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节 恶毒女配的救赎之路
第 30 节 恶毒女配的救赎之路
攻略文女主出现后，开始疯狂勾引孟川。
她私下挑衅我：“青梅不敌天降，孟川迟早会爱上我。”
她天天黏在我们身后，绿茶地离间我们的关系：
“川哥哥，我只是想跟诺诺姐做朋友，不懂姐姐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诺诺姐，求你不要赶我走，没有阿川，我会死的。”
可她不知道。
她命中注定的男主私底下扣着我的腰，红眼低吟：
“痴情男主配恶毒女配，配不死你。”
1
宋瑶出现那天就如现在这般张扬肆意，颇有使命感地站在孟川面前。
“我来这就是为了爱孟川的，如果失去他，我会死的。”
“你们看攻略文，为里面的女主伤心，怎么就不能为我动容呢？”
教室里瞬间爆发大笑，跟我关系比较好的几个更是忍不住阴阳怪气。
“看小说把脑子看坏了吧，还攻略文女主，你也配？”
“笑死，不就是抢人家男朋友吗，还找个这么蹩脚的借口。”
“天天黏在诺诺和孟川身后，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他俩女儿呢。”
……
宋瑶仿佛听不到，只一双水雾般的眼睛盯着孟川，无辜又可怜。
“川哥哥，你和诺诺姐只是谈恋爱，又没有结婚，请给我一次公平竞争的机会，好吗？”
我皱了皱眉，看向孟川。
原因无他，宋瑶叫了我专属的昵称。
而孟川直接无视了她，接过我的书包，牵起我的手朝门外走去。
又脚下一顿。
“不要再跟着我了，你已经打扰到我的生活了，请自重。”
没有明确拒绝，要是一般女孩会望而却步。
但我知道宋瑶不会。
2
“你的小情人受了委屈，你心疼啦？”
从教室出来孟川一直眉头紧皱，我调笑开口。
他下意识收紧手心，眉眼却倏尔开朗，亮如繁星。
“诺诺吃醋了。”
“我才没有。”
我和孟川青梅竹马长大，形影不离。
我痛经，他会给我煮姜茶捂肚子。
我嘴馋，他会从城南跑去城北买我爱吃的金丝牛肉饼。
后来，他出落得越发俊美，多少女孩前仆后继。
孟川毅然地牵起我的手：
“我已经心有所属了。”
尽管宋瑶私下挑衅我：“青梅敌不过天降，孟川迟早会爱上我。”
我也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我不信忠诚的小狗会突然有一天背主。
如果有，那一定是有其他原因。
孟川从书包里拿出来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递给我的时候又微微往后缩了下。
“诺诺，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抱歉，它不是很名贵。”
一条普通的钻石项链，可不知他要做多少兼职才能够买得起。
一年前，孟家投资失败，宣告破产。
我也陪着他从贵族学校转到这所普通高中。
虽然他不说，但我感觉到他从此敏感小心了起来。
“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很喜欢。川哥哥，帮我戴上好吗？”
我娇俏一笑。
孟川娴熟地帮我挽起长发，脸上露出了拿你没办法的宠溺笑容。
“好，诺诺先戴着，我下次买个更好的，把这条换下来。”
3
接下来几天，宋瑶无法接近孟川，便来找我作突破口。
“方诺诺，霸占别人的男人有意思吗？”
她将我拦在楼梯拐角处，她自以为隐蔽，便脱去了柔弱小白花的伪装，平平无奇的面容透露出清澈的愚蠢。
攻略文女主，也不过如此。
我轻扯起嘴角。
“也太厚颜无耻了吧，宋瑶，你还没有攻略下来呢，怎么就是你的男人了？”
“还有，你不要叫川哥哥，他不喜欢。”
宋瑶立时气急败坏，然后不知道想到什么，又笑了起来，嘲讽又得意。
“迟早的事，你别忘了，你是恶毒女配，而我是攻略文女主。你再怎么阻挡我靠近孟川，也是扭转不了剧情发展的。”
她说得对，我们所处的世界是一本攻略言情文。
我是在她出现的前一天觉醒的。
作为攻略文女主，宋瑶的设定是靠着任务对象的爱意值活下去。
而我会在她出现后发疯作妖，干尽一切蠢事，以致被孟川厌恶抛弃。
金尊玉贵长大的千金小姐怎会跟蒲柳萤火争风吃醋，设定当真离谱。
可因为剧情离谱，强行撮合男女主创造了一系列事故和磨难，二人加深感情的同时，也将孟川拉入了尘埃。
最后，孟川一无所有，众叛亲离，而宋瑶攻略完成，回归现实世界。
多么残忍的剧情啊！
寥寥几笔就摆布了我们一生。
我亲手养大的玫瑰，怎能让人随意揉捏践踏。
4
趁我失神的时候，宋瑶走到我面前，冰冷的指尖划过我脖子上的项链。
“这么精致的项链，本该是我的呢。”
我浑身一激灵，下意识一推。
眼看着宋瑶趔趄两下站稳后正要发火，又忽然软软地倒在地上。
“啊，好疼。”
“诺诺姐，你打我骂我都无所谓，求你不要逼我退学，离开阿川，我会死的。”
后面不知何时围上来一群学生。
普高就是这样，不管对方多有钱，都敢仗义执言，正义感爆棚。
宋瑶就是拿捏了这点，从来以弱者示人。
“不就是喜欢你男朋友吗，也不用逼迫人家退学吧。”
“见到活的娇妻恋爱脑了，真可怕。”
“真没有想到方诺诺是这样的人。”
“孟川，管好你女朋友吧，你干脆拿个大裤衩子把头罩住，省得有人看上你，然后你女朋友逼迫人家退学。”
……
听着他们批判指责的声音，看着宋瑶无意间瞥过来挑衅的眼神。
突然升起股戾气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几乎压制不住。
我很想朝宋瑶大吼：“那就去死啊。”
很想一把揪住那些嘴贱人的围观者的头发，狠狠给她们几巴掌。
可我只能淡淡地朝孟川投去个眼神。
“我没有打她骂她，也没有逼她退学。”
宋瑶也朝孟川看去，像受了万般委屈，哭得梨花带雨。
“川哥哥，我只是想跟诺诺姐做朋友，不懂姐姐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我知道我没有诺诺姐好看家世好，难道我们普通人就没有追求爱情的权利吗？”
“我只是想留在川哥哥身边，远远地看着就已经很满足了。”
5
她双眼微红。
像极了剧情里描绘的那般卑微怯懦，惹人垂怜，衬得我这个恶毒女配更加面目可憎。
【打她，把这个不要脸的绿茶嘴打肿。】
暴虐的戾气冲进脑海里，我正要被剧情控制着去动手。
下一秒，一双大手紧紧地覆盖住我的手背，温柔的嗓音唤醒我的清明。
“我相信你。”
而后他转头对着模样可怜的宋瑶嗤笑出声，意味不明。
“方家给学校捐赠了许多高级摄像头，为保障学生安全，楼梯死角也安装了，音视频都很清晰。”
孟川少有这样疾言厉色的时候。
多年来精英课程培养他温和端方，他很少有情绪外露。
宋瑶一怔，猛地上前抓住他的手腕，说道：
“川哥哥，我……”还未说完，就被孟川狠狠地甩开倒在地上。
孟川嫌弃地反复擦拭手指，搓得通红一片。
“川哥哥不是你该叫的称呼，我警告你，如果还想在育才待下去的话，最好安分守己。”
6
继上次之后，宋瑶很是安分了几天，但校园里莫名掀起了一些流言蜚语。
“感觉孟川还是对宋瑶不一样呢！”
“对啊，对啊，不然为什么上次没有追究到底，毕竟是爱慕自己的女孩，还是心软了。”
“说不定看腻了人间富贵花，偶尔还是想吃吃清粥小菜的。”
“没有撬不动的墙角，只有不努力的锄头。”
……
情爱话题总是容易被人津津乐道，无人愿管小偷行为是否违背道德。
我生日聚会那天。
宋瑶未经邀请，穿着小香风礼服推开 KTV 的门，锁骨上的项链在霓虹灯光下异常闪烁。
而前一秒，我脖子上的项链凭空消失。
“项链？”
宋瑶张扬一笑，特意夸张地摸了摸脖子。
“这个啊！是我在二手珠宝店买的，听说是哪个有钱人家的小姐嫌弃钻不够大不够名贵去脱手的。”
“有些东西啊，兜兜转转还是会物归原主的。”
脑子里好像有根弦断了，有道空灵的声音蛊惑我：
【多嚣张啊，别忍了，打她，去把项链抢回来。】
我也如是做了。
我扑上去狠狠揪住她的马尾往下扯，大力地扇她的脸，用尽了所有恶毒的话语去羞辱她。
“贱人，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抢本小姐的东西。”
“像你这种住在贫民窟的穷人，孟川就算是做我的狗，也不会喜欢你，你死了这条心吧。”
恰逢此时，孟川推门而进。
项链在撕扯中断裂，掉在地上。
宋瑶红了眼，顶着巴掌印微微颤抖，像一朵风中摇曳的小白花。
“诺诺姐，我真的没有抢你的东西，你不喜欢这条项链，我不忍心川哥哥的心意被糟蹋，就去给赎了回来。”
“川哥哥，你要不信，我这里还有珠宝店的当票和发票。”
我大脑一片混沌，无意识地喃喃：
“我不是，我没有。”
然而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扑了上去，形同泼妇。
“臭三八，我让你装可怜，就算是本小姐不喜欢的东西，你也不配得到。本大小姐最看不惯你们这些底层的穷鬼了，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宋瑶尖叫着躲到孟川身后，我的手精准地啪地拍在孟川脸上。
7
那天，我落荒而逃。
我无法面对孟川冷漠嫌恶的目光。
身后隐隐约约传来对话，清晰地飘进我的耳朵里。
“川哥哥，你不要怪诺诺姐，可能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就是这么刁蛮任性，看不起我们穷人。难道我们普通人就不能拥有爱情吗？如果喜欢川哥哥是一种错误，我情愿一错到底。”
“可惜了这么精美的项链。川哥哥，其实我们才是同一类人，你觉得呢？”
孟川淡淡回了：“嗯。”
此刻，我企图控制剧情发展的信念瞬间崩塌。
同学们开始转变对我的态度，迫不及待地给我打上了恶毒的标签。
可碍于我的身份，他们不能搞什么小动作，只能不动声色地孤立我。
“呵！看不起穷人，来我们学校干吗？特意来刷存在感炫耀吗？”
“快回你的贵族学校行不行，看见就烦。”
“宋瑶好可怜啊，就这么被恶毒大小姐恶意针对。”
“幸亏孟川看得清，啊，王子拯救灰姑娘的戏码好好嗑哦。”
“没看见吗，孟川现在都不跟方诺诺讲话了，放学也不跟她一起回家了。”
宋瑶开始有意无意地在我面前秀恩爱。
我跟孟川是前后桌，她趁我不在，坐在我的位置上跟孟川搭话。
在我走近后，宋瑶挑衅地瞥了我一眼，矫揉造作地站起来，左手装作不经意地一挥。
“孟川头疼，我坐你的位置照顾他，诺诺姐你不介意吧。”
介意两字还没有说出口，我课桌上精美的文具盒咣当一声砸在地上。
四分五裂。
宋瑶惊讶地捂了下嘴，然后连忙捡起文具盒的残骸递给我。
“抱歉哈，诺诺姐，我不是故意的，不过你这文具盒也太容易碎了，你看有钱人的东西还是不如我们穷人的牢固呢！”
却又在靠近时在我耳边低声，用只有我俩听得见的分贝开口。
“我知道这个文具盒是孟川送给你的，不管是人，还是物品，你都不配拥有。”
8
宋瑶在激怒我。
我想也没想，一巴掌打偏了她的脸，原著里恶毒的话语不受控制地从我嘴里蹦了出来。
“贱人，你知道这个文具盒多少钱吗？谁让你用你的脏手碰我的东西的？”
她瞬间脸色变化成楚楚可怜的样子，眼圈微红，泪凝于睫，要落不落，像极了受尽恶霸欺凌的小白兔。
足以激起所有男性的保护欲。
“川哥哥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诺诺姐，我们都是同学，你也是个女孩子，不要动不动就打人好不好，文具盒要多少钱，我赔给你就是了。”
旁边同学听了，开始打抱不平。
“方诺诺，不就是摔坏你一个文具盒吗，至于动手打人吗？”
“以后可真不敢碰你和你的东西一下了，你要是嫌弃我们又穷又脏，你就滚出育才咯。”
“宋瑶就是太善良了，容忍你这种恶毒的女人。”
……
我忽然感觉我的灵魂像被什么东西给禁锢了一样。
看着自己用轻蔑的眼神扫视全场，狂妄开口：
“赔？知道这个文具盒多少钱吗？把你们所有人卖了都赔不起。想让我滚出育才？呵！你们中有些贫困生没有我家的资助，学都上不起呢！”
然后我向宋瑶伸出脚，亮出小皮鞋，那上面有刚才在厕所里沾染上的泥渍。
“跪下，给我擦干净鞋子，我就算了。不然，我只好告诉我有钱的父亲，把你赶出育才。”
9
“够了！”
孟川捏着额角起身，看向我的眼神复杂又陌生，忽然他扯过我的手朝门外走去。
宋瑶慌不择路地去扒拉他，却被他不着痕迹地避开。
“川哥哥，不要……”
“不要跟着我。”
孟川匆匆丢下一句，然后扯着我疯狂地往前跑，将教学楼和宋瑶远远甩在了身后。
我们在校门口停下，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眸子里透露着迷茫、纠结，然后是挣扎，最终化成冰冷残酷的语言：
“方诺诺，你怎么变成这样，这么恶毒。”
“方诺诺，你转学吧，我不想看到你。”
他在校内，我在校外。
一步之遥恍然间变成了男主与女配被剧情操控的天堑无涯。
我猛然想起。
我觉醒自己是恶毒女配那天，恐慌过，跑去问他。
“川哥哥，如果哪天我变得不像自己，变得很恶毒，你会怎么办？”
他说：“那就不要变。”
此时，我才发现。
他说的是你不要变，而不是你变了，我也会选你。
10
我和孟川开始形同陌路，宋瑶也没有再刻意地去激怒我。
对！
她之前所有行为都是为了激怒我，我只有在被激怒的状态下，才有可能被剧情操控。
而宋瑶认为，只有我这个恶毒女配变得恶毒恐怖，才能更好地衬托出她的单纯美好。
男主孟川才会嫌恶地将我抛弃，从而喜欢上她。
宋瑶开始在孟川面前表现自己，投其所好地去关心爱护孟川。
买蛋糕，组织全班同学给孟川过了一场盛大的生日，惹来全班同学的调笑和祝福。
“方诺诺从来没有给孟川操办过生日呢，还是宋瑶有心。”
“有钱人家的大小姐怎么会记住普通人的生日呢，她只记得自己生日要收多么名贵的项链。”
“宋瑶又善良又贴心，孟川你算是捡到宝了。”
……
事后，宋瑶又扯着孟川去给他母亲祭奠扫墓。
“川哥哥，我知道阿姨是在你生日当天去世的，所以你很伤心，以后瑶瑶每年都陪你过生日，陪你来给阿姨扫墓。”
她又牵起孟川的手，像玛丽苏电视剧里那样对着遗像鞠躬发誓。
“阿姨，我叫宋瑶，是川哥哥的女朋友，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川哥哥，会给他带来快乐的。”
可是她所做的却成了徒劳。
孟川当场甩开了她的手，头也不回地下山。
并把自己关在家里，七天没有去学校。
宋瑶不知道，孟川十二岁后就不喜欢过生日，更不愿意在那天面对妈妈去世的事实。
少时，父母将我放在外婆家，孟川家在隔壁，他的父亲也忙于工作不归家。
我们手拉手去上学，回来后，孟妈妈就在槐花树下哄我们喝甜汤。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
十二岁那年，孟妈妈确诊绝症，那个如花儿般温婉善良的江南女子一夜之间凋谢枯萎。
只留下满目的疮痍和不舍。
到此时，孟川才发现他爸早就在发达时背叛了家庭，多年来，妈妈一人扛下了所有。
孟爸只携着年轻小三出现在医院一面，没有出一分钱。
孟妈忍着噬骨的疼，给孟川唱完十二岁的生日歌才生生咽气。
剧情里写给男主一个幸福美满的童年，又在他最幸福的时候打碎，告诉他，你所感觉到的幸福是有人踩着刀尖给你营造粉饰的假象。
从此，你就是个可怜虫。
然后，安排个攻略文女主出现在男主的生命里，去施舍爱，去救赎。
11
“系统，我已经做了这么多了，为什么孟川的爱意值还是没变？”
“宿主，统统建议你还是好好考试吧，男主喜欢成绩好的人。”
“等会儿跟方诺诺的试卷对换不就好了。我给孟川过了生日，还陪着他去给他妈扫了墓，明明已经很关心他了，该死的孟川为什么对我的爱意值一点也不涨？难道他心里还有方诺诺？”
“怎么会有你这么没用的系统，连孟川对方诺诺的厌恶值都检测不到。”
……
偌大的教室里，宋瑶跟系统的对话声清晰可闻，然而只有我听得见。
“使用道具，放大方诺诺的情绪值，开启 NPC 效应。”
伴随着一道电流机械音，一个纸团落到我的课桌上。
与此同时，有人开口，在寂静的考场掷地有声。
“老师，方诺诺作弊。”
育才高中最严厉的教导主任立马出现，伸手攥住纸团。
尖锐的眼神像针一样定在我身上，脸色阴狠愤怒。
“方诺诺，这纸团哪里来的？”
“即将高考了，作弊骗得了一时，骗得了一世吗？我们育才不像你那个贵族学校那样容忍你这种坏学生，你在那里可以为了虚荣去作弊去偷题，在这里，如果你还想那样做的话，就趁早滚蛋。”
接着他不听我解释，就把我的试卷撕得稀碎，然后扬言我全科目 0 分，还要给我记个大过。
“恐怕你其他科目也是靠作弊抄过来的吧，像你这种作弊被抓还不承认的坏学生，我肯定要在你的档案上记个大过的。”
“天呐，方诺诺竟然作弊，我说她成绩怎么那么好呢，原来都是抄的啊。”
“我就说嘛，贵族学校出来的都是些吃喝玩乐的废物，怎么可能学习成绩这么好呢？”
“真是败坏我们育才的名声，让方诺诺滚出育才行不行？”
……
我的愤怒值好像被无限放大，几乎烧穿我的胸腔，拍案而起，指着他们声声质问。
“你，你们，哪只眼睛看见我抄答案了？一个凭空出现的纸团就能断定我作弊？”
“本大小姐怎么就不能学习好了？我家有钱请得起家庭教师，我一周学习的知识比你们一辈子学习的都多。有这仇富嚼舌根的工夫，你们还是多啃几张卷子吧，省得将来去我公司应聘，我都不要。”
“还有你，教导主任张荣华是吧，作为老师，你就这么武断诬陷自己学生作弊吗？还撕我试卷恐吓我要记大过，信不信，本大小姐这就让我爸爸开除你。”
12
如宋瑶所愿，我没有再出现在校园，也彻底消失在孟川面前。
因为网上出现了我嚣张跋扈的视频，掀起了讨伐辱骂我的舆论风波。
视频里的我一开始据理力争，然后逐渐咄咄逼人。
逼得德高望重的老师面色难堪，却只能低头道歉。
逼得同班同学虽气愤不已，却只能忍气吞声。
【妈呀，作弊还这么嚣张，哪个学校哪班的啊？影响多不好啊，还不开除。】
【有钱呗！一口一个本大小姐，听说家里给学校捐楼捐设备，就供着她在学校作威作福，老师都不敢得罪她。】
【是我们育才的，叫方诺诺。唉！平常炫富就算了，还经常霸凌同学呢。】
【看她那狂妄的样子，我真想一巴掌拍死她。最好别让我遇见，不然我教她重新做人。】
【我就是被方诺诺霸凌的女生，医生给我确诊了抑郁症，说让我最好少见到霸凌者，方诺诺同学，求求你退学吧。】
【方诺诺，滚出育才！】
……
我没去学校的日子里，宋瑶开始跟着孟川同进同出，端茶倒水，无微不至。
可爱意值依然没有半点波动，留给她的时间可不多了。
她急了。
“孟川，我都已经这样讨好你了，你到底要怎样才会喜欢上我？”
孟川眯了眯眼，笑道：
“宋瑶，方诺诺可不像你这么掉价。”
宋瑶瞬间崩溃。
她内心虽然已经像个疯子一样在跟系统叫嚣大骂，但面上还是仅抽搐了两下，就隐忍了下来。
“川哥哥，你怎么能说我掉价呢，方诺诺不爱你，所以不愿意为你做，而我爱你，所以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而孟川根本就没有把她气急败坏的样子放在眼里，他随意地推了推眼镜，一勾唇。
“真的吗？”
“你也知道的，我没有安全感，你能给我一场盛大的告白并手写一封情书吗？就写我们是如何相识的，你又为我做了什么，我想好好珍藏，瑶瑶，可以吗？”
13
或许是那句瑶瑶让她看见了胜利的曙光，或许是孟川那一笑迷晕了她的头脑。
宋瑶不顾系统的劝阻答应了。
“不就是写封情书告白吗，多大点事，青春期的男女不都喜欢搞这个。反正攻略完成，我就要走了，就当是留点回忆给孟川咯。”
原著里是男主孟川在所有人的见证下向宋瑶告白求爱，完成了攻略言情文里纯爱甜蜜的谢幕。
而这次。
宋瑶不得不自乱阵脚。
“早就没有按照剧情走了，反正都是告白，谁给谁告白有必要分得那么清吗？现在方诺诺也不在孟川身边，只要孟川答应了我成为他的女朋友，攻略起来不就更方便了吗。”
那天班级元宵晚会上，宋瑶盛装出席。
在表演了一段舞蹈后大胆示爱，捧着花娇羞又期待地看向孟川。
她特地挑选这样的场合，就是架着孟川不得不接受表白，再者让他看到自己的闪光点，为自己的美丽优秀所折服。
“孟川，孟川，答应她，答应她。”
“啊啊啊！宋瑶人美心善，又多才多艺，对待爱情还这么勇敢，比方诺诺不知强了多少倍，我哭死真的。”
“方诺诺除了有点臭钱，真的配不上孟川，还得是我们宋瑶。”
“孟川你还愣着干吗，赶快回应啊，你忍心看着宋瑶一个女孩子这么难堪地等着你吗？”
“宋瑶不会真是什么攻略女主吧，她眼里那种只为孟川而来的使命感好好嗑哦。”
……
可是孟川只抽走了情书，淡淡扫了一眼，脸上就堆满了讥笑嘲讽。
“什么攻略女主、恶毒女配，我和诺诺十几年青梅竹马的感情岂是你轻描淡写就可以随意窃取的。”
“还有你们，受尽了诺诺的恩惠却又肆意地诋毁她，怎么？把高贵的天使拉下神坛的戏码好玩吗？好好学习的学生怎么这么容忍被鼓动早恋呢？”
14
宋瑶意识到被耍了的时候，已经晚了。
“检测到疑似关键人物觉醒，剧情偏离，惩罚宿主：攻略时长缩短至最后三天。”
而当天晚上，一段视频出现在网上，标题是——育才校花元宵求爱失败，疑是上次作弊霸凌有黑幕。
浏览量迅速飙升，引起网友热议。
【啊，不是，长这样能是校花？】
【课代表来了，就是这个叫宋瑶的女生说自己是攻略女主，方诺诺是恶毒女配，一直想插足人家青梅竹马的感情。这不是上次利用网暴把方诺诺赶回了家，这次就想乘虚而入。】
【什么叫方诺诺除了有点臭钱？方诺诺家又是资助贫困生，又是捐款捐楼，还养出一群白眼狼来了。】
【方诺诺是死不承认作弊的，我怀疑是不是被人陷害的啊，目的就是让她退学。】
【高中生不是不能早恋吗，这班上的师生怎么跟着了魔一样，还好好嗑，还答应她。】
……
上次被冤枉后，我不是没想自证，等我回去找证据的时候，发现那场考试的监控恰恰就缺少了纸团掉落到我课桌上那段。
我知道，定是宋瑶用了什么离奇的手段。
就像明明戴在我脖子上的项链凭空出现在她的脖子上那样。
网络舆论开始偏向我这方，有心的网友更是顺着上次的视频找到爆料我霸凌的评论。
【你不是说方诺诺霸凌得你确诊了抑郁症，有诊断书吗？发出来看看？】
【空口白牙，我就是育才高中的，如果不是这次，我都不知道有方诺诺这个人物。】
【怎么霸凌你的？方诺诺的炫富霸凌了你脆弱的自尊心？】
然后这条评论还没等事情发酵就被删除了。
更有原贵族学校的同学出来嗨，并晒出了自己兰博基尼的照片。
【方诺诺是有点大小姐脾气，但要说她炫富，那我这算什么？】
【拜托，她那身打扮已经很低调了好吧，她那么心善，都不忍心伤害你们的自尊心。】
15
而这时，我已经从育才高中转学到了原贵族学校，孟川也凭自己的实力拿到了清北的保送名额，可以不用再去学校。
我们早就发现，宋瑶可以利用系统在激怒我的情绪的情况下去控制我走剧情。
但她控制不了身为男主的孟川。
所以我将计就计被排挤出育才高中，孟川又在设计为我澄清舆论的时候，歪打正着导致剧情偏离。
可没有想到，宋瑶在学校找不到我们后，彻底疯魔了。
“我用最后三天时间跟系统换了这一次机会，只要孟川选择了我，攻略就成功了，而你方诺诺就会死。”
我醒来时，双手被捆着绑在一根铁柱子上，看周围好像是个废弃的工厂。
宋瑶跟我一样被绑着，可她落在我身上的目光却有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癫狂。
“你是恶毒女配，没有孟川，你照样能活着，而我呢，我攻略不下来孟川，就得被抹杀。你失去的只是爱情，我失去的可是生命啊，你怎么就不能让着点我呢？”
“都怪作者，怎么就不把你这个恶毒女配给写死。”
我晃了晃手，发现绑得很紧实，只能顺着她，让她说下去，套出她到底想干吗。
“那孟川呢？原著里写的可是他为了你们的爱情债台高筑，穷困潦倒，而你一走了之后，他甚至几不欲生。”
“到时候，你就去接盘啊，只要按照剧情走下去，咱们三个人都能活，你为什么就不愿意按照剧情走下去呢？”
16
我笑了。
“宋瑶，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不是我不按照剧情走下去，而是孟川根本就不会爱上你，你的系统没有告诉你，孟川对你没有一点爱意值吗？”
宋瑶愣了一下，神情却比之前更加癫狂恐怖了。
“对啊，所以我这次改变了孟川的记忆，他的记忆里现在我宋瑶才是他的青梅竹马，而你方诺诺才是对他死缠烂打、因爱生恨的女同学。”
我瞳孔一缩，难怪宋瑶胸有成竹。
前几次孟川头疼估计也是她的手笔，那时孟川就叮嘱我：
“如果哪天我变得很陌生、很恶劣，一定要远离我，离开我越远越好，我怕我会控制不住伤害你。”
可是好像不管我们如何提防，如何反抗，都无法改变原著里既定的结局。
甚至更糟了。
宋瑶猛地抬头向门外看去，脸上的神情既兴奋又害怕。
“孟川来了，我的男主，我终于可以回家了。”
看管我们的络腮胡劫匪 NPC 们停止了磨刀，颇有架势地把刀架在我和宋瑶脖子上。
只差一下，我们就可人头落地。
“孟川是吧，你的青梅和你的绯闻女友都在我们手上，现在我们给你二选一，选中谁，谁就能活，你是选择跟你青梅竹马长大的宋瑶呢？还是选择你在学校的绯闻女友方诺诺？”
孟川却不按常理出牌。
“我来的路上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你们不想被抓的话，就立马放了人质快跑。”
宋瑶：“放屁！系统早就锁定了这片区域，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小说里的警察更是摆设。”
这下可激怒了劫匪，抡起大刀往地上重重一砍，凶狠非常。
“别给我磨磨叽叽，再磨叽，我把两个都给砍了，快点给我选，我只数十个数，10、9、8、7……”
孟川看上去压力很大。
他是个性情良善的人，不管纠葛如何，他两个都想救。现在让他来决定谁生谁死，就像拿刀让他砍人一样，他必定痛苦万分。
孟川远远扫了我一眼，目光陌生又纠结，他又看向宋瑶，眼里是我说不出来的意味。
我听到有道声音在他脑海里蛊惑他，困扰得他抱头蹲在地上，不停地拿拳头捶打脑袋。
“你别忘了，宋瑶才是跟你一起长大的青梅，选宋瑶。”
宋瑶也在喊：“川哥哥，我是跟你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宋瑶啊，选我啊。”
而我什么也没有说。
可下一秒，孟川的声音响起。
“我选方诺诺。”
“你们根本就不懂什么叫作爱和救赎，你们以为改变了我的记忆，我就会认错人吗？方诺诺这三个字流转在我心口无数次，任何人都无法抹去。”
17
宋瑶失败了，她甚至没来得及表达她的不可置信，就消失在我们面前。
“攻略失败，抹杀宿主。”
我和孟川又回到了学校，周围所有人的反应都好像从来没有宋瑶这个人物存在过一样。
“孟学神好厉害啊，竟然保送进了清北。”
“啊啊啊！方诺诺也好厉害啊，家里有钱，学习成绩还这么好。”
“像方诺诺这么高贵优雅的大小姐和孟川这种清冷的学神，只有小说里才会有吧。”
……
孟川带我去看了孟妈，经年的墓碑还是一如当初那样崭新。
“妈妈，我带诺诺来看你了，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诺诺，也会照顾好自己。”
“孟妈，我和阿川不会走散。”
我们翻遍了所有攻略系统文，发现都有个可笑的地方。
男主和女配不论是相扶长大，还是家族联姻。一旦出现个女主，设计几个或暧昧或凶险的桥段。女主再适时来几句甜言蜜语，说几句爱与救赎。
男主就会不可救药地爱上女主，然后两人攻坚克难最终在一起。
才算得上是圆满的爱情。
可女配那十几年的相守呢？那女主没有出现之前的怦然心动呢？
我们不知道会不会有新的攻略女主出现，但在我和孟川这本攻略文里，恶毒女配和痴情男主会永远在一起。
不同于原著里穷困失意的结局，大二那年，孟川就创业成功，拥有一家几百人的新媒体小公司，身家千万。
然后，他开始向我求婚并筹备婚礼，美其名曰：
“先把生米做成熟饭, 等下一个攻略文女主出现的时候, 就会望而却步。”
众所周知, 孟川表面上温润端庄，穿着西装看上去衣冠楚楚，清冷自持。
其实私底下又纯又欲，谁用谁知道。
像匹脱缰的野马一样，又像只生怕主人会消失的没有安全感的大狗, 扣着我的腰，红着眼。
“痴情男主配恶毒女配，配不死你。”
“不，诺诺你就是我的女主。”
孟川番外
我的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女孩，长相平凡, 却对我有一种致命的魅力，让我忍不住想靠近。
当宋瑶说她是来攻略我的女主的时候, 我条件反射想说：【滚开，诺诺才是我的女主。】
可无形中却有种东西控制我去亲近她，最后, 我只轻描淡写说了句让她不要跟着我。
诺诺应该很失望吧。
真正让我意识到不对劲的是那天, 诺诺的生日聚会。
我的诺诺。
从小金尊玉贵长大的大小姐怎么可能突然间变得那么凶悍恶毒？
这时，我才想起, 宋瑶出现前一天, 诺诺问如果她变了, 我会怎么办？
当时我想说, 变了, 你也是我的诺诺。
可脱口而出“那就不要变”。
原来剧情从这里就开始展开了啊。
我和诺诺开始很有默契地远离对方, 可她还是再次被激怒，被剧情所控制。
我只能赶她离开育才。
一是为了做戏给宋瑶看，二是为了让诺诺躲避未知的风险。
可笑的是宋瑶竟然给我过生日，还在那天扯着我去给我妈扫墓。
这个攻略文女主可真不走心啊。
我所遭受的家破人亡的痛苦，如果就让她这么轻而易举地去抚平，去救赎。
哈哈哈！那也太可笑了吧！
我枯寂的心灵只有诺诺才能填满, 她算什么？
一个跳梁小丑罢了！
只要不伤害诺诺，我可以忍着被电波干扰的头疼去跟宋瑶周旋。
可宋瑶千不该万不该去招惹诋毁诺诺。
我很庆幸诺诺她相信我, 她很聪明，将计就计离开了育才。
网络舆论几个钱就可以压下来, 对诺诺来说不算什么。
可我们可以利用这个空当做点什么，还可以引得宋瑶得意忘形，以至自乱阵脚。
不就是想攻略我吗？那我就告诉你, 永远不可能成功。
但我没有想到宋瑶会疯狂到那种地步, 绑架诺诺, 改变我的记忆。
不对，不对。
和我一起青梅竹马长大的怎么会是宋瑶呢？
明明是在那个冰冷的夜里抱着我, 给我擦去眼泪的女孩。
她是谁啊？
我为什么看不清她的脸。
不不不，她不是这张脸, 她不是宋瑶。
再往前一点, 触及到我最不愿意回想起的记忆里。
白色的床单, 刺鼻的消毒水味。
是妈妈。
妈妈瘦骨嶙峋的手搭在床沿，冰冰凉凉的，没有一丝温度, 她睁大双眼想多看我们几遍。
“小川，诺诺，妈妈最放不下的是你俩。小川一定要好好照顾诺诺。”
诺诺！
我要选方诺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