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故事文库

第 3 节 深水埗双刀包租婆手撕校霸

第 3 节 深水埗双刀包租婆手撕校霸

霸凌女将我堵在学校厕所,逼我跪下向她们磕头。

可她们不知道的是,我是刚刚穿越到这个身体里来的。

老娘可是人称“深水埗扛把子”的包租婆——十三姐。

让我下跪?你们这群扑街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1

我是深水埗最大的包租婆,这里的人都叫我“双刀十三姐”。

这天,我正叼着烟,穿着我的真丝睡袍在大楼里收租。突然发现,九龙区的老大强仔带人在我的楼里卖白粉,被我逮个正着。

江湖有江湖的规矩,我十三姐的规矩就是,住在我地盘里的人不许碰毒。

强仔明目张胆地到我的眼皮子底下卖毒,这是要在太岁头上动土啊。

我从楼道里的腌菜缸下面抽出两把西瓜刀,带着我的小弟,一边骂着娘一边冲了过去。

几个回合过后,我成功卸掉了强仔的胳膊。正当我重新点起一支烟的时候,突然一个强仔的小弟从我背后拿着腌菜缸砸到了我头上。

我顿时觉得天旋地转,温热的血从我头上流了下来,整个世界变成了红色。

我缓缓倒下,我的小弟们围了上来,闭眼前,我说了最后一句话:“以后藏刀的腌菜缸记得……放……满……菜……”

2

我再次睁开眼睛,是被一盆水泼醒的。

我睁开眼,想揉揉头,突然发现头不疼了。

更奇怪的是,我眼前有五个穿着校服的女孩子,正恶狠狠地盯着我看。

正当我蒙圈的时候,站在最前面的女生,上来就给我一个耳光,用手指戳着我的脑门:“石姗姗,你他妈再敢跟褚序说话试试看,我抽死你。”

她旁边另一个长得好看的女生,拉了拉打人女生的袖子,假装拦着她:“好了好了,张可,别为了我出手,一旦她告诉老师怎么办?”

“我借她个胆她也不敢!曲洋洋,你就是太善良了,对付这种绿茶,就得治她。”说罢,又抬起手来要打我。

老虎不发威,你们当我是 Hello Kitty 啊。

虽然我没弄清楚现在什么情况,但是我十三姐从来就不是那个挨欺负的人,我一只手挡住了张可扇过来的巴掌,另一只手直接扇了回去。

这一巴掌,显然把在场的所有人都镇住了。

那个叫曲洋洋的女生最先反应过来,尖叫一声:“张可,你没事吧,好大一个巴掌印。”

张可捂着脸,就要冲过来打我。这时候,上课铃声响了。

“石姗姗,你给我等着。不整死你,我就不叫张可。”说完,被其他几个女生拉着离开了。

我正准备拦住她们几个,问问什么情况,突然脑子里响起一个机械电子女声。

【客户,您好。欢迎绑定复仇系统。】

【复仇?难道这一切都是九龙区那个强仔搞的鬼?】我竟然发现,我可以在脑海中直接和这个“系统”对话。

【并不是,十三姐女士,您在一次斗殴中被腌菜缸砸中后脑,意外死亡了。而您此刻身体的宿主,因为高烧不退也死亡了,她死之前绑定了复仇系统,也就是我。您如果能完成宿主的复仇任务,就会获得一次重生机会,回到您原本的世界中。】

【我死了?开什么玩笑?你这什么狗屁系统?】

【哦,没关系,刚绑定系统的客户都会质疑我的存在,我已经习惯了,现在请您向左转一下。】

我一脸狐疑地向左转去,瞬间瞪大了双眼,左边镜子中是一个瘦弱的女学生,脸色苍白,头发被泼湿了,刘海儿还在滴着水。

我掐了掐脸,镜子里的人也掐了掐脸。

我一整个愣在原地,好在我是在江湖中身经百战的十三姐。愣了片刻,我便接受了当下的情况。

【那个什么系统,这个石姗姗的仇人是谁,我现在就去劈了他,帮这个石姗姗报仇。】

【十三姐,这个我也不知道,得你自己去调查。我只能把宿主的部分记忆告诉你,有一些对于宿主来说特别痛苦的记忆已经被宿主自动抹掉了。】

瞬间,一段不属于我的记忆直冲我的大脑。

这个宿主石姗姗可以说是当代小白菜。

从小她父母的感情就不好,她父亲石志刚出轨,导致她的母亲抑郁自杀。她母亲刚离世,她父亲就立即再婚,娶了小三。后来小三又给她生了个弟弟,她的日子变得水深火热。

后妈欺负她,弟弟欺负她,爸爸无视她,家里甚至连一间属于她的房间都没有,她只能早早地就开始住校。

她在家里仿佛是一个透明人,没人在乎她。

在学校,因为她性格内向,也时常被同学欺负。刚刚那五个女生就是班级里有名的霸凌小团体。

仅仅是因为她在体育课时和她同桌褚序单独说了几句话,就被拉到厕所霸凌。

我默默骂了一句,这宿主活得怎么这么窝囊。我长这么大,一直都是我欺负别人,从来没人能欺负我。

【你放心吧,系统,老娘一定帮这个小白菜把她的仇人全干死。】

【等一下,十三姐女士,你不能做违法的事,你复仇结束后,原宿主还要回到这个身体里的。】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

3

我凭着记忆,回到了教室。

班主任英语老师正在慷慨陈词,见我进来了,瞬间变了脸色:“上课都二十分钟了,石姗姗,你去哪了?”

我径直走到了座位上,一边走一边说:“张可、曲洋洋、钱多多、李兰、王一迪把我堵在厕所里霸凌我,泼了我一脸水,还打了我一巴掌。”

说罢,就在座位上坐了下来,指了指同桌褚序说,“哦,对了,老师,因为我昨天体育课的时候跟褚序说了几句话,曲洋洋喜欢褚序,所以撺掇大傻子张可今天堵我。”

这段话,信息量太大,班级里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曲洋洋脸红得像一个熟透的番茄,突然大哭着趴在桌子上:“她胡说,老师,我没有。”

张可和其他几个女生也是,回头恶狠狠地瞪着我,急忙解释着,自己没有做过。

我看着张可,似笑非笑:“你不是说我不敢告诉老师吗?我不能让你失望啊。”

英语老师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石姗姗,谁能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吴老师,你怎么不问她们几个,偏偏问我这个受害者?是因为张可她家给你送礼了吗?”

“你胡说!石姗姗,课堂上污蔑同学和老师,你疯了吧?”英语老师气急败坏地说。

“不是我胡说,张可自己在班级里说的,让我们别惹她,她二姑给英语老师送礼了。”我面无表情地说了这句话。

全班同学包括英语老师,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你们几个,把家长都给我叫来,这课我没法上了。”英语老师涨红了脸,拿着书走了。

过了一上午,我被叫到了教导处。

我推门进去,看见一屋子人。教导主任、英语老师、“霸凌小分队”和她们的家长……连我那平时不怎么常见的爸爸,也坐在里面,此刻正在给教导主任点烟,被主任摆摆手拒绝了。

我爸一见到我,立刻收回了笑容,板着脸对我说:“小拖油瓶,整天就知道给老子惹事。赶紧给人家道歉。”

我没理他,不慌不忙地走到这群人中央:“主任,这事儿调查完了吗?”

教导主任扶了扶眼镜:“人家五个同学都互相作证了,说你在撒谎。你们班主任也说了,你这孩子平时就品行不端,现在还学会撒谎编排老师同学了,你这种行为太恶劣了。”

“哦,这样啊。那我确实是应该道歉。”说罢,我走到张可一行人的面前,笑了笑。

“从小老师就教导过我们,要诚实,不能说谎,不能欺负同学。说谎的人啊,是真该死啊,应该出门被车撞,生儿子没屁眼,正月死爸爸,脸上长麻子,脚心长痘痘,祖祖辈辈都倒霉……”

“停停停,有你这么道歉的吗?”教导主任拦住了我,“会不会好好说话。”

我看着眼前的几个人气得脸色发白,却没办法反驳我的样子笑出了声音。转头对教导主任说:“我就是对说谎的行为深恶痛绝啊,老师。我还准备写个五千字的检查,好好批判一下我这种说谎的行为呢。”

“你可别写了。”英语老师瞪了我一眼,摸了摸自己怀着孕的小腹,“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以后团结同学,别在我班级里惹事。石姗姗爸爸,回家好好教育教育她。”

4

经过这次的事儿,五人组消停了几天。

我问系统我为什么还没回去,系统回答我,看来这五个人不是宿主最大的仇人。

正当我一筹莫展的时候,五人组又出来作妖。

我又被她们几个堵在了厕所。

“张可,不是我说你们,这女厕所是你们第二个家吗?每次欺负别人都来这?不嫌有味儿?”

张可瞪着我:“石姗姗,别以为你跟老师告状,我们就会放过你。况且你也看见了,你告状也没用。今天我们就新仇旧恨一起算。”

我轻笑一声:“张可,我上次都提醒过你,你被曲洋洋当枪使了,你还没反应过来啊。你那脑子要是不用,你就捐了它。”

曲洋洋连忙拉住张可的袖子:“可可,你别听她挑拨离间。”

张可冷哼一声:“就凭你,还想离间我和洋洋,做梦。石姗姗,你今天给我们跪下道歉,我大人不计小人过,还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我摇摇头,既然这几个小太妹非要惹我,那我就让你们看看制霸深水埗的“双刀十三姐”的厉害。

我侧身拿起拖把,抵在膝盖上,将拖把杆掰成两段,然后……

诶?不对啊,我掰不断?!靠,石姗姗这小丫头平时肯定缺乏体育锻炼,这小细胳膊一点儿力气没有。

眼看着五人朝着我越靠越近,我瞥了一眼厕所蹲位,心一横,只能出奇制胜了。

我将拖把向蹲坑中猛涮了几下,然后趁其不备朝着她们五人疯狂挥舞。

拖把沾屎,吕布在世。

瞬间,这五人身上脸上都沾满了不知名液体。

于是,走廊中的同学看到的景象就是,张可为首的五人尖叫着从女厕所冲出来,落荒而逃。而她们的身后,是挥舞着拖把一脸杀气的我。

甚至连走廊看热闹的同学,也没能幸免于难。

石姗姗这个名字,从今天起,一战成名。

5

为了调查石姗姗最大的仇人,我主动找上了张可。

下课的时候,我拦住了正准备和绿茶小姐妹结伴去便利店的张可。

张可看见我,一脸警惕地后退半步:“你想干什么?石姗姗,咱俩井水不犯河水啊,你要发疯找别人去。”

我看着她这一脸害怕的样子干笑一声。

你退半步的动作认真的吗?还学人家霸凌呢?这小太妹也太不经吓唬了,甩个屎就给她吓着了。

“别害怕,我也不是随时随地发疯。我只是有点儿事要问你。”

“可可,我们赶紧走,别搭理这个神经病。”曲洋洋急忙拉着张可的袖子准备走。

我直接把腿横在她们俩面前的桌子上:“我话还没说完呢,我不发疯的前提是谁也别惹我,要不然我不介意再给你们展示一下我其他的绝活儿。”

二人显然是对之前的事情还心有余悸,听了我的话,都沉默了。

我见她们俩态度不错,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就对了嘛。你们俩说说,以前都谁经常欺负我?”

“你自己被谁欺负过,还需要问别人啊。”张可斜了我一眼,说道。

我轻咳一声,看了看周围,小声对她俩说:“实话告诉你们,我前段时间发高烧,梦见我太姥了。她说她心疼我上学被人欺负了,所以特地托梦给我,以后关键时刻她会附身到我身上替我报仇。所以我现在才会性格大变。而且,我太姥还说——”

我阴恻恻地靠近她俩说,“她要是生气了,就亲自来给欺负我的人带走。”

张可和曲洋洋听完我的话,脸吓得煞白。我最近的反常举动,让她俩对我的话深信不疑。

我看着她俩的反应,微微笑了笑,“太姥最近附身的次数有点儿多,所以我很多事情都记不太清了,你俩赶紧说,平时都谁总欺负我?别等着我太姥亲自来问你俩。”

“你整天在班级里闷着不吭声,要不是你主动招惹褚序,根本就查无此人,谁有工夫欺负你啊。”张可梗着脖子,小声嘟囔着。

“对啊,而且平时周末你也不回家,窝在寝室里,连个朋友也没有。”曲洋洋附和道。

对啊,石姗姗不是还有个缺心眼儿的爹,恶毒的后妈,烦人的弟弟吗?我怎么把他们仨给忘了呢?

我收回了腿,对此时回避我眼神的二人笑了笑:“你们走吧,以后见到我,记得要叫姗姐,出来混,哦不,出来上学总要懂规矩,记住了吗?”

“记住了,姗姐。”张可和曲洋洋迫于我的淫威,不情不愿地小声回了话,急忙跑走了。

6

周末,我破天荒回了家。

一推开门,就看见一幅父慈子孝的名场面。

我弟弟石天天正在客厅中间吹萨克斯,我后妈徐丽正笑容满面地在给她的宝贝儿子打拍子,我爸石志刚正在拿着手机录像。

三人同时回头看向门口的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转移到了我的脸上。

我进门,连拖鞋也没换,直接书包一扔,拿起茶几上的一个苹果啃了一口,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我见他们仨还愣着,一边啃苹果一边说:“接着吹啊,怎么不吹了?不过说实话,确实是挺难听。要我说啊,学个打击乐器吧,打击乐器好啊,以后等你俩死了,弟弟摔盆都比别人摔得好听。”

“你个小兔崽子,在学校惹完事儿还敢回家,竟然还敢咒老子死。”石志刚说着就要冲过来打我,我顺手拿起茶几上的烟灰缸直接摔到电视上,电视立马被砸出了个坑。

“反了反了,我的电视啊。你个死丫头,石志刚,你今天不打死这个拖油瓶,我就跟你离!”徐丽尖叫着跑向电视,一脸心疼地抚摸着刚被我砸出的坑,回头恶狠狠地瞪着我。

“打死她打死她,打死拖油瓶。”胖得像一头待宰的小猪似的石天天也在旁边拍着手煽风点火。

石志刚忍无可忍,顺手拿起身边的鞋拔子就朝我冲过来:“死丫头,看我今天不扒了你的皮。”

我看着这奇形怪状的一家三口,笑出了声:“你打啊,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们,我进门之前啊,已经报警了,说你们家暴我。”

石志刚瞬间愣在了原地:“谁打你了?石姗姗,你在口出什么狂言,你这是报假警。”

我指了指他手里的鞋拔子:“你这不是正要动手吗?我只是预判了你的行为。难不成你真以为我是主动回来找揍的啊?死扑街。”

“造孽啊,老子辛辛苦苦这么多年,养了这么个白眼狼出来,你这是要气死我啊。”石志刚听了我的话,顿时泄了力,一屁股坐在地上,哆嗦着嘴唇骂我。

“辛辛苦苦?你怕是对辛苦这个词有什么误解。儿子你就当宝贝供着,女儿就扔到学校里自生自灭。你辛苦什么了?你辛苦搞外遇,辛苦气死我妈,辛苦养这个小三生的私生子了。”

徐丽过去搀扶起石志刚:“志刚,我早就跟你说,就应该把这个拖油瓶嫁给我农村的表弟,上什么学,你看她现在的样子,像个活阎王一样,好好的家被她折腾的。”

我冷笑一声:“小后妈,还没轮到你,你倒是着急了。你别忘了,这个房子是我妈留给我的,现在却连我的房间都没有。你还想赶我走?我看你是在家里面种葫芦,真把自己当爷爷了。”

我看着两人气得脸色发白,跷起二郎腿慢悠悠地说,“大家都是明白人,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这次回来就是要钱的。三百万,这个房子卖给你们,从此以后,咱们各不相干。”

“你疯了?你要卖房子给你老子?何况这房子市价也就二百万,你抢钱啊?”石志刚抚摸着心口说。

“老娘告诉你,钱和房子你想都别想,有我一口气在,这个家里的所有东西就跟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徐丽附和道。

“话可别说得太满,徐丽。你没忘了你是怎么小三上位的吧?你们当然可以不答应我的条件,但是从明天开始,我学也不上了,我就每天到石天天的学校门口拉横幅放广播,让他全校同学都知道他是私生子,有个小三上位的妈。到石志刚的单位门口下跪举血书,让他单位的人都知道他婚内出轨逼死发妻还重男轻女。哦对了,我还要到你们家门口泼油漆泼屎,我让你们在小区里也出出名。你们别想着躲开我哦,我可是有的是耐心,我会像狗皮膏药一样一直跟着你们仨,反正我烂命一条,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家一起同归于尽好了啦。”

在石志刚三人目瞪口呆的眼神中,我起身把啃完的苹果核扔进了石天天的萨克斯里,拿起了书包,“明天转账给我,我们去办过户,我的招儿多了去了,我劝你们赶紧去筹钱吧,别让我等太久,我这人可是没什么耐心的,过期不候。哦,对了,我刚刚根本没报警,这都能骗到你们,傻缺哈哈哈。”

7

收到三百万转账的我,正躺在五星级酒店里,一边吃着水果,一边在纸上画起了人物关系图。

【系统,出来!】

【十三姐女士,什么事啊?】

【石姗姗的爸爸和后妈也解决了,我怎么还没回去?你是不是一直在骗我?我是不是压根回不去了?】

【十三姐女士,我还是很有职业道德的。从来不做骗客户的事。】

【那这是什么情况?石姗姗一个女高中生还能有什么仇人?】

【十三姐女士,友情提醒您,距离期末考试还有两周,宿主虽然平时性格孤僻,但是成绩还是很好的。您如果暂时对寻找复仇对象没有头绪,不如先替宿主准备一下期末考试。】

我拿过化妆镜,对着镜子比了一个中指:【你这是什么狗屁系统,老娘不仅帮她处理了霸凌她的同学和父母,刚刚还帮她赚了三百万啊。你现在还要我学习?!开什么玩笑,我十三岁就出来混了,你要我打架、骂街、抢地盘都行,就是别让我学习,我看见书就头疼。】

【十三姐女士,别生气,我本着对客户负责的原则对您进行善意提醒,我担心您搞砸了期末考试,宿主有可能不愿意面对成绩下滑的事实,导致影响您回到原来身体的进度。】

【靠,真麻烦,我自己想想办法吧。】

我烦躁地把纸团成一个球扔进垃圾桶,顿时心生一计。

8

体育课上,老师组织男生篮球比赛。

曲洋洋拿着一瓶水,含羞带臊地等在篮球场边,看着褚序在球场上挥汗如雨。

我走到她和张可中间,勾住了她俩的肩膀。

二人本来兴致勃勃地看着比赛,被我搭住肩膀后,吓了一跳,张可回头刚想骂人,一看是我,把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

我眯着眼睛,朝她笑了笑:“怎么不知道叫人呢?”

张可表情好像吞了一只苍蝇,她旁边的曲洋洋用肩膀撞了撞她,赔着笑说:“姗姐,你来啦。”

张可不情不愿地跟着说了句:“姗姐。”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问你们俩一件事,咱们班谁学习最好?”

“当然是褚序啊!”曲洋洋抢答道,“褚序不仅是咱班第一名,还会摄影,篮球打得也特别好。”

我看着曲洋洋一脸粉红泡泡地盯着从篮球场走过来的褚序,摇了摇头:“姐妹,听姐一句话,恋爱脑没好下场。”

说罢,抢过她手中的水,猛灌了一大口,“谢谢你的水。”

没理背后曲洋洋杀人般的目光,我径直走向了褚序,拍了拍他肩膀:“同桌,帮个忙呗。”

“姗姗,你的忙我当然要帮啊。”褚序一边暧昧地对我笑了笑,一边伸手要接我手中的水。

现在的小男孩都这么油腻的吗?我嫌弃地皱了皱眉,躲开他伸过来的手:“不好意思啊,你误会了,这水不是给你的,我喝过了。这不是期末考试要到了嘛,我最近没怎么学习,想让你帮帮我。”

褚序有些尴尬地收回了手,挠了挠头:“我当然愿意帮你啊,这样吧,从今天开始,每天晚上放学我单独帮你补习。”

“不是,你误会了,哥们儿,我不是让你帮我补习,我是让你考试的时候借我抄。咱俩正好同桌,多好的先天条件。”

褚序一愣:“也行,总之你愿意原谅我,还跟我说话,我都可以,姗姗。”

诶?什么叫“原谅他”,难道这货也欺负过石姗姗?

我正准备继续套点话出来,上课铃响了,只能先作罢。

9

自习课。

我一边转着笔,一边打量着这个同桌。

褚序长得白白净净斯斯文文,此刻正一心一意地做着卷子。

张可和曲洋洋说石姗姗在学校没有朋友,但是昨天这个褚序竟然直接叫我“姗姗”,显然他和石姗姗的关系很熟。

但是在学校这几天,张可她们堵了我两次,这个褚序都在袖手旁观,甚至在学校也没和我说几句话,一点也不像和我关系熟的样子。

我这些年,见过的牛鬼蛇神太多了,人不可貌相。现在看来,这小子表面像个三好学生,背地里怎么样还真不好说。

我正想得出神,突然,褚序扔给我一个小纸条,我打开一看,上面写着:【姗姗,周五见个面,我跟你解释上次的事情。】

“上次的事情”?!

我就知道,褚序这小子没这么简单!这我必须得去啊。

我立刻回了他俩字:【好嘞。】

褚序看到我回他的纸条,没有转头看我,但是我看到了,这家伙的嘴角扬了起来。

周五放学的时候,褚序早早地第一个就走了,我还没来得及问他在哪见面,人已经冲出教室了。

我晃晃悠悠准备回酒店,结果刚出校门,就被一直等在校外巷子里的褚序拦住了。

“姗姗,我等你好久了。”褚序又露出他那个招牌油腻笑容。

“同桌,不是咱俩一起出来能怎么着呢?你躲谁呢这是?早恋了?怕女朋友看到?”

“你乱说什么啊,姗姗,我哪有女朋友,我这不是怕同学看到说闲话吗?”褚序有些尴尬地急忙解释道。

我见他红着脸,一脸窘迫地编理由的样子,也懒得跟他多费口舌:“行了行了,随便你吧,说说吧,上次什么事?”

褚序以为哄好了我,拉着我的书包带子将我扯到他身边:“这里说话不方便,姗姗,你跟我去我家吧。哦,你放心,我爸妈都在家。”

我放心个屁,他爸妈在家我十三姐的名字倒着写!这小子一看就没憋什么好屁,不过为了调查真相,我只能顺着他的意思,跟他去他家。

我点点头,顺便不动声色地把书包带子从他手中抽出来。

10

我跟着褚序七拐八拐地走进了学校附近的一处旧居民楼。

沿着步梯走到了八楼,褚序打开了 801 的房门。

我跟进去一看,一个简单的一室一厅,陈设简单,一看就是他在学校附近租的房子。

“姗姗,为了向你道歉,我特地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褚序在我进来后迫不及待地关上房门,用身体把我和大门隔开。

我看着他一脸奸计即将得逞的兴奋表情,挑了挑眉:“是吗?那我还真是期待呢。不过,你为什么要给我道歉啊?现在可以说了吧。”

“你真的不记得了吗?看来你上次生病真的烧糊涂了,不过忘了这些不愉快的事情也好。”说罢,褚序拉着我的手到了卧室门口,一边说着“Suprise!”一边打开了房门。

纵使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眼前的场景,也着实让我惊了一下子。

房间里贴满了石姗姗的照片。趴在桌子上睡午觉的样子、上体育课的样子、吃饭的样子……这些照片无一例外,拍摄角度都很刁钻,不是对着领口,就是对着胸口。

瞬间,一大段回忆冲进我的脑海。

原来就在我出事的那天,石姗姗也出事了。

上周六,体育课前的课间,班主任让石姗姗把褚序的相机给他送去,让他在体育课给大家拍一些上课时的照片,用作公开课的 PPT 素材。

石姗姗拿起相机,不小心按到了开关,意外发现了褚序偷拍自己的事。一向胆小懦弱的石姗姗,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去找褚序理论,却被威胁说他手里还有更大尺度的照片,如果石姗姗敢说出去,就把照片全都放到网上。

石姗姗当时害怕极了,打电话给石志刚,却被以打扰到他们一家三口去游乐场玩的理由痛骂一顿。

石姗姗一个人躲到厕所偷偷哭,又被因为看见她在体育课和褚序说话而心生嫉妒的曲洋洋以及张可一行人锁在了厕所隔间,泼了一桶污水。因为没有人找她,所以她湿淋淋地被锁在厕所一下午,直到晚上清洁阿姨收拾卫生时才被发现。

石姗姗回寝室就发了高烧,再后来,我就穿到了她身体里。

11

原生家庭的不幸、同学的冷漠霸凌、同桌的偷拍猥亵,都是压垮石姗姗心理防线的一座座大山。

我的心中瞬间产生一种异样的感觉,一阵恍惚后,我仿佛能感受到石姗姗巨大的无力感和悲伤,这种感觉让我怒火中烧。

【十三姐女士,系统检测到宿主的心理活动了,看来您已经成功找到宿主所有的仇人了。】系统冰冷的声音在我的脑海中响起。

【你放心,老娘要让这个杂碎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我看着眼前笑得灿烂的褚序,默默握紧了拳头。

褚序见我盯着他看,有些心虚地咽了咽口水,问我:“姗姗,你盯着我笑什么啊?”

“因为我都想起来了啊,之前生病,好多记忆都模糊了,现在看到照片全想起来了。”

褚序急忙解释道:“之前是你突然朝我发火我才口不择言吓唬你的,姗姗,我是真心喜欢你。”

“所以你今天骗我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呢?我猜得没错的话,是为了睡我吧?”

褚序有些尴尬:“姗姗,你怎么生了一次病,说话这么难听,我是喜欢你,想跟你表白。”

“哦?这样啊。”我指了指桌子上压在书下面露出一个角的避孕套说,“那你准备避孕套干什么呢?难不成是送我的表白礼物?”

褚序见我把话挑明,也不再掩饰,面露凶光:“姗姗,我们互相喜欢,发生关系是很正常的事。何况现在这个家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你也没处可去。”

我见他胸有成竹的样子,笑出了声:“你紧张什么?不就是睡一觉吗?又不是什么大事,你还至于费这么大劲儿计划这么久把我骗过来。你就直接跟我说嘛,大家都是同学,一起快乐一下算什么事儿?说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太幼稚了吧。哎呀,不好意思,这不会是你的第一次吧?”

褚序被我这么一说,气势弱了下去,脸通红:“我……我才不是第一次,姗姗,你别在这装了,你在学校根本没朋友,更别提交男朋友了!”

我冷笑一声:“你这人真逗,我在学校没朋友,就在社会上没朋友了吗?我谈过的男人比你考试的分都多。你也别说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你不就是看我在学校没朋友,不爱说话,才觉得我好拿捏,从而想占便宜吗?装什么装!”

褚序听了我的话有些难以置信:“我不信,你肯定在骗我!你不可能谈过恋爱,你就是在撒谎。”

我见他气急败坏的样子,不动声色地把手背到身后,默默拿出了我一早藏在书包里的两把水果刀,上下打量着褚序:“我跟你说实话,你倒还不信了。不过凭我的经验,你这种小白脸面相和身材,一般都肾虚,那方面不太行。来,把裤子脱了给姐姐看看, 不是要睡觉吗?来啊,脱啊。”

我狞笑着向褚序靠近, 褚序见我阴恻恻的表情, 竟然有些害怕, 边后退边说:“石姗姗, 我看你是发烧烧坏了脑子, 你……你别过来。”

“现在知道害怕了,晚了!”

寒光一闪,我亮出双刀,朝着褚序冲了过去。虽然我的力气不够,但是姐的手法还在,制霸深水埗的“双刀十三姐”的名号可不是白来的,随着褚序的一声惨叫, 鲜血溅了我一脸。

12

警察破门而入的时候, 看到的场面是这样的。

我凌乱着头发泪流满面, 缩在房间角落,颤抖着握着水果刀。

而褚序, 哀号着紧捂住下半身,指缝中渗出了血。

褚序见警察来了,连忙朝警察爬过去, 痛哭流涕:“警察叔叔, 你们终于来了, 救救我啊,这个女神经病要杀我。”

警察看着满墙的偷拍照片,以及哭得摇摇欲坠的我, 反手一个擒拿将褚序按在地上, 戴上手铐。

褚序一边哭,一边大喊着:“你们铐错人了啊,是她, 她才是坏人。”

我披着毯子,在一名女警的搀扶下,小心翼翼地出门,路过褚序的时候, 偷偷笑着对他比了个剪刀手咔嚓的样子:“死变态, 你的报应就是我。”

一周后, 褚序因为强奸未遂,被判了五年有期徒刑。而我,被判正当防卫, 不予处罚。

判决下来当天, 我突然觉得头晕目眩, 脑海中隐隐约约听见一个少女的声音:“十三姐,谢谢你。”

再次睁眼,是一片洁白,我仔细看了看周围, 发现我在医院病房里, 周围都是我的小弟。

见我睁开眼了, 一屋子花臂文身的壮汉痛哭流涕,鬼哭狼嚎:“老大,你终于醒了。”

我挣扎着起身, 突然想起什么,扯过距离我最近的阿文。

“腌菜缸的菜,装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