一把错了位时,小秋抱着小女孩往旁边滚了一圈,堪堪躲过了追击。
而班长跟学委也在这个时候跑了进来,学委将手里的篮子打开,大声冲我喊道:
“彤彤!把鲤鱼精丢这个篮子里!”
来不及细问,我就朝吴瑞指的方向扑去,能不能成,在此一举!
在班长的眼中,我一把抓住了鲤鱼精的脸,他眼疾手快地夺过篮子,直接冲到鲤鱼精旁边, 我立刻会意, 双手往篮子里一放。
我感觉到一阵巨大的吸力从篮子里传来,而空气中的鱼腥味也消失不见了。
我这才瘫坐在地上,指着篮子问:
“这是哪里找到的?”
学委哆嗦着走上前来,将篮子收好:
“我跟班长把整个村都搜了一遍,最后在我们住的那栋破房子里找到的, 这是观音鱼篮, 就是西游记里最后收鲤鱼精的法宝。”
我比了个赞,正想夸赞几句,却听到了钟声。
祠堂为鲤鱼精塑造的雕像也轰然倒塌, 露出了一扇门。
这是通往回家的道路。
吴瑞一脸兴奋,拉着大家就要往门边冲,被班长一把抓住:
“等等!这个篮子怎么办?一起带走?”
这下是真的有点难办, 留着好像也不太好,带走那更不行。
这时, 有个身影踏着钟声走近, 这时我看清了, 是一位菩萨, 他轻盈地将鱼篮捞起, 念了句佛号:
“辛苦几位施主解决怪谈,若不是感知到我的法宝被动用了, 我还找不到这里。”
大家这段时间已经见得太多,再惊讶也没什么力气了,只是呆呆地看着,学委问道:
“菩萨, 我能不能问问这个怪谈是?”
菩萨并没有想当一个谜语人的意思, 而是将事情的起因娓娓道来:
“有一股外来的邪神势力,将唐僧师徒取经遇见的妖怪们跟怪谈结合在一起, 在我们的全力阻止下, 他们没办法直接害人, 但却制造出了很多陷阱重重的怪谈规则, 一不小心便会丧命, 我们本已经加大了进入怪谈的条件,却还是被他们钻了空子, 许多无辜的普通人被卷了进来。”
说到这里, 菩萨看了我一眼, 冲我微微笑了笑:
“你的眼睛倒是与那猴子完全不一样,他是看得明明白白, 你是看得完全不明白。”
我怔了一下,随即追问道:
“我跟大圣是?”
菩萨轻抚着我的头顶:
“大概算是同出一源的关系吧。你们该回去了。”
说罢,我们被推进门内。
一阵天旋地转, 我们几个人跟叠罗汉似的趴在地上, 最下面的吴瑞惨叫出声:
“劳烦各位大爷起来啊!要死了,要死了!”
我看着头顶的天空,跟周围的景色, 反应过来已经回到现代了。
而这一切的起点,鬼屋,已经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