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节 双生恶女
第 32 节 双生恶女
我一直觉得我的姐姐有病。
小时候,她会将冻僵的毒蛇塞进我的被窝,说蛇蛇那么可怜,妹妹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会偷拿我的化妆品送给班里的贫困生,说穷女孩也有一颗爱美的心,妹妹我们要帮助她。
现在更是跪在地上哭着求我将未婚夫让给保姆家的瘸腿女儿。
1
“茵茵,你已经拥有了幸福的家庭,健康的身体,可是小梦却什么也没有……
“她父母离异,还身体残疾,唯一的梦想就是拥有一个美满的婚姻,你为什么就不能成全她!”
今天是我的订婚宴,而我的孪生姐姐陆淼带着保姆的女儿冯梦,在众目睽睽之下,冲上讲台,泪眼盈盈地质问我。
一旁的冯梦搅动着 T 恤,故意穿着短裤,露出自己受过伤的右腿。
“茵茵,小梦她只是想有个家,你为什么不能化小爱为大爱,成全她呢?”
我一直知道我的姐姐脑子有病,她好像圣母成了精,有着这个世界上最宽大的胸襟,试图拯救一切,包容万物。
我们是一母同胞的双生子,既然她继承了善的一面,那我自然是继承了恶的那一面。
2
七岁那年,她从雪地里捡回一条冻僵的竹叶青,塞到了我的被子里,哭着说蛇蛇那么可怜,让我好好照顾它。
我反手将蛇缠绕在她的脖子上,她却尖叫着扑进妈妈的怀里,说我要害死她。
十二岁那年,她偷走了我治痘用的护肤品和表姐送我的第一套化妆品,转手给了班里的贫困生。
我找她理论,她却泪眼婆娑地说着什么穷人家的孩子也有爱美的权利。
我笑笑没说话,只是第二天将她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通通打包送给了街头的乞丐,还顺便抢走了她的零花钱。
“姐姐既然这么心善,不如先接济接济我。”
陆淼又哭上了,最后还是爸爸又给了份零花钱才就此作罢。
从小到大,诸如此类的事情数不胜数,我乐此不疲地看她圣母心发作,又被我疯狂打脸。
若是以往我倒是乐意陪她玩玩,可是今天她居然毁了我的订婚宴,我有些不高兴了。
3
齐湛推了推金丝框眼镜,手里摇晃着红酒杯,西装革履,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只有我知道这家伙跟我一样,不是什么好鸟。
果然,不出我所料,他来到陆淼面前,毫不犹豫地将手里的红酒泼到她脸上。
“姐姐真是的,明知道我有洁癖,还将垃圾带了进来,真是该死啊。”
陆淼尖叫一声,红酒液从她的头顶缓缓流下,阴湿了她的白色礼裙。
“阿湛……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我只是想给小梦一个家,你们怎么可以这么自私、冷血……”
冯梦被齐湛阴狠的目光扫过,也顾不上自己瘸着的右腿,连连往后退。
指着狼狈的陆淼大声说道:
“不关我的事,都是她,非拉着我过来的……
“说是给我安排了一场相亲,对方条件很好,有车有房大高个,我才愿意来的……
“谁能想到会是跑人家订婚宴上抢亲啊!”
冯梦说着,还愤恨地瞪了眼楚楚可怜的陆淼。
4
陆淼在经历了双重打击后,身子一歪,两眼一翻,就这么晕在了讲台上。
席下,爸妈脸色难看地冲着齐家父母鞠躬道歉。
“淼淼这孩子平时还是很懂事的,她就是……比较心善,才做出这种荒唐的事情……”
齐家父母没说话,只是看着台上的齐湛,似乎在等他开口。
齐湛也没让大家失望,抬手招呼了几个保安将陆淼抬了出去。
妈妈到底是心疼她的,略带埋怨地看了眼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我,转头就跟了出去。
好好的一场订婚宴硬生生变成了一个笑话。
等宾客散去,齐湛揽着我的肩膀,一边目光灼灼地盯着我手上的订婚戒指,一边柔声说:
“茵茵,她毁了我们的订婚仪式,真想杀了她。”
齐湛是齐家新一代的继承人,不仅与我青梅竹马,一同长大,还是个跟我不相上下的病娇恶霸。
“齐湛,杀人犯法。”
“可是,茵茵我真的很生气啊……”
齐湛这是想撒娇了。
我静静地看着他,果然不出三秒,他就继续说道:
“今晚就留下来陪我吧。”
“改天吧,我要回家处理一些事情。”
齐湛虽然有些不甘心,但他了解我睚眦必报的性子,报复性地在我唇上轻咬了一下,才将我放开:
“快去快回,如果需要帮忙,随时联系我。”
5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别墅里灯火通明,一向早睡的爸妈正坐在大厅的沙发上。
见我进来,妈妈抬起哭红的双眼,狠狠瞪向了我。
“陆茵,今天你姐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出丑,你难道就不知道帮她说一句话吗?
“你们可是亲姐妹啊,看着你姐姐丢人,你居然无动于衷,陆茵你真是好狠的心啊。”
我翻了个白眼,随手将手里的限量款包包丢到桌上,挑眉道:
“说什么?
“妈妈是希望我顺着她的话将齐湛让给冯梦,还是说这一切其实都是我指使的,姐姐她是被我胁迫的?”
妈妈被我堵得说不出话,她胸膛剧烈起伏着,许久后才平复好心情,说道:
“陆茵,这都是你欠她的。
“不管怎么样,淼淼现在情绪很不好,你快上去给她道个歉,好好安慰一番……”
“当然了,她毕竟是我的姐姐,姐妹连心,我会好好安慰她的。”
我的脸上很快就扬起了笑容,还不等妈妈说完,就十分爽快地应了下来。
然后在爸妈欣慰的目光下,走上了二楼。
十分钟后,陆淼的房间传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满脸泪痕、狼狈不堪的陆淼冲出了房间。
妈妈看着陆淼原本乌黑浓密的秀发,现在变得一半长一半短,发顶还秃了一块的凄惨模样,差点没晕了过去。
我把玩着手里的剪刀,靠在门框上,笑得人畜无害。
6
“陆茵!你做了什么!”
一直沉默的爸爸终于忍不住了,他一手扶着摇摇欲坠的妈妈,一边冲着我咆哮。
我捂着嘴巴,一副惊慌失措的可怜模样:
“爸爸,是姐姐说她认识的一个师妹得了癌症,头发都掉光了,很可怜。
“我只是想做一顶假发送给她,来哄姐姐开心啊!
“姐姐那么善良,看到我帮助他人,一定会为我感到骄傲的吧。”
陆淼的哭声止住了,她被我这番话架在道德的高地,进退两难,只能咬着下唇,求救般望向妈妈。
“不管怎么样,也不能剪淼淼的头发啊!”
妈妈果然没让人失望,她强撑着身子,指责道:
“她好歹也是名门闺秀,这个样子你让她如何出门见人?”
我心中只觉得好笑,她在我订婚宴上当着众人的面闹那么大的笑话,怎么不见你嫌丢人,现在剪个头发就见不了人了?
我低垂着眼睑,立马道歉:
“姐姐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了,我会为你准备最好的假发。”
7
陆淼就算是再不情愿,这一头仿佛被狗啃过的头发也是不能要了。
为了照顾她的情绪,妈妈特意将发型师请到家里,为她剃了个光头。
看着陆淼光溜溜的卤蛋头,我心情大好,可面上还是做出了一副惋惜的神色。
“姐姐,真是可惜了你这一头秀发,不过没关系,我已经以我的名义将它们捐给了癌症患者。
“听说,患者家属很是感动,过两天还要来给我送锦旗。”
陆淼脸色难看,双手紧紧握拳,许久后才扬起一个僵硬的笑容:
“茵茵,你能有这样的觉悟,姐姐真的替你感到高兴。”
高兴吗?
我冲着镜子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既然姐姐高兴,那我就在家里多住几天吧。”
8
陆淼大闹我订婚宴的事情,最后以辞退冯家母女收场。
冯梦站在门口骂骂咧咧,冯母哭天抢地地说着我们陆家欺负人。
就是看她们孤儿寡母好欺负,故意给冯梦介绍对象,实则是为了羞辱,好将她们母女赶出去。
住在这里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物,冯家母女闹出来的动静不小,惹得周围邻居都出来看热闹。
妈妈一张脸涨得又红又紫,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一向善良大度的陆淼缩在屋子里连个头都没露。
最后还是我出面给了二百万的支票才将她们赶走。
9
前脚刚送走冯家母女,后脚陆淼就开始作妖。
她哭着闹绝食,非说是自己将冯家母女害成这样的,她要惩罚自己。
妈妈心疼地抱着她,好说歹说才将她劝到了餐桌前,看着我大快朵颐的样子,忍不住一巴掌拍了上来:
“吃吃吃!你个没良心的,你姐姐都这样了,你还有心情吃!”
我瞥了眼双眼红肿,一副我见犹怜的陆淼,露出一个满是恶意的笑容:
“真不好意思,我的思想觉悟一向比较低下,不像姐姐那么热心肠,又是帮人家做媒,又是要给人家捐肾……”
“……什么捐肾?”
陆淼愣住了,还不等她反应,门口就响起了急切的敲门声。
10
我欢欢喜喜地起身开门,门口站着的正是陆淼身患癌症的师妹一家。
他们一进来,冲着陆淼就是三个响头。
“陆大小姐真是人美心善,大学的时候都对我们家瑶瑶多有照顾……
“没想到现在得知瑶瑶得了肾衰竭,二话没说就要给她捐肾,你的大恩大德我们一家人实在是没齿难忘……”
陆淼和妈妈被他们搞糊涂了,她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慌忙解释着:
“叔叔阿姨,你们误会了……我根本就……”
不知道楚瑶得肾衰竭的事情,也从来没说过要给她捐肾啊!
还不等陆淼说完,门口又是一阵骚动,几个记者扛着摄像机就冲了进来。
“陆淼小姐,听说你要给大学同学捐肾,请问是真的假的啊?”
“现在这么有情有义的人真不多见。”
“可以了解一下你是怎样的心路历程吗?”
11
眼看着相机都要怼脸上了,妈妈连忙叫来保安将他们轰了出去。
陆淼肿着核桃眼,眼神幽怨地看着我,我赶在她开口之前,一把握住她的手,感动道:
“姐姐,以前就知道你是菩萨心肠,没想到你居然会这么善良……”
陆淼只是不停地摇头,用可怜兮兮的目光看向妈妈。
她一贯是这样的,什么话也不说,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就有人为她出头。
妈妈指着我怒吼着:
“陆茵!这是不是你搞的鬼?
“从小你就嫉妒你姐姐,比你乖巧懂事讨人喜欢,使出各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陷害她。
“现在居然还伙同外人要挖你姐姐的肾!简直太不像话了!
“你滚,赶紧滚!我们陆家没有你这样心肠歹毒的女儿!”
陆淼缩着肩膀低着头,躲在妈妈身后抽抽搭搭,我戏谑地扫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陆家。
无所谓,反正不出三天,他们就会求我回来。
12
妈妈给我打来电话的时候,我正躺在齐湛市中心的大平层里一边看着监控画面,一边吃着水果。
“陆茵,你现在在哪儿?你姐姐她不见了,你赶紧想想办法……”
我看了眼监控画面,陆淼正满眼绝望地躺在手术台上,浑身因为打了麻醉而无法动弹,只能无助地流着眼泪。
“妈你别急,我让齐湛帮忙查查。”
我随口敷衍着,等到手术结束后,才将诊所的地址发给他们,然后画了个精致的妆容,慢慢悠悠地出门看热闹去。
刚来到小诊所门口,就听到了我妈的哀号声。
“你们对我的淼淼做了什么啊!
“我可怜的淼淼啊,我要告你们绑架,贩卖器官!”
妈妈一边抱着刚做完手术、身体虚弱的陆淼,一边颤抖着手要报警。
旁边楚瑶爸爸见情况不对,连忙拿出器官捐赠协议书,上面赫然写着陆淼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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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疯了,她反复翻看着那份捐赠协议,确定不是伪造的后,身子一软,直接昏了过去。
我适当的出现,从医生手中接过妈妈,冲着楚瑶爸爸略带歉意地笑笑:
“楚叔叔,真不好意思,姐姐捐肾的事情没有提前跟妈妈商量,给你们添麻烦了。”
“陆二小姐哪里的话,多亏了你们,我家瑶瑶才有救……”
楚瑶爸爸感激涕零,帮着我一起将妈妈和陆淼抬上车去。
陆淼在家里休养了整整半个月才勉强下床,在这期间,关于陆家大小姐为同学慷慨捐肾的新闻报道铺天盖地,网上一片称赞,股市也跟着上涨了不少。
爸妈虽然心疼陆淼,可现在已经被架在了道德制高点,根本无法动弹。
大肆营销一番,再反过来追究楚瑶一家责任,肯定会遭到舆论反噬,就算心有怨气,他们也只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咽,在媒体记者的注视下,不情不愿地接过楚瑶爸爸送来的锦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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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淼捐肾后,我就搬了回来。
虽然家里佣人够多,可妈妈还是坚持让我回来照顾。
房间里,陆淼面色惨白,虚弱地靠在床上,见我进来,眼中闪过了一丝怨怼,嘴上却说着:
“茵茵,你怎么回来了……”
“当然是回来照顾你的啊。”
我露出一个笑容,一边给她拉了拉被子,一边从包里掏出一个文件袋。
陆淼看着那个熟悉的捐赠协议,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她嗫嚅着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我凑到她的耳畔,宛如恶魔低语般呢喃着:
“陆淼,这次……又是我赢了。”
陆淼听了我的话,瞳孔骤然紧缩,她不可置信地指着我,惊恐道: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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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实早就知道现在的陆淼不是我的姐姐。
在我的记忆深处,姐姐其实是个活泼淘气的小女孩,如果不是穿越女强行进入了她的身体,相信我们一定可以相处得十分愉快。
我不止一次在偷偷安装在陆淼房间里的针孔摄像头传来的画面里,听到她与系统的对话。
从那些零碎的只言片语中,我大概知道,她是个穿越女,为了系统承诺的三千万,来到我们的世界。
我不知道她的具体任务是什么,但是从她一系列的骚操作中,不难看出应该是和她的圣母行径有关,因此我开始不留余力地跟她对着干。
当楚瑶哭着给她打电话,求她救救自己时,我就知道她会盯上我的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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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顺势更换了陆淼为我准备的器官捐赠协议书,替楚瑶找到了适配的肾源,并直接跳过了配型的步骤,将她拉到小诊所摘了肾。
还十分贴心地隐瞒了她和楚瑶配型失败的事情,给她一个做了好事的错觉。
“说的那么好听,其实你只是单纯的想噶她腰子吧?”
我有些不高兴地敲了敲齐湛的办公桌,对上他戏谑的目光,反驳道:
“我这明明是善意的谎言,姐姐那么善良,如果知道自己没办法亲自帮助可怜的小学妹,一定会很失望的吧?”
齐湛不置可否,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我:
“茵茵,你打算玩到什么?
“我们已经订婚了,整天让未婚夫独守空房未免也太可怜了些。”
我笑着在他唇边落下一个吻:
“再等等,我还没有玩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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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并没有跟陆淼摊牌,只是给她心里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就岔开了话题。
因为刚摘完肾,身体虚弱,陆淼难得安生了一段时间,我也恢复了正常的工作生活。
大学毕业后,我成立了一家小型娱乐公司,经过这两年的发展,也算是业界小有名气。
这天,许久没作妖的陆淼带了一个一头黄毛、紧身衣破洞裤的男生闯了进来。
“茵茵,你这里还缺艺人吗?”
我抬头扫了一眼眼前这个身高不足一米七、满脸坑坑洼洼、眯眯眼黄板牙的男生,二话没说直接按响了保安铃。
“你们怎么做事的!怎么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往公司里放,要是出事了谁来负责?”
我骂得难听,旁边男生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他转身要走,陆淼却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满脸不赞成地冲我说道:
“茵茵,刘虎是我带进来的,我知道他的外形条件可能是差了些,但是他有一颗想要当明星的心,我们应该帮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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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一番荒唐至极的言论差点没给我逗乐了,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讽刺道:
“姐姐既然要帮他,怎么不直接将他领到陆氏集团,给他个代言人当当?
“相信爸爸那么宠你,一定不会不给你这个面子的。
“我这不过几十人的小公司可装不下这么大一尊佛。”
陆淼虽然圣母但是又不傻,自然听出了我话中的讥讽。
她可怜巴巴地望着我,一开口就是老绿茶了:
“茵茵,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刘虎他可是司机刘叔的侄子,刘叔他一辈子没有结婚,就指望侄子给他养老呢。现在刘叔已经求到了我们面前,我们当然不能坐视不管。
“更何况,我之前在街头看到过刘虎跳舞,他真的十分努力……
“茵茵,你不能这么自私冷血地……”
有病。
我不耐烦地打断了陆淼施法,毫不客气地摆摆手,吩咐保安将他们赶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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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为陆淼会哭唧唧地跑回去找爸妈告状,没想到她却难得没有声张。
就这么风平浪静的度过了几天,在这期间,我受邀参加了一场慈善助学大会。
大会刚进行到演讲环节,陆淼就带着一群人冲了进来。
当着众多媒体的面,刘叔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二小姐,我求求你就可怜可怜我这个老光棍吧,我们老刘家人丁稀薄,就刘虎这一根独苗苗……
“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供不起他念书,他十六岁就出来打工,孩子命苦,从小就喜欢唱歌跳舞,听说你开了家传媒公司,就托我帮忙求情,让他去你那里谋个差事。
“无论是扫地、看门都可以的,求二小姐可以成全。”
刘虎也跟着跪了下来,今天他倒是穿着朴素,一件破旧 T 恤加上洗得发白的牛仔裤,看起来还真有几分可怜模样。
“二小姐,我从小的梦想就是成为艺人,我不怕吃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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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平静地看着他们演戏,目光却锐利地盯着陆淼不放。刘叔是个胆子小的,而刘虎是个没什么脑子的蠢货,绝对想不出来这种道德绑架的戏码。
陆淼被我盯得额头冷汗直冒,她有些不自然地低下头来,硬是挤出几滴眼泪,可怜兮兮地说着:
“茵茵,你又不差钱,你只需要提供一份工作,就可以圆一个少年的梦想啊!”
周围人议论纷纷,旁边的主办方和校领导也脸色难看地看向我,陆淼似乎以为这样就可以拿捏我,眼中闪过了一丝得意。
我微笑着朝她勾勾手指,在她不明所以凑过来的时候,一把薅下她头顶的假发,陆淼尖叫一声,一颗锃光发亮的卤蛋头就这么暴露在大家的视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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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家媒体纷纷将相机对准了陆淼,毕竟陆家大小姐的光头照可比这出槽点满满的大戏有趣多了。
陆淼崩溃地捂着脸想要躲,我却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强硬钳住她的手,确保媒体可以 360°无死角拍摄到她的丑照后,才凑到话筒前说道:
“刘叔,如果没记错,你在我们陆家已经干了二十年了,陆家每个月给你开五万的薪资,你却张口闭口说家庭贫困。既然对薪资待遇这么不满意,就麻烦你另寻高就吧。”
刘叔听了我的话,身子一颤,连忙辩解着,试图挽回这份高薪工作,我没理会他,只是转头看向了旁边的刘虎。
“而刘虎你,从小学开始就在学校收取保护费,初二那年更是因打架斗殴被警察拘留……
“至于……因家庭贫困,十六岁外出打工更是搞笑,就你中考成绩 153 分,哪家学校敢收啊。”
我的话音才刚落下,台下就响起了哄笑声,刘虎到底是年轻,一张脸涨得又红又紫,险些没忍住当场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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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虎一家被姗姗来迟的安保人员拖走了,我略带歉意地冲大家笑笑:
“真不好意思,让大家见笑了,我姐姐一向心地善良,想来是被心术不正的人给蒙骗了。”
在场的都是人精,自然知道顺着台阶往下走,大家都心照不宣地不提刚才那场闹剧,继续进行慈善助学大会演讲。
回到陆家别墅,妈妈冲上来就要给我一巴掌,我反手将陆淼推了出去,那一巴掌结结实实地落在了她的脸上,瞬间肿起老高。
陆淼捂着脸,哭得那叫一个楚楚可怜,只可惜油光锃亮的发型让她看起来格外滑稽。
“陆茵!你真是反了天了!当众让你姐姐出丑,你是想逼死她吗?”
这场助学大会是全程直播的,这才不过短短半天的时间,陆淼的光头照和丑闻已经席卷了各大网络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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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故作惊讶地捂着嘴:
“妈妈,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姐姐人美心善,不仅为同学捐肾,还十分慷慨地给患癌病人捐头发,这样的善举应该是被人称颂的,怎么会觉得是出丑呢?”
我这一番丝滑的倒打一耙小连招,差点没把她们 cpu 干烧了,妈妈张了张嘴一时想不出反驳的话来,陆淼则是装模作样地扭着衣角,眼中却闪过一丝怨毒。
从小爸妈就偏心陆淼,觉得她乖巧懂事,心地善良,而我性格乖张,不服管教,可这依然不影响我在家里生活得很好。
毕竟我有脑子,而他们没有。
每次和陆淼发生争执后,爸妈都会怒气冲冲地来找我对质,却只需要三言两语就能将他们糊弄过去,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23
这次的事情,也是被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陆淼躲在房间里,面目狰狞地用剪刀剪着衣服,嘴里还愤恨地骂着:
“陆茵那个贱人,每次都坏我好事,明明就差一点我就可以攒够圣母值,离开这个该死的世界了……
“这对父母也是蠢货,每次都能被她三言两语糊弄过去,再这么下去,我的圣母值都要扣光了……”
我躺在床上,听着从屏幕里传来的咒骂声,突然就全都明白了。
陆淼的任务与圣母值有关,当圣母值达到一定数额,她就可以回到原世界并且获得系统的三千万奖金,但是由于我的干涉,她现在的圣母值开始直线下降。
看着陆淼气急败坏的脸上闪过的一丝恐惧,我突然玩心大起,既然有奖励那就一定有惩罚,如果将她圣母值全部扣光,又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呢?
24
第二天一早,陆淼敲响了我的房门。
她脸色发白,眼睛红彤彤的,看起来十分憔悴,见我出来,强挤出一个笑容,说道:
“茵茵,这些天给你添了不少麻烦,我真的很过意不去……
“城东新开了一家法式餐厅,我记得你喜欢吃鞑靼牛肉,如果不介意,今晚可以一起吃个饭吗?”
我亲热地挽上陆淼的胳膊,笑得天真又无邪:
“姐姐这是哪里的话,我们可是亲姐妹,你邀请我当然有时间了。”
陆淼被我突然的亲近弄得浑身僵硬,她慌乱地甩给我一个地址,就匆匆离开。
我刚将地址发给了齐湛,他就打来了电话。
“茵茵,这是久违的约会吗?”
他的语气中透露着兴奋,我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六点钟,来这里接我。
“如果迟到了,你老婆可就没了。”
25
晚上,我刚坐到餐桌前,陆淼就给我倒了满满一杯香槟。
“茵茵,这些天给你添了不少麻烦,我先自罚一杯。”
我一把按住陆淼的酒杯,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她看,直到看得她头皮发麻,才幽幽地说道:
“姐姐急什么,我们先叙叙旧再喝也不迟。”
我硬拉着她聊了很多有的没的,随着时间的流逝,陆淼肉眼可见地变得焦躁起来,终于在她耐心耗尽,恨不得将酒灌进我嘴里的时候,我主动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陆淼的眉心舒展,长舒了一口气,我冲她挑挑眉,示意她也喝。
陆淼脸上挂着得逞的笑容,毫不犹豫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我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半小时后,她的脸颊开始发红,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26
“陆茵,你!”
陆淼显然意识到了什么,她扶着桌子,眼神凶狠地瞪着我,一副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的样子。
“哟,姐姐,你这是怎么了?不舒服吗?”
我明知故问的样子,显然是激怒了她,她也顾不上跟我装姐妹情深的那一套,咬牙切齿地质问道:
“陆茵,你在酒里放了什么?”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晶莹剔透的小瓶子,一边把玩,一边冲她笑:
“这是从姐姐床头找到的,看你连睡觉都舍不得和它分开,想来是很喜欢吧。
“姐姐怎么这副表情?是酒中和了它的味道,你不喜欢了?”
我来到陆淼身前,强硬掰开她的下颌,将剩下的半瓶液体灌进了她的嘴里。
做完这些后,我看着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拍拍衣袖就离开了包间。
27
餐厅外,齐湛已经等候多时,我窝在他的副驾上,远远看着刘虎带了两三个人走进了餐厅。
大概十分钟后,他半揽着一个看不清模样的年轻女生走出了餐厅,女生身上披着宽大的外套,像是没骨头似的挂在他的身上。两人亲密的举动,仿佛一对恩爱的小情侣。
我拍了几张照片发给了爸妈,还十分贴心地发了段语音:
“爸妈,姐姐好像谈恋爱了,刚刚在餐厅门口看到她和姐夫约会呢。”
妈妈的消息回得很快,她先是将我骂了一顿,警告我不要胡说八道,随后开始气势汹汹地询问我地点。
我们一路跟着刘虎几人来到酒店门口,眼睁睁看着他们几人将陆淼带进去后,我才将定位发给了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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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茵茵,你学坏了啊。”
齐湛斜靠在背椅上,点了根烟,一脸戏谑地看着我。
我无奈地耸耸肩,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随后挑眉看向了他:
“彼此彼此,陆淼捐肾和慈善大会当众出丑的新闻能连挂了半个月头条,你也没少出力吧?”
齐湛不置可否:
“要不是茵茵你拦着我,她现在哪能在这里活蹦乱跳的?”
我好笑地点了点他的额头,说着:
“齐湛,都跟你说了少看点霸总小说,现在可是法治社会。”
齐湛有些不高兴地偏过头去:
“茵茵,你也太小瞧我了吧,玩死一个小绿茶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是是是。”
我附和地点头,齐湛却不依不饶地讨要补偿。
就在齐湛的吻快要落下来的时候,我妈出现了。
29
我一把推开齐湛,在他不满的目光中快速补了个妆。
“走了,看热闹去。”
我们在前台小姐姐的帮助下,顺利找到了陆淼所在的房间,还没到门口,就听到了我妈惊天动地的尖叫声。
房间里,陆淼不着寸缕地摊在床上,双颊潮红,地上还散满了衣物。
我妈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画面,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我则是随手捡起了一件外套,丢在陆淼身上,然后开始寻找起刘虎的身影。
看着卫生间大开的窗户和凌乱的脚印,我有些惋惜地叹了口气。
真可惜,没抓到现行。
没过多久,爸爸就赶来了,他先是瞥了眼床上理智全无的陆淼,随后扶起精神恍惚的妈妈,冷冷地丢下一句:
“陆茵,先带你姐姐回家。”
随后就转身离开了。
30
陆淼被关在浴室连冲了半个小时冷水才勉强恢复了理智。
客厅里,陆淼裹着单薄的毯子,头发湿答答地跪坐在地板上。
爸爸脸色铁青地看着她,眼中满是失望。
“陆淼,那个男的是谁?”
陆淼显然是没搞清楚状况,她抿了抿唇,想也没想就将矛头对准了我:
“爸爸,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是妹妹!她一大早来到我房间,说要请我吃饭,结果刚坐下去就递给了我一杯不知名的液体。
“……然后我就昏昏沉沉地,直到听到了妈妈的声音……”
陆淼眼眶红红的,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这要是换作往常,爸妈早就一记耳光甩到了我的脸上,可是此时,他们只是神情复杂地看着陆淼。
房间陷入诡异的宁静之中,陆淼都快要哭不出来了。
妈妈主动打破了沉默,问道:
“淼淼,你说实话,那个男人是谁?”
31
陆淼心头涌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犹豫再三,还是选择硬着头皮坚持自己声称自己毫不知情。
“啪——”的一声,一记耳光重重落到了陆淼的脸上,她被打得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
“你个混账!事到如今还想冤枉你的妹妹!
“我们都看到了,今天早上是你主动约陆茵去吃饭的,还有那个催情剂,也是你提前准备好的……
“陆淼,我是真没想到……你居然能做出这种事情!”
爸爸一回来就调取了家中的监控画面,并命人去调查催情剂的来源,他满心满眼地想要抓住害他女儿的凶手,却没想到竟然直接查到了陆淼自己头上。
陆淼愣住了,显然没想到爸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查到这些,许久后,她突然指着我,怒骂道:
“陆茵!都是你!其实你早就发现了对不对?你故意将我们的酒杯对换,就想看我出丑!陆茵你真是好狠的心!”
32
“够了!”
爸爸忍无可忍地拍桌而起,指着陆淼道:
“事到如今,你没有一丝悔恨之心,还有脸在这里指责你妹妹,陆淼你真令我失望。”
我有些意外地看向满脸怒容的爸爸,好像自从陆淼的圣母值下降后,爸妈的理智就开始逐渐回笼了。
陆淼没了声音,垂着脑袋,许久后才喃喃着:
“刘虎……”
“什么?”
“那个男人是刘虎,他带了几个人,趁我神志不清拍了我的裸照……
“爸妈,你们帮帮我……
“刘虎他不是人!他分明就认出了我,可还是不顾我的反抗,乘人之危,如果不是妈妈及时赶到,我恐怕就……”
陆淼这时候知道害怕了,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可爸妈只是冷眼看着她,有些不耐烦地让人将她扶进卧室,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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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妈找到了刘叔老家,刘叔却一口咬定自己对此事毫不知情,并且拒不告知刘虎的下落。
爸妈拿他没办法,只能寄希望于警方。
三日后,刘虎没有找到,网上却出现了大量陆淼的不雅照,以及一篇声情并茂的小作文。
大致内容是,富家女玩弄贫困男生感情,始乱终弃等等,并声称富家女想要独吞家产,各种给亲妹妹泼脏水,还利用他当众给亲妹妹难堪,反被打脸。
我看到这篇小作文的时候,差点没笑岔了气,反手将文章凑到齐湛面前。
“哈哈这刘虎还是有点东西的,倒也对得起你给的价钱。”
齐湛微微抬了抬下巴,满脸的骄傲:
“早就看这个小绿茶不顺眼了,要不是你压着不让动手,我早就玩死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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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七天,警察在一处破旧的出租屋里找到了刘虎,他坚称自己与陆淼是恋爱关系,并晒出了两人的合照与聊天记录。
聊天记录显示,那天确实是陆淼主动邀请刘虎到酒店的,两人的关系暧昧不清,再加上确实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关系,即便是在陆家的施压下,刘虎最后也只是被判了个强奸未遂。
刘虎是进去了,可陆淼的名声却是彻底臭了。
整个上流圈子都知道了关于陆淼的“光荣事迹”,一夜之间,陆家沦为了豪门笑柄。
爸爸的合作一连吹了好几个,妈妈也没脸去参加贵妇们的下午茶,整个陆家仿佛被一层乌云所笼罩,气压低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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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则是又搬回了齐湛的大平层,一边享受着按摩师的贴心服务,一边欣赏着陆淼的无能狂怒。
最近接二连三的失利,似乎扣光了陆淼的圣母值,也消磨掉了系统对她的耐心。
当他们又一次爆发了激烈的争吵后,系统消失了,她被彻底留在了这个世界。
陆淼疯了似的在房间里大吼大叫,路过的佣人还以为她这是受了刺激,精神出现了问题。
爸妈过来看了两次, 可态度都是不咸不淡的, 自从系统消失后, 之前附加在陆淼身上的滤镜就荡然无存了,他们也终于看清楚了大女儿的真面目。
“陆淼,明天许家父母会来拜访,你收拾一下,不要再疯疯癫癫, 失了体面。”
陆淼似乎被刺激到了,她一双眼睛瞪得老大,发出来的声音又尖锐又刺耳:
“许家?那个靠杀猪发家的许家?
“爸,妈,你们疯了吗?
“他家儿子今年三十六不说, 都已经离了两次婚,你们让我跟他相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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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有人肯要你都不错了,你还挑上了!”
爸爸冷哼一声,这段时间事业上的不顺心, 让他看起来整个人都苍老了不少, 原本满是精明的脸上现在也多了几分刻薄:
“你陆大小姐的艳照、丑闻已经是家喻户晓了,京城但凡有头脸的人家都不会愿意要一个声名狼藉、水性杨花的儿媳妇。
“更别说你现在还少了个腰子, 已经是半个废人, 人家许家父母愿意上门来拜访, 还是看在我和你妈的面子上。
“明天记得好好表现, 要是搅黄了这桩婚事, 就别怪我不顾及父女之情了。”
清醒过来的爸爸可不是什么疼爱女儿的好父亲, 他是一个商人,一个精明能干、薄情寡义的商人。
一个没办法给他带来利益,反而会败坏门楣、成为家族之耻的女儿,他处理起来可丝毫不会手软。
陆淼被爸爸眼中的狠厉吓到了,她颤抖着身体,一边流着泪一边拼命点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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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陆淼的婚礼是在同一天举行的, 不同的是我是穿着高定礼服,被齐家风风光光迎出门的, 而陆淼则是穿着我之前的订婚礼裙,被随随便便塞进了一辆黑色小轿车带走的。
爸妈彻底清醒过来后, 似乎是觉得之前对我多有亏待,在我出嫁前特意转让了公司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作为陪嫁。
我没有拒绝他们的股份,毕竟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
再加上我手中原有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我现在已经是陆氏集团最大的股东。
齐湛揽着我的肩膀, 玩笑道:
“真没想到, 我的茵茵竟然一跃成为了小富婆。”
我推开他凑上来的脸颊,没好气地说道:
“干吗呢, 我刚画好的妆。”
齐湛又嬉皮笑脸地跟我说了几句玩笑话,才一脸正色地问我:
“茵茵, 所以你就这么轻易地原谅了他们吗?”
我认真思考了一下, 随后摇了摇头:
“其实我从来就没有怨恨过他们。
“只有受了委屈没有及时发泄情绪的人才会心生怨恨, 我一般都是有仇当场就报的。”
突然,我像是回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轻笑出声:
“其实这些年, 他们过得……也挺不容易的哈哈。”
齐湛似乎也 get 到了我的点,跟我一起笑出了声:
“也是,我的茵茵可不能受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