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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节 狼王的自我修养

第 45 节 狼王的自我修养

婆婆问我要房租,我反手把房租钱用红包的形式发在了家族群里。

婆婆给我老公告状,说我给她找事,让她丢脸,不省心。

我老公:“问儿媳妇要房租,这他妈放在清朝也是相当炸裂的啊,老娘!”

1

我婆婆姚清数次暗示明示我们该给她养老了,让我们每个月给她五千块。

都被我无视后,她语气不善地跟我说:“当初你跟谢忱的婚房,我可是出了一部分钱的,房子也有我一份。”

她顿了顿:“既然你这点孝心都没有,那就把这五年的房租付一下吧。”

我惊讶地抬头看她:“妈,你扶大哥家,终于把自己给扶疯了?”

姚清噎了一下,语气更差了:“秦乐,你什么意思?”

我白了她一眼:“没疯你说出这么不要逼脸的话来?再说,你要房租不应该去问大哥、大嫂要吗?他们的房子,你可是出全款还给装修了。”

我:“怎么,你不但疯了,还失忆了?”

姚清:“……”

姚清被我怼后,怒气冲冲地走了。

2

次日,她大概是越想越气,越气越想,还是气不过,再次找上了我。

这次,还把当初我跟谢忱结婚买房时,她给钱的账本也给带来了。

账本上写着,谢忱买房她给了五万。

她将账本往我面前一丢,说:“如果你不给房租,那就把这钱还给我。”

我认真思考了一下,觉得还是给房租吧。

毕竟一百多万的房子,她只出了五万,房租按照比例跟市价,她大概也就一百块钱。

于是,我当着她的面,在家族百人大群里发了个一百的红包。

备注:【给婆婆的房租。】

顺便在家族群里艾特了所有人,道:【大家伙给我作个证,我婆婆说,我跟谢忱结婚时的婚房,她出了一点首付的钱。现在让我出房租给她,我把这个月的房租在群里发给她了。】

等姚清意识到我干了什么后,整个人真疯了。

她脸都不要,但十分要面子。

气得扬手就要打我,被我反手给截住了手腕:“你想趁着谢忱出差不在家拿捏我。巧了不是,我也想趁着谢忱不在家,拿捏你,你考虑清楚再扬手。”

姚清:“……”

姚清的手收了回去,脸色绿了红,红了黄,给我表演了几次红绿灯转换后,摔门而走。

用一百块,换她在整个家族面前把脸丢光。

我心情大好地冲着她的背影说:“欢迎下次再来。”

3

下午,我接到了谢忱的微信视频。

谢忱面色不虞,语调不快地道:“老婆,你怎么能让我妈在家族群里这么丢脸?”

我语气更差:“那我应该怎么样?”

“只有一个月就过年了,你就不能等到过年家族聚餐的时候,当着所有亲戚的面给吗?”

他终于笑出了声:“这样,亲戚们才能亲眼看见我妈丢脸啊。”

我:“……”

我问:“你妈跟你说什么了?”

姚清跟谢忱长篇大论了一堆。

重点只有两个,第一,姚清说我这些年不尊重她,没有孝心。第二,姚清觉得我不省心,让谢忱治一治我。

但谢忱用一句话把姚清给打发了,他说:“问儿媳妇要房租,这他妈放在清朝也是相当炸裂的啊,老娘!”

眼下,他接着吐槽姚清:“我妈偏爱我哥,还觉得我应该做个扶哥魔,她脑子坏掉了吧。”

吐槽完,顺便嘱咐我:“我妈再上门,门都别给她开,不然,门被她摔坏了,我们还得自己换。”

谢忱是个大孝子,没跑了。

用他妈的话就是,好大一只白眼狼,狼王级别的。

而谢忱之所以会成为白眼狼狼王,得从很久之前开始说……

4

我跟谢忱是高中同学兼同桌。

但整个高中,我俩接触不多。

他是学霸类型的,还是死读书的那种学霸。

简言之,除了学习类的活动,不出席任何娱乐活动,连网吧都不去。

我俩同桌三年,说过的话不超过百句,全是我问他学习上的问题时,他才不冷不热地回答我几句。

故而,我俩高中毕业就再没了联系。

我俩会恋爱,是我大学毕业后,回来了 A 城做老师。工作的第三年,同事给我介绍对象相亲时,将他带到了我面前。

这么奇妙的缘分,他又刚好长在我的审美点上,不谈一场总觉得很亏。他还不要脸地告白说,高中时就喜欢我了。

我嘴角抽了抽:“你的喜欢隐藏得挺深。”

他面色一僵:“……那就不能是因为我太矜持了吗?”

我们恋爱的第三年,没什么意外地谈婚论嫁了。

然后,意外来了。

我爸妈不同意我俩的婚事。

主要是我爸妈见过姚清后,觉得我有这样的婆婆,将来的日子绝对鸡飞狗跳。

姚清在双方家长初次见面时,我爸妈一句话都还没有说,便先一副高高在上的语调跟我爸妈说:“咱都是城里人,可不能学农村家庭,嫁女儿就跟卖女儿似的。”

我怀疑她是故意来膈应我爸妈的。

因为我家原本就是农村的,是我读书后,才在市里买了房。

谢忱被姚清一句话说得笑脸挂不住了,又不好在我爸妈面前跟他妈吵架,疯狂在桌子下踢他妈的腿。

姚清跟打定主意一定要搅黄了这门婚事一般,不但不理会谢忱的暗示,还看向他说:“你踢我干吗,我说得不对吗?”

我爸推了推眼镜,说:“你说得对,今天我们还有事,有机会再聊吧。”

饭都没吃,直接拉着我回家了。

回家后,我爸说:“分手,下一个。”

我妈说:“谢忱我们确实很满意,没意见,但这样的婆婆,她不死,你都没好日子过。”

我头铁,我恋爱脑,我沉默不语。

我爸急了:“怎么,我跟你妈这么多年没让你吃过苦。所以,现在你看有免费的苦能吃,就火急火燎要上赶着去吃?”

我依旧沉默不语。

但其实已经在心里想分手的台词了。

5

结果,次日,谢忱自己又上门来找了我爸妈。

道完歉,开口问:“能不能再给一次机会?”

我也是到此时才知道,谢忱整个高中不是想做个高冷学霸,而是超过五毛钱的活动,他都没钱去!

姚清更偏爱谢忱的哥哥——谢芮。

是从小就开始的。

因为谢忱的出生,不在她的预算之内。

据说是当初生完谢芮,姚清就不打算再要二胎了。

可谢忱在她坐完月子没多久,猝不及防就来了,姚清以为自己只是单纯的生完孩子后更胖了,心大的等到快生了才发现是怀孕了。

那时候,还正值计划生育,上户口花了姚清很大一笔钱,姚清便更讨厌谢忱了。

若不是谢忱的爷爷、奶奶看谢忱是个男孩子,他大概率出生就会被送走。

整个读书生涯,他穿的用的,全是捡谢芮不要的。零花钱,不存在的,想都不要想。

连他上大学的学费都是自己贷的款。

至于为什么姚清有钱,还要让谢忱贷款上大学,是因为谢芮没考上大学,高中读完,不想复读,打工去了。

姚清认为,谢芮都没有上大学,谢忱也没必要上。还是谢忱自己软磨硬泡,才让姚清同意他去上大学的。

我:“……”

不得不说,谢忱生在姚清家,实惨。

好在谢忱人没有长歪,平日里总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大概也是这副温文尔雅的模样打动了我父母,我们恋爱时,我带着他第一次回家,我爸妈就挺喜欢他的。

所以,即使两家家长见面闹得不愉快,我爸妈在他上门道歉后,商量了半个月,松口了。

说行,一分彩礼不要,但前提是,谢忱要在 A 城买房,房子也不用加我的名字。我是独生女,将来他俩的所有都是我的,不差谢忱那半套房子。

意思很明确,绝对不接受将来婆媳同住。

谢忱拿出所有的积蓄,付了房子的首付,买的时候,还一定要加上我的名。

说房子不是全款买的,婚后就算是他还贷款,也是我们夫妻共同财产里的。所以,要么就写我们两个的名字,要么就写我一个人的名字。

我爸妈拗不过他,就给我们出了装修的钱,还陪嫁了一辆车给我俩。

婚礼事宜,直接跳过了姚清,日子定下了才通知她一声,来参加儿子的婚礼。

谢忱还专门在婚礼前天给姚清打了电话,让她爱来不来,但如果是来大闹婚礼的,我们结婚之日,也就是他们母子断绝关系之时。

不知是不是谢忱的威胁起了作用,姚清在我们结婚时,没有作幺蛾子,还象征性地给了我一个一千零一的红包做改口费。

虽然,就两年前,谢芮结婚的时候,她给嫂子张雪的改口费是一万零一,彩礼给了十八万八。

但我那时候天真,我觉得婚礼前我俩就闹掰了,以后指定是不用一起相处的。

所以,也就无所谓了。

我们结婚后一年,房子装修,不能住人。

姚清开始各种游说谢忱,让我们回去她家住,说我们两个年轻人,不知道怎么生活,每天外卖不卫生。

真实原因是,新媳妇结婚以后从未进过她家门,她家亲戚串门时老是问。

谢忱也十分听劝,周末休息的时候,带着我住去我家了。

我:“?”

我说:“你是不是有毛病?你妈是让你回你自己家。”

他回答得理所当然:“我自带嫁妆把自己嫁到你家了,我回去有什么毛病?”

我:“没……没毛病。”

对,我爸妈会松口的另一个原因是,谢忱说,他愿意做上门女婿。

那一年,我俩回家太勤,导致我爸妈一度觉得我俩都是烦人精。

6

直到那年过年,我跟姚清才再次见面了。

原本,我们过年都是在我家过的。

吃年夜饭时,谢忱他爸给他打电话,说大过年好歹也得回家一趟。

我爸妈第二天要回乡里走亲戚,也是不想谢忱为难,就把我俩给打发回谢忱家了。

两家其实离得不远,都在城东,走路都才是一个多小时。

回去后,谢芮跟张雪带着侄子也在家,一大家子刚吃完饭。

姚清大抵是不满我俩是在我家吃的年夜饭,刚进门就隐晦地指责谢忱结个婚,就跟把自己嫁出去了一样,过年也不回家。

我俩懒得搭理她。

直到她在厨房喊我俩去帮忙洗个碗。

我一脸黑人问号。

敢情,是叫我俩回来做家务的。

我想了想,大过年吵架不吉利。就拉着谢忱一起去了,没三分钟,姚清把我俩赶出了厨房。

因为三分钟里,我俩合伙摔了她家十个碗,基本是洗一个摔一个的频率。还摔一个,念一句碎碎平安。

念完我无辜地看着她,道:“妈,这不是我们自己家的厨房,位置不一样,没注意到。”

把姚清气得够呛。

想屁吃呢,一大家子自己吃完饭,坐在沙发上刷手机当大爷,等着我们回来给他们洗碗收拾。

次日,他家一大帮亲戚来串门,其中一个年幼无知的小男孩问我:“堂婶,你就是堂叔没花钱娶回来的媳妇啊。”

我一脸蒙逼。

那小男孩在我一脸蒙逼中又说:“姚奶奶说你是因为跟堂叔睡了,没人要了,才不要彩礼嫁给堂叔的,你这叫不自爱……唔!”

他话没说完,被他妈捂住了嘴巴,喝骂:“闭嘴,你在乱说什么?”

小男孩不服气,甩开他妈的手,继续说:“怎么乱说了,姚奶奶还叫我向堂叔学习,将来就这么骗不要钱的媳妇!”

当时他家一大帮亲戚就在客厅喝茶吃瓜子,个个表情精彩。

气氛一瞬间降至冰点。

我看向姚清,姚清脸色僵硬,眼神闪躲。

我还没来得及跟姚清骂娘,谢忱站了起来,当着他家一大帮亲戚面说:“今天大家都在,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没有彩礼。是因为我妈说,我家没有钱给我出彩礼结婚,所以,让我去做上门女婿的。不是我家没花钱娶了媳妇,而是我岳父母家,没花钱,招了个上门女婿。”

他顿了顿:“不然,怎么过年我都是在岳父母家过的呢。”

姚清的脸色顿时比刚才更僵了。

养个儿子去做上门女婿,在 A 城来说,要么是因为男方父母双亡,要么是因为家里穷得实在揭不开锅了。

而这两个原因,不论哪个,都让姚清心梗。

毕竟二老都还健在,毕竟她家是做小生意开超市的,有点小钱。

在亲戚面前,也勉强算有头有脸的人了。

她想说什么,被坐在她身边谢芮给拉住了。张雪顺势喊她给侄子换一换衣服,指使她去了卧室。

但那顿午餐,吃得十分尴尬。

吃完午餐,我跟谢忱便要回去。

我以为我看在谢忱替我说话的份上,不追究姚清在背后嚼舌根的事儿,这事就算完了。

结果,我们准备开车走的时候,姚清特意追了出来。

而她追出来的目的是,我跟谢忱因为太气,没有给侄子封红包。

她还数落上我们了:“你们可是小汤圆的亲叔叔、亲婶婶,大年初一,又是新婚,哪有不给亲侄子红包的道理?”

小汤圆正是谢芮儿子的小名。

谢忱从车上拿了个红包给姚清,姚清打开一看,只有两百,又不满意了,说:“怎么就两百?至少也得一万吧。你跟秦乐一人一万,两万。”

她怎么不去抢?

我见不得她这副嘴脸,朝她翻了个大白眼,说:“你拦路抢劫就直接说,我好报警。”

说完,我一脚油门走了。

回到家,我问谢忱:“你妈以前经常问你要钱?”

她问谢忱伸手要钱的动作,熟稔得不像第一次,还是帮别人问谢忱要钱。

谢忱沉默了一会儿,说:“从我大学毕业,应该从我手里要了有十几万吧,我哥结婚的时候,我出了十万。”

我惊呆了,问:“你当时怎么想的?”

谢忱说:“我妈当时说,等我结婚的时候,还给我。”

结果,呵呵,到谢忱结婚要买房的时候,让姚清把钱还回来。磨破了嘴皮,才给了五万就算了,还记在账本上了。

甚至还想继续压榨我俩,扶谢芮。

你别说,姚清想得怪美的。

7

她确实想得怪美的。

又两年,我怀孕,生了个女儿。

从怀孕到生,因为那年过年事件,姚清都没有来看过我,关心过我,短信都没有一条。

或者说,从那次过年事件后,我跟她基本就没有来往了。

她唯一一次出现在我面前,是我在医院生女儿时。

但我刚生完,她知道是个女儿后,连红包都没有一个,留下一套女儿用不上的衣服后,就直接回家了。

当然,她来不来,对于我而言,没有任何区别。她不来还更好,我也不想跟她相处。

但她却在我生完女儿后的第三个月来了,美其名曰,要帮我们带孩子。

还说得有理有据,说我父母都还没有退休,没空帮我们照顾孩子,我自己年轻人,应该以工作为重。

而且,她帮谢芮家带大了小汤圆,有经验。

现在小汤圆上幼儿园了,不需要她带了。为了公平起见,不落人口舌,一碗水端平,她有义务帮我们把女儿也带到上幼儿园。

当然,对于她这些话我是连标点符号都不信的。

她不可能这么好心,那几年里,我已经从谢忱口中知道了她当初是怎么对待谢忱的。

简言之,谢忱毕业前是她家的奴隶,家务全包,不做就得挨骂。毕业后是她家的提款机,大钱小钱都找谢忱要,不给就去他公司闹。

哪怕谢忱自己争气,上完大学在一家私企工作,工资每年涨,比一直在家啃老的谢芮有出息百倍。

在姚清眼里,谢忱依旧比不得谢芮一根毫毛。

甚至还因为谢忱现在比谢芮混得好,理所当然觉得谢忱应该帮扶谢芮。

我怀孕那会儿,有一次姚清给谢忱打电话的时候,谢忱双手不空,是开得免提。

我清清楚楚听见姚清在电话那端帮谢芮问谢忱要钱。

她道:“你哥这么多年也没个正经工作,他现在说想创业,自己做点小生意,开店子,还差二十万,你先借给他。等他店子开起来赚钱了,就还给你。

“你比他混得好,每个月有一两万的工资,拿二十万出来对你而言不是什么难事。你现在帮他,等他度过这段时间,你以后有什么事,他自然会帮你。”

谢忱说没钱。

姚清拔高了音量:“怎么会没钱呢,你可别又是听了你媳妇的话吧。别听你媳妇的,你媳妇是个独生女,她不可能懂亲兄弟之间的感情。”

对,姚清觉得我们结婚后,谢忱再也不愿意给她们拿钱了。甚至因为那年过年事件,我基本不登她家门了,谢忱也因为我不再愿意回家了。

都是被我唆使的。

这也是她这几年更不待见我的原因。

谢忱听完姚清数落我的话,气得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但谢忱再气,也没有打消姚清想让谢忱给谢芮钱的想法。此后几次,姚清给谢忱打电话都是说这个事。

直到谢忱再也懒得接她的电话才消停了。

8

我怀疑她说要给我们带女儿,也是为了找个理由向我们要钱。

果不其然,在我们拒绝她帮我们带女儿,说我们自己请了保姆后,她炸了,道:“请什么保姆,你们把请保姆的钱给我,我是她亲奶奶,难道不比保姆带得好?”

我看着她问:“你给大哥家带小汤圆收费吗?”

据我所知,她可是自己贴钱帮忙带小汤圆的。

她愣了一下:“你大哥家的条件不是不好吗?你大哥没个正经工作,你大嫂生了孩子就没有去上班了。当初你大哥想自己做点生意,问你们借二十万,你们非不借,你们若借了,他至于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吗?”

我呵呵,谢芮好吃懒做不愿意上班还是我们不借钱的错了,而且,有借无还的借,我们又不是冤大头。

再说,谢芮是没个正经工作,大嫂也确实没再上班。但谢爸那个小超市的收入,全给了他俩,每个月至少有一万。

他俩之所以敢这么躺平摆烂,是因为有二老给他俩兜底。反正没钱了,姚清跟谢爸会给钱。

然后,二老没钱了,就想从我们这里薅羊毛。

薅不到就道德绑架,道德绑架不行就一哭二闹三上吊。

眼下,我们明确拒绝姚清来帮我们带女儿的提议后,姚清掏出了擅长的道德绑架和一哭二闹三上吊。

她哭哭啼啼跟谢忱说:“你被你媳妇蛊惑,老说我什么都偏心你哥,现在我要帮你们带孩子,你们又不要我帮忙带。这不是摆明了故意乱说吗?”

她:“谢忱,我好歹从小将你养大,没少你吃没少你穿,还让你上了大学。你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么?这么气自己的亲妈。”

她:“我不管,现在我若不帮你们带孩子,亲戚们也指定在背后议论我说偏心。我年轻大了,听不得这些议论,听到容易犯心脏病。”

我:“……”

谢忱:“……”

而无论谢忱怎么拒绝,她都当听不见。

我看她那架势,不来我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于是,我道:“你要来帮忙带孙女我没有意见,我刚好可以提前上班,但得真一碗水端平,你帮大哥家带小汤圆没要一分钱,我们也是不会出一分钱的。”

姚清:“……”

姚清以为我说着玩的,或者她觉得只要她进了我家,她就一定能从我们这里要到钱,真同意了。

我也没惯着她,当时就让保姆休息了一个月。

让她来了。

一个月里,家务是她做的,饭是她做的,孩子是她带的。

我在家什么事也不干。

她跟我抱怨任何东西,我都当没听见。

一个月后,我带着女儿出门游泳。但游泳馆人太多,没排上,我便提前回来了。

回来就见她在小区楼下边散步边跟谢芮打电话抱怨说,她腰痛腿痛脑袋痛,我却跟看不见一样。

当然,这也不是她第一次跟谢芮打电话抱怨我了。

只是我以前都在家,她抱怨的声音没那么大,还时常支支吾吾的。

现在她觉得我出门了,听不见,直接在电话里骂我。

谢芮让她别帮我们带孩子了。

她跟谢芮唠叨了一会儿。

我才知道,她为什么一定要来帮我们孩子。

为什么她以前给谢芮打电话都支支吾吾。

9

因为谢芮在外面欠债了。

还不少,一百多万。

谢芮嫌工作太累不想上班,又心比天高。所以,跟几个在赌场认识的狐朋狗友一起放高利贷吃利息。

他负责借钱,朋友们负责催收。

起初,每个月能进账四五万,但三个月后,跟他一起放贷的几个狐朋狗友跑路了。

他的本金被那几个人给卷跑了。

但他那一百多万,并不是他自己的钱,而是在银行用房子做抵押,贷出来的七十多万。其他三十几万,是他向亲朋好友借的。

差不多就是谢芮被人给骗了一百多万。

报警了,但没用,那几个人的信息没有一条是真的,连那个赌场都没有了。而且,报警时,这事儿都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

谢芮是在自己实在还不出来了才跟家里说的。

主要也是实在瞒不住了,其他亲戚问谢芮还钱,谢芮没钱还,亲戚们去问姚清跟谢爸要了,谢芮才不得不承认的。

我猛地想起我还怀孕时,姚清来帮谢芮向我们借二十万。

好家伙,当初说借钱创业,原来是借钱放高利贷。

眼下,他的那几个狐朋狗友跑路后,谢芮每个月要还银行三千多的利息,一年后,若是本金没还,房子也要被收回去。

亲戚们的钱,姚清跟谢爸帮忙还了一部分。但二老虽然有点小钱,也不是什么豪门,加上这几年一直帮扶谢芮家。

是以,还了亲戚们的钱,二老差不多就只剩下超市进货的钱了。

所以,二老再次把主意打到了我们头上。

姚清还跟在电话另一头的谢芮说:“放心,我给你弟带孩子,他一个月怎么也得给我五千吧,他请保姆也是个数。下个月开始,我就去帮他们买菜,再从中间要个一两千。这点钱,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是大钱。你那房子若被银行收去法拍了,可就真买不回来了。”

她:“等过两个月,我再从你弟这里要个二三十万,先把你欠银行的钱还一部分。”

我就说,这几年我跟姚清都是井水不犯河水,见面都恨不得扇对方一个大耳巴子。

她却突然发疯要来我这里受气,敢情打这个主意呢。

但她算盘落空了。

姚清在我家帮忙带了一个月孩子后,问我要工资,我直接回:“当初可是说好的没有工资,你出去问问,谁家奶奶带孙女,还要工资的。”

她问谢忱要,谢忱的工资卡都在我这里。气得她直骂谢忱是白眼狼,钱宁可给媳妇拿着补贴娘家,也不肯给她用一分。

她死缠烂打了几天,要不到工资后,也不帮我们带孩子了,骂骂咧咧走了。

但没走几天,张雪被查出怀了二胎。若没钱,就要去打掉。

于是,姚清再次找谢忱撒泼打滚,打电话给谢忱说完自己那些年养两个儿子的辛苦。

最后道:“谢芮怎么说也是你亲哥哥,他现在只是一时困难,将来肯定会好起来的。再说我们百年后离世了,谢芮就是你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亲人,你帮他也就是帮你自己。”

谢忱跟她算账:“妈,我每个月房贷八千多,再加上乐乐跟女儿,哪儿哪儿都是要用钱的地方,我们自己还要生活呢,我那点工资哪里还有余钱存款去帮大哥。”

姚清理直气壮:“你媳妇自己不是有工作吗?她下个月就能自己去上班了。再说她要用钱,让她找你岳父母要钱啊。她是独生女,你岳父母家又不穷。他们二老每年工资不是也有三四十万,还养不起一个女儿跟外孙女吗?”

谢忱翻了个白眼,问:“要不,我把工资全给大哥,我自己也每个月去问岳父母要生活费?”

这么明显的反讽,姚清愣是没听出来,还真道:“你的房贷也可以让你岳父母给出了,我过去继续帮你们带孩子,你给你哥每个月拿一万,让他先把房子赎回来,把二胎生了。”

谢忱:“……”

谢忱气得直接把姚清的电话给拉黑了。

姚清打不通谢忱的电话后,给我打电话,我也直接将她的电话给拉黑了。

10

然后,没一个月,谢芮亲自上门来找我们,向我们借钱。

但他即使来借钱的,姿态也十分高。

进门先骂谢忱不孝顺,娶了媳妇忘了娘,竟把自己亲妈的微信、电话给拉黑了。

他道:“阿忱,就算妈说得再不对,做得再不好,百事孝为先啊。你以前明明很好很懂事的,怎么结了个婚,就昏头了呢?”

我:“?”

我是发现了,他家谁都能骂谢忱两句,骂起来还毫无心理负担。

一直以来,为了给谢忱面子,我都没有骂过他家人。

但赶巧,那天我心情不好。

我在谢忱还没有开口前,直接阴阳怪气谢芮:“大哥,我们是不是应该听妈的话,帮忙把你欠下的债全部还了,才叫孝顺啊?”

谢芮脸色僵住了。

我不顾谢芮僵住的脸色,继续道:“你孝顺,你倒是别给爸妈添堵,让爸妈这么大年纪了,还要为了你的那些破事来我们这里要钱啊。哦,不但问我们要钱,还掏空家底给你擦屁股。别以为我不知道爸妈把每年的收入都给你们了,我只是不说,又不是傻。”

谢芮脸色更僵了。

他跟姚清一样,脸都不要,却十分要面子,容不得别人戳他的短。

但我持续道:“既然你说要孝顺父母,那父母是不是应该也一碗水端平。爸妈每年给你们的钱有十几万吧,咱不说我跟谢忱结婚之前的,我们就把我跟谢忱结婚之后这几年,爸妈给你们的钱,全部拿出来重新分一分,再谈我们应该怎么孝顺。爸妈都能这么区别对待,我们凭什么要孝顺!”

说到钱,谢芮立马炸毛。

他看向谢忱,怒道:“谢忱,这就是你媳妇说话的口气,你也不管管。什么时候,我们爸妈的钱,轮得到她一个外人来惦记了?”

谢忱点头,也看着谢芮:“对啊,什么时候,我媳妇又轮得到你一个来我家做客的外人说三道四了?”

谢忱顿了顿:“而且,乐乐说错一句了吗?你结婚的时候,爸妈给你们全款买房装修,还让我给你们拿了十万。可是我结婚的时候,你为了防止爸妈给我拿钱,直接撺掇妈搅黄我的婚事。说我若是实在喜欢乐乐,就去做上门女婿的话,当初是你说给爸妈的,不是吗?大哥。”

谢芮:“……”

谢忱又说了一堆。

我才知道,他从小在谢芮身上受了多少委屈。

小时候,家里好吃的,谢芮没吃,他是不能吃的。如果桌上只有一个鸡腿,那铁定是没有他的份儿的。

即使逢年过节,谢忱也是没有新衣服的。这就算了,更难堪的是,谢芮还会在家里来了亲戚后,故意跟亲戚们说,谢忱是穿着他不要的衣服的。

谢忱跟谢芮吵架,不论对错,挨打挨骂的都是谢忱,而谢芮还时常绿茶地告他的状。明明他比谢芮小,却被要求让着哥哥。

更大一些,上了高中,谢忱考上大学后,谢芮还专门阻止他去上大学,暗地里给姚清施压。明明是谢芮自己没考上大学,又不想读书了,却要求姚清不能厚此薄彼,多供谢忱读几年书,要将谢忱也一起拉下来。

谢忱读完书,不论过年过节,都会被要求给父母发红包表孝心,红包的金额还不能低于四位数。谢芮却什么也不用发,姚清跟谢爸还会在逢年过节的时候,发红包给他。

等等。

谢忱说完陈年往事,再道:“我以前觉得大家都是一家人,即使在你们心里可能并没有把我当一家人。但你们 PUA 的好,从小就跟我说,百事孝为先,一家人就应该互帮互助。让我也真这么认为了,可从我要结婚,你们让我去做上门女婿开始,你们在我心里,已经算不得一家人了。”

谢芮:“……”

谢忱:“你来找我,是来找我借钱的吧。没钱,我现在已经有自己的家人要养,你回吧。”

11

谢芮灰溜溜从我家走了。

谢芮从我家走后,谢忱一个人坐在阳台抽了很久的烟。

他这些年已经不怎么抽烟了,尤其是女儿出生后。

他说要用买烟的钱给女儿省下一套房。

我看着阳台上忽明忽暗的烟以及他有些落寞的表情,倏忽想起很久之前,我最初跟他恋爱的一些往事。

那时,他就很喜欢跟我回家。

我脾气有点暴躁,我们第一次一起回我家时,路上出了点状况。堵车,又因为时间很赶,还把买给我爸妈的东西有一部分落在出租车上了。

所以,我回小区的一路都在暴躁地抱怨谢忱,谢忱听着我的抱怨,还一个劲地跟我道歉。

碰巧,到我家楼下时,我爸刚好回家,见证了我抱怨谢忱的全过程。

我爸出声打断我的抱怨:“秦乐,你化妆每次化一个小时出不了门,还有脸说别人。最丢三落四的也是你,你甩锅倒是第一名。”

我才停下抱怨,喊:“爸。”

谢忱当时紧张又不可思议地看着我爸,喊我爸:“叔。”

一顿饭吃完,我爸对谢忱更满意了。

我俩出门时,我爸喝了点小酒就忘了我是他女儿,就差跟谢忱称兄道弟了。

依依不舍地对谢忱说:“小谢,以后秦乐再欺负你,你就来叔家吃饭,跟叔说,叔帮你收拾她。”

谢忱也陪我爸喝了点酒,真敢点头,道:“我一定常来。”

我在门口给他俩翻大白眼,他俩就差在门边上演“白娘子跟许仙被法海棒打鸳鸯,险些被门夹手”的经典桥段。

此后,谢忱还真时不时就跟我回家找我爸下棋聊天。我爸就两个爱好,下棋,钓鱼。谢忱一个从来不钓鱼的人,周末不上班的时候,半夜却能被我爸叫出去一起钓鱼。

我以前一直以为他当时是为了追我,讨好岳父。

如今想来,他是真的很喜欢我爸。喜欢我爸总为他说话,喜欢我爸每次有什么好东西时总会给他也送一份。

因为他在自己家,从来只有挨骂挨削的份,即使成年后,也依旧如是。

我长叹了口气,突然就很心疼他,上前将他手里的烟拿走了。

说:“老公,我在。”

他转过身来,抱住我,良久。

12

我以为,自此,谢家应该十分清楚,谢忱对他们的态度了。

但我还是低估了他们脸皮的厚度。

谢芮从我家走后,谢家确实消停了一段时间。

然而,没几个月,也就是现在。

姚清为了从我们这里拿钱给谢芮,要求我们每个月给她五千块钱养老。

被我们无视后,要我们出房租给她。

原因我也清楚,这几个月,姚清和谢爸被谢芮忽悠着卖了二老将来用来养老的房子,才终于替谢芮填上了坑。

现在是姚清和谢爸住去谢芮的房子了,一家五口住一起,婆媳矛盾就出来了。

姚清本来就强势,还好碎碎念。加上她认为谢芮的房子,虽然写的是谢芮的名字,但却是二老出的全款,理应也算二老的房子。

眼下他们为了帮谢芮填坑,还卖了自己在住的房子,张雪怎么说也应该对他们感恩戴德。

于是,对张雪指手画脚,就差让张雪给二老倒洗脚水了。

张雪鸟都懒得鸟他俩,还因为他俩的态度,一度逼着谢芮把房子加上她的名字。这提议谢芮表面同意了,然后暗地里跟二老说了。

二老知道后,认为张雪是想要谢家的房子。

为此,听说已经干过几次架了。

姚清以死相逼,房子不准加张雪的名字。

谢忱因为姚清要死要活要跳楼,还被叫回去了几次,每次回来脸上都写着疲惫,有一次还被姚清骂胳膊肘往外拐。

毕竟谢忱每次去,都帮张雪说话了。

他认为,他哥那不靠谱的模样,将来还能干出拿房子抵押贷款的事儿,不如加上张雪的名字。如此,他哥将来再要去贷款时,不至于家里没一个人知道。

只是每次他话还没有说完,姚清就直接骂他白眼狼。

说:“你哥现在征信都已经有问题了,银行怎么可能贷款给他,你就是胳膊肘往外拐。从你结婚后,你心里就已经没有我们这个家了。要钱你不给,帮忙你不来,你现在还想把你哥的房子送别人一半,你怎么不把你跟秦乐的房子也送给张雪。”

气得谢忱也懒得管她要死还是要活,直接回家了。

谢家唯在一件事上,一家五口是一条心的,那就是一起想办法让我们做扶哥魔。

尤其是现在张雪的二胎马上就要生了,哪儿哪儿都是要钱的地方。

当然,他们找我俩要钱的理由十分好听,说二老现在住在谢芮家,吃谢芮家的,住谢芮家的,用谢芮家的。

但是,他俩养了两个儿子,不能把所有的负担都压在大儿子身上。所以,小儿子应该每个月出五千块的生活费给他俩。

不然,对大儿子不公平。

我:“……”

每月五千块的养老钱,他们可真敢开口。

我没直接骂娘,都是我最近心情好。可再好的心情,被他们这般纠缠,也被破坏得一干二净了。

于是,便有了开头我将她问我要房租的事儿发家族群的举动。

13

我想着,我这么干一次,姚清应该知道,我不好惹了。

结果,我还是低估了他们要钱的决心有多坚定。

整个谢家,基本人人都知道谢芮干的那些蠢事,也知道二老把房子卖了给谢芮还债的事儿。

故而,我将姚清问我要房租的事发群里后,群里一片安静。

大家心知肚明,姚清就是为了大儿子,想坑小儿子。

但我委实没想到,没几天,谢忱出差回来后,姚清竟在群里哭惨,说她年纪这么大了,哪儿哪儿都有问题。去了好几次医院,医院的费用谢忱一点也不出,全是谢芮出的。

养个这样的儿子,还不如当初就掐死或者送人。

前几天还能气势如虹上门来找我麻烦的姚清,也不知道从哪里 P 来的医院费用单,往群里晒。

那病症,那费用,不知道的还以为她马上就要撒手人寰了。

是以,姚清哭完惨,群里几个长辈开始帮姚清说话。

堂叔专门艾特了谢忱说:【谢忱,你妈都这样了,你好歹也得把医院的费用给你妈,你哥现在困难,你多体谅一点。】

堂婶:【谢忱,虽你妈确实有不对的地方,但你作为儿子,不能只记你妈的不好,不记你妈把你养大的恩情。别等你妈真有什么问题了,再煽情发什么『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之类的话。】

甚至还有长辈帮谢芮说话:【你哥学历没你高,被人骗了,也不是他自己想被骗的啊。但他怎么说也是你亲哥,能帮点就帮点。】

谢芮大概是见长辈们都帮姚清跟他说话,也跳出来装好人,指责谢忱:【谢忱,我不是要你出钱,但是妈怎么说也是你亲妈啊。】

姚清见谢忱一直没回答,以为谢忱是被长辈指责得不敢说话了。

更上头了,直接在群里又说:【如果你什么都不负责,以后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儿子了!】

她这话刚发出来,帮女儿洗完澡的谢忱听见手机提示音,打开一看。

蹙眉,蹙眉,再蹙眉。

随后,专门针对谢芮跟姚清的话做了回复。

他艾特谢芮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不用我出钱啊,下次别再来问我要钱了。】

再艾特姚清道:【那真是太好了,一言为定,双喜临门。从此,我就不是你的儿子了。你不用再惦记用我的钱扶谢芮,我也不用被良心谴责。】

说完,麻溜退群,拉黑了谢家在群里帮姚清跟谢芮说话的所有长辈的联系方式。

我没他那么快的手速,就见群里安静了至少半分钟,那些帮姚清说话的长辈们才继续发言,帮姚清骂谢忱。

只是我还没看完,谢忱薅过我的手机,把我的微信也退群了。

我俩相视一笑,他道:“老婆,走,回家跟爸妈一起庆祝一下。”

说完,抱起女儿就往我家去了。

结果,回去后,他跟我爸喝酒,喝多了,拉着我爸的手,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我爸问我,他怎么了。

我说了谢家家族群里的事,我爸气得又多了两杯,站起来就要去谢芮家跟姚清掰扯。

若不是被我妈拉着,他估计真能干出半夜去找姚清吵架的事。

第二天,刚好周末。我爸将我女儿往我手里一塞,带着谢忱出去钓鱼了。

我:“?”

这是我亲爸?

钓鱼佬不要太过分了哦!

14

大概是谢忱那两句话彻底让姚清在家族群里没了面子。

此后,谢家真大有老死不再跟我们来往的架势。

不光一个月后的过年没再喊谢忱回家,连张雪二胎生了,也没有让我们去送份子钱。

对此,我只想说,请继续保持到死。

结果,谢家却仅仅保持了两年。

两年后,我下班回家时,家里多了个不速之客,姚清。

她来了一会儿了,正跟谢忱说着话。

我朝她翻了个白眼,她真是阴魂不散啊。连来的目的都是一样的——要钱。

因为她的宝贝大儿子,又他妈欠债了,又是一百万,又是为了“创业”。然后,又被人骗了。同一个坑,谢芮跳了两次。

我真的是服气。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谢芮是跟熟人一起。

现在,熟人因为开赌场被抓进局子了,判了两年,谢芮的钱再次打水漂了,还不敢对外承认,不然可能也得去坐牢。

谢芮这次还不是抵押房子,虽然上次他欠银行的窟窿填上了,但征信出了问题,从银行贷不到款了。所以,他这次是直接把房子给过户到中介后,再让中介去帮他从银行贷的款。

也就是说现在他连房子都没有了。

一家人只能在超市旁边租了个房子。

张雪本来就对姚清和谢爸不让在房子上加她的名字有意见,二胎出生后,跟姚清处得也很不愉快。

是以,在谢芮将房子过户给中介借钱“创业”失败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跟谢芮离婚了。

还嘲讽姚清道:“老妖婆,当初我说让房子加上我的名字,你以死相逼,不准加我的名字。当时若加了我的名字,好歹能保住房子,现在好了,一无所有了。你们高兴了!”

离婚时,张雪本来要将两个孩子都带走的。

但最终孩子一个也没带走,因为姚清威胁她,要带走孩子,就不准谢芮离婚。

当然,姚清跟谢忱说的又是另一套说辞了,她道:“两个孩子都是你哥的,让张雪带走了,她将孩子改姓,那还能算你哥的孩子吗?”

我用看智障的眼神看哭哭啼啼说事情的姚清,孩子不让张雪带走,她是等着孩子跟谢芮一起饿死,还是她准备在六十高龄的情况下,再养这两个孩子二十年?

我正疑惑,她对谢忱道:“你哥现在没钱,但他知道错了,已经去广东打工挣钱去了,可孩子要上学,你先给一万,交了小汤圆这个学期的学费跟生活费。”

我:“?”

敢情,又是想算计我们。

谢忱看着她没说话,她见谢忱不说话,问:“你一直看着我不说话是什么意思,你以前不帮忙就算了,现在可是为了孩子才来问你借钱的。你忍心看两个孩子没钱上学吗?”

谢忱沉默了须臾,说:“看你的幻想症什么时候能好起来。”

姚清:“……”

谢忱:“是你自己强行要留下孩子的,你却来找我给钱,是这几年我的态度还不够坚决吗?而且,凭什么两个孩子有爹有妈来找我这个外人负责,我自己的孩子不用养吗?”

谢忱顿了顿:“再说两年前,不是你自己亲口说的,就当再也没有我这个儿子了,你忘记了?”

姚清:“……”

姚清选择性听不见谢忱最后一句话,质问道:“怎么就是外人了,你可是他们的亲叔叔。”

见谢忱不语,她再道:“今天这钱,你出也得出,不出也得出。不然,我就告你不赡养老人。”

谢忱:“……”

15

姚清还真说到做到,真把谢忱给告上了法庭。

一个月后,谢忱收到了法院传票。

谢忱拿着法院传票,失眠了好几晚。

有一晚,我半夜起来上厕所,看见他躺在客厅沙发上睡着了,手机屏幕还亮着。

走近才看清,是他跟姚清在微信聊天。

谢忱:【妈,我真的是你亲儿子吗?】

姚清:【那我真的是你亲妈吗?我的任何事你都不管。】

姚清还再次重提了让谢忱帮忙养谢芮两个孩子的事。

她道:“也就是这段时间你哥没有能力出钱而已,你只需要帮你哥这段时间就可以了。”

谢忱问她,他为什么要帮别人养孩子?

姚清约莫是觉得谢忱在意的是别人家的孩子,所以给谢忱提议道:“你若是实在觉得不行,把两个孩子过继给你也行。但是如果过继给你,那就还要把两个孩子放在你家养。”

谢忱拒绝:“不要,先不说我养不起,我更怕带着谢芮的自私基因,带坏我女儿。”

说到谢芮,姚清顿时炸毛,破口大骂:“你哥怎么自私了,明明全家最自私的就是你,家里有任何困难,你都袖手旁观,现在还有脸骂你哥自私。”

谢忱:【……】

谢忱:【妈,在你心里,谢芮是你儿子,我什么都不是。所以,你才毫无心理压力的能把我告上法庭,把我架在火架上烤,对吧?】

姚清:【现在知道丢人,来跟我打感情牌了,没用了。要么你每个月给我一万,要么我们就法庭见。我一定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怎么不孝的孽子,你现在是被你媳妇蛊惑的连个人都不是了!】

大概隔了十几分钟。

谢忱回:【那就法庭见吧。】

后面是姚清大段大段骂谢忱的话,谢忱没回复,估计是睡着了。

我长长叹了口气,给姚清发了句【老妖婆,你可做个人吧!】后,将她的微信再次拉入了黑名单。

开庭那日,谢忱没让我陪,自己一个人去的。

我只知道结果,法院判了谢忱每个月给二老八百块。姚清不满,说要再上诉。

但谢忱再没有理会过姚清。

姚清再次上门来谢忱,谢忱直接将她拒之门外了。

姚清纠缠了数日,我爸实在看不下去了,带着他几个朋友去谢家小超市把谢爸跟姚清骂了一顿。

从当初我们结婚之时,二老的操作骂到了现在二老要把谢芮两个孩子给我们养,最后总结:“不会做父母,就他妈别生孩子。谢芮都已经被你们惯成罪犯了,你们还要把谢忱逼死才满意吗?”

他:“你们不喜欢谢忱,他以后就是我儿子了,再来找我儿子的麻烦,连那八百块我也不准我儿子给了。”

他还威胁姚清:“你们再去找我儿子麻烦一次,我就在你家小店子门口骂十天,让你们生意都做不成了。”

那小店子现在是姚清跟谢爸唯一的收入了。

姚清大概是怕我爸真的每天堵在小超市门口骂街,这才消停了。

但好景不长,没几个月。

一个周末,谢爸强行将谢芮两个孩子给送来了我家,因为姚清高血压住院了。

两个孩子一直是姚清在管,现在没人管了。这事儿我知道,谢忱还去医院帮忙照顾了。

但谢爸将孩子丢给我是不是离谱了?

谢爸说:“你家刚好有保姆,帮忙带一段时间。你也是老师,刚好能辅导辅导小汤圆的作业。”

我问:“孩子的爸妈是死了吗?”

谢爸都懒得跟我多说一句,直接将孩子丢下就走了。

我:“?”

我真的气笑了。

我给谢芮打电话,谢芮让我找孩子他妈。

给张雪打电话,张雪说,孩子不跟她,让我随便找谁,反正她不负责。

可以,很可以。

是赌我不敢直接将孩子丢出门,也不敢让孩子饿死在我家是吧。

我直接将两个孩子给送去警察局了。

小汤圆十分给力,只记得父母的电话。

最后是张雪将孩子给接了回去。

姚清在医院知道我把孩子送警察局被张雪接走后,病立马好了,出院了。

跟张雪扯皮要孩子去了。

尾声

张雪也不是不要孩子,只是被姚清阻拦,离婚时要不到。

她跟谢芮一起生活了近十年,比谁都清楚,谢芮没了他父母帮扶,是个什么样的废物。孩子若在谢芮手里,大概率得废。

也清楚,谢忱和秦乐一家是绝对不可能帮她养两个孩子的。

只是姚清总是异想天开,觉得自己的小儿子,自己能拿捏。

或者说,她在谢忱没有结婚之前,一直就是这么拿捏谢忱的。

而且那时,谢忱勉强听她的话,实在不行,一哭二闹三装病谢忱也就听话了。

就像那次谢芮结婚之时,她问谢忱要十万那次。

谢忱原本也是不愿意给的,但姚清道德绑架加装病,还是让谢忱掏钱了。

所以,她以为,她这次装病,谢忱也一定会帮忙养谢芮两个孩子的。

只是万万没想到,她刚装病进了医院,让谢爸把孩子强行送去了谢忱家,两个孩子就被秦乐给送去警察局了。

孩子还被张雪给接走了。

她气得再次大骂谢忱,但谢忱在知道她装病后,回道:“妈,你若还要为了谢芮给我和秦乐添堵, 不光你告我得来的八百块我不会给了, 以后你死了, 也不用通知我参加葬礼了。”

姚清:“……”

而孩子被张雪接走后, 姚清要再接回来, 张雪直接将孩子给藏起来了,连见都不给姚清见一面了。

还跟谢芮重新打起了孩子抚养权的变更官司。

证据确凿,谢芮不管孩子,姚清跟谢爸想将孩子送人。

所以, 官司打得十分顺利, 半年后,两个孩子都重新判给了张雪, 谢芮每个月给三千的抚养费。

张雪不愧是跟姚清上演过婆媳大战的人, 拿捏姚清的死穴,一捏一个准。

拿到孩子的抚养权后, 干的第一件事是将两个孩子改了姓。

为此,姚清跟谢芮又大吵了一架。

姚清觉得谢芮窝囊,也是这几年被谢芮给气着了,骂了谢芮几句“心比天高, 却又什么事也干不成, 现在连孩子都被前妻给改了姓”之类的话。

谢芮上辈子应该是个厨子, 十分会甩锅, 回骂:“妈, 若不是你当初你非要看不惯张雪, 不让我把房产证加上张雪的名字, 现在有这些事吗?我看你就是闲得慌, 管得宽。你管这么多,结果呢?我被你管离婚了, 弟弟被你闹得要跟你断绝关系了。现在你开心了?”

姚清:“……”

姚清:“……”

姚清:“……”

姚清没想到自己这么帮谢芮, 转头谢芮这么戳她肺管子, 被谢芮几句话给顶得好半晌没说话。

谢芮以为姚清是被怼服了, 出门了。

但谢芮在外面吃了饭再回去时, 发现姚清躺在沙发上, 一动不动, 只有微弱的呼吸,人还没送到医院就断气了。

姚清本来就有高血压, 加上谢芮跟张雪离婚后, 又要照顾两个孩子,长期没有休息好,突发脑溢血, 导致死亡。

姚清死后,谢爸终于意识到,将来等谢芮给他养老送终, 他可能得步姚清的后尘,被谢芮给气死。

于是,试图捡回跟谢忱的父子亲情。

听说秦乐怀了二胎,两人想换个大房子, 谢爸说要帮帮二人,将超市收入的一部分给二人。

结果,只得了秦乐一句:“不缺爹。”

谢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