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节 吃了我的饭后鬼都中毒了
第 27 节 吃了我的饭后鬼都中毒了
我是阴间食堂的老板,因为底下的鬼吃我做的饭食物中毒,导致冥府业绩下降,被贬人间学习烹饪专业。
毕业后,我在十字路口开了一家火锅店。
但这火锅店,白天接待活人,晚上接待孤魂野鬼。
只有评分达到十分,我才能回到阴间。
1
我叫林渔焕,是冥府第 108 届的食堂老板。
因为鬼吃了我做的饭食物中毒,冥王将我贬人间上大学,就读烹饪专业,美其名曰要注重食品安全。
于是我用最后的那点钱在市中心的十字路口开了一家火锅店。
但是,我这店,只营业到晚上十一点五十九分。
这个点一过,火锅店就会开启阴门,成为一家孤魂野鬼堂食店。
还有,只要我能够渡九百九十九个阴魂成功投胎,因为冥王许诺给我涨十倍工资!!
为了酒吧里的男模,我可以!
2
我做完最后一道菜,打开阴门,准备迎接客人。
而进来的第一个客人,是我大学谈的前男友。
他面容损毁,缺胳膊少腿:“林渔焕,我终于能吃上你做的饭了,嘿嘿。”
哎哟我这暴脾气,我拿出我研制的散魂水就要往他身上泼。
聂墨银闪开老远,恢复了平常嬉皮笑脸的模样,一张鬼脸也变成了一个穿搭帅气的男人,甚至还有点迷人。
他一脸鄙夷地看向我:“林渔焕,你这心狠手辣的女人,做饭鬼都能吃拉肚子,调灵水倒是难不倒你,你看看冥府里哪里女阴司像你这样?”
哦!对了,他只是我用来拒绝阳间桃花的借口,真正的身份,是冥王的小儿子,冥府的捣蛋鬼。
我没搭理他,端起我的职业笑容。
3
十字路口掀起一阵白雾,挂在门口的捕风铃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门口走进一个身穿校服的高中生,她紧紧地捏住了自己被撕得破碎的裙子,眼中溢出一滴血泪。
“阴司姐姐,我要一顿爆辣火锅。”
我翻开从冥王那里拷贝来的生死簿,发现这个女孩只有十八岁,正是人间高考的年纪。
她就像被遗弃在垃圾堆里的洋娃娃,马上就要碎掉了。
我端上我熬制了四个钟头的汤底,上了店里卖得最好的菜品,还有一杯聂墨银研制的饮品——西瓜汁,他说是解腻神器。
小女孩边吃边哭,怨气在逐渐散去,我看到她穿着运动服在操场上奔跑,手握着试卷笑意飞扬,直到,那个夜晚的降临。
体考完的那天,一群人欢声笑语地去吃大餐,吃饱喝足,她和一个朋友一起回家,但因为两家的距离比较远,所以女孩后半程都是一个人。
周围还有行人,她有点害怕,脚步匆匆地往家的方向赶去。
突然她被扯进了一个巷子里,二十分钟后挣扎着跑出巷子,红色格子的百褶裙,皱巴巴的。
她慌张地跳进不远处的河里,恐惧的双眼在水底瞪得很大,整整憋了十分钟,确定附近没有危险后,爬出水面,一瘸一拐地回了家。
她忍着剧痛站在了家门口,掏出钥匙插进门锁,就在门锁转动的那一刻,那个男人出现在身后,勒住了她的脖子,直到她闭上双眼。
女孩吃得很大口,聂墨银默默地加上汤底,眼里都是愤恨。
我走到女孩旁边坐下,看着她脖子上的勒痕,心里就像火灼一样。
“轮回投胎后,你想做一个什么样的人?”
她擦掉眼泪,和吃得满嘴都是油的嘴巴,笑意飞扬:“活着,成为运动健将,然后,有一个完整的家。”
你看,这个世界上,有人想方设法地想要脱离人间,有的人,只为了活着。
这顿饭我没有收她的任何东西,甚至存了私心想要负责轮回的同事给她一个能够实现梦想的机会。
至于那个为祸人间的人渣,我准备在七月半和聂墨银上门一趟。
不死他也要脱层皮。
吃完饭后,小女孩给了我一个九点五的评分,这是这个月的第二十个相同的评分了,按照这个效率下去,我得在人间待多久才能回家啊?
但我也不能更改评分,因为这玩意就跟大学签到系统一样,除非冥王为我更改,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我笑着开了轮回的门,并且赠送了一本三年高考五年模拟给女孩,因为从阴门到黄泉路上有一定的距离,与其让她感伤已经失去的上一世,做点题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她笑着接过,对我鞠了个躬。
我不禁感慨,能勇敢地告别伤痛和过去重新开始,何尝不是一种能力呢?
她是我来到人间送进轮回之门的第八百个人,在她们之间,有因为子女的不孝导致孤独终老而死,有人因为生活压力所迫,了结自己的生命。
聂墨银看着远去的女孩,以及她手里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恐惧地摇了摇头。
“这世界上没有比数学更难的东西。”
我打量了他一番,脱口而出:“一个五年级数学试卷都考不及格的冥王太子,你能学会花钱,就不错了。”
聂墨银撇了撇嘴,委屈巴巴道:“还不是吃多了你做的黑暗料理。”
我就当没听见一样,收拾桌上的东西,自己笨还怪我做的饭。
4
休整三天后,火锅店恢复营业,我的几个员工也元气满满的回来上班,准备迎接一波大客流的考验。
可是没想到,生意根本就大不如前。
客流持续下降,后厨的菜一天能剩下一半。
就在我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的时候,我的员工小刘拿着手机给我看了一则短视频。
“厨神火锅店林老板深夜将前一天未卖完的食材进行特殊处理,不符合食品安全,并有网友称吃完后急性肠胃炎。”
视频的角度明显就是偷拍,并且角度很刁钻,正好避开了监控。
我原本以为这是隔壁新开的火锅店同行恶意竞争,直到我看到发布视频的 IP,和我大学室友在朋友圈发布的行踪一致。
并不是我有意窥探别人的行踪,而是她实在是蠢而不自知。
5
我刚到人间的时候,冥王在人间为我安排了一处户籍,然后上了本市大学的烹饪专业。
作为一介阴司,我除了要上课之外还要做点小生意,比如说在宿舍做一些便当以供孤魂野鬼食用,赚取外快。
宿舍不限电器使用,室友们也会在宿舍做饭,只不过有一个奇葩的富家千金沈天天只是腰包里有钱,脑子里没墨。
沈天天趁我不在偷看我的档案袋,得知我在人间是在福利院长大,总是对我恶语相向,说我没教养,没爹妈,并且和其他几个室友说不要和我太过接近,以免过了一身穷酸气息。
但是其他几个室友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对我一如既往地友好。
那天正好是冥王发工资前的最后一天,我卡里实在是没钱了,碍于面子没有跟聂墨银开口。
只能在寝室做饭然后将调制好的灵水倒入碗里,为了不打扰到室友,我将在饭里插好筷子放进柜子里,摆好收款码让吃饭的孤魂野鬼自己付款,如果想要快点投胎就直接扫码小程序填写表格。
既能赚钱又能发展二项业务,聪明机智就是我的代名词好吧。
看着账户里凭空出现的一笔笔钱,我内心得到了极大的安慰。
我关上手机准备睡觉,却听到了人被噎住脖子的哼唧声。
我寻思着这鬼吃饭怎么可能这么大动静,打开手电筒一看,沈天天正瞪大双眼,捂着脖子发不出叫声。
我开了阴眼一看,一个瘦得皮包骨的女鬼正使劲地掐住沈天天的脖子,看样子是想直接掐死她。
我看了一眼地上的饭和菜,吃得不多,不是被噎到的。
室友开灯看着沈天天的模样,差点吓个半死。
宿舍长安柔看着沈天天的样子露出了鄙夷的笑:“平时你不是高贵的像一只孔雀吗?半夜起来偷人家做的饭吃?”
我拿了沈天天桌上的杯子往里撒了一些驱魂散,接了一杯水让她喝下去,并且对那饿死鬼警告了一番。
一杯水下肚,沈天天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林渔焕,我只不过是饿了吃你一口饭而已,而且你这饭那么难吃,差点把我噎死,我要报警抓你。”
我内心大为震撼并且不理解。
“你没事吧?偷我做的饭还要报警抓我?你真是够奇葩。”
沈天天知道自己理亏,没敢报警,把这件事情吞进了肚子里。
我原本以为她会消停,但没想到居然等到了今天。
不得不说,有钱人就是闲,居然等了这么多年还想摆我一道。
既然这样的话,我手下可就不留情了,毕竟我不是人。
6
我通过她的朋友圈位置找到了她住的地方,花了一瓶灵水让一个死了七七四十九天的捣蛋鬼跟在沈天天的身后,证实了我的猜测。
消息覆盖面很广,市卫生监督局进行了一系列的调查,都没有找到店里的任何不符合标准的迹象,可是舆论除了舆论者自己出来澄清之外,没有更好的办法。
我关上门对店铺进行整改,花了大价钱将后厨透明化,所有的食材制作经过任何一桌客人都能看个全。
而沈天天可一点都不好过。
那捣蛋鬼并不是不想投胎,而是冥王不敢让他入府,生怕他像孙悟空一样把阴间换个天地。
没过几天,沈天天没有一刻是不倒霉的。
睡觉翻身掉地上手骨折,进了医院。
上厕所没纸,只能用浴室里的吹风机说明书。
吃饭用左手,叉子戳到牙龈导致口腔溃疡。
当然这些都不是什么大事,可一堆小事凑在一起,就会让人崩溃。
那捣蛋鬼看时机差不多了,钻进沈天天的梦里恐吓一番,第二天澄清视频便全网皆知。
俗话说不作就不会死,网友顺着扒出了她爸的公司,在工地使用劣质材料导致工人高空坠落死在了工地,并且拒绝工伤损失赔偿,紧接着就是偷税违法行为通通都被曝光在了网上,人尽皆知。
短短几天,一个周游世界高调奢华的大小姐就成了一个破产千金。
宿舍长安柔因为长相出众毕业后被星探发掘进了娱乐圈,现在已经是小有名气的电影小花,还为我的火锅店做了一波宣传,讲述我自小在福利院长大自食其力上大学,毕业后开了一家火锅店的传奇人生。
火锅店重新开业,客人爆满,我看着收银台的钞票和支付宝微信进账的消息,做梦都要笑出声来,暴富之日马上就要来了。
直到那天,我的员工在收银台发现了十张崭新整齐的冥币,可是我明明只在晚上接待孤魂野鬼。
为了避免引起员工过度的惶恐,我将后厨的工作交给了聂墨银,亲自来负责收银工作,并且给每个员工进行了情绪补贴。
因为只有员工热爱这份工作,情绪稳定,生意才能做得好。
三天过去,我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甚至用验钞机将所有的现金进行了检验,甚至逐渐怀疑是聂墨银的恶作剧。
直到一个外卖订单的出现,收银台里,又增添了新的冥币,还是最近冥王刚设计的新钞,发行没多久。
我查看了员工首次发现冥币那天的订单,也是这个地址。
我的火锅店不仅经营火锅,还有蛋炒饭,酸辣粉等主食,可以进行外卖配送服务。
询问了送外卖的服务员,这个地址处于一个老小区,因为近几年市区的快速发展,那边已经准备拆迁做其他项目,按理说应该已经妥善安置或者搬离。
外卖服务员是我请的,这样的话能够做到每一单都能够详细地落实,并且告知顾客第二次回购可以送个小福利,增加客户的黏性。
王树是负责那天外卖配送的,当我询问起这件事的时候,我在他的脸上看到了恐惧。
他擦了一把头上的汗,缓缓道:“老板,那天雨下得很大,我也快下班了,我家住的方向和那个小区是一路的,我就想着顺路送过去,那小区很破旧,到处都是青苔,基本上已经没有几户人家了,而且没有电梯。我爬到五楼敲了敲门,没有人回应,是一个小男孩开的门,但是我没有看到他的脸,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怎么?我总觉得怪怪的。”
“什么怪怪的?”我开了一瓶可乐,递给了他。
他皱着眉头伸手接过,似乎是在想什么。
他拧开可乐喝了一口,慢吞吞地说:“很臭,就像是死老鼠的味道,当时我以为是老小区下水道散出的味儿,现在仔细一想,死老鼠的味道,应该不是这样的。”
我点点头,示意我明白了,然后从提着做好的酸辣粉骑上小电驴朝着那地址去。
7
大约十五分钟后,我到了。
小区的确很破旧,许多商铺都已经关店了,只有很旧的那种窗口小卖铺还在营业,几个大约五六十岁的大妈坐在门口打麻将,时不时发出笑声。
我穿过一条条布满青苔的巷子,上了楼,这栋楼只有几户人家,我开了阴眼,没看到什么人。
到了 505 门前,门关得很严实,窗户上还有蜘蛛在爬来爬去,应该是很久没有人打扫过了。
我敲了敲门,没有人回应,又敲了几下。
一阵脚步声从屋里传出来,一个小男孩探出脑袋,看着我手里的酸辣粉吞了吞口水。
我笑着说:“小朋友,是你点的外卖吗?”
他点点头,没说话。
看着模样只是四五岁的年纪,一个没有劳动力的孩子住在一个破小区点外卖这逻辑实在有些说不清楚。
我轻声细语道:“小朋友,这外卖太烫了,姐姐帮你把汤倒进粉里好吗?”
他转头看了一眼屋里,点点头,开门让我进去。
屋子有很多灰,地上还有好几份没有拆封的外卖,根本就没人吃过。
我伸手摸了摸小男孩的头,叹了口气。
“出来吧老人家,你们祖孙俩在这逗留的时间已经很长了。”
房间里冒出一阵黑气,一个驼背的老人坐在椅子上露出慈祥的笑颜,小男孩见此扑进了爷爷的怀里。
我把汤料倒进了外卖盒里,在厨房找了米和香油,一炷香点燃。
爷孙俩被馋得直咽口水,我看着爷孙俩的模样笑出了声:“吃吧,吃完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看着窗外的大太阳,再看看屋里已经有些尸斑迹象的尸体,心里有些泛酸。
爷孙俩吃完后,老人家看了看自己的乖孙子,已经混浊的眼睛里,含着泪光。
“我是老来得子,四十岁和老伴才有的娃,为了能够让娃上大学,陪伴娃长大,就从乡下到城里打工。那时候一家人和和美美,生活也不算差,挤在这小屋子里还挺好,但是老伴生我儿子的时候,已经是高龄产妇,落下了病根,身体一直很不好,早在前几年就已经撒手人寰。”
“老伴死的那一年,儿子的女朋友刚好怀孕了,我用了全部的积蓄给他们在市区买了一套房子,期待着儿子带我享福。可是儿子却说这城市太小了,想和儿媳妇一起去大城市拼搏,卖了房子后让孙子和我做伴,每个月都给生活费。起初俩人时不时往家里寄钱,我们的日子也还算不错,直到前两年,电话也不打了,生活费也没了。我只能靠着买房剩下的那点钱给孙子力所能及最好的东西,出门捡一些瓶子去卖,然后补贴家用,那天一不小心摔倒了,以为回家睡一觉就好了,但是没想到……唉……”
留守儿童和空巢老人,确实是人间值得强烈关注的一件事情。
老人家擦了擦眼睛:“阴司大人,我知道我时候已经到了,我愿意投胎转世,只是实在放心不下我这小孙子。”
我打断他的话,压住酸涩的情绪,缓声道:“你们爷孙可以一块去了,因为这孩子,早在前几天就已经不在了,你摸摸他,哪还有正常人的体温。”
前几天新闻报道,在不远处的一个水库里,有一具四五岁小男孩的尸体,但是因为没有人认领,现在都还没有结果。
小男孩眨巴着亮晶晶的双眼看着他的爷爷:“爷爷,那天你很冷,我用被子给你盖得严严实实,可还是很冷,我还给爸爸打了电话,他却说让我们拿钱去买几件衣服,我害怕,想要去找人帮忙,但是脚一滑就掉进河里了。”
我用冥界手机卡报了警,为的是不暴露我的行踪,还将屋子里所有的外卖通通处理干净,以免给自己惹上麻烦。
警车到的时候,我已经骑着我的小电驴回店里了。
真想回阴间,不用目睹这些人间疾苦。
8
回到店里,聂墨银忙得不可开交,眼神示意我角落里坐着一个女人。
那人我认识,就是安柔,我的班长。
长得不错,胆子挺小,脾气挺大的大明星。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就知道天底下就没有无缘无故帮自己忙的人。
我倒了一杯水放在安柔的面前,放松面部表情将自己转换成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
“哎哟,安大明星,你光临小店蓬荜生辉,吃点啥?给你免单!”
安柔看了看周围,声音低沉,带着哭腔:“林渔焕,我知道你是做什么的,帮帮我。”
“我能帮你什么?我只能让你填饱肚子而已。”我把菜单递给她。
她带着哭腔握着我的手:“求求你了,我不想死,我还想做一个好演员。”
我打开店铺评分系统,灵机一动:“帮你倒是可以,但是你得让粉丝帮我刷个好评,照顾一下我的生意,不过分吧?”
她一把拉住我的手,神色慌张:“我,我被鬼给缠上了。”
我仔细看了她的面容,印堂不发黑,也没有什么不正的气息。
“你最近档期不是很满吗?微博都发了,题材还挺新,这会儿你应该在剧组拍戏啊?”
安柔一下子抬起头,眼睛瞪得老大,吓我一跳。
“就是因为这部剧,我发现我被鬼缠上了。”
“剧组开机那天,因为题材的原因,剧组里的人劝导演找个内行人来烧香问路,但是导演不听,还说了一些忌讳的话。我虽然害怕,但是这是我的第一部女主戏,我也不敢得罪导演。可就是在开拍的第一天,就频频出错,最近为了新剧宣传,我时常在平台直播和粉丝互动,加大宣传力度,总是有一个奇怪的人给我刷很多礼物,留言说我是他的老婆,要娶我回家。”
“我原本以为只是粉丝开玩笑,直到不久前,我住的酒店总会出现男人的声音,牙刷会莫名跑到衣柜里,睡觉的时候像是有人勒着我,我换了好几个酒店都是这样。”
我询问了她拍戏的地址,在市郊的一片古建筑,那儿历史悠久,前几年市里面准备发展旅游业,但是好像不是很顺利,这事也就搁置了。
我把聂墨银的衣服用剪刀剪下一块,让她贴身携带。
安柔看着我和聂墨银的举动竟然露出了羡慕的眼神:“真好,那么多年,你们还在一起。”
我尴尬地笑了笑,嘱咐道:“你今天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我和聂墨银去探班,别着急。”
她从包里拿出一沓钱,放在桌上:“事情解决完再给你八十万,这是预付金,我知道这行有禁忌,这也是我的一点心意,务必收下。”
我没拒绝,把钱收好后,目送她离开。
聂墨银扭捏着对我眨了眨他的单眼皮小眼睛:“焕焕,你说这么多年了我们怎么还在一起啊?真是让人羡慕呢。”
我:“???”
9
安柔的粉丝慕名而来,打卡我的店铺。
火锅店生意逐渐爆火,评分也越来越接近冥王的要求,按现在的趋势,我应该一个月后就能回家。
把店里的事情安排妥当,我和聂墨银开车去探班。
为了不让自己晒黑,我将自己从头到尾裹了个严实。
聂墨银身穿一身黑皮衣,整个微分碎盖,还不忘戴上墨镜装蒜。
得,怎么有人活了这么几千年还是那么自恋。
古镇离市区有半个小时的车程,但是不是上下班高峰期,没一会儿就到了。
片场周围为了演员的安全,已经清场,并且有安保。
我在车上就给安柔发了消息,她的经纪人小刘带我们进了拍摄地。
小刘一路上看着聂墨银那简直就是口水都快掉下来了,要是附近有狗仔明天指定要有一波热搜。
这不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鬼吗?有什么好看的?
我在心里嘀咕:“只有没品味的人,才会觉得这鬼是帅的。”
这边的建筑确实比较久远,看布局和材料应该是清末时期,距现在也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
安柔正在拍戏,和她对戏的男演员是最近很火的流量小生陈溯,这会两人正在水里拍吻戏。
那水池是原本就有的,不是人造的,救生员已经在附近随时待命,防止出现什么意外。
池塘东面是个戏台,因为市里按时派人维修的缘故,保存得很好,一眼仿佛就能看到有人在唱戏。
冥府也有戏台子,但是已经很久没办过传统文化活动了,这老一辈人留下的东西。
还是得继续传承,回去得跟冥王老头提一嘴。
那些年轻小鬼净整一些短视频热舞,看得我都审美疲劳了。
十几个机位三百六十度拍摄,我觉得演员这职业对于社恐人来说,简直就是上刑场。
就在甜度爆表的前一秒,流量小生猛地往水里沉。
导演笑得眉飞色舞:“陈溯不错啊,这段很好。”
安柔发出一声尖叫:“导演,台本里没有这一段,陈老师溺水了!”
救生员连忙跳下去,一人将安柔带出水面,一人潜入水底救陈溯。
大约一分钟,救生员探出头来,手脚并用地往岸上爬,好几次爬上岸后又掉进了水里。
其他的几个救生员合力将他拉上来后,一米八几的男人,坐在地上怎么都起不来,还发着抖。
“水底下没人,什么都没有!”
我眉心一跳,看来这鬼是吃醋呢。
抖了点灵水到河里,就在众人打算报警的时候,水里翻涌出一阵水花。
陈溯被扒了个精光从水里爬出来,晕倒之前还不忘把自己的重点部位遮一遮,他的经纪人拿着风衣就冲了过去。
我和聂墨银,也算是吃瓜第一线了。
头一回现场吃娱乐圈的瓜,多少是有点激动的。
安柔被吓到了,但是没有什么大碍,到化妆间休息换身衣服,我跟着她一起。
化妆间是剧组临时搭建的,就是普通的活动板房。
我凑近闻了闻安柔身上的味道,几乎是脱口而出:“看来你上辈子还是运气还是挺好的,碰上了一个长情的男人,变成鬼了还这么爱你。”
安柔惊恐地朝四周看了看,眼圈瞬间就红了:“什么?他在哪里?不要害我!”
我贱兮兮地指着门口:“就在那里,你看到了吗?”
门口什么都没有,一阵风吹过,挂衣服的架子“砰”地一下倒在了地上。
安柔一个滑跪,抱着我的大腿哇哇大哭:“我才不到三十岁,怎么和一个人认识百年?你放过我吧!林渔焕,虽然我以前上学的时候捉弄过你,但是你也不能这么吓我啊。”
我打了一个响指,一个身穿戏服面带戏曲妆的男人,坐在安柔面前,眼里柔情似水。
安柔翻了个白眼差点晕过去,我迅速掐住了她的上巴,让她保持清醒。
睁开眼,她急得就要起身往外面冲,被我拉住了。
“你先听听他怎么说,你再决定你要不要跑。”
那男人话语间都是对安柔的情意,我听着往事都觉得这不是纯纯的 BE 美学吗?
按他的描述,就在清朝颠覆后,局势发生变动。
戏班子生意逐渐萧条,为了减少支出,戏班老板遣散了大拨人,留下了几个坐镇的学徒。
他和“安柔”,就是头角儿。
乱世惺惺相惜,“安柔”长相极佳,被一军阀看上后强取豪夺,不从就要杀了这个男人。
“安柔”为了他的安危,假装顺从,在当夜吞枪自杀。
那军阀炸了毛,把他活活钉死在了戏台上,死状惨烈。
魂魄因为怨念留在了这里,一直在这飘荡,市里打算发展旅游业的时候,也是因为他捣乱才搁置了。
“水底下没人,什么都没有!”
我眉心一跳,看来这鬼是吃醋呢。
抖了点灵水到河里,就在众人打算报警的时候,水里翻涌出一阵水花。
陈溯被扒了个精光从水里爬出来,晕倒之前还不忘把自己的重点部位遮一遮,他的经纪人拿着风衣就冲了过去。
我和聂墨银,也算是吃瓜第一线了。
头一回现场吃娱乐圈的瓜,多少是有点激动的。
安柔被吓到了,但是没有什么大碍,到化妆间休息换身衣服,我跟着她一起。
化妆间是剧组临时搭建的,就是普通的活动板房。
我凑近闻了闻安柔身上的味道,几乎是脱口而出:“看来你上辈子还是运气还是挺好的,碰上了一个长情的男人,变成鬼了还这么爱你。”
安柔惊恐地朝四周看了看,眼圈瞬间就红了:“什么?他在哪里?不要害我!”
我贱兮兮地指着门口:“就在那里,你看到了吗?”
门口什么都没有,一阵风吹过,挂衣服的架子“砰”地一下倒在了地上。
安柔一个滑跪,抱着我的大腿哇哇大哭:“我才不到三十岁,怎么和一个人认识百年?你放过我吧!林渔焕,虽然我以前上学的时候捉弄过你,但是你也不能这么吓我啊。”
我打了一个响指,一个身穿戏服面带戏曲妆的男人,坐在安柔面前,眼里柔情似水。
安柔翻了个白眼差点晕过去,我迅速掐住了她的上巴,让她保持清醒。
睁开眼,她急得就要起身往外面冲,被我拉住了。
“你先听听他怎么说,你再决定你要不要跑。”
那男人话语间都是对安柔的情意,我听着往事都觉得这不是纯纯的 BE 美学吗?
按他的描述,就在清朝颠覆后,局势发生变动。
戏班子生意逐渐萧条,为了减少支出,戏班老板遣散了大拨人,留下了几个坐镇的学徒。
他和“安柔”,就是头角儿。
乱世惺惺相惜,“安柔”长相极佳,被一军阀看上后强取豪夺,不从就要杀了这个男人。
“安柔”为了他的安危,假装顺从,在当夜吞枪自杀。
那军阀炸了毛,把他活活钉死在了戏台上,死状惨烈。
魂魄因为怨念留在了这里,一直在这飘荡,市里打算发展旅游业的时候,也是因为他捣乱才搁置了。
安柔是那个女人轮回的某一世,来这拍戏也并非是机缘巧合,而是为了让这个男人放下一切,转世投胎。
我转头看了看安柔,她已经泪流满面:“从我十八岁那年开始,我梦里就会出现一个男人,同样的场景,我还以为是我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
男人看着安柔掉下一滴泪来,鬼影越来越模糊,温柔似水的声音飘荡在化妆间:“柔儿,若是有来世,我必定不会让你委身。”
陈溯那件事导演心里犯嘀咕,重整开机仪式,严谨地走了一个程序。
还给剧组的每个工作人员发了点吉利数字的小红包。
10
高高兴兴地拿着八十万回了店里,给福利院捐了一些,剩下的存起来以后换作冥币存起来。
最近手头宽裕了一些,我从冥府挖了几个以前食堂里的得力干将,甚至把地府的心理咨询师都给挖上来了。
这样劝人投胎费口舌的人就不是我了,我就安心收钱等着回家。
做生意没有一点商业头脑肯定是不行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天才,我真是个天才。
吃着火锅,小的们忙前忙后,突然就懂得冥王的快乐了。
最近突然兴起了一股直播鉴宝的风气,引出来不少能人异士,但是很多都是造假的,只不过是为了博取流量而已。
我在手机屏幕上不断地挑选下饭直播,却被一个穿着古装鉴宝的女人吸引了注意。
点进她的主页看了看,粉丝量为零,但是直播间人数却有好几万。
她的直播背景是昏暗的灯光,手上还拿着一块手帕,说话温温柔柔,像是古代的大家闺秀。
连线中,对面的大哥手里拿着一把长剑,说话间带着一点调戏。
“主播小妹妹啊,你既然那么有本事的话,就帮哥哥看看这个东西是哪个年代的?是春秋还是西晋啊?”
主播捋了捋头发:“大爷,是现代的,真的我几百年前就见过了。”
大爷优美的话从嘴里喷了出来:“放你的狗屁,我这是我太爷爷传下来的传家宝,怎么可能是现代的?”
聂墨银站在我身后:“这明显就是假的,这老头还当宝了。”
忽然镜头一转,主播慢悠悠地指着土坑里和大爷手里那把一模一样的剑。
没错,是土坑。
土坑。
主播娇滴滴的,脸上露出幸福地笑:“这是我死时,父亲给我陪葬的,倘若你的是真的,我的是什么?”
大爷呸的一声:“要你是死的,我就是死的,现在的人胡编乱造全凭一张嘴。”
然后断了线。
聂墨银笑得像个二傻子:“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这主播还真就弄懂了这碗饭啊,像我这么诚实又有魅力的人,还真就学不会胡编乱造。”
我把白眼直接翻到了后脑勺,言简意赅:“不要脸。”
11
第二天,火锅店正式开业一周年,我做了点小活动。
我知道人会比平常多,但是我没有想到有这么多。
火锅店门前的一条街都被围住了,而且顾客服装还挺统一的。
都是黑西装,墨镜,大皮鞋。
什么时候吃火锅还得穿得像个黑社会啊?
直到我看到了一群黑人中间穿着粉色西装的,男人?
人群中发出爆鸣声:“我的天,这不是京圈太子爷韩栩吗?这也太帅了吧。”
我倒吸一口凉气,怎么什么牛鬼蛇神都能光顾我这破地方。
韩栩走进门,身旁的保镖就像老母鸡护崽一样包围着他。
导致他跟我说话的时候我根本看不见他。
只听到:“事办成了,给你一千万。”
瞬间耳不聋了,眼不瞎了,人也不穷了。
可没想到聂墨银比我更着急,抬着凳子对着韩栩卑躬屈膝:“爷,您做。”
韩栩一个白眼,挥开旁边的保镖,把店里的门围了一个严实。
朝着我, “扑通”一跪。
“林半仙, 你救救我, 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聂墨银傻了,站在原地像个二百五。
“你刚刚不是说一千万吗?”我问道。
韩栩点点头,又摇摇头:“不是,那只是定金。”
我眼睛一亮,又收敛住自己不值钱的样子。
大爷呸的一声:“要你是死的,我就是死的,现在的人胡编乱造全凭一张嘴。”
然后断了线。
聂墨银笑得像个二傻子:“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这主播还真就弄懂了这碗饭啊,像我这么诚实又有魅力的人,还真就学不会胡编乱造。”
我把白眼直接翻到了后脑勺,言简意赅:“不要脸。”
11
第二天,火锅店正式开业一周年,我做了点小活动。
我知道人会比平常多,但是我没有想到有这么多。
火锅店门前的一条街都被围住了,而且顾客服装还挺统一的。
都是黑西装,墨镜,大皮鞋。
什么时候吃火锅还得穿得像个黑社会啊?
直到我看到了一群黑人中间穿着粉色西装的,男人?
人群中发出爆鸣声:“我的天,这不是京圈太子爷韩栩吗?这也太帅了吧。”
我倒吸一口凉气,怎么什么牛鬼蛇神都能光顾我这破地方。
韩栩走进门,身旁的保镖就像老母鸡护崽一样包围着他。
导致他跟我说话的时候我根本看不见他。
只听到:“事办成了,给你一千万。”
瞬间耳不聋了,眼不瞎了,人也不穷了。
可没想到聂墨银比我更着急,抬着凳子对着韩栩卑躬屈膝:“爷,您做。”
韩栩一个白眼,挥开旁边的保镖,把店里的门围了一个严实。
朝着我, “扑通”一跪。
“林半仙, 你救救我, 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聂墨银傻了,站在原地像个二百五。
“你刚刚不是说一千万吗?”我问道。
韩栩点点头,又摇摇头:“不是,那只是定金。”
我眼睛一亮,又收敛住自己不值钱的样子。
“说吧, 什么事?”
他掏出手机左看右看,递给我:“她说要我的命。”
这不是昨天晚上直播的那个女主播吗?
我看了她的主页,简介上写着:【物已寻到】
“你拿了她什么东西?”
韩栩伸出手腕,一个血里透红的镯子在他的手上,他使劲地往下脱, 被镯子圈住的地方就会流血。
聂墨银也不装了:“你一个大男人你拿女人的玩意干啥?”
韩栩尴尬地红了脸:“我……我……”
看他这说话磨磨唧唧的样子,我忍不住声音大了一点:“快说, 这东西怎么来的,她什么时候来跟你要?”
韩栩支支吾吾交代后,我扯了一根聂墨银的头发给他。
我一拍他的脑袋, 旁边的保镖吓了一哆嗦。
“你那东西哪里来的, 你就把这头发放在那,今天晚上十一点准时来着, 不然, 你的狗命就没了, 钱都归你继母生的小弟弟咯。”
12
子夜时分, 鬼门大开, 我为了让韩栩进门不受影响, 还专门给他圈了一块人能待的地方。
韩栩前脚刚哆哆嗦嗦地踏进门,那主播后脚就优雅端庄地飘了进来。
一人多鬼对视。
韩栩差点疯了。
主播还挺有礼貌,朝着我们行礼。
“小女名唤瑶儿,我在地底下睡得好好的,手上的宝贝却被这人给拿走了,不得已才采取下策, 冥王太子和阴司大人,莫怪。”
我露出一个职业微笑:“这是应该的, 人之常情而已。”
韩栩哇哇大哭,粉色的西装擦着鼻涕:“奶奶对不起, 是小辈的不对,这你拿回去,我韩家今后世世代代供奉与您,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饶了我吧。”
那姑娘喜笑颜开:“有人供奉我自是乐意的, 你手上这镯子,是我的情郎赠与我的, 若不然,我不会在人间出没。”
说完话, 人就不见了。
韩栩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从口袋掏出一张黑卡。
13
一个月后, 我的店铺评分终于达到了十分,关门大吉准备回家。
却收到了我姐姐的消息。
【林渔焕!!这阎王爷还真是个阎王爷,我就只是给他剃了一个板寸而已, 谁叫他发际线太高,让冥后嫌弃他!!居然贬我到人间学烫头!!】
这次轮到我发出尖锐的爆鸣声了!
打工人都别想逃过老板的手掌心!!!
因为,我已经深造成功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