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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节 恶毒女配和女主he了

第 34 节 恶毒女配和女主he了

我与裴景青梅竹马,可他却总因萧暮雨丢下我。

他一边称自己是在报复萧暮雨这个拜金吸血女,一边却在婚礼现场与她私奔。

重生后,我从恶毒女配变成普度众生的女菩萨。

裴景却疯了般求我给他一个名分,哪怕是见不得光的情人。

更离谱的是萧暮雨红着脸抱着我,问我想不想要一夫一妻制。

命运的齿轮你是瞎他喵转,人生的链子你是咋踹不断是吧?

1

当我从高楼一跃而下后,我才知道原来我只是本书的恶毒女配。

我与裴景、季岑三人青梅竹马,我一心痴爱裴景,而裴景却喜欢季岑的未婚妻萧暮雨。

后来季岑因坠崖意外失踪,裴景误会是萧暮雨害死季岑对她展开报复。

与其说是报复,不妨说是虐恋情深。

他用金钱操控负债的萧暮雨,让她成了随叫随到的情人。

而我知道后,暗中策划了让萧暮雨车祸、绑架、家破人亡等一系列事件。

最终裴景揭露了我家为吞季岑家产业,害季岑死亡的罪行后,我家因此宣告破产。

我的罪证也随之被一一揭露。

滋润人心的佛音在耳畔响起,我缓缓睁开眼睛,望着周遭陌生的佛寺。

上苍居然会给我这个恶毒女配一个机会。

口袋里的手机响起,上面显示着裴景的电话号码。

我看了下时间,心中便知晓他来电是为何。

“去下我发你的这个地址,帮我拿我新买的包。”他冰冷地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前世此时的他已让萧暮雨成为他的地下情人,因为想折磨她,主动告知了我她店的地址,让我上门羞辱她。

“施主,前世辜负之人,今生要偿还啊。”

大师的声音在我背后悠悠响起,我低头望着手腕上在阳光下泛着光的佛珠,重重地点头。

2

萧暮雨的餐厅内,店员一看到我便吓得浑身发颤。

“萧老板和房东在二楼包间,要等会儿才能下来。”

“噢,谢谢。”

我随口一句谢谢,惊得店员连连后退。

我以前有这么仗势欺人吗?

包间内,房东对着萧暮雨动手动脚。

“宽限两天也可以,你让我摸下屁股,我就宽限你一天。”房东色眯眯地望着面前的明艳大美人。

“不行!租您房六年来我可曾迟交过一次,如今您非要苦苦相逼吗?”

“你未婚夫刚死的事我知道,是他没福分,让我来好好心疼你。”他边说边强势地往萧暮雨身上靠。

“你说谁没福分。”我双手插兜慵懒地站在门口。

“林大小姐。”房东见我的那一刻脸上堆满笑容,“您怎么来了,我一直想上门拜访林总,可是一直没机会。”

“你这门面多少钱?开个价吧。”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粗略地估算下市场价后填了个数字。

“大小姐想买我的门面,是我的荣幸。”他看见那数字后眼冒金光,“比市场价还高。”

“现在从我的门面里滚出去。”我慵懒地坐在沙发上,眼神扫过房东脸上的哈喇子,“等等。”

“我还有什么能给大小姐效力的?”他激动地转过身。

“你刚说摸下屁股宽限一天。”

“我是真不知道她是您朋友,我若知道给我十个胆也不敢。”他吓得一脸横肉挤在一起。

“怕什么,我对摸你屁股没兴趣。”我从容优雅地卷起衬衫袖子,“请问多少钱,可以抽你这张令人憎恶的脸。”

“啊。”房东慌得想逃。

“今日事今日毕,若拖到明日,我可保不准来找你的是谁。”我慢悠悠地为自己倒一杯茶,“一万可以吗?”

“可以。”房东绝望地闭上眼,“是我冒犯了你,绝无怨言。”

我微微歪头,示意萧暮雨去抽他。

“你帮我是不是想让我离开裴景,我告诉你,不是我非要跟裴景在一起,是他威胁我,我不想跟你雌竞。”

“我是为季岑出头,与裴景无关。”我转动佛珠,克制住翻白眼的冲动,“机会只有一次,你不打就算了。”

我话音还未落,她已撸袖子起身。

房东见是她打,悬着的心便落下。

她细胳膊细腿说话都软弱无力,能有多大力气,她一巴掌下去哪里是抽他,这分明是奖赏。

啪!清脆的耳光落下。

房东两颗牙被打掉,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替你省钱了,房租就晚我几天吧。”她抬眸对上我震惊的眼,脸微微有些红,“没钱的时候,打过几年地下拳击。”

“省了巴掌钱,多了医药费。”我嫣然一笑,“今天是十号,月底前打给我。”

我刚要走,她忽地挡在我的面前。

“你如果愿意把这套房给我,我可以出国,保证此生再也不出现在裴景面前。”她看我不信,立马发誓,“我可以立字据。”

“你有毛病吧。”我提醒自己不要骂人,“这门面花了我一千五百万,裴景那赔钱货哪值这么多钱。”

3

坐在游泳池旁的裴景握着手机不由得打了个喷嚏。

“奇了怪,我让林婕去找萧暮雨,往常这时候萧暮雨应该打电话来哭着让我放过她。”裴景疑惑地自言自语。

“不好了裴少,萧暮雨被送上救护车了,林大小姐下手也太重了!”狗腿急匆匆地赶来,“医院那边我安排人盯着了,听说患者被一巴掌抽掉两颗牙。”

“林婕居然把萧暮雨打成这样,这女人报复心也太重了。”裴景长叹了一口气,“怪我,明知道林婕爱我爱得有多疯。”

“裴少您也别自责,医院刚来消息,人已经醒了,除了有点轻微脑震荡没什么大碍。”狗腿试探性地开口,“你要去医院看看吗?”

“不用,如果不是因为萧暮雨这个拜金女泄露了季岑公司的信息,岑哥也不会死。”他强压下内心的不舍,“一巴掌而已,她既然醒了,很快便会来找我。”

“她都进医院了啊。”狗腿有些不信。

“我今天让她房东去催她款,相信很快她就会想来我这搞点钱,毕竟在她眼里,钱是躺着挣的。”他把玩着手机,“信不信,不出三分钟她就会打电话给我。”

三十分钟过去了,他的手机毫无动静。

“你去打电话给她房东,让房东去医院要账!”

4

“房东说门面已被林大小姐买下。”狗腿瑟瑟发抖地回话。

裴景听后沉默了,最终长叹了一口气。

“林婕因为爱我,竟想用这种方法让萧暮雨离开我。”他一副无法承受如此浓烈爱意的烦恼模样,“罢了,我亲自发消息跟林婕解释。”

我躺在家中沙发上,皱着眉望着裴景发来的前后矛盾的话语。

他称让萧暮雨当情人是为羞辱虐待她,只为帮岑哥报仇。

“睡大哥未婚妻是报仇?我看是报复大哥。”我皱眉叹气,没想到我以前竟会喜欢这等傻缺,“岑哥若是泉下有知,棺材板都要气得起飞。”

“自言自语什么呢。”我爹林睿意气风发地脱下了外套,坐在我身旁,“今天怎么不去找裴景?”

“我怕跟他玩会变傻,我以后要远着他点。”

“裴景确实是个无脑纨绔,与季岑有云泥之别。”他长叹了口气,“可惜他不听……”

他的话戛然而止,只留给我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心微凉,所以父亲对付季家,是因为季岑太聪明了吗?

“季家的产业已经收购成功,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欢季岑创立的那个游戏公司吗,等过两天你就去接手。”

“为何要过两天?”

“基础岗员工都被我裁掉了。”父亲悠闲地靠在沙发上,“收购前裁的,不知岑家有没有给赔偿金,若没给,他们怕是要找岑家人闹翻天。听说季岑那未婚妻的餐厅很挣钱,估计会去先找她要。”

我眉头微皱,心中大呼不好。

5

无数人将萧暮雨的餐厅团团围住。

这些人大都读过书,即便是愤怒至极也未发生打砸事件,就是扔萧暮雨的臭鸡蛋和蔬菜都是自带的。

“当年季岑给你买豪车别墅,宠你上天,肯定给了你不少钱,他突然失踪,导致我们三个月工资未发,如今又将我们无故辞退,一分钱不给。”

“我也没钱。”她话还未说完,臭鸡蛋群便向她席卷而来。

“住手。”我替萧暮雨挡下臭鸡蛋,又一把将她拉入怀中。

她震惊地望着我,显然没想到我会替她挡蛋。

“你是谁!”众人异口同声地问道,“我们凭什么听你的?”

“我是季氏公司的新任老板,就凭这你们就必须听我的。”

我话刚完,众人便纷纷扔掉手中的瓜果臭鸡蛋。

看来这身份有点用,不过他们扔瓜果后为啥拿去板凳。

“大哥你从哪弄的板砖,不会是抽我的吧。”我瑟瑟发抖地向往萧暮雨背后钻。

“特么的,抽的就是你!”

眼瞧着众人越来越近,我牙一咬,又挡在萧暮雨面前。

“欠你们的遣散费我来给,如果你们不想要遣散费想要工作,可继续回公司上班。”

哐当哐当,重物纷纷落地。

“哎呀,哪个不长眼的居然砸我们老板,等我找到,非得为你讨回公道。”原先拿板砖的大哥,从兜里掏出湿巾恭敬地为我擦脸。

“别擦了,妆会弄花。”这转变来得太快,我有点接受不来。

“看你笨手笨脚的,老板我学过化妆,我来给您补补妆。”女人提着小包飞快向我奔来,“你要不要换衣服,我衣服是新的,可以脱给您。”

“不必如此。”我被众人簇拥讨好,心里头比被砸还要慌。

众人一派祥和,丝毫未注意到街角处停了一辆车。

黑衣人握紧方向盘,压抑心头怒火。

“林家收买人心的手段是越发高明了,终有一天,我们会亲手撕破林家伪善的面具,让林家付出应有的代价。”

6

再度见到萧暮雨时,是在裴景办的聚会中。

她穿着裴景喜欢的紧身后妈裙,可我却觉得不如她平时的穿搭好看。

她似乎看到了我,眼神闪躲地偏过头,装不认识我。

这一世,我对她这么好。

我心里不由吃味,裴景蠢成这样她还爱。

啧啧,莫不是跟我上辈子一样被迷了心智?

“这是你新女朋友?”

裴景的狐朋狗友们迅速将她围住,这些人脸上的猥琐,让裴景的脸上浮现一分难堪。

我以为他会为萧暮雨出头,可他竟双手插兜让开身子。

“不过是个想借我上位的拜金女罢了。”他语气极为不屑,“既然兄弟们喜欢,我让她跳个舞助助兴。”

她害怕地往后退了一步,望着周遭的人,眼神中满是恐怖。

“愣着干什么?”他上前抓住想逃离的萧暮雨胳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周围的震惊地望着我高高举起的手,以及他那留着清晰巴掌印的脸。

“你特么敢打我!”

他刚想还手,我啪的一巴掌又打了过去,抡圆了臂膀,左右开弓,打得他惨叫连连。

“你疯了!”反应过来的他迅速握住我的手。

我恍然惊醒,淦,刚刚打他时沉浸在前世被他抛弃辜负的情绪里,收不住手。

此刻周围的人,如同看疯子般地看着我。

我眼神余光望见正满眼泪光望着我的萧暮雨。

脑中灵光一闪。

“岑哥当年将你当亲弟弟看待,可他死后不到一年,你就如此欺辱他妻子,简直枉为人。”

“是她害死的岑哥,我是在报仇。”他听到季岑两字眼神明显有迟疑,可很快便恢复如常。

“你有证据吗?空口诬陷她,然后借此顺理成章地逼前嫂子当你情人,好满足你那龌龊又见不得光的心理。”

我话音刚落,他一巴掌就扇过来。

我握紧拳头刚想反击,便觉得身边飞过一个人。

萧暮雨一口咬在他的脸上,他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周围的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两人拉开。

“萧暮雨你以为她是在为你说话,这不过是她吸引我注意力的手段。”他捂着满是鲜血的左脸,“她如今对你好,都是想劝你离开我,你无法理解她有多爱我。”

萧暮雨抬眸望着我,眼神似乎在问他说的是真的吗?

“我帮你确实有隐情。”我掐住自己的大腿,逼出眼泪,“可我爱的不是他。

“我从前对他表白不过是因为他身上有我爱的人影子,可我爱的人心中已有你。”我含泪握住她的手,“我从小暗恋季岑,如今他故去,我爱屋及乌想要好好照顾你。”

“放屁,以前咱仨一起吃饭,你看都不看他一眼。”裴景双手捂着脸,不愿承认多年舔狗将他当替身的事实。

“我的爱见不得台面,只能不断压抑自己。”我泪如雨下地倒在她怀中,“如今他已逝,我终于能大声地说我爱他,爱到发疯,爱到愿成为他的遗物,照顾他一切所爱之人。”

周围人掩面而泣。

呜呜声不绝于耳。

我趁机握着萧暮雨的手悄咪咪离开,留下一脸震惊的裴景和陷入我绝美爱情的众人。

暗处的黑衣人将拍摄的视频传送回电脑。

大洋彼岸,满是医疗设备的病房内,回荡着视频内女孩激烈的表白声。

病床上的人听得握住了床栏,一滴眼泪从俊美的脸庞滑落。

“原来她这么爱我。”

7

“别装了。”她气喘吁吁地放开我的手。

“你怎么知道我是装的?”我迅速抹掉脸上的泪珠,淦,给老娘妆都哭花了。

“你边哭边躲我怀里咯咯笑。”她眼神忽地认真,“不过我也想知道,你究竟为什么帮我。”

我被她看得发毛,眼神不自觉地躲开。

“我想帮就帮,随心而已。”

她沉默良久,眼眸中似有东西化开。

“你是个好人,可我不是。”她长叹一口气,“以后你离我远点吧,我是个无底洞,只会消耗你的善意。”

“你遇到什么事了,还是裴景威胁你了?”

我快步跟上想要离开的她。

“为什么你不觉得我就是想攀附权贵,钓裴景这个金龟婿了?”她停下脚步,“或许别人说得没错,我就是拜金、物质的恶女。”

“善良是个选择题,不是所有人都有选择的机会,我不过是因为家庭才有得选。”我温柔地握住她的手,“要求没钱的人不贪财,跟让病入膏肓之人放弃求生有何区别?”

忽地,她猛然转过身扑入我怀中。

她哭得很伤心,似乎要将多年的委屈全部发泄出来。

“季岑父母找我,说公司被贱卖后依然还不上股东钱,求我帮帮忙。”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变卖了所有值钱物件,可依然是杯水车薪,裴景说能出面做中间人帮忙说情,要求我陪他参加宴会。”

我温柔地拍她的后背,终究是我家做下的孽,还是让我来还吧。

8

由于破产,季家变卖了所有家产,季老夫妇两人搬入了简陋的一居室内。

即便如此,他们在面对我的到来时,依然礼貌地为我泡好茶。

季老爷的庄园别墅没了,可他的风骨教养还在。

只是他在看到我那份合同时,仍是震惊到反复看。

“我父亲以市场价三折的价格抢买了季氏所有的资产,我本想补齐,奈何手里的钱不够,这笔钱是我母亲当年给我存的成长基金,总共八千万,足够您还完目前所有的债后与夫人安稳富足度过余生。”

我从兜里掏出笔,恭恭敬敬递过去。

“看来网上说得没错,你当真喜欢我们家岑儿。”季老爷眼眶含泪,“你跟暮雨都是很好的孩子,可惜他无福,配不上你们,你也早些忘了找个好人家。”

网上?我心中疑惑,可面上还是恭恭敬敬的。

“您和阿姨从小看我长大,对我多加照顾,无论我爱不爱岑哥,我都该为我家的所作所为道歉并作出补偿。”

“上一辈的事与你无关,你也别太歉疚,忘了岑儿,以后好好生活。”

出了季家大门,我便上网搜。

“裴景你个贱人!居然给我发上网。”

我刚准备痛骂他全家,一辆豪车突然停在我面前,车上的黑衣人直接将我强行拖入车内。

9

“爸……”我瑟瑟发抖得不敢看他想吃了我的眼神。

“你个吃里爬外的东西!”他一个文件夹向我砸来。

我额头上瞬间被砸出鲜血。

“我筹谋多年,就是为了让季家永无翻身之地,如今他们拿了你的钱,还了债,日后东山再起,你想让我们家覆灭吗?”他望着我出血的额头,强压下眼中那丝心疼,“妇人之仁,毁我商业布局。”

“倘若他们被追债的人逼死呢,这也是你的布局吗?”

我眼含热泪地望着父亲。

“你是我爹,对旁人再坏对我也很好,我无权指责你的人品,也无法批评你的商业手段,因为你挣的钱我也花了。”

他眼神终于有所松动,疲惫地垂下想指责我的手。

“可我是独立的个体,我不会伤害你,但我也要去做我认为对的事。”

“孽女!”

随着父亲一声暴喝,我被保镖直接丢出了车外。

“张口闭口道德,我倒要看看没了我,你还这么随你的心!”

天空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我的手机里不时传来银行账户被冻结的提示音。

我疲惫地坐在长廊石阶上躲雨。

善良真是个选择题,我都有点付不起这代价了。

雨越下越大,按照小说特点,这时候该有帅气男主带我回家。

可惜了,我不是女主,只是个前恶毒女配。

轻快的音乐声响起,远处人执伞缓缓而来,一袭红裙醒目而耀眼,摇曳如红玫瑰。

“跟我回家。”萧暮雨抬起伞,露出温柔的笑,向我伸出手。

我抬手从她兜里拿出手机,关掉了 BGM。

“我落难你来救我,这剧情有点崩坏。”

她讪讪一笑,将手机放回兜里。

“仪式感懂不懂,快点回去,灶上还炖了鸡爪呢。”

10

季岑昔日送她的别墅,已经被卖去给季家还债了。

如今她住的是一个老破小一居室,房子虽简陋却被她布置得颇有生活情调。

茶几摆放着我喜欢的鲜花,餐桌上摆放着两副碗筷,显然是为我住进来准备的。

“什么家庭啊,就敢捡我。”我傲娇地昂头,“你养得起我吗?”

“谁说我要养你。”她将饭菜端到桌上,“吃完饭,你把你个人简历发我下,我帮你改改,方便你投简历。”

“你好残忍,我刚被我爸赶出去。”我哇的一声哭出来,嘴却没停,啃着鸡爪。

“所以要自力更生,你爸再怎么样都不会封杀你,最多你面试时碰到熟人会有点丢脸。”

听到这句话,我这顿饭吃得宛如断头饭般磨叽。

11

她认真地读着我发给她的简历。

而我假装吃橘子表现得漫不经心,实际内心慌得一批。

等会儿不会批判我毕业多年,毫无工作经历,混吃等死吧。

“你居然是 Q3 的硕士。”她看我的眼神满是崇拜,“你还拿过滑雪锦标赛的少年组冠军,精通三国语言,曾经负责过这么多大佬的会议翻译工作。”

我不好意思地挠头。

她忽地关掉了电脑,眼神有些许自卑。

“你这么优秀,我居然还大言不惭地说要给你改简历。”她脸上是无法掩饰的落寞,“我忽然明白了何为云泥之别。”

“你还比我会做饭呢,有何好自卑的?”我随意地回答,却瞥见她眼底的自卑。

我放下手中的零食,表情也变得认真起来。

“本硕留学、滑雪冠军,这背后都需要庞大的金钱支撑,让我随心所欲去追逐心中所想。

“据我所知,你父母重男轻女,你自幼承担家中所有家务,年少时边学习边带娃,上大学时父母逼你必须承诺毕业后给弟弟买房,这么多年来你还被你弟各种吸血。”

她眼底泛起泪花,我瞬间慌了神。

“我不是贬低你,只是在告诉你,我之所以成功是我的每一分努力,都有我父亲在背后给予百倍肯定和帮助,而你付出的一百分努力,都被家人强行拖垮至负数,若我俩换了境地,你会比我优秀太多,而我却无法有你今天的成就。”

她扑入我怀抱,这次没有号啕大哭,只是抱得格外紧。

12

我听了她的话,很快找了个跟我专业匹配的工作。

上班的日子,比我想的要苦得多。

一晃眼,一个月过去。

快要下班前,她发消息来称要庆祝我生日。

“我都差点忘了。”

我刚想给她回消息,便被裴景的电话打断。

裴景出现在我公司楼下的咖啡厅,他脸上的伤此刻已好,看不出一丝往日的不堪。

“这些日子过得很苦吧。”他望着我的黑眼圈,眼中竟有心疼。

“你来干吗?我没钱赔你医疗费。”

他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

“我发现我喜欢上你了,卡里有三百万,当我的情人,以后我养你。”

我脑袋上冒出无数问号。

“你个癫公,不会有啥怪癖吧,就喜欢让别人当你情人?”我无比嫌弃,眼神余光扫过四周,“这家咖啡厅没监控,信不信我再抽你一顿就跑。”

他摸着自己的脸,似乎还有些回味我的力道。

我吓得立马缩回想扇他的手。

这一巴掌下去,可不得美死他这个傻缺。

“有病去治病,少来我这发癫,我跟你是不可能的。”

他笑着拿出一段音频,里面赫然是我以前让保镖去警告萧暮雨她弟的话。

“我当初只是让保镖去劝她弟,让她弟劝她离开你,除此之外,我什么都没干。”我不屑地摆手。

“他弟腿断了。”

“不可能,我们家保镖遵纪守法,干不出暴力伤人的事。”我连忙摆手。

“你家保镖长得和熊似的,他被警告后回家路上从台阶上摔断腿,如今还在坐轮椅。”

我暗骂一声废物。

“跟我在一起,不然我告诉萧暮雨,到时她把你赶出来,大家颜面都不好看。”

“滚。”我握着手腕上的佛珠,一脸的淡定自若。

他走后,我再也掩饰不住脸上的慌乱。

虽说萧暮雨跟家人关系不好,可那毕竟是她亲弟弟,她会为那弟弟跟我反目吗?

13

晚上九点,萧暮雨仍未归来。

想来她已经知道了一切,不过碍于颜面,不想回来赶我。

我简单收拾好东西,回头看向房间,明明才来这一个月,居然有了不舍感。

忽地大门打开,她欣喜地从门外冲了进来。

“准备好了,快下来。”

我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她抓着手往楼下冲去。

小区最边角的废弃花圃,不知何时被她翻新过,在灯带的映射下生机盎然。

“看了你之前的朋友圈,都是在森林里开派对。”她激动地向我展示一下午的成果,“虽然比较简陋,但我每个程序都不少,美食、鲜花、音乐应有尽有。”

我眼眶微微有些许湿润。

没想到这一世我居然能收获真正的好友。

“还差一个步骤。”我笑着将音乐换成悠远的小提琴曲。

“啊?”

我优雅地向她伸出手。

“美丽的小姐,本寿星能请你跳一支舞吗?”

她搭在我手心里的手上满是老茧,可她的笑容比童话故事里的公主还美。

在一圈一圈旋转中,世界安静得只剩下我们彼此的心跳和那悠远的琴声。

“谢谢你,帮我解决我弟的事。”她笑容中带着些许羞怯,“难怪他这段时间没带人上门要钱,他以后也不敢了。”

我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他那腿不是我让人断的。”

“我知道,我只是没想到,原来你从那么早就默默守护我,我还以为你想抢的是裴景。”她脸红得要滴血。

“啊?”

正当我满脸问号时,她忽地在我唇上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

“你的心意我懂了。”

她雀跃得如鸟般蹦蹦跳跳地羞涩离开,只留下在风中凌乱的我。

我震惊地摸着自己的嘴唇,呆了两秒,迅速给保镖打了个电话。

“当初让你去警告萧暮雨的弟弟你到底说了什么啊,告诉我原话。”我歪头沉思,自家这保镖一贯寡言少语,应该不会说错话啊。

“我警告他以后滚远点,让他和他的家人不要在不正确的地方出现。”保镖绞尽脑汁回想,“然后他问我是为何人而来,我说是萧暮雨。”

我特么,你小子是会断句的。

14

自从她莫名其妙吻了我一口后,我已经吓得三天没回去了。

她似乎也知道我的意思,从一开始热情地关心我工作为何那么忙,到后期只是让人将晚饭送到我公司。

我望着手机上她发来要搬出去住,不让我尴尬的信息。

心忽地被什么揪了下。

我下意识地摸着自己的唇,其实再来一次又怎么样?

自己好像还挺喜欢这个吻的,要不跟暮雨试一试。

我刚想打电话问她,拿起手机又放下。

这种事情还是要讲究仪式感,最起码得带束花当面说。

我在楼下精心选了一大束花,刚准备打车,一辆黑色的大劳便停在我眼前。

戴着墨镜的黑衣人下车请我上车。

我抱着花后退一步:“你当我傻吗?你长得就一副凶样,是不是来绑架我的?”

车窗缓缓摇下,那张熟悉的俊容出现在我的眼前。

“诈、诈尸!”

我眼前一黑,身体直直地倒了下去。

15

我再度醒来时是在医院。

裴景那张大脸占据了我所有视线。

“你终于醒了!”他激动地握住我的手,“你进医院之后我才知道,你有多么重要,你不愿意当我情人,那我来当你情人好不好?”

我虚弱得抽不回手,只能移开眼。

“癫公,季岑回来了。”

“你究竟是有多爱他,这时候还想着他!”他气得疯狂抱住我,“从小到大,你们个个都觉得我不如他!”

忽地,他被人一把拉开,重重跌落在地。

“没事吧。”萧暮雨着急地为我检查,“我出去打个水的工夫,这傻缺就闯进来。”

“如今连你也觉得他好,他再好也是个短命鬼!”倒在地上的裴景发疯。

忽然,裴景停止了发疯,改为抱着桌腿疯狂抽搐。

我们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坐着轮椅的季岑正微笑着看着我们。

“诈尸!”

病房里爆发出他们两人的尖叫声,随后齐刷刷地晕倒。

我下地将萧暮雨抱回床上,一脚踢开挡我路的裴景。

“我们聊聊。”我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望着季岑。

“嗯。”

纵然是坐在轮椅上,他也依然跟昔日一样端方有礼,举手投足间皆是绅士修养。

天台上,季岑屏退了保镖。

我见那保镖离开,眼中浮现一抹坚决。

扑通!我跪在地上。

“当年的事,我是不同意的。”我泪眼汪汪地抱着他的轮椅轮哭,“我父亲是做错事,不过我们家也做出了相应补偿,你如果一直追责,跟我父亲干起来,只能落个两败俱伤。”

他刚想回答我,便被一个电话打断。

“裴家破产,这么快就搬出原住址了?”他沉思了两秒,“那就将裴景扔路上吧。”

裴家破产?我倒吸一口凉气。

上辈子没听说有裴家什么事啊,我眼中泛起思索。

裴家富有,可到裴景这辈子已经不行了。

萧暮雨聪明,可没有商业对弈的经验,裴景蠢出天际,怎么跟我爹玩?

难不成上辈子就是季岑在背后顺势做局?

“裴景企图染指我的爱人,我这么对他不过分吧。”他抬眸望我,眼眸温柔。

“不过分,这事我早说过他了,他不听。”

我心咯噔一声,裴景哪里是企图染指,他分明是已经染指。

不对,我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唇,想起了那日的吻。

我好像也染指了。

我战战兢兢地望着他。

“碰我的人,都该死。”他眼神忽地变得狠厉。

“岑哥现在是法治社会,你别说气话。”我笑得无比谄媚,“您要知道,即便如我这般优秀善良单纯的人间天使,偶尔也会有错。”

“噢,那就让他生不如死。”他笑得温柔,我却觉得脚心发寒。

我额头满是汗珠,他占有欲这般强,若是调查到我跟暮雨有私情,会不会杀了我?

可他如此霸道,暮雨和他在一起也不会幸福的。

“怎么流汗了?”他贴心地用手帕擦去我额上汗珠,那眼神竟有些许缠绵。

我吓得心咯噔一声,事情发展有点奇怪。

“我知道你爱我的事了。”他温柔地摸着我的头,“我跟你父亲说了,等我俩结婚,以前的事情一笔勾销。”

我震惊地抬起头, 上上下下打量他。

我那是胡诌骗裴景的。

他认真地望着我, 而后摇摇头。

“不可能, 你的眼神说你爱我。”

“岑哥你眼睛度数该调了。”我长叹一口气, “我真不喜欢你,欠你的我会尽量弥补, 可当夫妻不行。”

他陷入良久沉默,显然是被打击到, 那眼神似乎在说我是个薄情寡义的渣女。

“再说,你都站不起来了, 以后估计也没那方面功能, 咱俩即便真成了夫妻也是纯友谊, 跟当朋友比只多了个证。”

忽地,他站起来了。

我人傻了。

16

“我只是刚开完刀,不方便长时间站立。”他居高临下看着我, 眼神中满是志在必得,“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得嫁给我。”

“那萧暮雨呢?她可是你未婚妻。”

提到暮雨, 他眼神中有些许动容。

“你们俩不是关系很好吗, 那就一起嫁。”

我如五雷轰顶。

没想到你也是个贱人!

我惊魂未定地下楼出了电梯, 抬眸便看到正在等我的暮雨。

“回家见我爹, 你敢吗?”

她没有任何犹豫地握住我手。

“有何不可?”

回到家时,我家已被搬空, 父亲正站在院子里回望住了许久的家。

“爸,我们要搬家啊?”

“去国外。”他回头抬手给我一个爆栗,“你若想说想嫁给季岑,那就别痴心妄想了,季岑娶你摆明了是想吃我家绝户,我的钱不会留给你。”

“怎么会呢, 我跟你一起去。”

我将萧暮雨拉到了身边。

“暮雨也跟我们一起去?到了国外, 我们一家重新开始。”

“她不是季岑未婚妻吗, 你自己跑, 还把他备胎新娘带走?”父亲满不在乎, “你不怕他追杀你?”

“她不是季岑的备胎新娘。”我郑重地握着她的手,“她现在是我女朋友,也是我未来的新娘。”

父亲发出活了五十多年最尖锐的爆鸣声。

他抄起地上的棍子追着我满院子狂奔。

“孽女!”

在他的棍子快落到我身上时,萧暮雨扑过来, 为我挡下棍棒。

“叔叔,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如果你无法接受,我可以退回朋友的身份,只求能永远陪在她的身边。”

她的话让我爹陷入沉默,他最终扔掉了手中的棍棒。

“一起走吧, 不过我告诉你们,我的钱都是我自己的,出了国你们自己挣钱去。”

17

季岑找了我们三年一无所获,也只得面对现实, 转身跟贵女相亲准备结婚了。

多年后,他收到了一份结婚邀请函。

上面赫然是我跟萧暮雨幸福的容颜。

他读着里面邀约他赴婚礼的话,气得咬牙切齿。

“你们倒是给我地址啊。”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