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节 一不小心靠捉鬼发家致富
第 27 节 一不小心靠捉鬼发家致富
在淘宝开了香蜡烛纸店后,我连续接到奇怪的订单。
顶流男星半夜被小鬼索命,女网红的后背上竟长出一张狐狸脸……
老艺人家的祖宅怪事频发,接连不断地有人跳楼,密闭的房间里竟莫名出现小孩的脚印。
这不得赚个盆满钵满。
我可是学成下山的第一玄师。
1
我叫游弋,明面上是淘宝丧葬用品店的老板。
实则是专处理玄学订单的玄师,解决他们遇到的麻烦,顺带着满足我爱听奇闻逸事的兴趣。
这日,我嗦着泡面追剧,阿里旺旺就收到一条消息。
“大师,救我。”
顺带着一条价值 9999 已付款的香蜡订单。
开张了?
向来只有找乐子的网友对我标价过高的商品发出质疑。
从没有人下单过,开店许久总销量为 0。
也无人知晓我的淘宝店私下里做的营生。
这人却一开口就是救他,我心下好奇。
吸溜最后一口面条后,敲字回道:“怎么说?”
“最近每晚睡觉我都会梦到一个小孩,它浑身青紫,就那样静静地盯着我,一次两次还好,最可怕的是天天梦见他,我都被整得神经衰弱了!大师,我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
切,没意思。
区区做噩梦。
还以为是什么大生意呢。
“心肾阴虚,建议食用六味地黄丸进行治疗。订单麻烦亲申请退款哦~”我断定道,思索片刻又补充一句:“相信科学。”
“大师,我没在开玩笑!”
“如果仅仅是噩梦,我还可以安慰自己。但他在梦里慢慢地朝我爬来,越来越近。每次梦见他都比昨天的他离我更近一点,直到他那两只空洞的眼睛贴在我的脸上。”
对方快速地回复,语气急迫。
越来越近?有点意思。
我来了兴趣:“详细讲讲。”
“那种冰冷的触感过于真实,我差点吓尿了。”对方显然怕我不相信,飞速补充道:“在他贴上我的脸的那天,我醒来后发现我的脖子上多了两个青紫色的小手印,就像是要掐死我一般。”
“我是真的怕啊!大师,我知道你是专门处理这种事情的,所以才来找你。”
小鬼索命?
愿意花巨额买普通香蜡的人,应是遇到了生死攸关的大事。
我暗自揣测,又不慌不忙地嗦完最后一口泡面,才打字回道:“这单我接了。”
“介绍人应和你讲过我的规矩?”我试探地问了一句。
“懂懂懂!”对方动作很迅速。“这二十万是定金,等处理完所有的事情,剩下的八十万尾款即刻打您卡上。”
立刻,我就收到被我标价 的冥币已下单。
为我惨淡的总销量又添了一笔。
我们这行轻易不开张,做一单吃三年。
其实主要是我懒。
订单显示下单人的地址在 S 市,寸土寸金的地方。
下单昵称是 WZ。
我拨了号码过去。
接听之人是薄荷般好听的男声,“喂,是游大师吗?”
“是我。”
“我听江大师说您在 Q 市,您方便什么时候过来呢?我联系助理给您订最快的机票。”
果然是他。
江何慕,我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小师叔。也只有他和师门的人知晓我的淘宝店。
迫不及待为我点响开张炮,莫非是怕我饿死不成?
“明天。”我好笑道。
挂断电话,微信弹出一个好友申请。
他的头像是他自己黑白色的写真照片。
是娱乐圈当红顶流男星,闻泽。
因为他自身的少年感卓尔不群,参加选秀节目之后爆红,被一众网友评为国民校草。
我啧了一声,职业病发作,点评道:“换张头像。”
“啊,我的头像有什么问题吗?这是我第一次受邀拍的杂志封面,很有纪念意义。”
附带一个哭唧唧的表情包。
“头像过于阴暗,破财倒霉。”
似是精挑细选许久,闻泽再弹来消息时,头像已经改成一张彩色的写真。
“好的,大师/抱拳”
我点开大图,优越的五官比例,下垂的狗狗眼以及高挺的鼻梁,嘴角恰到好处的微笑弧度。
这不难评,很帅。
比起我的小师叔江何慕还帅三分。
脑子所想,手机就“嘟嘟”响了起来,江何慕打过来的。
我打个寒颤,他难不成会远程读心术?
2
“干嘛?”我疑惑道。
“哎呦,没事就不能给你打个电话?当然是想你啦!我亲爱的乖~侄~”江何慕故意拉长两个字的语调。
激得我起一身鸡皮疙瘩。
“为人师表,你能不能正经点……”我话还未说完,就被他的一声叱咤打断。
“呔!急急如律令!”几声电流闪过,他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闻家的事情有点棘手,你小心应对,保护好自己,打不过就跑。先不说了我这边忙着……嘟。”
江何慕还真是如师父所言即使出门游历也一如既往地吊儿郎当,斩妖除魔时还能抽空三心二意给我打通电话。
闻泽已经发来了明天的航班信息。
凌晨五点。
看得出来他很怕死。
我简单装了些物什便背包出门,到达 S 市后,远远地有人迎了上来。
“请问是游弋大师吗?”来人是约莫三十多岁的男人,见我走近,便伸出手:“我是闻泽的经纪人陈涛,叫我小陈就行。大师果真和照片一模一样是个美女。”
是娱乐圈当红顶流男星,闻泽。
因为他自身的少年感卓尔不群,参加选秀节目之后爆红,被一众网友评为国民校草。
我啧了一声,职业病发作,点评道:“换张头像。”
“啊,我的头像有什么问题吗?这是我第一次受邀拍的杂志封面,很有纪念意义。”
附带一个哭唧唧的表情包。
“头像过于阴暗,破财倒霉。”
似是精挑细选许久,闻泽再弹来消息时,头像已经改成一张彩色的写真。
“好的,大师/抱拳”
我点开大图,优越的五官比例,下垂的狗狗眼以及高挺的鼻梁,嘴角恰到好处的微笑弧度。
这不难评,很帅。
比起我的小师叔江何慕还帅三分。
脑子所想,手机就“嘟嘟”响了起来,江何慕打过来的。
我打个寒颤,他难不成会远程读心术?
2
“干嘛?”我疑惑道。
“哎呦,没事就不能给你打个电话?当然是想你啦!我亲爱的乖~侄~”江何慕故意拉长两个字的语调。
激得我起一身鸡皮疙瘩。
“为人师表,你能不能正经点……”我话还未说完,就被他的一声叱咤打断。
“呔!急急如律令!”几声电流闪过,他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闻家的事情有点棘手,你小心应对,保护好自己,打不过就跑。先不说了我这边忙着……嘟。”
江何慕还真是如师父所言即使出门游历也一如既往地吊儿郎当,斩妖除魔时还能抽空三心二意给我打通电话。
闻泽已经发来了明天的航班信息。
凌晨五点。
看得出来他很怕死。
我简单装了些物什便背包出门,到达 S 市后,远远地有人迎了上来。
“请问是游弋大师吗?”来人是约莫三十多岁的男人,见我走近,便伸出手:“我是闻泽的经纪人陈涛,叫我小陈就行。大师果真和照片一模一样是个美女。”
“道士不少见,美女道士却很稀有。”陈涛笑呵呵道,色眯眯地眼睛上下打量我。
我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此人泪堂发黑,耳朵色泽也呈灰黑之气,泪堂主男女宫,说明他肾气亏虚男女关系混乱。眼白发黄,唇色无华,说明他沉迷酒色纵欲过度。
再看向他朝我伸来的手指略微发抖,纵欲伤肝,都一一对应。
我站定,忽略掉陈涛伸在半空中的手:“你是不是口常发酸,腰背酸软无力?”
陈涛瞪大双眼,收回手就要扒拉我的胳膊:“大师怎么知道?神人啊,您是不是在来的路上已经算好了我会来接您,连我的状况都算的一清二楚。”
我嫌弃地后退两步,躲开他的手。
“早点做个体检吧。”我规劝道。
毕竟他印堂也呈青黑色,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团盘踞的黑雾。
要么是近期接触过阴秽之物,要么是身患恶疾命不久矣。
“诶好的好的。等处理完阿泽的事情,我就去医院约个体检。”
车开进了一座价值不菲的半山别墅。
依山傍水,视野开阔,景色优异,风水很好。
我滴个乖乖。
这得多少钱啊?
突然就有做生意的动力了,为半山别墅而奋斗。
摁了门铃,闻泽很快出现。
他眼下乌黑,被粉丝夸赞看电线杆子都深情的狗狗眼此时布满红血丝,整个人仿佛被吸干了灵魂。
闻泽双颊凹陷,满脸疲倦:“终于等到您了,大师。”
我点点头。
视线往下移,就瞧见他所说的两个青紫色的小手印,凹陷在他的脖颈两侧,与旁边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见我盯着他脖子瞧,闻泽干脆将衣领往下拽了拽,让我瞧得更清楚。
小手印颜色很重,似是下了狠劲。
我心中惊讶,它竟能幻化出实物,对人体造成伤害,来头不小啊。
此鬼物得多恨闻泽。
“怎么办啊大师?怕被那玩意折磨,我已经两天没有合过眼了。”闻泽烦躁地抓了把头发。
客厅里到处都是小孩子的玩具车、拨浪鼓、甚至还有奥特曼摆件。我环顾四周,询问道:“你家有小孩?”
“这些…都是合作伙伴送来的代言商品。”闻泽眸光闪烁不定。
“生辰八字给我。”简单地观了一下他的面相,我开口说道。
他很利落,立刻报了一串数字。
我在心中推算一番,验证了我的猜测。
再抬头看闻泽时,对上他那充满期盼的目光,我嘴角抽搐。
粉丝们自诩了解他却无法想象这副当红顶流的皮囊之下藏着一具多么肮脏的灵魂。
我管理好表情,提议道:“这事不难处理,现在你困吗?”
闻泽打了个哈欠点点头。
“困了就去睡。”
他略带迟疑:“我也想,但那玩意不会再来梦中缠我吗?”
闻泽指了指脖颈处的手印:“上次已经快要掐死我了,这次睡觉再梦到他,我会不会直接死在他手里?”
“瓮中捉鳖懂吗?放心睡好了,我守着你。”
我在房间四角撒了糯米,又从包里掏出一根桃木剑,是之前从江何慕手里顺来的上好雷击木。
“懂懂懂,我做诱饵。”闻泽见势,这才放心地闭上眼。
我心中有数,这个“鳖”指的可不是小鬼,而是……我看向闻泽。
两天两夜未眠,他一沾上枕头就响起了均匀平稳的呼吸声。
3
我化了一张符纸,从眼前扫过,就可看见另一维度的东西。
从清晨到夜间凌晨,并无动静。
闻泽倒是一觉好眠。
他伸展双臂满意地打个哈欠:“谢谢你,游大师,有你在这么多天以来我终于睡了顿好觉。”
“怎么样?那玩意抓住了吗?”他急迫地下床查看我身侧。
“别打岔,快推水晶了。VICTORY!”我从游戏中抬起头,解释道:“没有任何东西出现。”
我一直保持警惕,但它好像很怕我,未曾出现。
闻泽脸上闪过一丝失望,转而说道:“那肯定是大师太厉害了,那玩意害怕不敢靠近我。大师喜欢玩这款游戏吗?我带你啊,我很强的。”
守到后半夜,我眼皮子打架,才打游戏提提神。闻泽已经清醒过来,它不会出现。
我本想补觉,但转念一想,应答下来。
“你 ID 是什么?我加你。”
我用视力 5.0 的余光扫到闻泽登上账号,便有一串串消息弹出——
“哥哥,你终于上线啦,等你好久了~”
“野王哥哥就差你五排开黑耶!”
“哼,怎么这么久都不上线,人家好想你^”
果然,验证了我的猜测。
闻泽是个把妹高手,鱼塘深不见底。
妹妹们都以为走进了他的心房,实则是游进了他的池塘。
游戏里都勾搭了这么多妹子,那现实里呢?
假装没看到闻泽手忙脚乱地挨个哄,我摇摇手机:“我拉你了。”
运气不好,前期掉了点,逆风开局,我们聚精会神地准备偷水晶。
我就察觉到一阵阴风靠近。
想偷袭?
等的就是它!
我眼疾手快地甩出三枚五帝钱,砸在它身上发出“滋滋”作响的声音。
它痛苦地张开嘴无声地嚎叫。
我徒手捏住它的脖颈,将它提起来。
“推水晶啊!你干嘛呢?”闻泽狂点屏幕,瞟见我奇异的姿势,料想到不对劲,立刻拔腿跑出三米远。
我心中冷笑,空出的手朝闻泽甩了张符纸,好让他也能看见这个青面獠牙的小鬼。
“跑什么啊?不想看看你儿子吗?他倒是挺想见你这个爸爸的。”
我手里的小鬼面向闻泽,空洞的双眼流出两行血泪,嘴里还不断地发出“爸爸”的音调。
他朝闻泽挥舞着双臂,并不是想求救,而是想杀掉他。
闻泽却不断后退,害怕地双膝跪地,满头冷汗。
“现在还不肯说实话吗?你不说,我可就放手了。”望向闻泽,我没半分同情,沉声开口道。
“别别别。我说……”闻泽不见棺材不落泪,若不是我早有推测,他还想隐瞒事实借我之手除掉小鬼。
4
闻泽是当红顶流,女粉众多。
出席大小活动都会有无数粉丝接机,只为看他一眼。
而他表面上云淡风轻,私下里却在联络长相漂亮的女粉丝。
不管他去任何城市,酒店里都有等待他“宠幸”的女粉。
陈涛便是他的一把手,两个人黑心黑肺,陈涛拿捏着女粉对闻泽的喜爱程度,逼着女粉委身于他,才会酌情考虑把女粉推荐给闻泽。
我只看闻泽一眼,就知他与陈涛是同样的货色。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他们的面相上都显示男女宫混乱,沉迷酒色纵欲过度。
算完闻泽的八字后,更加验证了我的猜测。
日柱戊子,戊癸化火,日坐正财,说明事业有成。但八字里又带伤官和偏财,主艳遇多。
两个人在粉丝群体间的“选妃”之路很顺利,却不曾想出了差错。
一个未成年粉丝怀孕,她年龄小心智并未发展成熟,不顾风言风语也要坚持把孩子生下来。
父母骂她伤风败俗,小小年纪顶个大肚子。
她与家里大吵一架后,便偷跑出来去找闻泽。
闻泽见她大着肚子慌了神,怕事情曝光毁掉自己的星途。
连哄带骗地拉着她去医院做流产手术,由于胎儿月份过大,产妇年纪过小,只能先引产。
但手术途中出了差错,她失血过多抢救失败。
闭眼前她还说:“哥哥,下辈子我还会爱你。”
一条鲜活的生命在他眼前凋零,而闻泽心中所想:幸好她死掉了。不然我的前途就被她毁了。
女孩家里拿了闻泽的巨额赔偿,又少了一个“伤风败俗”、“惹得他们出去被戳脊梁骨”的女儿,美滋滋地闭嘴答应不会闹事。
小鬼是七个月大的婴灵,在腹中之时早已有了灵魂,原本再苦熬三个月就可出世成人。
却被引产而胎死腹中,它本就怨气冲天,又被闻泽找了邪师炼成古曼童,永生永世困在法牌里,无法轮回。
还要接受闻泽的贪欲,为他求财求仕途坦荡。
封印日渐衰弱后,闻泽便遭了反噬。
5
闻泽声泪俱下地说完。
与我的推测并无差错,他家里布满了小孩子的玩具,是因为他本身就在养小鬼。
被小鬼反噬折磨之后,他内心恐惧只想杀死小鬼。
而陈涛印堂处的黑雾是因为他整日里接触闻泽,身上就会沾几缕阴气。
我推开闻泽为小鬼准备的儿童房,大大小小的玩具车一应俱全。
就算杀死闻泽,它也无法前往轮回,自身还会背负罪孽。
而闻泽,因果报应他一样都逃不掉。
我叹息一声,问小鬼:“你想轮回吗?”
它懵懂地动作幅度很小地点头,不再挣扎。
我放下它,盘腿而坐念往生咒:“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
良久,它朝我挥挥手,身影变得透明。
闻泽目不转睛地盯着直到小鬼消失,才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大师果真有几分本事,尾款我这就托陈哥打您卡上。”
事情处理完,闻泽的印堂处仍盘踞着一团黑雾,那就说明他身负恶疾,命不久矣。
我干笑两声当作回应,好心提醒道:“趁早约个体检吧。还有小鬼送走后,你所求来的东西也会化作云烟。”
不知有多少女孩被闻泽哄骗过,他必付出他应得的代价。
回家后,我罕见地关注起娱乐新闻。
“爆#闻泽偷税漏税#”
“爆#知名男星发展灰色选妃产业链#”
“热#数一数国民校草面临多少家商业违约金#”
“热#闻泽道歉:身患肝癌晚期#”
却被引产而胎死腹中,它本就怨气冲天,又被闻泽找了邪师炼成古曼童,永生永世困在法牌里,无法轮回。
还要接受闻泽的贪欲,为他求财求仕途坦荡。
封印日渐衰弱后,闻泽便遭了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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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泽声泪俱下地说完。
与我的推测并无差错,他家里布满了小孩子的玩具,是因为他本身就在养小鬼。
被小鬼反噬折磨之后,他内心恐惧只想杀死小鬼。
而陈涛印堂处的黑雾是因为他整日里接触闻泽,身上就会沾几缕阴气。
我推开闻泽为小鬼准备的儿童房,大大小小的玩具车一应俱全。
就算杀死闻泽,它也无法前往轮回,自身还会背负罪孽。
而闻泽,因果报应他一样都逃不掉。
我叹息一声,问小鬼:“你想轮回吗?”
它懵懂地动作幅度很小地点头,不再挣扎。
我放下它,盘腿而坐念往生咒:“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
良久,它朝我挥挥手,身影变得透明。
闻泽目不转睛地盯着直到小鬼消失,才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大师果真有几分本事,尾款我这就托陈哥打您卡上。”
事情处理完,闻泽的印堂处仍盘踞着一团黑雾,那就说明他身负恶疾,命不久矣。
我干笑两声当作回应,好心提醒道:“趁早约个体检吧。还有小鬼送走后,你所求来的东西也会化作云烟。”
不知有多少女孩被闻泽哄骗过,他必付出他应得的代价。
回家后,我罕见地关注起娱乐新闻。
“爆#闻泽偷税漏税#”
“爆#知名男星发展灰色选妃产业链#”
“热#数一数国民校草面临多少家商业违约金#”
“热#闻泽道歉:身患肝癌晚期#”
我看着霸屏的热搜,只觉得苍天有好生之德。
没了小鬼的加持,他之前求来的好运、财运都烟消云散。
先是被业内人士实名举报偷税漏税,又有一名女生爆料与闻泽恋爱期间被冷暴力、PUA,之后有多名女生纷纷发声。
与他合作的商业广告以他名声受损为由接二连三地解约,并要求赔偿。
闻泽公开表明身患绝症想要卖惨,大众都不买账,只道他活该,作恶自有天收。
后续又有媒体抛出图,是闻泽和陈涛戴着镣铐被警方押进局子。
“UU 们看我拍到了什么?据相关朋友透露,闻泽的案子里涉及到几名未成年,有没有法学朋友讲讲他会不会吃花生米啊?反正牢底坐穿是没跑了吧!”
事件的发展我很满意,反手打开短视频软件准备直播试试水。
坐在家里也能赚钱我想都不敢想,感谢互联网。
我在直播间标明“算卦,卦金随意。”
刚开始只有零星的几个网友进来看乐子。
不久就有人给我刷了小礼物。
“伤心大母猴:师父,求算姻缘。”
“可以。算面相需要无美颜无滤镜,找处光线充足的地方,可以接受吗?”我例行询问道。
我刚说完,弹幕就嘲声一片——
“什么年代了,还相信这个?别是骗子吧。”
“美女长得这么漂亮,为什么要算命骗人,做娱乐主播不是更赚钱?”
“骗我骗我,我乐意被漂亮姐姐骗。”
我都置之不理。
伤心大母猴同意后,我邀请她直播连线。
镜头那边是一个素颜看着就很温婉的女人,她的左手带着一串价值九万的卡地亚手表,她捋了捋耳边的碎发,有些害羞。
短暂的揣摩后,我开口:“你眉尾耸起,驿马位高,说明你背井离乡,在远方工作。鼻头圆润,鼻梁高挺,说明你财运极佳不为钱财发愁。中正辅角凹陷,说明你早年不得运,至少三十岁之前过得非常辛苦。天仓饱满说明你之后在事业上运筹帷幄,有贵人相助。额头右高于左,说明你与父亲缘分浅薄。”
随着我的推测,她的双眼逐渐放大,嘴角扬起笑容承认道:“我父亲的确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病逝了。我母亲一个人抚养我长大,上大学的学费都是我假期打好几份工赚来的,后来申请公费出国读书,目前我确实背井离乡在国外工作。三十岁生日之前我在职场郁郁不得志,后来得领导提拔,现在做了总经理,年薪一百个 W,也确实不为钱财发愁。”
“师父,你算的都对。”
弹幕瞬间活跃起来——
“玄学诚不欺我。”
“排队排队,师父我也想算。”
但还是夹杂着几条零星的质疑。
“尊嘟假嘟。”
“不会是主播请来的托吧。”
“有这么准?不信,除非富姐 V 我 50。”
“应该如何称呼你呢?大母猴也不太好听。”我好笑道。
“我叫董侗,师父喊我小董就行。”她彻底放松下来:“原本我是不太相信这些的,直到刚刚师父算出我的状况。”
“我和男友是在工作中认识,他也是华侨事业有成。之前我们休年假回国旅游时一起去很火的寺庙上香,回来之后他就开始对我冷暴力,像是要分手的前奏。”
“但我们在一起两年,我一直觉得我们好事将近。网上说佛祖只扶正缘,他是我的孽缘。所以我来想算算姻缘,我已经三十三了,母亲一直催我找一个好的归宿。”
她讲述完,立刻又给我刷了一个嘉年华。
似是想起什么,董侗又补充道:“对了,上香的时候香灰掉在我手背上烫了一下。”
这是外应啊。
我委婉道:“方便给我你们二人的八字吗?可以后台私信发我。”
董侗很利索,发来两串数字。
我仔细推演一番,才试探地开口:“你有没有翻过他的手机?或者去过他家里?”
“他说要给彼此私密的空间,从不让我看他手机。”董侗仔细思索:“他家我倒是去过,他有自己的公寓。”
“不让看手机?那不就是在网上撩骚吗?渣男的套路罢了。”
“心虚呗,手机里肯定有鬼。”
“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从男友的手机里笑着走出来。”
弹幕上已经讨论起来。
我也只好说出推算的结果:“男方八字金水过旺,并且日坐七杀,泄了正官的力量。易有婚外情,并且从流年大运来看,男方已婚已育,儿女双全。”
“不是良人。”我总结道:“如果你不信的话,也可以自己找找证据,他总会露出马脚。”
“该死,渣男吃老子一剑!”
“所以这个美女是被小三了吗?”
“玄学诚不欺我。”
“排队排队,师父我也想算。”
但还是夹杂着几条零星的质疑。
“尊嘟假嘟。”
“不会是主播请来的托吧。”
“有这么准?不信,除非富姐 V 我 50。”
“应该如何称呼你呢?大母猴也不太好听。”我好笑道。
“我叫董侗,师父喊我小董就行。”她彻底放松下来:“原本我是不太相信这些的,直到刚刚师父算出我的状况。”
“我和男友是在工作中认识,他也是华侨事业有成。之前我们休年假回国旅游时一起去很火的寺庙上香,回来之后他就开始对我冷暴力,像是要分手的前奏。”
“但我们在一起两年,我一直觉得我们好事将近。网上说佛祖只扶正缘,他是我的孽缘。所以我来想算算姻缘,我已经三十三了,母亲一直催我找一个好的归宿。”
她讲述完,立刻又给我刷了一个嘉年华。
似是想起什么,董侗又补充道:“对了,上香的时候香灰掉在我手背上烫了一下。”
这是外应啊。
我委婉道:“方便给我你们二人的八字吗?可以后台私信发我。”
董侗很利索,发来两串数字。
我仔细推演一番,才试探地开口:“你有没有翻过他的手机?或者去过他家里?”
“他说要给彼此私密的空间,从不让我看他手机。”董侗仔细思索:“他家我倒是去过,他有自己的公寓。”
“不让看手机?那不就是在网上撩骚吗?渣男的套路罢了。”
“心虚呗,手机里肯定有鬼。”
“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从男友的手机里笑着走出来。”
弹幕上已经讨论起来。
我也只好说出推算的结果:“男方八字金水过旺,并且日坐七杀,泄了正官的力量。易有婚外情,并且从流年大运来看,男方已婚已育,儿女双全。”
“不是良人。”我总结道:“如果你不信的话,也可以自己找找证据,他总会露出马脚。”
“该死,渣男吃老子一剑!”
“所以这个美女是被小三了吗?”
弹幕替她骂骂咧咧,董侗的表情逐渐错愕。
“我现在就去找证据,他喝多酒正在隔壁卧室休息,我去偷他手机用他的指纹破解密码。”董侗冷静后,提议道。
6
“蹲蹲蹲。”
“吃瓜。”
“三分钟我要后续。”
良久,董侗强装镇定地回到直播间。
“师父,你说的都对。他的手机里有他们的全家福,儿子和女儿都很可爱。他竟然隐瞒我这么久,我会向公司总部举报他品行不端,申请终止合作,也会给他的妻子发一封匿名邮件。”
“我去,这么漂亮的美女都会被渣。”
“渣男不得好死。”
“辜负真心的人吞一万根银针!”
“姐姐不要伤心,性取向别卡太死,我温柔可爱还会暖床!!”
我看得出董侗强颜欢笑,便开口安慰道:“你身强,八字己未,爱情不顺易晚婚,但会在职场风生水起。等等吧,该来的都在路上,你的正缘会在三十五岁时出现。”
“谢谢师父!”
董侗断线后,我的直播间涌进一大群人。
“我愿意用我的桃花运换我事业平步青云!”
“师父果然有两把刷子。”
“相信男人不用算这辈子离婚三次。”
“师父会打 PK 吗?”
PK?
谢邀,又被侮辱到。
我是不爱上网,但我不是山顶洞人。
在网友的吆喝下,我连到一个长相妩媚的美女。
是网红届的 TOP,季如颜。
她的眼尾微微上挑,大红唇,皮肤白皙,一头波浪卷发很有韵味。
我却隐隐约约从她的脸上看到一张狐狸脸。
“是新面孔诶,你好姐妹,你是什么类型的主播啊?”季如颜说话间媚眼如丝。
若不是我有些定力,显些被她的双眼吸进去。
“我是玄学主播。”我盯着她的双眼问道:“你有什么需要解决的怪事吗?”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她干笑两声:“姐妹还挺会开玩笑哈!”
这是我第一次主动开口要帮别人解决事情,还被婉拒。
气氛有点冷场。
季如颜立刻活跃氛围道:“我们要玩点游戏么?我输了给你唱歌好不好?”
直播 PK 的结果是季如颜输了,她接受惩罚唱了一首歌。
因为喜爱她的粉丝很久没听过她唱歌,便都跑来我的直播间刷礼物。
我有些索然无味。
发现我与董侗的那场连线冲上了热榜。
匆匆下播后,后台出乎预料地收到一条私信。
“季如颜 JRY:师父,我确实遇到了一件怪事,刚刚才得知您的本事,在直播间是我态度不好,我向您道歉。这种怪事不能公开,毕竟我还要在互联网上混口饭吃。方便加您微信吗?”
“理解。”
本想拿乔一下,无奈我实在求知欲过旺,主要是季如颜着实有点怪异,直播时她偶尔流露出的表情不像常人,倒是有些像精怪。
加了微信之后,季如颜发来一张照片。
是洁白如玉的后背,与之不符的是上面有一张狐狸脸。
人的后背竟长了一张狐狸脸?
“师父,这就是我遇到的怪事。我向您保证它不是纹身,这事您能处理吗?”
活久见啊。
不能也得能了,我实在是太好奇了!
“可以,你在哪?”
“C 市。”附带具体定位。
竟然是同城。
不过 是什么网络新梗么?
短暂的惊讶之后,我简单地收拾一番,出门打车。
“等我,我现在过去。”
季如颜没再回复。
我敲门许久,并未等到人开门,回想起她怪异地发来那串数字,我试探地输入。
门竟开了!
公寓里鸡毛乱飞,一个头发杂乱的女人缓缓抬起头,与我对视。
她的嘴角都是血迹,手里是一只“喔喔”惨叫的鸡,她朝我慢慢扬起嘴角,露出一个瘆人的笑。
我滴个乖乖!
理智上我想转头就跑,情感上我迅速甩出手里捏着的符纸。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
季如颜尖叫一声倒下后,我才迟疑地关了门,朝她走近。
她缓缓坐起身,迷茫地盯着满地鸡毛:“你来了,师父。我没吓到你吧?”
我化了杯符水递给她:“还好。幸好我没有先天性心脏疾病,不然我现在已经躺进 ICU 了。”
季如颜被逗笑,洗了把脸后又恢复了那张貌美无双的脸。
她引我来到二楼,有一处佛龛,却供奉的是九尾狐的雕塑。
见我盯着它瞧,它黑色的眼珠似乎闪着诡异的光。
7
“师父,我遇到的怪事好像都是从接回这座雕塑开始的。”季如颜指着它道。
“详细讲讲。”
我注视着九尾狐雕塑,却看不出所以然。
说它怪异,我却并不能感受到一丝阴秽之气。
“我们这行嘛,会点才艺唱唱歌跳跳舞就把钱赚了,但最重要的还是靠脸蛋吃饭。要是脸蛋不漂亮,谁愿意欣赏你的才艺?所以我就接来狐仙娘娘供奉,朋友说得狐仙娘娘庇佑,就可保持美貌,还能招桃花。”
“我原本就是一个小主播,直播间打赏的流水不超过五位数,供奉狐仙娘娘后,我发现我的脸真的越变越漂亮了!一跃变成大主播。”
“但副作用也随之而来,就是师父刚进门见到我时那样,我总会莫名地发癫吃生肉,啃得满嘴是血。刚开始我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是我压力过大给我开了点安神的药,后来赚点钱后我又去接受心理治疗,病情还是不见好转,甚至越来越严重。当时医生还隐晦地告诉我找个神婆看看。”
季如颜叹口气:“我只好足不出户,买了许多鸡放在公寓里,我现在只是生吃活鸡,万一哪天跑到大街上去啃人呢?”
听完她的话,我摸索出些东西,但依然没有头绪。
“能再给我看看你的后背吗?”
季如颜利索地掀开上衣,狐狸脸活灵活现。
我不由自主地摸上去,温热的触感。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狐狸耳朵轻微地动了一下。
狐狸脸活了!
一道强光刺进我的眼睛后,破窗而出。
它要逃。
我顾不上眼睛的不适,纵身从二楼跳了下去,紧随其后。
一直追赶到附近的废弃公园里,它才转过身,身体瞬间变得巨大:“区区黄毛小儿也敢坏老身的大事!”
我在它面前竟宛若蝼蚁。
我手握桃木剑,本想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却突然发现我的双眼流脓,竟然看不见了,但不能让它看出破绽不然我必死无疑。
只好厉声道:“你一个精怪,人身都没有,竟敢大放厥词。”
它语气轻蔑:“老身的灵魂已经快与找好的修炼容器契合,偏偏你跳出来插手这档事,念你年幼,老身留你一条全尸。”
便踏着疾风,张开大掌朝我劈来。
感受到风中的凌厉,我只好从包里摸出带的符纸,一骨碌全扔出去。
并默默祈祷:“祖师爷保佑!”
我料想中被踏成肉泥的情景并未出现。
一阵打斗声过后,我的耳边传来熟悉的斥责声:“都说了多少遍好奇心害死猫,若不是我及时赶到,只怕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以及一句若有若无地叹息:“你若不在,这大好河山我和谁去看?”
8
是小师叔!
放在往常,那细若蚊蚋的话我肯定听不到,但是我失去视力身处黑暗后,听觉格外敏锐。
季如颜叹口气:“我只好足不出户,买了许多鸡放在公寓里,我现在只是生吃活鸡,万一哪天跑到大街上去啃人呢?”
听完她的话,我摸索出些东西,但依然没有头绪。
“能再给我看看你的后背吗?”
季如颜利索地掀开上衣,狐狸脸活灵活现。
我不由自主地摸上去,温热的触感。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狐狸耳朵轻微地动了一下。
狐狸脸活了!
一道强光刺进我的眼睛后,破窗而出。
它要逃。
我顾不上眼睛的不适,纵身从二楼跳了下去,紧随其后。
一直追赶到附近的废弃公园里,它才转过身,身体瞬间变得巨大:“区区黄毛小儿也敢坏老身的大事!”
我在它面前竟宛若蝼蚁。
我手握桃木剑,本想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却突然发现我的双眼流脓,竟然看不见了,但不能让它看出破绽不然我必死无疑。
只好厉声道:“你一个精怪,人身都没有,竟敢大放厥词。”
它语气轻蔑:“老身的灵魂已经快与找好的修炼容器契合,偏偏你跳出来插手这档事,念你年幼,老身留你一条全尸。”
便踏着疾风,张开大掌朝我劈来。
感受到风中的凌厉,我只好从包里摸出带的符纸,一骨碌全扔出去。
并默默祈祷:“祖师爷保佑!”
我料想中被踏成肉泥的情景并未出现。
一阵打斗声过后,我的耳边传来熟悉的斥责声:“都说了多少遍好奇心害死猫,若不是我及时赶到,只怕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以及一句若有若无地叹息:“你若不在,这大好河山我和谁去看?”
8
是小师叔!
放在往常,那细若蚊蚋的话我肯定听不到,但是我失去视力身处黑暗后,听觉格外敏锐。
所以,他是想和我去游山玩水吗?
我心中悸动,又怕自己自作多情,只好充耳未闻,摸索着扒拉江何慕的衣服:
“呜呜呜,江何慕我眼睛看不见了。”
掌心里一阵温热传来,是一只坚实有力的大手。
“我在。”
他在身边,瞬间就让我安心不少。
“我不会一直变成瞎子吧?我还没有住上半山别墅,还没有走遍祖国的大好河山……”
最重要的是我还没有最后再看你一眼。
不用想,我都知道此时的我哭得鼻涕冒泡的模样有多丑陋。
“张嘴。”我就着江何慕的手灌了两口符水后,眼前才逐渐恢复清明。
“小师叔真是神通广大,英姿飒爽!”我立刻狗腿地讨好道。
“下次再以身犯险,我就真来替你收尸了。”
江何慕虽语气愠怒,但我知道被我夸了两句,他心里美滋滋的。
他就是这样,得顺毛哄。
他虽说是我师叔,不过是师门辈分比我大,他也就长我两月而已,平时里爱拿乔压我一头让我喊他一声师叔。
“狐妖呢?”
“被我打伤后逃走了。”
我惊愕后大笑:“你也有搞不定的事情啊哈哈哈!它往哪边去了?”
“东北方。”
糟了,那是季如颜家。
狐妖是要去夺舍她的身体。
“不好不好。”我拉过江何慕的手:“快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等我们赶到时,季如颜已经眼冒绿光,向我们扬起诡异的笑后,四肢蹬地,跑得飞快朝我们扑来。
趁着江何慕与之缠斗时,我贴着墙角跑上二楼,拿到九尾狐雕塑就往地上砸。
雕塑应声而裂,楼下打斗的季如颜准确来说是狐妖却丝毫未受影响。
看来我猜错了,关键点不在这。
九尾狐雕塑不是她短暂的栖身之处。
我到底忽略掉什么?
我仔细盯着季如颜,恨不得把她看穿,直到看见她脖颈处的荧光微闪。
“江何慕,项链!”我大喊道。
终于结束了这场战斗,在江何慕拽过季如颜的项链捏碎后,季如颜就瘫倒在地。
“狐妖呢?”我四下查看未见其影:“不会又跑了吧?”
“在这。”江何慕打开掌心微小的红玉匣子。
狐妖缩在里面瑟瑟发抖,一改之前十分嚣张的模样。
我伸出手指戳戳她的脑袋:“你刚刚不是挺嘚瑟么?”
在安顿好季如颜之后,我们才理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季如颜戴的项链是从古着市场上淘来的,它才是狐妖一直以来的栖身之处。
狐妖修炼万年,却为非作歹祸害苍生,因它罪孽深重一直未能得道升仙。
引来一群玄师打散它的修为后,尸骨未存,余的一缕残魂附身到路过妇人的玉坠里。
后又被盗墓者挖出,辗转流落在市场,恰好被季如颜买到。
而雕塑因为出现的时间太过恰巧,刚好成为吸引我视线的幌子。
收到季如颜打到我账户的一百万,加上之前从闻泽那里赚来的钱,我本想混吃等死就此摆烂,却被江何慕拽出家,他实在看不惯我这副不求上进的样子。
“我这次赶来 C 市,就因为接了一个大单子,你和我一起干完这单再躺平也不迟。”
“有多大的单子?”我好奇。
江何慕竖起两根手指。
“切,才二百万。”
“两千万。”江何慕恨铁不成钢道。
“走,现在就去金主家!我要的不多,礼金分我一半。”
我滴个乖乖。
这泼天的富贵都递到我嘴边了,接不住的人是傻子。
委托人是娱乐圈德艺双馨的老艺人周君彦。
他中年时投身房地产行业,人到老年家财万贯,目前正推平祖宅改建开发区,却不知为何惹得好几个人前来跳楼。
我和江何慕来到榴涟区,这里已经盖起六层高楼,却荒无人烟。
只能听到冷冷的风声和鸦叫声。
陪同我们的包工头李喆解释道:“打地基的时候挖出一个大洞,站在洞口都能感到凉丝丝的冷气。胆子大的工人跳下去查看,发现里面竟是无数白骨。”
“啧,我当时就觉得这不是个好兆头。”李喆点了根烟,继续说道:“但周老板不信鬼神,直接填平后就开始盖楼。”
我与江何慕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瞳孔里看出震惊。
“盖楼的时候就有好几个人跑过来跳楼,血淋淋的。警方说他是自杀因为工作压力太大,对了也有小孩,都是学习压力太大。”
“现在有多少人过来自杀?”江何慕问。
“六个。”李喆抱着胳膊瑟缩着脖子:“大晚上说这些怪渗人的。第一个人出事的时候,周老板就找了人来看,那人撒了鸡血和朱砂说是设了局,本以为事情就结束了。却奇了怪了,后面都是小孩子来跳楼自杀。就跟着了魔一样,我们晚上派人在这里看守,但好几个成年人都拽不住一个小孩子,一个个牛劲大的。你们说奇不奇怪?”
“这不,才请了你们过来么。事情我讲完了,你们两人慢慢看,我走了,待在这里我心里发怵。”
李喆离开后,我和江何慕绕着这栋楼绕圈,企图寻找一点线索。
“你怎么看?”我盯着罗盘上摇摆不定的磁针问。
这里的磁场异常,罗盘也被影响了。
“有点棘手。”江何慕凝眉思索:“难不成是锁魂?先找到他话中那个白骨洞的位置。”
突然眼前白光闪过,一缕白烟化作狐妖。
我嘞个豆!
9
“哼,你们也不过如此,比起之前来对付老身的玄师差远了。”狐妖摇晃着尾巴,洋洋得意道:“靠你们自己瞎摸索得等到何时?罢了,帮帮你们吧。”
她被江何慕收服后,原本骂骂咧咧,后来发现红玉匣子是上好的修行之地,就待在里面潜心修炼,我们也答应只要她安分守己不再害人就把她带回玄观助她修行。
眨眼间,狐妖就找到了白骨洞的位置。
又化作一缕白烟钻进地下。
“里面乌漆嘛黑的,一股煤渣子味,累累白骨都成塔了,除了已化为黄土的枯骨,瞧着约莫有数万人。”狐妖描述道。
底下竟是万人冢。
我明白事情原委了,但江何慕动作更快,深夜带着我来到警局。
周君彦一个电话,我们就顺利查探到案情宗卷。
我掐指算了第一个自杀的年轻人的八字,显示他命数中确有此劫。
但后面五个小孩子,寿数未尽。
“要尽快破局。”江何慕与我想到一处:“不然会有更多孩子出事。”
我们马不停蹄地着手准备,起坛破掉之前玄师设的锁魂局。
又掐好时辰,扬起招魂幡,引他们去往该去的地方。
“那人也太多此一举,原本什么事情都没有!”我累瘫了,叹息道。
“聪明反被聪明误。”江何慕感叹:“可惜那五个娃娃,都是祖国的花朵啊。”
解决完事情,我们赶去周君彦的住所。
“那洞里原本是座煤矿,白骨都是煤矿崩塌时,未逃出来的采矿人的尸骨。他们虽然死的冤屈,却并无害人之心。周老板在祖宅住那么久不也什么事情都没有么?”我看向面前的老者,解释道。
见周君彦面容迷惑。
江何慕继续补充道:“第一个出事的年轻人是巧合,他命中注定自缢于此劫逃不掉的,只是恰巧借地你的楼房。惹得你以为祖宅真不干净找人作法。那人学艺不精,以为把地下的冤魂镇压住就没事了。”
“但他却忘记一茬,我们的福泽除了靠自己积德之外,就是依靠祖宗庇佑。他把人家的祖先都锁在地下了,那些采矿工的后代们无法得到祖宗的庇佑,小孩子才会接二连三出事。现在锁魂局破了,以后不会再出事情了,你若不信,也可以观望几天。”
“原来如此。”周君彦恍然大悟:“那我明天就去给周家的列祖列宗烧香,多烧些纸钱,求他们保佑开发区别再生出事端,保佑我以后顺风顺水生意兴隆。”
“周老板都赚这么多钱了,还在求财,只怕是花到下辈子都花不完。”我痛心疾首。
平等地讨厌每一个富人。
“钱嘛,谁嫌多?”
周君彦安排我们住进金碧辉煌的客房。
一周后,他的开发区果然没再出事,他召集工人继续施工后,利落地给我们结了尾款。
看周君彦毕恭毕敬的样子,我心下奇怪:“周老板有话不妨直说。”
10
周君彦又打量我们两眼,才搓搓手问道:“我这下看出两位的本事了,我这边还有一件怪事,这次给双倍报酬,如何?”
双倍?四千万!
“我接。”我立马开口,有钱不赚王八蛋。
江何慕不满地睨我一眼:“看周老板为难的样子,恐怕这事不太好办吧?”
周君彦点头:“涉及到我们夫妻的性命。”
“也不是接不了,不如凑个吉利数六六大顺如何?”江何慕表示了解。
周君彦咬咬牙:“行。六千六百六十六万。”
我被江何慕的谈价惊到了,他如果不当玄师,一定是一个很会赚钱的奸商。
我们答应后,周君彦喊来一个身材婀娜多姿的女人。
“这是您女儿吗?长得真漂亮!”我毫不客气地夸赞道。
周君彦脸上闪过一抹窘迫,倒是女人笑出声:“你们好,我叫乔仪姌,是他的太太。”
窘迫不会消失,只会转移在我的脸上。
“抱歉。你长得太年轻漂亮了!和周老板像是差一辈。”我强硬地转移话题问道:“你们夫妻遇到什么怪事?”
乔仪姌卷起袖口,我才看清她胳膊上竟有密密麻麻的牙印。
身侧的周君彦也照做,他的胳膊上也都是密密麻麻的牙印。
牙印大小不一,有的甚至还有缺口。
“这些都是我们睡醒后才发现的,除此之外夜间我总会听见房间里有脚步声,似乎还夹杂着小孩的吵闹声。”乔仪姌揉揉太阳穴:“可是这方圆百里也就住了我们一家,刚开始我还以为是有小孩子在外面玩,但转念一想,哪会有小孩半夜三更在外面嬉笑。”
我心下有所怀疑看向周君彦,他面色无常。
周君彦摇摇头否认道:“我没有听见。我不喜生人,家里连保姆都没有请,只有钟点工按时来做家政。这栋别墅里也就住了我和仪姌,还有我们的小女儿周艾一。”
“周老板共有几个孩子?”江何慕问道。
“我和第一任妻子生育了两个儿子,现在都已长大成人。妻子走得早,孩子们看我一个人孤独,都劝我再找一位,我这才娶了仪姌,生了小女儿。”提起小女儿,周君彦面容都温和了不少。
“起先我都以为是仪姌幻听,直到我们醒来后发现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牙印,不知是什么东西咬的。以为是虫子还组织了一次大规模杀虫,都没有用,仔细看这牙印才发现像是人咬的。”
“对了,家里有一间不常用的杂物间,阿姨打扫的时候发现里面有杂乱的脚印,但它是密闭的啊,从没有人进去过。我们查看脚印的码数,大人、小孩的都有。”乔仪姌又说。
我们对视一眼,江何慕提议道。
“时间不早了,我和阿弋都有些饿,不如我们先吃顿饭,再商量解决办法?”
“好好好。”
饭桌上美酒佳肴应有尽有,白松露、鹅肝酱、蓝龙虾、帝王蟹,我咂咂嘴。
平等地讨厌每一个富人。
席间,我悄摸地观察周君彦,却并未见到他有任何特殊的举动,没有我猜想中的往地上扔东西环节。
我仔细数了数桌上的碗碟,不多不少刚好五个,并无异常。
不是我猜测的养小鬼。
养小鬼的人会把它当作自己的孩子,在桌上多摆一副空碗筷,还要给它准备玩具,喂它吃东西。
我收回思绪,那奇怪的牙印还能凭空出现不成?
我将目光转向他的小女儿周艾一。
她长得粉雕玉琢,却似乎不爱说话,总喜欢盯着一个地方发呆。
见我看她,她朝我一笑:“姐姐,你背后的阿姨想吃你碗里的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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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政阿姨做完饭就离开了,整个饭厅就我们五个人。
我和江何慕住的这几天早已开灵眼扫视过,这里没有鬼魂。
见我脸上并无恐慌,周艾一撇撇嘴低头扒饭。
默默地吃完饭,毫无收获,江何慕踱步开始查看别墅的风水。
我去敲周艾一的房门,这个孩子很奇怪。
“艾一,姐姐能和你聊聊么?”我推开房门。
周艾一抱着娃娃扭头看我一眼,不应声。
我打量四周,是粉嫩的公主房,看来周君彦老来得女很宠爱她。
有摇摇木马车,室内秋千,还有满满一架子的棉花娃娃,姿态各异,看得我眼花缭乱。
恍惚间我看见一只棉花娃娃朝我眨眼。
我滴个乖乖!
在我伸手要拿下那只棉花娃娃时,周艾一挡在我面前:“你要干什么?不准碰!”
周艾一将那只棉花娃娃取下藏在身后。
我清楚地看见她瞳孔里竖了一条黑线。
不好!
她是被邪祟附身。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我快速掐诀,点她的印堂。
她的眸间才恢复一派清明。
方才席间她应就被邪祟附身了, 只不过离得远我没能瞧出来。她故意恐吓我, 就是想赶我走。
我从她的手中拽出棉花娃娃,仔细查看, 是这玩意搞的鬼吗?
忽地, 我的眼前雾气腾腾, 手里的棉花娃娃针线缝制抿着的嘴角突然上扬, 眼睛左右转动,高温丝做的头发开始无限变长……
而我动不了了!
它的头发长到足我一人高, 向我伸来,像是要拖我进入不知名的漩涡。
“游弋!”
耳边一阵怒吼, 随着三枚五帝钱掉落的声音。
我手里的棉花娃娃被打掉在地上。
“你中了它的障眼法。”江何慕急迫喊道。
哦对,刚刚的都是幻象。
我掏出符纸, 将地上的棉花娃娃烧为灰烬。
再看向架子上的每一个棉花娃娃似乎都在扯起嘴角微笑。
问题就是出在这里,我掏出符纸向架子走去, 想要将它们都烧掉。
却被江何慕拦住。
他摇摇头:“不可!把他们送走就好。”
我拍拍脸颊,这才清醒过来。
12
“我方才观察, 这栋别墅虽依山傍水, 但四周山势过高, 房屋呈坐井观天之势,犯了风水上的孤阴煞。加上房屋大门开在东北方,此乃大凶之兆。东北方是鬼门, 万鬼聚集。凶上加凶, 易招邪祟。”
江何慕喝了口茶, 继续道:“那些无香火的过路游魂,路过好奇便会进来转转。恰好你女儿买的娃娃是人形, 他们便都附在上面作为自己的躯体。家里的怪事都是他们在作乱。”
周君彦听的一愣一愣的。
乔仪姌抱着周艾一也是大气不敢出。
“那要怎么办?我们马上搬家。”
“对对对, 反正我们家最不缺的就是房子。只不过在这里生活几十年,终究是有些舍不得。”周君彦应和道。
“那些棉花娃娃里的游魂已经被我们送去往生了。你们身体上的牙印喝两副符水后就会消失。”我宽慰道:“不用担心。这栋别墅你们住习惯了, 重新改改风水就行。等会我画个护身符给艾一戴上,她被邪祟入体伤了身, 多带她晒晒太阳。”
事情以江何慕重新帮周家调整风水, 并且卖给周君彦一块镇宅铜狮子又收了他一千万结尾。
周君彦虽宠爱女儿, 但确实被那一架子棉花娃娃整怕了。
不顾周艾一的哭闹, 将娃娃都扔掉了, 连同人形的芭比娃娃玩具。
我听得好笑:“这不是杯弓蛇影嘛。”
“支付宝到账 元。”
手机提示音响起, 我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
“出息!”江何慕躺在我的沙发上,啃着苹果鄙视我。
我打开手机仔细地数了数,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
我滴个乖乖!
差不多一个亿。
我现在成为了我最讨厌的富人。
我尖叫着扑过去抱住江何慕:“从周家赚的钱你都给我了?你不要吗?”
“我要这个干啥?钱财都是身外之物,我只要身边人。”江何慕坐起身, 温情脉脉道:“你愿意和我一起去饮酒纵马观歌走四方, 欣赏祖国的大好河山么?”
咚咚咚,是我的心跳声。
我想起我被师父捡上山后, 自幼我便爱跟在江何慕的屁股后面转。
我第一次看见鬼受惊发热,师门无人,是他背着我下山一路狂奔到附近的医院。连鞋都跑丢了一只, 那是我第一次觉得有人在意我。
后来我步入十字开头的年纪, 情心初动,看见他会不自觉地双颊通红。
再到我被狐妖伤了眼睛,身处看不见的世界里, 他紧握住我的那双温热的手。
“咚咚咚”心跳的更加剧烈,我强烈怀疑我可能是得心脏病了。
“你猜……”我凑近他的耳旁:“我愿意么?”
快速地在他的侧脸亲了一口后,我逃开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