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节 重生妈妈放弃女儿后
第 41 节 重生妈妈放弃女儿后
为了得到女儿的抚养权，离婚时我净身出户。
后来我为了供女儿出国读书，一个人打好几份工，熬出了肺病。
女儿知道后，反而冷漠地说：“那你就去死吧，死了就不会拖累我了！”
重来一世，我回到与前夫离婚的前一周。
我连夜找了律师：“我要放弃我女儿的抚养权。”
1
听到我要放弃抚养权，律师似乎很惊讶。
“陈女士，你确定要放弃吗？
“之前你不是说，即使放弃财产，也要争取到孩子的抚养权吗？”
是的，我确实这么说过。
但那是上一世。
那时候为了拿到女儿的抚养权，我放弃所有财产，净身出户。
虽然女儿经常抱怨我和她爸爸离婚，让她失去完整的家庭，失去了爸爸。
但我从来没怪过她，反而觉得亏欠了她。
所以当女儿提出想出国留学时，即使打好几份工，我也想满足她的梦想，供她出国。
本以为我这么做，女儿会慢慢谅解我。
没想到在我积劳成疾，得了肺病瘫在床上时，她不仅不回来看我，还在电话里刺激我。
“只有爸爸和芸姨对我好，我想要什么，他们都会买给我。
“你呢？你为我做过什么？
“我高中的时候，你连个一千的包包都买不起，你知道我被同学嘲笑了多久吗？
“芸姨才是我妈，你这个妈只会拖累我！
“你不是要死了吗？那你就去死吧，死了就不会拖累我了！”
然而，女儿口中的芸姨，正是我跟于威离婚的原因。
方芸拆散了我们这个家，女儿竟然说方芸才是她的妈妈。
我被气得直吐血，当天晚上人就没了。
一想起女儿这些恶毒的话，还有恶疾缠身时的痛楚，我就止不住发抖。
我深呼吸一口气，止不住全身的颤抖，冷冷地回答律师的问题。
“我确定，要放弃我女儿的抚养权。”
2
我重生醒来的时候，正在前往商场的出租车上打瞌睡。
在发现自己是重生之后，我立刻让司机掉头回家。
结果刚到家门口，我就听到了于威的声音。
“丹丹，你和妈妈说要跟我，她还是不同意吗？”
“是啊，每次一说她就生气，死活不同意。”女儿的话听起来怨气很大。
反倒是于威很高兴：“那就对了，到时候你再等爸爸的消息，然后跟你妈妈说，你愿意跟她，知道吗？”
“我知道了。”女儿不情不愿地答应着。
“好了，乖女儿，只要你听爸爸的话去做，以后你要什么，爸爸都买给你。”
“真的？谢谢爸爸！”
女儿被于威哄得哈哈笑，我手里的钥匙却差点掉在地上。
幸好我反应快，紧紧抓住钥匙，才没掉在地上，发出声响。
钥匙虽然硌得我手疼，却也让我一瞬间清醒。
上一世，我和于威离婚前，女儿一心想跟于威。
我不愿意让女儿跟着于威和方芸生活，就和女儿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关系闹得很僵。
可我怎么也想不到，这一切都是于威安排的。
但于威为什么要这么做？
按照上一世的时间线，这时候我还在跟于威抢女儿的抚养权。
而女儿答应跟我的时候，我和于威已经谈好，我放弃所有财产，他把女儿的抚养权给我。
难道说，于威是利用女儿来逼我净身出户？
我没有工作，和于威争女儿的抚养权，本身就没什么胜算。
如果女儿不愿意跟我，我就更没有胜算了。
而于威也是看中我对女儿的感情很深，才会利用女儿的抚养权来让我放弃财产。
可比起于威的设计，我更心寒的是，女儿是听了于威的话才愿意跟我。
上一世我以为女儿是自愿跟着我，又因为无法给女儿一个完整的家庭，不能让女儿有好的生活，一直觉得很亏欠女儿。
没想到女儿从头到尾都不想跟着我，她只想跟着于威。
既然如此，这一世，我就顺了女儿的愿。
3
我不仅放弃女儿的抚养权，还要跟于威分财产。
为避免于威知道我的计划，偷偷转移财产，我依然像往常一样，劝女儿要跟着我。
结果当然还是大吵一架，只是我的激动全都是装出来的。
我才不会真的生气，毕竟生气伤身。
在跟律师清点完所有财产后，我让律师尽快拟好离婚协议。
因为还有三天，于威就会找我再谈离婚的事。
上一世，我就是在这次谈话里，答应净身出户，只要女儿的抚养权。
过了两天，于威果然找我，说明天要跟我谈离婚的事。
虽然离婚协议已经弄好了，但我还需要女儿帮个忙。
晚上回去的时候，我买了女儿最爱吃的披萨。
“丹丹，我想过了，既然你想跟着爸爸，那就去吧。”
女儿原本还黑着一张脸在吃披萨，听了我的话之后，眼睛顿时亮了。
“妈，你是说真的？”
我看着女儿那张半信半疑的脸，微笑着点头：“当然是真的。
“我只希望你能够开心，所以我尊重你的决定。
“明天我要去见你爸，你跟我一起去吧，当面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女儿的脸上彻底没了疑虑，取而代之的是激动的笑容。
“好啊，妈，谢谢你！”
难得听到女儿对我说谢谢，但我心里却生出一阵悲凉。
女儿从小就是我一手带大的。
她生病的时候，都是我彻夜不眠地照顾着她。
学习也是我管着，家长会每次都是我去，于威从来都不管。
于威做的，不过是女儿做错事被我责骂，或者是成绩下滑被我说两句时，出来做老好人。
我为女儿付出了大半辈子的心血，却始终比不上于威假模假样为她说的几句好话。
4
当于威看到离婚协议的时候，震惊地把协议来回翻了好几次才问我：“你要放弃丹丹的抚养权？”
我忍不住吐槽：“你是看不懂中文吗？协议上写得很清楚。”
于威暴跳如雷，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你为了财产，居然要放弃女儿的抚养权？”
这时候我的律师刚好带着女儿进来，于威整个人都傻眼了。
他大概想不到，我会把女儿带到这里。
我笑着上前迎接女儿，牵着她走到于威面前，于威只能收起黑脸，强颜欢笑。
“我跟你爸爸说好了，以后你就跟着爸爸，你爸听到这个消息，可开心了。”
但女儿似乎担心我在骗她，急忙向于威求证，满脸期待：“爸爸，是真的吗？”
我看着于威一会儿黑一会儿红的脸，差点没笑出来。
女儿的问题，无疑是把于威架在火炉上烤。
于威是个要面子的人，他绝对不可能让女儿知道，他不想女儿跟着他。
可他又不愿意承担抚养女儿的责任，所以才会让女儿跟着我。
既想要保全自己慈父的形象，又不想照顾女儿，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只可惜上一世我没有看透于威的这些小心思，被女儿怨了大半辈子。
于威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却只能转头笑着对女儿说：“是真的。”
得到于威的确认，女儿挽着于威的手，止不住的笑容：“太好了！我可以跟爸爸一起了！”
可我没时间看这对父女相亲相爱，就把女儿先哄骗出去。
只是我还没开口，于威就先骂起来了。
“陈欣，你故意把女儿带来这里，想做什么？
“女儿是无辜的，再怎么样，你也不应该为了钱来伤害她！”
是啊，女儿是无辜的。
可他暗地里利用女儿，想让我放弃全部财产的时候，又有想过女儿是不是无辜的吗？
面对于威的怒骂，我也不气，只是装傻充愣并叹气。
“于威，你胡说什么呢？
“女儿想跟着你，我只是尊重她的决定，不想让她不开心罢了。
“还是说，你跟我抢抚养权，只是为了做给女儿看的？”
被我当面拆穿后，于威心虚得连看我都不敢，满眼慌乱。
5
我并不想管于威有多心虚，我只想赶紧把财产分一分。
但于威对离婚协议的意见非常大。
“我不可能把手上的股份给你！
“陈欣，这些年你都没有管过公司，你凭什么分我手上的股份？”
凭什么？
就凭当年于威创业的时候，是拿着我爸留给我的遗产作为创业的启动资金。
而且公司刚成立时，还是我陪着于威一路打拼，公司才有现在的规模。
后来为了女儿，加上公司也稳定了，我才回归家庭，很少参与公司的运营。
可于威背叛我们的婚姻，背叛了我们这个家，却还想让我净身出户。
重活一世，我不可能让于威如愿。
“那好，上法院吧。
“我手上可是有证据，可以证明你这些年转了不少钱给方芸，有转移财产的嫌疑，到时候我就先申请冻结财产，公司的资金流动肯定会受影响。
“对了，你最近好像在谈几个大项目吧，恐怕都得黄了。”
“你！”
于威气得脸都白了，那双漆黑的眼睛就像黑洞一样，恨不得将我吞没。
可我一点都不怕。
都是死过一回的人了，哪还有什么可怕的。
我也很清楚，于威并不想上法院解决离婚的事。
毕竟他是公司的老板，担心闹上法院，我会把他出轨的事抖出来。
到时候他不仅丢了面子，还会影响公司的形象，让公司利益受损。
所以上一世他才会利用女儿的抚养权，逼我放弃财产。
那么这一世，也该换我逼他放弃财产了。
“于威，这份协议已经很公平了，我也没有多拿你的，如果你还要继续闹，那我们就法庭见。”
我假装收拾东西，拿起包准备走。
如我所料，于威叫住了我。
“好，我签。”
于威将协议翻到最后一页，拿着笔的手停留在纸上，迟迟下不了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是下定了决心，在协议上一笔一画地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拿起签好的协议，对于威愤恨的眼神视而不见。
“明天早上，民政局见。”
6
我和于威正式离婚了。
办完离婚手续当天，女儿就迫不及待地收拾东西，搬去了于威的家。
看着女儿离开的背影，我倒是没有什么不舍了。
既然是女儿想要的，就随她去了吧。
我和于威的离婚手续办好之后，悄悄地去办了股权分割。
可公司那几个董事也不知道从哪里听来了风声，我股权刚一到手，他们立刻就来试探我要不要卖股权。
于威自然也收到了消息，跑来找我。
“你不会真打算把股权卖出去吧？”
我不以为意，淡淡地说：“为什么不能卖？”
可于威一下慌了，激动地站起来：“你怎么能卖掉股权呢！
“再怎么说，公司也算是你一手成立的，你怎么忍心把股份卖掉？
“万一我没了公司，你让女儿怎么办？要让她喝西北风吗？”
于威急得原地打转，我却将他肚子里那点算盘看得一清二楚。
之前谈离婚时，于威敢答应跟我分股权，是以为我对公司还有点感情。
加上我只是以尊重女儿意愿为由，放弃了女儿的抚养权。
现在女儿跟着他，只要我对女儿还有感情，他就可以利用女儿来操控我手上的股权。
可惜，我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所以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留下股权。
于威将一部分股权分给我之后，自己手上的股权只比其他董事多了一点。
如果其他董事收购我的股权，就会超过他手上的股权，夺走公司的实际控制权。
到时候，他在公司就彻底失去了权力。
而我不仅能从中赚一笔，还能让其他股东牵制于威。
但看着于威为了我手中的股权急得团团转，我忽然觉得事情变得有趣多了。
感谢于威，让我找到了股权的买主。
7
“可是他们出的价钱，让我很心动啊。
“如果你是我，也不会看着白花花的银子溜走吧。”
于威难以置信地看着我：“陈欣，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市侩了？”
我冷笑一声。
是啊，我是什么时候变的呢？
是在我病危时，我全心全意照顾的女儿抱怨我没给她买昂贵的包包，所以她跑去认别人当妈妈的时候。
是在我听见于威利用女儿的抚养权要让我净身出户，且女儿根本不是自愿来跟着我的时候。
他们都能为了利益放弃我，我却还要设身处地为他们着想吗？
不可能的。
现在的我，只想把上一世丢失的自己给找回来。
没有谁比我自己更重要。
“既然你说我市侩，那我们就好好谈谈吧。
“其他董事可以来找我买股份，其实，你也可以啊。”
于威立刻反应过来，一脸严肃：“那你开价多少？”
既然问到价钱了，那就说明有得谈。
“其他董事开的价格，最高是八百万。”
“我哪里有八百万能给你啊？”于威朝着我歇斯底里怒吼。
我两手一摊，笑道：“你这个问题，我可回答不了。
“我只知道，谁给的钱多，我就卖给谁，你自己考虑吧。”
于威气得牙痒痒，但也知道我不会松口，只能离开。
卖股份的事情，我并不着急。
反正急的不是我，是于威和那群董事。
然而让我意外的是，最先来找我的竟然是于威。
才三天的时间，他就凑齐了八百万。
即使之前离婚分割了财产，于威手上的资金应该也没有这么多。
难道他去卖房了？
于威虽然恋权，却也贪财，应该不至于为了股权把房子卖了。
我没问于威哪里凑来这么多钱，只是把疑问放在心底。
公司的股权又一次回到了于威的手上，但我却赚了八百万。
我拿出一部分钱，在北区买了一套老小区的房子。
现在这套房子虽然身处荒凉之地，但靠着上一世的信息，我知道它很快就会被纳入土地规划，进行拆迁。
这一片拆迁之后，地铁、商场、学校，都会陆续建起来。
到时候，这里的房子都会身价大涨。
重来一世，总不能白活。
8
处理完房子的事，我看时间还早，就想着去逛下商场。
结果刚走到一家服装店里，就碰到方芸带着女儿在买衣服。
两人手挽着手，一起有说有笑地挑选衣服，亲密无间。
离婚以前，我也带过女儿逛商场，买衣服，但她总是很不耐烦。
不是嫌弃我挑的衣服是便宜货，就是说样式老土。
可我每次都是选当季最新款，并不便宜。
现在我看到女儿跟方芸像母女一样逛街买衣服，反而明白了。
原来女儿嫌弃的不是衣服，而是我。
我还在发呆，方芸和女儿已经走到我面前了。
“欣欣，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看丹丹的衣服比较旧了，就带她出来买几件新衣服。
“你应该，不会生气吧？”
本还笑容甜美的方芸，一下子就卑微起来，楚楚可怜。
我还没有开口，女儿就先挽上方芸的手，一脸不悦。
“不就是带我出来买个衣服，有什么好生气的。”
方芸的手覆上女儿挽着她的手，微微摇头，目光温柔，似乎在示意女儿不要这么说话。
然后女儿斜睨了我一眼，不再说话，却仍有些怨气。
而我看着两人之间的小动作，心底发出一声冷笑。
这手段，还是和上一世的一模一样。
我和方芸、于威都是大学同学，我跟方芸更是以闺蜜相称。
方芸经常出入我家，也对女儿很好，三天两头就来看女儿，给她买东西。
那时我还很感激方芸，觉得她是真心对我好，对我女儿好。
可后来知道她和于威的事，我便恶心透了，不想再见到她，更不想让女儿再跟她有任何接触。
没想到女儿反过来责怪我不懂感恩，说方芸这么好，不应该这么对方芸。
这时候我才明白，方芸这么勤劳地出入我家，各种讨好女儿，为的就是收买女儿的心。
可惜等我明白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即使我让女儿知道，我们这个家会散，是因为方芸，也改变不了方芸在女儿心里留下的好印象。
甚至女儿反过来说我没有方芸善解人意，才会和于威走到离婚这一步，是我拆散了这个家。
虽然我很生气，但毕竟是我含辛茹苦养大的女儿，我不想就这么放弃，也始终相信只要我对她好，她会慢慢谅解我的。
可到最后，我没等来她的谅解，只等来她的怨恨。
9
即使方芸那张脸再怎么卑微，也依然掩盖不了她眼底带着嘲讽的挑衅。
但我知道，那是方芸故意的。
因为上一世，方芸曾经得意地告诉我，我的丈夫已经是她的了，很快我的女儿也会是她的。
可现在于威我不要了，女儿我也不要了。
这种挑衅对我来说，压根没用。
只是做人不能没礼貌。
人家当面送我一份大礼，我总得礼尚往来。
“我怎么会生气呢，开心都来不及了。
“丹丹马上要上高一了，确实应该买几件新衣服。”
我顾不上去看方芸吃惊的表情，而是转头看向女儿。
“你呀，待会儿得多选几件，别浪费你芸姨一片苦心。
“你买得多，你芸姨才高兴，知道吗？”
一听到我让女儿多买几件衣服，方芸脸都黑了，倒是女儿很兴奋。
毕竟是我养大的女儿，我知道她买东西向来喜欢挑好的贵的。
如果女儿真的多买几件衣服，方芸的钱包恐怕要大出血了。
偏偏方芸在讨好女儿，即使想说不，也只能憋着。
我看着方芸那宛如吃了苍蝇的表情，差点没忍住笑。
“好了，丹丹，我还有点事，你跟你芸姨好好逛。
“等我空了，再找你吃饭。”
女儿的态度已经不像刚刚那么差了，见我要走，还对我挥挥手：“好，妈妈再见。”
我虽然往她们的反方向离开了，但没走多远，我就停下来回头看她们。
正好看到女儿拉着方芸又进了一家服装店。
据我所知，那家店的衣服，可比她们刚逛的店要贵一倍。
我笑着摇了摇头。
看样子，方芸的钱包真的要大出血了。
10
被女儿和方芸这么一闹腾，我也没心情逛街了，便打算回家。
刚走出商场门口，就遇到了大学的师姐柳婷。
许久未见，我们找了个咖啡店，坐了下来。
聊了好一会儿，才知道我和于威离婚的事情，已经在圈子里传遍了。
“大学的时候，于威追你追得多勤快啊，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我喝下一口咖啡，喉咙传来一股苦涩感，但仍神色淡然。
仿佛柳婷口中的人，与我无关。
大概是见我没接话，柳婷便转了话题：“对了，你后面有什么打算？”
我耸耸肩，微微叹气：“我也不知道。”
“有没有考虑找份工作？”
柳婷的话让我想起了什么。
如果我没有记错，上一世的这个时间点，柳婷已经开始创业了。
她的公司往后会越做越大，还上市了。
果不其然，柳婷告诉我，她从上家公司辞职出来后，就自己创业，现在公司刚起步。
既然是刚起步，那么公司想在将来有更好的发展，肯定会需要更多的资金。
或许，我可以投资柳婷的公司。
听见我要投资，柳婷爽快地答应了，甚至希望我可以去公司上班。
我答应了。
上一世我为了家和女儿，放弃了自己的事业。
现在有这么一个机会，可以让我重新拥有自己的事业，我也希望可以弥补上一世的遗憾。
上班之后，我每天都很忙。
毕竟脱离了职场很多年，要重新回来，还是需要付出很多时间和精力去重新适应。
我也因此没有再找过女儿。
可没想到，女儿竟然主动来找我吃饭。
11
其实我并没有很想去见女儿，但她主动来找我，肯定是有事。
所以我还是去赴了约，想知道是什么事儿，居然能让讨厌我的女儿主动来找我。
“妈，你最近在忙什么啊，怎么都没见你来找我？
“我最近有点忙。
“你是不是，去上班了？”
我手里的勺子停在半空中。
女儿怎么会知道我去上班了？
“谁跟你说的？”
“爸说的呀。”
女儿似乎察觉到自己说漏了嘴，抿着嘴唇，略微心虚。
“妈，那你现在在哪里上班啊？公司是做什么的？”
这下我总算明白了。
搞了半天，是于威让女儿来跟我打探消息的啊。
也是，前不久我去一家公司谈项目的时候，正好碰到于威的一个好友。
这件事情肯定落到了于威的耳朵里，他才会让女儿来跟我吃饭，从我这里套话。
于威无非就是想知道我在干什么。
那我偏不告诉他，让他到处猜。
我没有搭理女儿的问题，而是盛了一碗汤，放在女儿面前。
“这是你最喜欢的汤，特地给你点的，多喝点。”
“谢谢妈妈。”
女儿乖乖地喝汤，却仍不忘于威的任务，逮着机会就问我工作上的事。
但不管女儿怎么问，全都被我转移话题，避过去了。
吃完饭之后，我带着女儿在商场逛了会儿。
路过一家店时，女儿忽然停下脚步，兴致盎然地跑进去。
我还在好奇她看到了什么，就见她转过身看着我，手里还拿着一个包包。
我看着她手上的包包，顿时晃了神。
12
上一世，女儿就是为了这个包包，埋怨了我一辈子。
那时女儿坚持要买，我本以为她只是喜欢，却没想到她是为了在同学面前出风头。
我不想让她养成这种攀比的习惯，便不同意。
她跟我闹了很久，我始终没松口，但仍耐心地跟她解释原因。
最后她没有再闹腾，我还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直到临死前才知道女儿一直因为这件事对我有怨气。
那些埋怨的话，以及濒临死亡的痛感又席卷全身，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妈妈，这个包现在好流行，我也想买一个。”
我看了下包上的标签，还是那四位数的价格。
上一世，我拒绝给女儿买这个包，让女儿对我心生埋怨。
那么这一世，我就利用这个包，拉近和女儿的关系。
反正于威可以利用女儿来套我的话，我也可以利用女儿来套于威的近况。
“好啊，给你买一个。”
女儿十分惊喜，激动地抱住我：“太好了，谢谢妈妈！”
如我所料，给她买了这个包之后，我主动约女儿出来吃饭，她很欣喜地就答应了。
而我也从女儿身上得到了一些于威的消息。
于威在买了我手上的股权之后，就经常在女儿面前哭穷。
但是他最近忽然大方起来，还说很快就能拿下一个大项目，就会有钱了。
我在女儿口中套出了项目的甲方。
令我惊讶的是，这个甲方正是上次我遇到于威朋友的那家公司。
巧的是，我就是因为负责那家公司的项目竞标，才去了那里。
这时我才明白，于威让女儿来套话，就是怕我出现在那家公司，会影响他谈项目，坏了他的好事。
既然如此，我就顺了于威的意。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这个大项目上。
可让我意外的是，我们竟然落标了。
13
“陈欣，这次落标，不是你的错，你别太自责了。
“是于威那边给的价格，太接近底价了。”
柳婷在桌上放了杯咖啡，在我旁边的位置坐下。
“可他的价格只比底价高了一点点，这运气未免也太好了。”
我轻声叹了口气。
这个项目对公司很重要，如果做成了，就有可能成为标杆。
以后再做类似的大项目时，谈判也能更有胜算些。
于威肯定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会铆足了劲要谈下这个项目。
本来我只是随口抱怨一句，没想到柳婷眉头微蹙，说了一个连我都意外的假设。
“他该不会，用了什么特别的手段吧？”
被柳婷这么一提醒，我还真有些怀疑于威用了些手段，拿到了底价。
不然于威为什么会那么自信，确定自己能拿下这个项目？
“陈欣，我随口说的，你别当真，可能他真的只是运气好罢了。”
柳婷的话把我拉回现实。
我知道她是担心我把她的话当真了，会跟于威起冲突。
所以我只是对她笑着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可我心里的疑问仍没有消除。
本来我想找女儿出来吃饭，确认下自己的判断有没有误。
但因为手上有几个项目突发事故，我只能先搁置了。
直到大半个月以后，我才找了女儿。
然而我并没有从女儿这里获得我想要的答案。
女儿告诉我，最近于威在家里都没有再提起过这个项目的事。
我好一阵失落。
那只比底价高了一点点的报价，真的是于威撞大运了？
这顿饭吃得我很是郁闷。
郁闷到我被女儿拉进一家服装店，都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女儿拿着一套衣服过来，说她要买的时候，我的思绪才飘回来。
我接过衣服，看了眼价格，这套衣服居然要六千！
之前每次吃完饭，女儿就总是拉着我去商场买东西。
一开始她只是买几百的包包鞋子，我也不太在意。
可现在女儿要的东西一次比一次贵，甚至要我买一套六千的衣服给她。
就算我想从女儿嘴里套出于威的近况，我也不能做冤大头啊。
但我还是去买单了。
至少女儿的话让我想明白了。
竞标之前，于威就已经胸有成竹，还经常在家里念叨项目，连女儿都知道了。
可拿下项目后，这么高兴的一件事，于威反而没声了。
这多少有些反常。
看来这件事，我还得继续查下去。
我提着东西走出了店，在门口不见女儿，就去找她，最后在店旁边的小角落里看到了她。
才刚走近，我就听见女儿的声音。
“放心吧，今天我可是让她大出血了一回。
“上次我们看中的那套衣服，我让她买了，待会儿就拿回去。”
我看着手里的东西，恍然大悟。
难怪我觉得这衣服尺寸不像她的，原来是给别人买的？
可我还在好奇女儿是给谁买的，就听见女儿喊了方芸的名字。
14
“芸姨，你说得对，她现在是真有钱了，一套六千的衣服，买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女儿这番话让我惊呆了。
好家伙。
还真是把我当冤大头了啊！
于威和方芸这对狗男女可真是太绝了。
一个利用女儿来套我话，另一个利用女儿想榨干我手上的钱。
我不动声色地走回店门口，没过一会儿，女儿就回来了。
而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正常地送她回家。
后来我没再主动找过女儿。
女儿主动找过我几次，都被我用工作忙推掉了。
反正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这个冤大头我也没必要再做下去了。
经过几个项目的沉淀，公司的发展越来越好。
我也物色了公司附近几个楼盘，打算搬过去住，也方便通勤。
有天下班，我竟然在家门口看到了女儿。
她蹲在门口，看见我来了，立刻站了起来，向我抱怨。
“妈，你怎么把门锁换了？”
自从女儿搬出去之后，我就换了门锁。
但换门锁怎么了？
现在房子是我自己一个人的，我想换就换。
我没搭理女儿，开了门进去，女儿还是气鼓鼓的模样，却也跟在我身后进来。
“哇，妈，你搞什么啊？”
因为在处理搬家，我家放了大大小小的箱子，堆得到处都是。
女儿一蹦一跳地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妈，你是要搬家吗？”
我还是没搭理她，只给她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
她似乎渴了，拿起杯子，水就没了大半。
我始终没开口，毕竟女儿突然跑来找我，还愿意在门口蹲着等我，肯定有什么事。
“说吧，找我什么事？”
一开始女儿只是说想来看看我，各种东拉西扯。
但我不想再跟她浪费时间，想把她赶走，她才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妈，我想出国。”
我怔了下。
看来上一世的事，又要在这一世重演了。
我语气冷淡：“那跟你爸说了吗？”
“嗯，他答应了，但是……”
女儿欲言又止，我却没有追问，只是等她继续说。
“但是老爸说，他没有钱。
“妈，反正爸已经答应了，你能不能出钱，让我出国啊？
“我身边的同学都在准备出国了，我也好想去。
“妈，你会答应我的，对不对？”
我看着女儿，有种说不出的情绪。
上辈子，女儿的这番话，被我委婉地拒绝了。
结果她不去学校，把自己锁在房间里，跟我闹绝食。
话里话外都在责怪我跟于威离婚，让她连出国的愿望都实现不了。
我因为心里内疚，又不忍心看她继续这样下去，就答应了。
后来我拼死拼活挣钱，供她出国读书，不仅没得来她的感激，反而惹来她的憎恨。
那这辈子，就让于威和方芸去承受这一切吧。
15
“是你爸答应你出国的，你找我要什么钱？
“再说了，我没有钱供你出国。
“时间也不早了，早点回去吧，不然你爸和你芸姨该着急了。”
听到我的逐客令，女儿顿时恼了，起身对着我大喊：
“你怎么可能没有钱？
“离婚的时候，你可是分走老爸一半的钱了。
“我不过就是想出个国，这点钱你都不愿意出吗？
“更何况如果不是你，我会成为离婚家庭的小孩吗？”
我双手握拳，努力克制身体发出的颤抖。
最后我猛地灌下一杯水，才终于冷静了下来。
“于丹丹，你搞清楚，我没有分走你爸的钱，那些财产是我该得的。
“那些钱该怎么分配，是我的事。
“还有，是你爸答应你出国，他没有钱供你，那是他的事，和我没关系。”
见我这么坚持，女儿明白我不会松口了，愤愤地说：
“芸姨说得对，你真的好狠心啊！
“你分走了老爸一半的财产，就是想搞垮他！
“甚至你答应让我跟老爸，也不是为了我，你只是想分财产！”
我没说话，只是起身拿上车钥匙，然后把女儿带到车库，逮着她上车。
看我不说话，又凶神恶煞的样子，女儿有些慌了，问我要去哪里。
直到她发现是回家的路，才逐渐消停下来。
到了之后，女儿还想说什么，却被我抢先了。
“下车。”我的语气冷冰冰的，让整个车厢的温度都降了些。
女儿冷哼一声，抱着书包就下车了。
我毫不犹豫地开车回家。
本来送女儿回来，也只是怕她大晚上自己回家，万一丢了，于威会找我麻烦罢了。
而我也用最快的速度收拾东西搬了家，以免女儿再找上门。
不过女儿当然不会就这样罢休，更何况她背后还有于威和方芸。
没办法上门找我，就各种打电话。
我全都置之不理。
这天，柳婷突然找我。
她告诉我，她无意间从同行得到了一个小道消息。
那次项目竞标上，于威确实动了手脚，收买了甲方的人。
而这件事之所以会暴露，是被于威收买的人在其他项目上露了手脚，不仅被内部调查，还被警方带走了。
没过多久，我就收到消息，于威也被警方带走了。
16
真没想到，方芸竟然会主动来找我。
本来我以为她是来跟我谈于威的事。
结果她是要我帮忙让女儿出国。
好话说尽，我却油盐不进，方芸终于憋不住自己的心里话了。
“陈欣，如果不是你分走老于一半的身家，老于也不会走到这一步啊！
“这一切都是你害的！
“就算不看老于的面子，丹丹是你的女儿，你也不能不管她啊。”
我无奈地笑了。
不得不说，方芸说这些话时的嘴脸，和女儿质问我分走于威财产时一模一样。
方芸现在还来找我帮女儿出国，无非是想用我对女儿的感情来绑住我。
只要我还对女儿上心，他们就可以利用这份感情，让我做任何事。
我长叹一声，起身走到她旁边，手放在方芸的肩膀上。
“方芸，你的这些小心思，丹丹学得还真像啊。
“只是不知道，这些个小心思，以后会放在谁身上？”
我明显感觉到方芸的身体僵了一下。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来日方长，这个问题的答案，咱们会等到的。”
我拍了拍方芸的肩膀，便笑着离开了。
如果方芸听懂我话里的意思，就不该再来找我，也不该再让女儿来找我。
只可惜，她不仅没听懂，反而变本加厉，带着女儿到公司楼下来闹腾。
“陈欣，要不你先别回公司了吧，方芸和你女儿正在下面闹呢。”
柳婷劝我先躲着，我却不想躲着了。
既然我给的面子方芸不要，那也不能怪我了。
17
我将车掉头，先回了一趟家，再匆匆赶到公司。
等我来到大厦门口，方芸和女儿正在大吵大闹。
因为快到下班时间了，所以她们身边围了不少人，都在看热闹。
“让我进去！我是陈欣的女儿，女儿找妈妈，天经地义，你们凭什么拦着我！”
女儿对着两个拦着她的保安大吼大叫，方芸也在一旁帮腔。
“你们让开！我要上去好好问问陈欣，她到底为什么这么狠心！
“当初离婚为了分财产，连自己的女儿的抚养权都可以放弃！”
“现在女儿想出国留学，她明明有这个能力，为什么不可以帮忙？
“再怎么说，这也是她的女儿啊，怎么就不盼她一点好？
“大家评评理，天底下怎么会这么狠心的妈！连自己的女儿都可以不要啊！”
方芸边哭边骂，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我女儿，我抛弃的是她。
我挤进人群，走到两人面前。
好笑的是，两人看见我之后，竟然没声了。
还是女儿先打破了沉默：“妈……”
“别叫我妈，我不是你妈。”
女儿被我这句话给刺激到了。
“就算你让我别叫，你也改变不了我是你女儿的事实，你有义务养我的！”
“是吗？”我看向方芸，眼神逐渐犀利起来。
“方芸，你说，我有义务养她吗？”
但方芸却回答得磕磕巴巴的：“当……当然有啊，你……你是她妈妈！”
“好。”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甩在了方芸身上。
“于丹丹，你看清楚，真正有义务养你的人，是你旁边这个人，不是我。”
我面前的两人同时瞪圆了双眼。
而我丢给方芸的亲子鉴定报告掉在地上，被女儿……
不，是被于丹丹抢先一步捡起来了。
上面写得很清楚，于丹丹和我没有血缘关系。
于丹丹的亲生母亲，是方芸。
18
之前搬家收拾东西的时候，我才想起家里还装了监控。
本来我想把监控里的数据都清除掉，没想到却无意看到了方芸和于威独处的一段监控视频。
两人正议论着, 要怎么利用于丹丹来逼我净身出户。
更说出了于丹丹不是我女儿的事情。
那时我才知道, 我的孩子，早在出生的时候就夭折了。
于威和方芸的孩子，就比我的孩子早出生了几天。
所以他们就偷天换日, 将他们的孩子变成了我的孩子。
而我，不仅帮他们养了二十几年的孩子, 上辈子更被他们的孩子给活活气死了。
难怪我生了孩子之后，方芸会经常来家里, 还对我的孩子那么好。
也难怪我耗尽心血培养的孩子，就像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天天往方芸身边跑。
原来，一切都是血缘在作怪。
“于丹丹, 你看清楚, 抛弃你的人, 是你口口声声喊的芸姨。
“真正有义务养你的人，也是你身边的芸姨。
“我和你, 没有任何关系。”
我准备转身, 于丹丹却拉着我的衣服，痛哭流涕。
“妈！妈你别走！
“不可能的, 你才是我的妈妈啊！”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忽然抽痛了一下。
尤其是在回头看到于丹丹泪流满面的那一刻。
如果我还像上辈子那样，穷光蛋一个。
于丹丹还会像现在这样哭着喊我妈妈, 挽留我吗？
我突然在想, 上辈子的于丹丹, 知不知道这个真相呢？
但我永远都没办法知道答案了。
我扯掉于丹丹抓住我衣服的手, 毫不犹豫地走进了公司大厦, 并让保安把她们赶出去。
恍然间, 我听到于丹丹的怒吼：
“都是你！都是你害的！全都是你害的！”
19
我从于威公司的股东身上听到了一些消息。
于威被带走, 不仅是项目上的问题，还有挪用公款的问题。
而挪用的时间, 正是他买走我手上股权的时候。
怪不得于威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凑齐钱来买我的股权, 原来是动了公司的钱。
我听说方芸把别墅卖了, 到处找人想帮于威。
方芸对于威, 是真爱啊。
后来, 我没再管他们的事。
毕竟有越来越多的大项目找上公司, 我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 没时间去关心陌生人。
而我之前买的那套老小区房子，也确定要拆迁了。
一天下午，我抽空去老小区处理交房, 却在走出小区的时候，远远看到了方芸和于丹丹。
“丹丹，家里的钱都已经拿去帮你爸爸了, 真的没有钱再给你买这些东西，也没钱送你出国了。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任性了！”
“我任性？你也不想想, 是谁把我害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都是你！都是你啊！
“为什么你是我的亲妈！为什么！”
看着两人逐渐远去, 仍在争执的身影, 我感慨万千。
于丹丹又说出了同样的话。
但这次不是对我说，而是对方芸说了。
伴着夕阳落下的余晖，我上了车, 发动了车子。
然后，朝着方芸和于丹丹，反方向离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