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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节 真千金的老公会读心

第 24 节 真千金的老公会读心

我怀疑我老公能读心。

假千金给我采耳,他说我在绿他。

亲父母安排相亲,他叫我讲道德。

我心里爆他马甲,他顿时慌了。

“老婆,你听我解释,其实我……”

哦豁,果然会读心!

1

我是个真千金。

刚知道的。

当时我在夜市摆烧烤摊,一对有钱夫妇拿着亲子鉴定来找我帮他们打假。

他们声泪俱下地控诉“假千金”多么不思进取,多么不讲孝义。

我听得那叫一个义愤填膺。

当即把还在隔壁卖烤肠的老公给忘了,二话不说就跟着亲生父母上了劳斯莱斯。

劳斯莱斯开走的时候,我好像看到我老公一脸凶相地在后面追车。

一定是我眼花了。

2

我被带到一幢超大的半山别墅。

进门院子两边一字排开全是佣人和保镖,整齐划一地见我就喊:“欢迎大小姐回家!”

“……”

还没缓过神,一个身穿素白连衣裙的女孩跑出来,张手就是熊抱。

“姐姐,我这就把甄家千金的位置还给你。”

清丽秀气的一张脸,笑得似乎有些委屈。

她说她叫甄明月,现在要跟我换回来,叫回贾明月。

还说以后她的亲生父母,她来负责养老,不用我操心。

我无可奈何地打断她的话。

“不好意思哈,他们十年前就去世了哦。

“留下的房子是个老破小,挂网上七八年也没人要,你确定要跟我换回来?

“我看你还是继续留在这里住着呗,反正也住了二十年……”

话还没说完,亲生父母就心疼地过来抱我。

一口一个“我们宝珠”真善良,“我们宝珠”以德报怨。

我:“……”

在来的路上,他们已经解释过来龙去脉。

跟大部分真假千金的狗血桥段不一样。

我跟贾明月不是被抱错,也不是被调包。

而是被牵错了。

当年我刚学会走路,亲妈带我去逛街的时候,我和同龄的贾明月撞衫了,俩妈就这么把我俩牵错了。

呵呵。

要不怎么说是俩亲妈呢?

贾明月对我十分热情。

亲生父母满脸欣慰,背地里却拉着我悄悄说:

“珠珠,如果你介意,我们可以给月月安排别的住处,你千万别委屈了你自己。

“你才是爸妈的亲生女儿啊!过去的二十年,我的珠珠受苦了,呜呜呜。”

敢情这个贾明月还是大冤种。

3

他们想让我留下来住。

我是个有家室的人,夜不归宿,顾忱会连夜发疯,发疯整月。

到时候三十个夜晚不眠不休、受苦受难的,还是我。

所以我提道:“我有老公,我要回家。”

他们仨“唰”地冲上前,挡在门口。

“姐姐,今天可是我们家的认亲大会,这么重要的日子,就不要让一个外人来掺和了吧?

“你放心,爸爸会找人去通知他的,等过两天,我们亲自送你去离婚。

“你是我们甄家的千金小姐,妈妈的心肝,怎么能嫁给一个烤肠佬?他配不上你。”

嗯???

我觉得他们有大病。

我和我家顾忱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岂是他们能拆散的?

再说了,顾忱打小就是个凶悍校霸,他们能打得过?

话又说回来,眼前一对三,我也打不过。

想了想,我趁上洗手间的时间,偷偷给顾忱发了定位,让他过来接我。

并且提醒他做好心理准备。

“这里的人不好对付。

“他们人多,你注意点。”

为了表示我是“弱小无助”才回不去,我连发一串可怜表情包。

给足他安全感。

4

顾忱来的时候,我趴在床上,正享受着贾明月给我提供的服务:“专业采耳”。

有一说一,她的采耳技术是真的好。

可惜顾忱是个大忙人,这种服务,他满足不了我。

想一想,要是以后都能来这里找贾明月服务一下,好像还不错。

我心里暗暗盘算,房门忽然就被人用脚踹开。

吓得贾明月那根鸡毛棒在我耳朵里转了个圈,激得我坐起来连连喷嚏。

喷嚏还没完,腰间一道蛮力横过。

天旋地转后,我就被人扛了起来。

“喝!”

“顾忱你别发疯,勒着我了。”

我一声低呼,心里暗忖:

他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我的服务还没享受够呢!

好歹等我享受完再来呀!

顾忱在房门口将我翻下来,绿着一张俊脸,发狠似的瞪我。

“我发疯?是谁在烧烤摊跟别人跑了,夜不归宿的?

“你居然还很享受?

“还嫌我来得太快?”

薄唇一开一阖,言语激愤不已。

仿佛他不是来接我,而是来捉奸的。

不过,他怎么知道我在嫌他快?

我张了张嘴,准备跟他解释,外面由远及近地传来警笛声。

后头追过来的亲爹亲妈一时愣住。

“这这这……报警了?

“烤肠佬就是上不得台面,我们甄家认亲,你报警干什么……”

亲妈不满指责,却在顾忱的气场下,声音渐渐收小。

“谁家认亲是大晚上把人直接拐上车带走的?”

顾忱阴恻恻地扫了他们一眼,最后落在我身上。

“尤、其、是、你。”

他咬牙切齿地挤出四个字,力道紧收,把我按进怀里。

“你是真长本事了?给我头戴翡翠呢?

“说!刚刚谁给你服务了?怎么服务的?

“你的道德在哪里?底线在哪里?那个王八在哪里?

“给我老实交代!”

5

噫,好凶。

真生气了。

但我有点蒙。

他怎么好像什么都知道?

恰逢贾明月出来,抓着我的手臂,就要往她那边拽。

顾忱不撒手,她也不撒手。

“你骂谁王八呢!珠珠是甄家的千金大小姐,你一个烤肠佬登堂入室乱叫什么?

“一点素质都没有,还想当我姐夫?”

贾明月说着,冲我瞪眼,说:“姐姐,这样粗鲁蛮横没素质的男人,根本配不上你。

“明天一早,我跟爸爸妈妈就陪你去离婚!

“咱换一个男人!又帅又多金还温柔!”

我:“???”

顾忱凶是凶了点,可我俩青梅竹马,我从没想过原来还能离婚换一个老公呀!

但是贾明月说得对,他那么凶,我为什么不换一个?

要不换一个温柔体贴的?

“你敢?”低沉愠怒的清冽音色闷闷地发出,带着明晃晃的警告意味。

我心头咯噔,怯生生地瞄了过去。

好端端一张帅气俊脸,这会儿气得脸色发青,一双桃花眼被怒意染得微红。

“我……我刚刚好像没说话?”

“你心里想的,全写在脸上,我能不知道?”顾忱像看白痴一样地斜睨过来。

我:“……”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我脸上怎么可能写字?

不换就不换吧,反正将就着也能过。

“啧。”顾忱忽然冷嗤一声,稍稍使点劲就把贾明月的手拍开。

正当我的亲生爸妈和贾明月还想抢我的时候,大门门铃响起,警笛声已经近在咫尺。

6

警车停在大门前。

警察进门就问:“是谁报的警?”

正在二楼廊道抢我的几个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一时间竟然没人说话。

我只能默默地举起手,准备指向顾忱。

可没等食指伸出去,就被顾忱一把握住。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拉着我冲下楼,躲到警察身后。

“楼上那三个人,涉嫌诱拐我老婆,很可能他们跟诈骗团伙有联系。”

民警们听得眉头直拧,眼里充满了怀疑。

不管三七二十一,把我们都带去录口供,又帮我们走一遍认亲的手续。

几天后,亲子鉴定出来。

我还真是真千金本金。

贾明月和我那对亲生父母欢天喜地,和一脸阴郁的顾忱形成鲜明对比。

我生怕他会跟他们打起来,急忙拉着他先溜了。

7

到家后,顾忱仍然处在低气压状态,郁郁寡欢得连烤肠摊都不摆了。

我一屁股坐到他大腿上,双手挂在他身上,笑着安慰:“放心好啦,我不会抛弃你的。

“而且我现在是富家千金欸,大不了你入赘给我,我包养你。”

说着说着,我忍不住想,既然都是富婆了,我为什么不包男大?

唉,到底还是结婚结早了。

要是现在没结婚,就冲我这个真千金的身价,岂不是可以找各色各样的来玩一玩感情?

正暗爽着,搁在我腰上的手忽然加重力道地掐了一把。

我一个侧头,就被顾忱捏住脸颊的软肉。

俊脸黑沉沉的,像个来讨债的债主似的。

“包养都用上了。”

他眯着眼,目光凌厉,咬牙切齿。

“说!除了我,你还想包养谁?”

我忙摇头:“没……”

话没说完,就被他一口吃了个干净。

跟平时的循序渐进不同,他这次亲得特别霸道。

亲完就咬我耳朵,凶巴巴地说:“我们是领了证的,你要是敢精神出轨,看我怎么收拾你。

“已婚人士,要讲道德。

“……”

8

过了几天,甄爸甄妈再次找上门。

顾忱过去开门。

他们一进来就把他隔绝开,拉着我嘘寒问暖。

“变天了,这里住着会不会冷啊?你这里空调有没有暖气的?

“要不还是跟爸爸妈妈回家住吧?爸爸妈妈给你的房间全部都换成最好的了,连床垫都花了十九万八,绝对比你在这里舒服得多……”

顾忱双臂交叠环胸,低着头背倚门框。

侧脸被暗影遮住,隐约给人一种落寞的感觉,和这边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

我看着,心里有点怪怪的。

我虽然是跟贾明月掉包了,但贾爸贾妈都视我为掌中宝,我从不缺爱。

顾忱却不同。

我们两家是两对门。

顾忱是被他外婆养大的,祖孙二人从来也没有提起过顾忱的父母。

我小时候问过一次,顾忱差点就跟我绝交了。

初二下学期,顾忱外婆去世,给他留了房子和钱。

从那时起,我家就成了顾忱的第二个家。

不知是不是注意到我的视线,顾忱忽然偏头,朝我望过来。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一如既往地晶亮。

眼神软乎乎的,竟还有点可怜巴巴,一下击中我的小心肝。

破天荒了!

他竟然用小狗眼神看我!

我咽了咽口水,挣开甄妈的手:“那个,我觉得我家挺好的。

“要是叔叔阿姨嫌弃,以后就别来了吧。”

甄妈一听,眼泪立马掉下来:“哎哟!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胡话?

“我跟你爸爸不是嫌弃,是心疼你!

“别喊我们叔叔阿姨,我们是你的亲生父母啊!”

我抽出纸巾给她。

她擦了下,嘴里还不满地嘟囔:“住得破破烂烂,用的纸巾倒是舍得花钱。”

我笑笑。

那可不?

我皮肤容易过敏,所以顾忱给家里买日用品总是挑了又挑的。

这么一想,我嫁的这个老公还是不错的。

顾忱这时走过来,冲我挑了下眉尖。

他背脊挺直,眉眼清亮,嘴角微微地向上抿,有点似笑非笑的意味。

不知道是不是我错觉,总觉得他这表情有点得意。

9

大概是八十八平的房子实在入不了他们的眼,没待够二十分钟,甄爸甄妈就提议出去吃饭,说是要跟我这个调包多年的亲生女儿联络感情。

我还在犹豫要不要答应,就被顾忱一把揽进怀里。

“好啊!是该吃饭联络感情的!

“这顿饭,我跟珠珠来请,算是孝敬咱爸咱妈的。”

这话一出,甄爸就吹胡子瞪眼:“谁是你爸妈?我们还没认可你做我们的女婿呢!

“我们是跟闺女吃饭,至于你,以后再说吧。”

甄妈跟着附和:“就是就是!”

搂住我肩的力道重了几分,顾忱冷嗤:“你们认不认可,我们都已经结婚一年零四十三天了,你们不认可,有意义吗?”

说完,他垂下眼睑,眸光软软地看下来:“珠珠,你觉得呢?”

我意外地眨眨眼。

咦?这是什么小狗操作?

尤其头顶那一小撮不听话的翘呆毛,更衬得他现在像只任我撸的奶狗。

认识那么多年,顾忱向我服软的次数屈指可数啊!

我瞬间精神抖擞:“反正都是吃饭,人多一块吃饭,也比较热闹嘛!”

甄妈黑着脸还要说,却被旁边的甄爸按住。

甄爸笑着迎合:“是是是,珠珠喜欢热闹,那就一块吃吧。”

这脸变得,还挺识时务的。

吃饭的时候,他们一人一筷子,把我碗里堆成小山。

然而,他们夹一块给我,下一秒就会被顾忱夹走。

“她海鲜过敏。

“她挑食,不吃有香菜味道的。

“她不爱吃猪肉。

“她……”

emm……

这顿饭吃得实在让人消化不良。

10

吃到中途,甄爸突然说要考验顾忱的人品,就把他叫了出去。

他们走后不久,服务员一窝蜂地进来,火速换了所有餐具和菜品。

我正纳闷不解,贾明月就进来了。

跟她一起进来的,还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凤眼狭长,鹰钩悬鼻,长得还挺帅。

就是左耳闪耀的绿钻耳钉有点骚气,和他这一身刻板的西装很不搭。

“姐姐,我给你介绍个人。

“方家太子爷,方易桉,名副其实的富二代,母单二十三年,单纯小奶狗。”

贾明月拖着人到我面前,介绍的同时不忘把对方的衬衫掀开一角:“看看!硬邦邦的腹肌!

“姐姐,甩掉那个顾忱,这块腹肌就归你所有!”

介绍就介绍吧,她还要在对方腹肌上拍了一下。

就像是菜市场里买猪肉,上手试试肉质够不够弹性似的。

我抬起眼皮子,那个叫方易桉的男人正好也在看我。

四目相对,我心无波澜,他的眼神也平淡无波。

他很有修养地伸出手:“你好,我是方易桉。”

我收起视线,并不伸手回应。

要是正常情况,我也就礼貌招呼了。

但他是甄妈和贾明月安排来的,那界限感就得更强烈。

这点自觉的界限感,我还是有的。

估计是没想到我这么不客气,正准备一起溜出去的贾明月和甄妈愣住。

两人赶忙凑到我耳边,低声劝:“珠珠啊,方易桉是 B 大毕业,又是跟咱们甄家门当户对的,为人不错。”

“姐姐,他虽然没顾忱帅,但胜在学历高家世好,还比顾忱年轻,跟你绝对相衬的!

“姐姐,你要信我,姐弟恋更靠谱!”

我挑眉,看她们这意思是要撺掇我出个轨?

这种事我能做?

我反问:“我已婚,你们撮合我跟别的男人约会,能不能有点道德?”

她们凉凉对视,异口同声:“不能。”

甄妈:“你是妈妈弄丢多年的宝贝啊,像顾忱那样一个无业游民,怎么能配得上你?”

贾明月:“姐姐,你现在可是富家千金,向上的自由才是真的自由,你跟烤肠佬的婚姻,是向下的堕落!你就说,你要自由还是堕落?”

“……”

从认亲第一天开始,他们就嫌弃顾忱,一个劲地撺掇我离婚,现在还领着个男人到跟前认识。

这操作,充斥着“阴谋”的味道。

我是叫“甄宝珠”,又不是真的蠢钝如猪。

总之,他们说“为我好”,我是不会信的。

11

我拒绝她们的安排,起身要走。

贾明月冲上来拦我,还把我推向方易桉:“姐姐,试试嘛!”

我往后踉跄,撞到身后的人,被扶住肩膀才站定。

恰好这时,顾忱去而复返。

看见这一幕,那张帅绝的俊脸立马黑了。

我心里一个咯噔,这是真生气了?

可我是无辜的呀!

是他们没有道德,不是我呀!

顾忱脸色稍有缓和,拧紧的眉头松开,朝我招手:“过来。”

我麻溜地要过去,却被贾明月拉住。

“姐姐!”她拖长音地喊。

“他叫你过去你就过去,干吗听他的啊?

“你可是富二代,富家千金,什么样的好男人找不到?趁现在没孩子先离婚,慢慢挑嘛!”

“姐姐!你能不能不要那么矫情啊?”她急得直跺脚。

我不答应出轨,就是矫情了?

我不理解,且大为震惊。

我不明所以地挠挠头:“可是我为什么要离?顾忱挺好的。”

小时候碰到流氓,都是顾忱打跑的。

有他这么一个校霸在,我的安全感简直满到爆炸。

而且,他每个月收入全部上缴给我,家里大小事务也都包揽过去。

要是换别人,他们能做得比顾忱好?

顾忱大步过来,把我扯到怀里:“听到了?她不想跟我离。”

清亮音色透着得意,我仰起头,先看到的是他线条分明的下颌。

这时,甄妈也从包间出来。

“那是珠珠见识的人太少了,你配不上我的女儿。”她说。

顾忱冷嗤着勾唇,低下头看了我一眼。

“幸亏她没在你们这种家庭长大,不然就要被养得三观不正了。

“撺掇自己的女儿出轨,叫她嫌贫爱富,像这种丧品德的事情,真是亲妈会做的吗?”

甄妈蓦然怔住,朝我瞥过来的目光里涌入浓郁的羞愧。

贾明月上前一大步,横在我们和甄妈之间:“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倒打一耙!

“是你配不上我姐姐,凭什么指责我妈妈?”

顾忱冷笑一声:“是吗?”

“我是为了珠珠才不揭穿你们,你们想做什么都与我无关,但要是你们敢把主意打到她身上,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尾音落下,我注意到不仅贾明月脸色煞白,连甄妈也状似心虚地低下头。

贾明月缓过神,有点虚张声势地怼:“你不就是个摆地摊的无业游民,横什么横!缠着我姐姐,不就是想以后背靠我们甄家!

“我们早查过你了,有爸妈生没爸妈养的孤儿,总之,你就是配不上……”

她的声音渐渐收住。

我感觉到顾忱气场变得阴沉森冷,湛黑眼眸露出幽芒,给人一种寒气逼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贾明月显然是被震慑住了。

甄妈也不敢言语。

倒是那个方家太子爷,事不关己地靠在墙边,饶有兴味地打量着顾忱。

那眼神,那表情,仿佛是发现了什么新奇事物。

12

我狐疑地收回视线,忍不住又看回顾忱。

顾忱没再搭理贾明月,搂着我的腰,转身就走。

然而进电梯后,方易桉追了出来。

他伸手挡住即将合上的电梯门,走了进来,并对顾忱伸出手:“我觉得我们方家,跟你还挺有缘的,要不交个朋友?”

顾忱斜了一眼,理都没理。

对方尴尬地收回手,又看向了我,笑得神秘莫测:“贾明月拿我小时候的丑照威胁我,逼我来撬你这个墙角。

“别怪我,我也是个受害者。”

听这语气,他似乎和贾明月很熟悉。

我心生疑惑,正要开口问为什么贾明月要这样做时,电梯“叮”一声,门开了,顾忱半强制地拽着我出去。

我频频回头,被他强行捞起扛到肩膀,就这么当众扛出大门。

出门后,他把我放到小电驴后座。

车子摇摇晃晃,我索性抱住他精壮的腰,轻车熟路地摸到腰间的肌肉。

嘁,腹肌而已,谁还没有了!

顾忱动作一滞,把车靠边,转过来捏住我的脸。

他两眼一眯,闪着危险微芒。

“谁有腹肌?”低哑字音,一个一个挤出。

我一把拍下他的手,不解反问:“什么腹肌?我刚刚有说腹肌这两个字吗?”

我这念头刚闪过,怎么他就问起来了?

他该不会是在我脑子里装了监控吧?

顾忱凝眸片刻,倒是没继续追问“腹肌”的事了。

我们一路开着小电驴,很快就到家。

等走到家门口,他忽然又问起我对那个方易桉的印象。

我连对方的脸都没仔细看,哪里能有什么印象。

他听后就垂下眼睑,神色间透出几分压抑地问:“你是不是也觉得我配不上你?跟甄家、方家比起来,我不是很有钱。”

我一听,小心肝又被击中一下下。

他这是被他们的话所影响了呀!

我连忙摇头:“不不不,你那么帅,再穷都不寒碜。”

更何况,他月收入小两万,全都给我呢,一点都不穷。

“那如果,今天来的人比我帅呢?”

啊这……

我张了张嘴,心里有几秒的迟疑。

他立马凶狠地瞪眼,双手团住我的脸:“你犹豫了!你居然还犹豫了!”

我的脸被团得有点变形,嘴巴撅起来,说话都含糊。

没等我叽里咕噜解释清楚,他霸道地吃上我的嘴,还恶狠狠地在我耳边说:“明天开始,你看着我健身!

“腹肌而已,谁还没有了!”

我:“??”

直到天亮,我始终都没想起来,我到底是什么时候暴露了“腹肌”二字。

13

第二天我腰酸背痛地起来,发现顾忱在书房讲电话。

讲着讲着,好像还跟电话那头的人急眼了。

我以为他是跟甲方爸爸吵起来,赶紧小跑过去。

刚进门,就看到他挂了电话。

他正好扭头,看到我就走了过来,说:“你现在家底不一样了,我得多多努力才行。

“明天开始,我得去朝九晚五地上班。”

我愣了愣:“哦,好啊。”

意思是以后不能出去摆宵夜摊了。

我其实是插画师,顾忱也有自己的工作,是设计师。

我们都是在家全职画图的。

但今年单量少,我刷网红博主摆摊的视频上瘾了,就心血来潮拉着他去摆摊。

还没摆几次,就被拉去认亲了。

14

顾忱开始朝九晚五后,贾明月隔三差五就来家里找我。

看到我们家那辆小电驴,她总要讥讽几句:“你跟我姐结婚,连交通工具都这么寒碜,配得上我姐现在的千金身份吗?

“姐,家里还有好几辆车,你跟我回去挑两辆车来开,别因为这个男人,搞得出门都没车开。”

隔了半个月,顾忱突然开着辆一看就特别豪横的车回来。

他说那是公司给配的车。

我也没多想。

贾明月看到那辆车,倒是狐疑探究地绕着车端详了好久。

当天晚上,她就神神叨叨地给我发来一组照片。

“姐!你睁开眼看看啊!顾忱在外面傍富婆呢!

“他绝对就是个凤凰男!这男人,你得赶紧甩掉啊!世界那么大,男人几十亿,咱重新挑个好的!”

我先点开的语音,再点的照片。

照片里,顾忱白衬衫黑西裤地坐在车里,旁边有个富态的中年妇女伸手搭在他肩上,模糊的脸上带着某种怜惜神色。

可能因为是在开车途中抢拍的,好几张都模糊不清。

今晚顾忱因为加班,还没回来。

我心里哇凉。

不是吧不是吧!

他朝九晚五,就是为了傍富婆来养我?

可是他要傍富婆的话,为什么不来傍我?我现在身家也不错的啊!

没等我回信息,家里门铃就响起来。

是贾明月。

门一开,她就拉着我跑。

“快快快!捉奸要趁早!

“趁现在他们都毫无察觉的时候,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我被她这股气势感染,脚步也不知不觉地加快。

但看到负责开车的人竟是方易桉,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尤其是他看着我时,那眼神莫测中带着讨好的意味,让我有种像是被人盯上便宜一样。

“又见面了,听说你要我们帮你去捉顾忱的奸?”

“……”

我看了看还在亢奋状态的贾明月:“你看她什么情绪,我什么情绪,到底谁捉谁的奸还不一定呢?”

没多久,车子开到江州最豪华的海银大厦楼下。

正好顾忱从电梯出来,身后还跟着个身穿职业装的女人。

那女人,风姿摇曳,风情万种。

15

“快看快看!那女的扭来扭去,啧啧啧……”

“男人嘛,都爱这口。”

旁边的贾明月和方易桉你一言我一语地感慨唏嘘,还不时地观察我。

虽然我面上没有波澜,但心里确实一阵麻麻的。

心里像是被塞了石头,堵得慌。

跟我说加班,结果却跟一个女人待在一起!

喵的!

不行!

我得下去捉奸!

我打开车门,就要冲出去。

方易桉忽然开口:“他们刚刚坐的电梯,是海银集团总裁的专属电梯。”

贾明月一听,立马讥讽:“啧啧啧,他得是傍上多大的富婆啊?

“姐姐,顾忱这种凤凰男,你还留着干吗?

“他不仁你不义,他傍富婆你换人过,谁也别低看谁!

“走!我现在就带你去我的根据地!满江州的富二代任你挑!”

听着这话,我那迈出的腿,默默地缩了回来。

也可以。

他只有一个风情万种的富婆。

而我,满江州。

原本敞开的车门,也被顺手带上。

然而,就在车子即将发动之际,突然远处一个人影飞奔而来。

不知怎么回事,顾忱突然我转过身,还一路快跑而来。

“啪!”

他一巴掌拍在车窗上。

脸色阴沉,带着压抑的喘息,黑沉沉的双眸幽暗愠怒。

“下车。”隔着车窗玻璃,他的声音又沉又闷。

咔嗒。

车门被锁上。

贾明月越过我,对着车窗做鬼脸:“略略略,你敢绿我姐,我姐也要绿你咯!”

说着,就催方易桉赶紧开车,还提醒一句:“丑照公开。”

方易桉认栽地发动引擎。

16

很快,我们就到了贾明月口中的根据地——一家高端酒吧。

“来来来,这是我姐姐!我们家的真千金!

“马上就要单身了,赶紧来认识一下!”

她把我推到人群 C 位,还说这家酒吧有门槛,需要有身份权限才能进,让我不用担心顾忱会追进来。

她拉着我跟其他人认识,介绍着我的身份,像个皮条客。

看着眼前非富即贵的一帮人,我浑身不自在。

尤其是他们现在都在用一种深度的凝视在打量我。

贾明月跟别人聊了没两句,就被方易桉叫走。

我索性也趁没人注意,借口去洗手间,却在转角处意外听到方易桉的声音。

他的语气带着劝诫:“你至于吗?你不想联姻,就把她推出去,有没有想过她比你更不愿意?”

“呵。”

而我,满江州。

原本敞开的车门,也被顺手带上。

然而,就在车子即将发动之际,突然远处一个人影飞奔而来。

不知怎么回事,顾忱突然我转过身,还一路快跑而来。

“啪!”

他一巴掌拍在车窗上。

脸色阴沉,带着压抑的喘息,黑沉沉的双眸幽暗愠怒。

“下车。”隔着车窗玻璃,他的声音又沉又闷。

咔嗒。

车门被锁上。

贾明月越过我,对着车窗做鬼脸:“略略略,你敢绿我姐,我姐也要绿你咯!”

说着,就催方易桉赶紧开车,还提醒一句:“丑照公开。”

方易桉认栽地发动引擎。

16

很快,我们就到了贾明月口中的根据地——一家高端酒吧。

“来来来,这是我姐姐!我们家的真千金!

“马上就要单身了,赶紧来认识一下!”

她把我推到人群 C 位,还说这家酒吧有门槛,需要有身份权限才能进,让我不用担心顾忱会追进来。

她拉着我跟其他人认识,介绍着我的身份,像个皮条客。

看着眼前非富即贵的一帮人,我浑身不自在。

尤其是他们现在都在用一种深度的凝视在打量我。

贾明月跟别人聊了没两句,就被方易桉叫走。

我索性也趁没人注意,借口去洗手间,却在转角处意外听到方易桉的声音。

他的语气带着劝诫:“你至于吗?你不想联姻,就把她推出去,有没有想过她比你更不愿意?”

“呵。”

贾明月一声冷笑。

“那不然呢?她回来,我就什么都没有了,爸妈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她,已经开始要给她公司股权,想把公司交给她一个人。

“我呢?我在他们身边长大,就算不是亲生的,难道就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凭什么因为她先结婚,甄家商业联姻就落到我身上!

“甄家缺周转资金,就让他们的亲生女儿去联姻好了!她夺走了我亲生父母的爱,现在还要夺走我爸妈给我的爱,她还有个虽然穷但是对她很好的丈夫,我呢?我有什么?

“方易桉,收起你这张同情我的脸,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

尾音刚落,几声高跟鞋的脚步声渐渐走近。

她走出光影下,看到我的刹那,倏然愣住。

指间夹着的烟掉到地上,那抹猩红一下就灭了。

我蹲下捡起,掐了烟头扔进垃圾桶里。

“你,你都听到了?”她脸色苍白,眼神闪烁。

我定定地看她,点点头:“昂,全听了。”

说着,还弯眼冲她笑笑。

“那……我……我……”她开始心虚,结巴。

“你一直叫我跟顾忱离婚,就是为了让我去联姻?那个女人也是你……”

“不是我!”她像个拨浪鼓地摇头,“顾忱跟那个女人的事情,我不知道的!我就是无意中在路上看见,就立马发给你了。”

“我发誓,我没有想过要伤害你,我只是……有点不甘心,不服气。”

她朝前进了一步,要来拉我的手。

我缩手避开,转身就走。

我倒不是生气,只是心情不好。

一个个的,全都逮着我来祸祸!

天天嘴巴甜甜地喊“姐姐”,实则是想把我卖掉。

说什么我是他们的宝贝女儿,实际却是想多一个帮他们联姻要资源的筹码。

就连顾忱,一声不吭也在外面搞事情。

只有我,像个傻子!

走着走着,忽然就撞上个无比熟悉的怀抱。

对方顺势伸臂将我环住。

我仰起脸,就看见顾忱脸色凝重,薄唇紧抿,一看就是不太好惹的样子。

很快,脑海中浮现出那个风情万种的女人身影,当即气愤地推他。

把我紧紧按住,抱着走到墙角,说:“不是你想的那样,先听我解释,听完了你再生气。”

“……”

所以,我就算听完也会生气???

他没给我反应的机会,紧接着说:“你刚刚看见的,是我同父异母的亲妹。”

?

17

“你居然有个妹妹?”我一个激动抬头,直接脑门撞他下巴。

一时间,我揉他下巴,他揉我脑门。

我俩谁也没放过谁。

他无奈又哭笑不得地继续解释。

原来,他所谓的朝九晚六就是去他爸的公司帮忙。

他那个妹妹知道他已婚后,非要来认识认识我这个嫂子。

又打听到我最近被甄家认回去,就更加缠着他要我的联系方式。

他不肯给,她就把她妈妈也缠上。

这才有了贾明月在车上拍到的那些照片。

我听着听着,心里难受起来。

虽然他每次都没有明说,但我其实早就大概猜出来了。

他亲生妈妈产后抑郁,因为受不了婆家和丈夫的语言暴力,绝望之下跳了楼。

不到一个月,他亲生爸爸就娶了现在的老婆,对当时只有几岁的顾忱不闻不问。

最后是他外婆亲自把他接走养大的。

果然!

听完解释,我还是会生气!

我越想越气愤,捏他下巴的手也跟着用力,直到他吃痛地“嘶”了声,才松开手。

“你去给他公司帮忙,该不会是为了我吧?”

他的生父在两年前就找过他,但被他拒绝了。

现在却为了跟我是甄家千金的身份匹配上,委屈自己去答应他那个渣男生父。

呜呜呜!

他怎么那么爱我!

而我竟然想着挑别的男人换掉他?

跟他比起来,显得我好像有点不专情,又有那么点渣属性。

不行,我不能输,我决定以后要对他好一点点!

顾忱忽然轻笑出声,握住我的手递到他唇边。

吧唧一口后,目光柔软,张嘴却是生硬的语气:“知道就好,下次不准再随便相信其他人。”

我笑笑,扑上挂到他怀里。

不管他怎么说,我就笑。

他最后无奈地叹息,带着我出去。

然而,从廊道出去时,酒吧里莫名安静下来,窸窸窣窣地传来点议论声。

“有点像,太像了。

“不会就是他吧?海银集团的新任总裁?江州首富养在乡下的那个独子?”

“就是他,昨天我爸给我看照片了……”

议论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多。

这次我一下就反应过来。

我问他跟海银集团新任总裁的关系。

他看着我,眼里星点闪烁:“咳,是我本人。”

江州首富之子是我老公!

我是首富他儿媳妇!!!

除了真千金,我还是豪门真儿媳!

身价再次飙升,我心想,以后不用为了接单而掉头发了。

我们出来后,方易桉又追了过来。

他递出张名片:“顾总,你老婆这个定位可是我给你发的,求个合作机会,不过分吧?

“我们方家还是很有诚意跟海银集团能有个合作的。”

顾忱接过来,“嗯”了一声。

我还蒙圈之际,又双叒叕看到方易桉那高深莫测的眼神。

等坐进那辆百万级豪车里,看到顾忱手里的名片,我顿时恍然大悟!

什么高深莫测啊!

什么单纯小奶狗、丑照威胁都是假的!

分明是借贾明月的手来算计我,达成他想要的目的!

喵的!

又被利用了。

我蔫蔫地靠在顾忱肩上:“呜呜呜,顾忱,只有你对我是好的。”

顾忱轻笑:“嗯,外面都是坏人。

“我对你最好,你好好珍惜我。”

我用力点头:“嗯嗯!”

他笑得明朗:“晚上配合我。”

我:“……”

18

那天到家后,顾忱还仔细交代了他答应去海银集团当总裁的事。

他说,看到我坐上甄家的劳斯莱斯时,发现原来我跟百万豪车适配度那么高。

于是他当时就决定了,要继承他那个渣男亲爸的家业,让我天天坐百万豪车。

呜!

他真的我哭死!

我一个高兴,抱住他狠狠地吧唧几大口。

随后,他甩给我一把卡宴钥匙,附带车本和两个房本。

“车子房子都是你的。”

我抱起一看,全是我名字。

“你之前说想以后冬天想在琼州过冬,我让人挑了几套海边的房子,还没选定。

“本来打算把这些都弄好后,跟你坦白,结果……”

他停下来,无奈地看着我。

我懂!

结果被我提前知道了!

我抱住全部宝贝,包括顾忱。

瞧瞧,这才是落到实处的真爱。

我那对亲生父母口口声声说我是他们的宝贝疙瘩,除了撺掇我离婚,给他们家的一间客房换家具之外,什么都没给过我。

还是我家顾忱最实用!

正暗喜中,忽然我余光瞥到顾忱笑得一脸春意。

紧接着,他单臂一捞,就抱起我回房。

他说:“既然实用,那就多用用。”

嗯?

我刚刚嘀咕出来了?

可我没听见我自己的声音啊!

有谁听见我说话了吗?

19

之后每天一大早,顾忱就把我也吵醒,要我跟着他一块去上班。

我一个每天睡到吃午饭的自由插画师,哪里肯?

结果他恶狠狠地说:“你上次怀疑我上班是在外面偷吃,我不委屈?

“不去也得去!”

看我一路上带着起床气,他当着众人面前来搂我的腰,哄着我说:“我办公室里有休息室。”

就是这样一幕,被他那个继妹看到了。

继妹开始每天缠着我,要我陪她逛街。

逛街的时候,又碰到了脸色怏怏的贾明月。

贾明月两眼冒火光地杀过来,一记手刀就把继妹挽住我胳膊的手给打下去。

“这是我姐!不是你姐!”

“那她还是我亲嫂子呢!”

两个人在商场吵得不可开交,最后是和贾明月一起的方易桉打电话,把顾忱找来,这才消停。

这天之后,甄爸甄妈给我递了两张银行卡和一份信托基金。

“虽然知道你在贾家没缺失父母的爱,可爸爸妈妈还是觉得很亏欠你。

“前段时间家里其实不太容易,现在能撑过来,也是全靠小顾不计前嫌,帮了公司和家里一把。

“珠珠,爸爸妈妈真的对不起你,弄丢了你,找回你之后还想着让你帮忙联姻, 解决公司的财务危机。

“这些是爸爸妈妈补给你的嫁妆,这份信托基金是给你未来的保障,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他俩左一句右一句地说了很多。

我倒是没怎么听进去, 只看到坐在他们身边的贾明月像是屁股上扎刺, 如坐针毡的样子。

我扭头,直勾勾地看向她:“月月。”

她赫然一震, 不敢置信又喜出望外地看过来:“姐, 你是在叫我吗?”

我点头, 一边把东西收进包里,一边说:“爸, 妈, 你们不用觉得对我亏欠。

“你们对月月付出的疼爱和栽培,不也是对我的么?

“同样的,月月的亲生父母付出给我的疼爱, 也是对她的。”

从我喊出“爸”、“妈”的那一刻,甄爸甄妈就笑出星点泪光。

我就趁机说出以后不要让贾明月去为了公司利益联姻, 毕竟我这个女儿已经是首富的儿媳妇了。

他们连连点头。

贾明月却是愣住, 眼泪到眼眶就又憋了回去。

直到最后送我回家时, 才挤出一句“谢谢”, 抱住我就嚎啕大哭起来。

看我一路上带着起床气,他当着众人面前来搂我的腰,哄着我说:“我办公室里有休息室。”

就是这样一幕,被他那个继妹看到了。

继妹开始每天缠着我,要我陪她逛街。

逛街的时候,又碰到了脸色怏怏的贾明月。

贾明月两眼冒火光地杀过来,一记手刀就把继妹挽住我胳膊的手给打下去。

“这是我姐!不是你姐!”

“那她还是我亲嫂子呢!”

两个人在商场吵得不可开交,最后是和贾明月一起的方易桉打电话,把顾忱找来,这才消停。

这天之后,甄爸甄妈给我递了两张银行卡和一份信托基金。

“虽然知道你在贾家没缺失父母的爱,可爸爸妈妈还是觉得很亏欠你。

“前段时间家里其实不太容易,现在能撑过来,也是全靠小顾不计前嫌,帮了公司和家里一把。

“珠珠,爸爸妈妈真的对不起你,弄丢了你,找回你之后还想着让你帮忙联姻, 解决公司的财务危机。

“这些是爸爸妈妈补给你的嫁妆,这份信托基金是给你未来的保障,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他俩左一句右一句地说了很多。

我倒是没怎么听进去, 只看到坐在他们身边的贾明月像是屁股上扎刺, 如坐针毡的样子。

我扭头,直勾勾地看向她:“月月。”

她赫然一震, 不敢置信又喜出望外地看过来:“姐, 你是在叫我吗?”

我点头, 一边把东西收进包里,一边说:“爸, 妈, 你们不用觉得对我亏欠。

“你们对月月付出的疼爱和栽培,不也是对我的么?

“同样的,月月的亲生父母付出给我的疼爱, 也是对她的。”

从我喊出“爸”、“妈”的那一刻,甄爸甄妈就笑出星点泪光。

我就趁机说出以后不要让贾明月去为了公司利益联姻, 毕竟我这个女儿已经是首富的儿媳妇了。

他们连连点头。

贾明月却是愣住, 眼泪到眼眶就又憋了回去。

直到最后送我回家时, 才挤出一句“谢谢”, 抱住我就嚎啕大哭起来。

嘴里叨叨叨地喊:“姐你真好!我爱死你了!姐你配享太庙!”

说巧不巧, 这一幕被等在家门前的顾忱看到。

他面带阴郁地大步走过来, 一把将我扯出, 咬牙切齿地开口:“说话就说话, 抱什么抱!”

“说完了吗?”他低下头问我。

虽然脸色阴沉, 语气却是温柔的。

贾明月愣住。

我点点头, 张嘴还想说什么。

“说完就各回各家。”

说罢, 他拉着我,往家门快步走。

走两步, 我被自己绊了一下, 忽然就天旋地转地被打横抱起来。

“我听我亲爸妈说, 是你帮了他们公司度过危机的。”

他不以为意地哼哼,目光盯在手里的文件上,嘴里嘟囔:“也不看看我是为了谁。”

我笑着凑到他眼前:“为了我。”

他还是哼哼:“算你有自知之明。”

下一秒, 纤长的手指忽然指了指他自己的嘴。

“你老公做了那么多,你不打算给点福利?”

说完, 都不等我送,他自己捧住我的脸,自个儿讨了去。

我嘴角控制不住地笑,心里却在想着另一件事。

他皱着眉松开我, 问:“你在想什么?”

我装作不知:“嗯?什么什么?”

“你刚刚说我不行?”

“嗯?有吗有吗?”

“有!我听见了!”他沉郁地凝眸。

“我嘴巴没动,没说话呀!”我眨眨眼,很无辜。

“你心里说……”他蓦然僵住, 喉结滚了滚。

我笑得眯了眼,不说话,继续心理活动。

【瞒着我的事还有什么?】

【除了海银集团, 除了读心,还有什么?】

【老实交代,不然晚上睡客厅。】

……

眼看顾忱的脸色肉眼可见地越来越慌,我笑得越来越开心。

很好。

被我猜中了!

他果然会读心!

20

后来, 我罚了顾忱两个月不准进房间。

在惩罚期间,我查出怀孕。

并且,他的读心术竟然转移到我身上。

终于。

轮到我翻身做主人!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