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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节 重生之恶毒嫂子的覆灭

第 43 节 重生之恶毒嫂子的覆灭

哥哥高考失利。

高中三年年级第一却连本科线都没上。

无奈只得回家帮爸妈务农。

却被摩托车撞伤腿成了瘸子。

试过帮家里搞副业赚钱再复读。

可是干什么黄什么。

颓丧之际,村长女儿伸出援助之手。

哥哥认命和她结婚了。

结果这些竟然全是嫂子捣的鬼。

不仅如此,她还要除去爸妈和我。

让哥哥孤身一人,再也离不开她。

老天有眼,我重生了。

哥哥,爸妈,等我来救你们!

1

平常和颜悦色的嫂子现在阴恻恻地笑着。

我颤抖着退到墙边。

“萱草,你刚才都听到了什么?”她慢慢逼近。

我浑身颤抖着,不是因为她突然狰狞的脸,而是因为刚才不小心偷听到的话。

我从学校赶回来,终究没见到爸爸最后一面。

妈因为偏瘫在床上躺了快半年,爸爸突然得了急病,来不及送医院一下子就没了。

而哥哥这个节骨眼上却出远门去送货了,我心里埋怨他,可怜爸爸临终前儿女都不在身边。

丧事是我嫂子带着娘家人一手操办的,她一直都这么贤惠。

半夜我心里难受睡不着,想去看看妈,却看见哥嫂屋里的灯亮着,里面有两个人影。

我心里疑惑,大半夜的,我哥又不在家,嫂子屋里的是谁?

我偷偷来到窗跟下,听见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居然是嫂子的亲弟弟,我哥的小舅子徐远:

“姐,这下老东西也解决了,你该安心了吧!”

“安什么心?这不还有个小贱货呢!”嫂子的声音传出来。

我心里咯噔一声,平日里贤惠温柔的嫂子,怎么说出这么恶毒的话。

“老的都解决了,还怕小的?”徐远嘿嘿笑着。

“不过姐你可够狠的,你不怕姐夫知道你害死了他爸,不跟你过了?”

嫂子轻蔑地哼了一声:

“他就是个老实蛋,那老婆子都让我弄瘫半年了,他也没发现。”

接着又听见她恶狠狠地说:

“谁叫他们老撺掇你姐夫出去闯一闯,想要拆散我们俩,门儿都没有,这俩老东西自找的。”

我如同被雷轰了,僵在当场,以为自己听错了。

徐远缩了缩脖子,接着又说:

“那你打算怎么处置程萱草?姐夫家的种好,姐夫长得俊,这妹子也水灵……嘿嘿嘿。”

嫂子掐了一把徐远:

“你个色坯,也被程萱草那小贱货勾魂了?我就见不得她跟你姐夫撒娇那个贱样子,恶心死了。”

“这次我联系了南村麻子李,让他给找个远点的买家,都谈妥了,就趁这次把那贱货带走。”

徐远叹气:

“可惜了,不知道便宜了谁……姐,反正都要卖,不如先给我玩几天……”

嫂子骂道:

“你少给老娘打骚主意,我可跟人家说了是黄花大闺女,失了信你赔得起啊……”

我什么也听不进去了,耳朵里嗡嗡直响,捂着嘴眼泪不住地流下来。

不行,我要赶紧逃,跑出去告诉哥哥一切真相。

我一转身,“哐啷”撞翻了窗台下腌菜的瓦罐。

嫂子和徐远一起跑出来,一左一右把我围在中间。

“既然你已经听见了,那正好今天就送走你!”嫂子阴狠地看着我。

徐远从背后嘿嘿笑着逼近,死死抓住我的两个肩膀。

我死命挣扎着嘴里大喊:

“救命啊,救命啊”

嫂子急了,冲着徐远喊:

“快让她闭嘴!”

接着脑后传来一阵钝痛,我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2

我头痛欲裂,睁开眼慢慢从一片混沌中醒来。

眼前出现妈妈那张担忧的脸:

“小草这烧怎么还不退。”

我猛地坐起来,吓了妈妈一跳。

妈妈眼里盛满忧虑,可脸颊丰腴,面色红润健康。

一点也不是我记忆里因为偏瘫长期卧床,消瘦松弛的面颊,还因为一半不受控制的嘴角歪斜,流着口涎。

“小草醒了?”哥哥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一个英俊挺拔的少年走到我床前。

哥哥走得稳稳当当,没有一瘸一拐,他的腿没事了?

我瞪着两个人,试探地问:

“妈妈,哥哥?”

两个人靠近我:

“小草,你感觉怎么样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难道……?

我突然想起什么,忙问:

“爸呢?”

妈妈把我的一缕头发别到脑后,心疼地说:

“你爸给你买药去了,一会就回来。”

爸爸还活着?

那意味着,我重生了,重生在一家四口还幸福生活的时候。

重生在噩梦开始之前。

我一下子从床上蹦起来,紧紧抱着妈妈,一只手死死拉着哥哥的衣袖,又哭又笑。

妈妈和哥哥都被我吓坏了。

太好了,我还来得及阻止这一切。

3

“小草醒了,我就放心了,妈我先下地干活去了。”

哥哥拿起一边的锄头和草帽。

“等等,哥你今天不用上学吗”我拉住哥哥问。

“这丫头是烧糊涂了,你哥刚高考完,等成绩呢,上什么学?”

妈妈刮了一下我的鼻子。

哥哥也好笑地看着我。

高考完了?糟了!

哥哥从小成绩就好,一路保送进了县里最好的高中。

农村孩子读书特别不容易,哥哥就拼了命地学习。

高中三年一直是全校第一。

家里,村里和学校里都对他抱了很大的期望。

可上一世,高考成绩一出来,所有人都傻眼了。

哥哥的分数都够不上本科线。

我们当时觉得一定是分数搞错了。

学校方面也托人去查过,可查来查去,结论就是分数没错,是哥哥发挥失常了。

为此哥哥失意了很久,爸妈也是整天唉声叹气。

不仅如此,很多曾经羡慕嫉妒哥哥的人明里暗里地嘲笑他,说他驴粪蛋子表面光,一到正式场合就露馅。

还有讥讽他拿着奖学金浪费公共资源的。

哥哥一直装着不在意,可我见过他夜晚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望着星星时眼里的泪光,他才是最难受的那个人。

爸妈劝哥哥再补习一年,可家里穷,以前都靠学校的助学金,可现在补习班要自己掏钱。

重生在噩梦开始之前。

我一下子从床上蹦起来,紧紧抱着妈妈,一只手死死拉着哥哥的衣袖,又哭又笑。

妈妈和哥哥都被我吓坏了。

太好了,我还来得及阻止这一切。

3

“小草醒了,我就放心了,妈我先下地干活去了。”

哥哥拿起一边的锄头和草帽。

“等等,哥你今天不用上学吗”我拉住哥哥问。

“这丫头是烧糊涂了,你哥刚高考完,等成绩呢,上什么学?”

妈妈刮了一下我的鼻子。

哥哥也好笑地看着我。

高考完了?糟了!

哥哥从小成绩就好,一路保送进了县里最好的高中。

农村孩子读书特别不容易,哥哥就拼了命地学习。

高中三年一直是全校第一。

家里,村里和学校里都对他抱了很大的期望。

可上一世,高考成绩一出来,所有人都傻眼了。

哥哥的分数都够不上本科线。

我们当时觉得一定是分数搞错了。

学校方面也托人去查过,可查来查去,结论就是分数没错,是哥哥发挥失常了。

为此哥哥失意了很久,爸妈也是整天唉声叹气。

不仅如此,很多曾经羡慕嫉妒哥哥的人明里暗里地嘲笑他,说他驴粪蛋子表面光,一到正式场合就露馅。

还有讥讽他拿着奖学金浪费公共资源的。

哥哥一直装着不在意,可我见过他夜晚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望着星星时眼里的泪光,他才是最难受的那个人。

爸妈劝哥哥再补习一年,可家里穷,以前都靠学校的助学金,可现在补习班要自己掏钱。

我自告奋勇:

“哥,我不念书了,反正我学习没你好,把钱省下来你去吧,你是我们全家的希望。”

哥哥笑着摸了摸我的头:

“傻丫头,女孩子才更需要读书,哥不能那么自私。”

爸妈听了直流泪,要把家里养的母猪卖了换钱,哥哥死活不同意。母猪留着下小猪崽,卖了,我们家明年就更穷了。

后来哥哥坚决地要留在村里种一年地,他说靠自己的劳动攒学费,隔年再战高考。

想到这,我眼里又不争气地涌出泪花,曾经意气风发的哥哥,是如何度过那灰暗的岁月的。

可突然,我想到了上一世嫂子的所作所为。

为了和哥哥在一起,她连那么恶毒的事都做得出,而且计划得如此缜密,那么哥哥的高考成绩,会不会也被她做了手脚。

嫂子的爸是我们的村长,以前听说过,他在县里甚至市里都是有熟人的。

我腾地一下从床上蹦到地上,火急火燎地问:

“今天几号?”

哥哥愣愣地看着我,说:

“6 月 15 号,咋了?”

成绩还没出,还好,还有挽救的余地。

可怎么挽救?上一世学校可是帮我们查了半天也没有什么结果。

如果村长真的手眼通天,在哥哥的成绩上做了手脚,我爸妈只是老实巴交的农民,更不会查出什么。

我在地上来回转着圈走,脑子一直没停地想。

妈妈走过来把手搭到我额头上,担忧地说:

“小草你没事吧,中邪还是怎么的?”

为今之计,只能把事情闹大,让他们不敢动手脚。

“对啊!”

我突然福至心灵,一拳打在自己右掌心。

把我妈吓个趔趄,我哥赶紧从后面扶住了她。

“小草,你这是咋了?把妈吓一跳!”

我自告奋勇:

“哥,我不念书了,反正我学习没你好,把钱省下来你去吧,你是我们全家的希望。”

哥哥笑着摸了摸我的头:

“傻丫头,女孩子才更需要读书,哥不能那么自私。”

爸妈听了直流泪,要把家里养的母猪卖了换钱,哥哥死活不同意。母猪留着下小猪崽,卖了,我们家明年就更穷了。

后来哥哥坚决地要留在村里种一年地,他说靠自己的劳动攒学费,隔年再战高考。

想到这,我眼里又不争气地涌出泪花,曾经意气风发的哥哥,是如何度过那灰暗的岁月的。

可突然,我想到了上一世嫂子的所作所为。

为了和哥哥在一起,她连那么恶毒的事都做得出,而且计划得如此缜密,那么哥哥的高考成绩,会不会也被她做了手脚。

嫂子的爸是我们的村长,以前听说过,他在县里甚至市里都是有熟人的。

我腾地一下从床上蹦到地上,火急火燎地问:

“今天几号?”

哥哥愣愣地看着我,说:

“6 月 15 号,咋了?”

成绩还没出,还好,还有挽救的余地。

可怎么挽救?上一世学校可是帮我们查了半天也没有什么结果。

如果村长真的手眼通天,在哥哥的成绩上做了手脚,我爸妈只是老实巴交的农民,更不会查出什么。

我在地上来回转着圈走,脑子一直没停地想。

妈妈走过来把手搭到我额头上,担忧地说:

“小草你没事吧,中邪还是怎么的?”

为今之计,只能把事情闹大,让他们不敢动手脚。

“对啊!”

我突然福至心灵,一拳打在自己右掌心。

把我妈吓个趔趄,我哥赶紧从后面扶住了她。

“小草,你这是咋了?把妈吓一跳!”

哥哥实在忍不住冲我喊了一句。

“哥!”我兴奋地揪着他,“快,我跟你回学校一趟!”

4

我记得上一世,高考结束后,市里电视台搞了一个高考后的专访节目,专门下到县里去采访那些参加高考的农村孩子。

县重点高中就在其中,还有 1 分钟的片段上了新闻联播,当时学校专门组织学生观看,轰动了好一阵子呢。

算算看,这一世也差不多该到哥哥的学校了,管他呢,死马当活马医吧。

哥哥一脸莫名其妙:

“都放假了,回学校干什么呀?”

“哎呀,我才想起来,我们老师说这几天有市里电视台来学校采访,我还没看过拍电视呢,快陪我去。”

“可,可你还发着烧……”

“没事我好了,快走,去晚了就赶不上了。”

我连拉带扯地把哥哥拽出家门,村里离县里远,我俩又坐车又走路气喘吁吁地赶到县高中时,采访都快接近尾声了。

我费劲地扒开看热闹的人群往里一看,才觉得不对劲,校长在,哥哥所在的重点班班主任李老师在,学校的第二名,第三名甚至第十名学生都在,就缺了我哥。

也是,这么重要的采访,学校哪能不提前安排,按理说全校第一名理应到场,可却唯独没通知我哥,细想其中的原因令我不寒而栗。

我拖着我哥往里挤,校长远远看见我们突然就变了脸色,招呼了门卫就往我这边赶过来。

我急中生智,隔着老远拼命招呼哥哥的班主任:

“李老师,李老师,我们在这。”

李老师是当年对哥哥最好,也是最寄予厚望的老师,高考的几天,他让哥哥住在他家里,生怕哥哥一个人在宿舍有什么意外。

而上一世成绩出来后,最不能接受的人就是他,几次闹着要去查分。

在一切晦暗未明的情况下,我选择相信李老师。

果然,李老师转过身看见了我哥,很高兴地走过来招呼他:

“程萱林,他们说你家里有事来不了,我还正遗憾呢,你来得正好,快过来。”

果然有猫腻,我们压根不知道这件事。

已经走到我们跟前的校长沉下脸,说:

“李老师,采访都快结束了,就别进去给领导添乱了。”

李老师瞪了校长一眼:

“什么叫添乱,程萱林是我们全校第一,他来是给学校增光!”

李老师在县高中做了十几年的重点班班主任,每年班里都会有学生考上大学,声望高资历老,还听说他有同学在市教育局工作,平时校领导对他都是客客气气的。

校长才来不到一年,李老师才不把他放在眼里。

校长无可奈何地任李老师拉着我哥和我进去了。

只听李老师热情地向记者介绍:

“这是我们高中连续三年的第一名,我们最有希望的种子选手。”

记者马上转向我哥,摄像头也立刻对准他的脸:

“你好同学,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哥一路被我拉过来还是蒙的,一下子面对摄像头和记者,紧张得都结巴了:

“我……我叫程萱林。”

记者:“请问你是这届高考考生吗?”

我哥:“是的……”记者:“你感觉考得怎么样?”

我哥:“正常发挥吧,应该……应该……”

记者:“你是怎么看待这次高考的?听说你一直是第一名,学习很辛苦吧!”

我哥语塞,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脸涨得通红,求救式地看着李老师。

我心里那个急,哎呀哥,平时看你还行,咋一到关键时刻就害羞呢。

不行,我必须让我哥给人的印象再深刻一点。

5

不等李老师说话,我上前一步站在哥哥身边:

“记者姐姐,我是程萱林的妹妹,我哥真的特别不容易。”

“哦?”记者来了兴趣,话筒转向了我。

我哥急得直拽我袖子,我假装不知道:

“我们住在村子里,小时候每天上学都要走几里地的山路,可我哥风雨无阻,从来没迟到过。”

“家里穷,上学全靠县里和学校资助,为了不给政府和家里增添负担,我哥省吃俭用,一顿饭就一个馒头就白水。”

“农村孩子不比城里,农忙的时候还要下地帮家里干农活,经常累得动不了。”

“可我哥还一直是年级第一,因为他一直在学习,从早到晚,寒冬酷暑,他一直捧着书本在学。”

听我这么夸他,哥哥尴尬极了,一张脸羞得由红变紫,急得小声阻止我:

“小草,别说了……”

我不理他,话锋一转,指着围上来的其他同学说:

“其实,不只我哥,我们这些农村孩子读书都不容易,要付出比城里孩子百倍的努力。”

“但是我们不放弃,因为我们心里有梦想,想要走出大山,到外面的世界看一看,闯一闯。”

“都说寒门能出贵子,学识不分贵贱,只希望我们的努力,可以实现理想,让我们成为真正想要成为的人”

想到上一世哥哥日夜苦读却换来那样一个结局,我不禁握紧了拳头。

一席话说完,周围一片安静,同学们的眼睛都亮晶晶地望着我,李老师满脸欣慰。

记者姐姐也很激动,对着哥哥和其他同学说:

“同学们,祝你们成功。”

接着她一转身对着摄像头,饱含深情地说:

“这是一群坚忍不拔的孩子,他们用超越常人的努力,争取更好的明天……”

我偷偷去看哥哥,他不再尴尬得满脸通红,嘴角微微向上翘着,眼里闪烁着一点晶莹。

我突然有了想哭的冲动,我说出了哥哥心中的梦想和抱负,可上一世,他却被人生生折断了翅膀,掉落肮脏的泥土中。

这一世,让我来保护你。

校长一路小跑过来,走到陪同的教育局工作人员身边,连连道歉说:

“给领导添麻烦了,这不是我们安排的,这小丫头净添乱,我回去会好好教育。”

“添什么乱?我看你才是添乱。”教育局的人瞪他。

“说得多好,我们市的教育,就是要呈现这样的精神风貌。”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拍拍校长的肩膀:

“周校长,恭喜呀,有这么好的学生,这次你们学校要出名了。”

“嘿嘿……嘿嘿……”校长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6

事情没出我所料,采访播出后,市教育局的领导专门打电话到学校,要特别关注接受采访的同学,尤其是我哥。

我稍微松了口气,这下他们要动手脚就难了。

高考查分的那天到来了,我们村唯一的电话就是小卖部的公用电话。

这次村里有三个孩子参加高考,这对我们这个穷地方来说可是个大事。

小卖部一大早就被村民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我一眼就看见人群边上的徐莉,我上一世的嫂子。

饶是重生了,想到她的阴狠不择手段,我还是会浑身止不住发抖。

哥哥以为我替他紧张,揽过我的肩膀想安抚我,我余光扫到徐莉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嫉妒和憎恶,两只手狠狠搓着衣角,仿佛被她攥在手心里蹂躏的是我。

也不知道是村里电话线路不好,还是查分的人太多了,我们打了两个小时,电话竟然无法接通。

被围在中间的三家考生焦虑得不行,看热闹的人没了耐心,很多都散去了,只留下孩子听消息。

而站在树下的徐莉一直没走,她看上去比考生的家人还着急,时不时望向哥哥的眼神中充满痴迷。

徐莉是村长的女儿,长得普普通通。我只知道她到初中就不想上了,村里人说,反正她爸是村长,家里不缺吃喝,将来给物色一个好女婿就齐了。

我家穷,而我哥又一门心思扑在学习上,和她基本没有什么交集,很少注意到她。

直到我哥落榜,她上前来安慰他,再到我哥被摩托车撞伤腿,她叫人送去医院并垫付了医药费,最后我哥开的养鸡场、养兔场因为各种原因开不下去,还欠了一屁股债后,她说服村长伸出援手。

我们全家对她感激涕零,她趁机表达了对哥哥的爱慕之意,因为愧疚,感恩,失意,更多来自村长无声的压力,哥哥和徐莉结婚了。

婚后,哥哥对徐莉很好,可是我看得出来,哥哥的眼里没有光了,他只是努力在尽一个做丈夫做儿子的责任。

现在回忆起来,徐莉根本就不是我们家的恩人,她很可能就是造成这一切悲剧的罪魁祸首。

见我转头盯着她,徐莉立刻低下头,假装看着地下。

7

就当三个考生的家长急得要砸小卖部的电话的时候。

远处田埂上一个人骑着自行车飞快地赶来。

还没等大家看清是谁,那人就一边骑一边挥着手叫:

“程萱林,程萱林。”

“李老师,李老师怎么来了。”哥哥眯着眼睛看了半天,终于认出来,赶紧往前跑去迎他。

李老师毫不减速地冲进人群,还是我爸一把抓住了他的自行车扶手,李老师这才停下来。

“李老师,这么老远,你咋来了?”我爸问。

李老师骑得满身大汗,口干舌燥,只见他艰难地咽了口吐沫,才说:

“老程,我是来给你报喜来了。”

“啊?”我爸还没反应过来。

李老师抓住我爸的手:

“我说我给你报喜来了,程萱林考了我们县里第一名!”

“是我们县的状元!”

李老师比谁都心急,一早在学校就查到分,差点没激动得昏过去。

马上给村里打电话通知我哥,可哪想到一直占线,他实在等不及要分享这个好消息,干脆自己一路骑自行车到我们村报喜。

“哥,你听到没?你考上了,你考了全县第一!”我激动地抱着我哥使劲摇。

我哥脸上带着笑,似乎松了口气,倒没有显得太意外。

而我爸妈就不同了,两个人愣在那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旁边的三婶使劲推了他俩一把:

“老程头,你没听见啊,你儿子当状元了,这两口子是欢喜得傻了吧。”

这时我爸才像刚反应过来,笑容由小到大,像朵花一样绽放在他满是皱纹的脸上,我妈喜极而泣。

“林子哥当状元喽,林子哥当状元喽!”

村里的小屁孩们嚷嚷着,欢闹着到处跑开。

闻讯赶来的村民都兴奋不已,小小山村出了个县状元,所有人都感到脸上有光。

人们嚷嚷着让我爸妈摆酒请客,我爸一拍大腿:

“请,一定请,全村人都来我家喝酒!哈哈哈!”

大家簇拥着我哥和李老师,那两个考生又忙问老师自己的考分,一时间热闹非凡。

这时才赶过来的村长一边恭喜我哥,一边请李老师到家里去坐。

他神色复杂地看着人群中挺拔英俊的哥哥,又不动声色地瞥了眼一边脸色苍白的徐莉,叹了口气。

在一旁冷眼旁观的我不知不觉又握紧了拳头,果然前世我哥落榜就是你们父女做的好事。

这一世,你们别想再害我哥和我全家!

8

全家人都沉浸在喜悦中,可唯独我还绷着一根弦。

上一世,让哥哥彻底放弃学业的,不是高考失利,而是后来被撞伤了腿,导致终身残疾。

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天,哥哥一个人去镇上买种子,再见到他时却是脸色惨白地昏睡在医院急诊室里。

而送哥哥去医院的,是那天“碰巧”去镇上买衣服的徐莉。

当医生告诉我们,哥哥保住了命,腿却不能正常走路的时候,我们全家人都如同晴天霹雳。

从此哥哥开始沉默寡言,再也不提复习重考的事情。

就是那段时间,徐莉开始频繁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她先是二话不说垫付了医药费,然后经常去医院看望和鼓励哥哥。

哥哥回家养伤后,她也总是到家里探望和送营养品。

父母感激不尽,可又隐隐觉得有些不妥,这已经超出了普通乡亲邻里的关系。

随着徐莉频繁登门,村里的闲话开始多起来,乡亲们开始指指点点。

到后来那些叔伯婶子都开始当着面调侃我爸妈:

“老程家有福气咯,马上要和村长家结亲,我们就要高攀不起了。”

开始爸妈还叫他们不要胡说,坏了人家女孩的名声,可根本没人听他们的,闲话反而越传越多。

最不知所措的是哥哥,他感激徐莉,也察觉到了她的心意,可他和徐莉是曾经完全没有交集的人,更谈不上爱。

但他对徐莉更多的是无奈,还有一丝愧意:害得她一个好好的姑娘被别人说三道四。

徐莉倒是不觉得,尽管被哥哥拒绝了好几次,她还是一脸娇羞地拎着水果鸡蛋,一趟趟往家跑。

现在想起来,哥哥出事时的疑点非常多。

镇子不大,但最后也没找到那个肇事者,事故发生在离镇中心较远偏僻的土路上,连个目击者都没有。

可徐莉偏偏出现救了哥哥,要知道她是去买衣服的,服装店都集中在镇中心最繁华的那条街,她怎么会去那么偏僻的地方。

如果这也是她一手策划的,那这次哥哥没能如她所愿,成功考上了大学,她不知还要做出什么更疯狂的举动。

不行,虽然这次他们没能成功,但哥哥还处在危险之中。

我几次三番地和哥哥说最近不要出门,他疑惑地望着我:

“小草,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从上次去学校拍电视开始我就觉得你不对劲。”

我不知道从何说起,重生这样荒唐的事情哥哥怎么会信。

望着哥哥挺拔的身姿和容光焕发的脸,再想到上一世他受到的磋磨和我们全家的不幸。

我一咬牙把上一世发生的事情和盘托出,告诉他是自己做的一个长长的梦。

哥哥听过后满眼的震惊和怀疑,他慢慢恢复平静后说:

“小草,哥知道你担心我,但这只是个梦……”

我急得跺脚:

“哥,你还是不相信我。”

哥哥笑着过来揉了揉我的头发:

“小草,哥会当心的。”

哥哥,你真的会把我的话往心里去吗?

9

可我毕竟不能把哥哥锁在家里。

他要去学校,见老师,见同学,帮爸妈干农活。

我不可能时刻跟在身边,而且就算我跟在身边,危险来临的时候我也未必能帮上忙。

想到哥哥查分那天欢呼的人群中唯独徐莉阴沉的脸,我焦虑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直觉告诉我,徐莉这种偏执到不惜杀人的性格,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可我们在明处,她在暗处,真的是防不胜防。

除非……像上次那样,让哥哥受到更多人的关注,让下黑手的人心生忌惮。

对呀,我一下子从凳子上蹦起来。

上次采访哥哥学校的新闻播出,我记得字幕上有那个记者姐姐的名字。

于是,我缠着要去镇上买农药的爸爸带我和哥哥去逛逛,然后趁他俩选农药的时候,偷偷溜到旁边的公用电话。

管他呢,试一试再说,我拨通了几天前查到的市电视台的电话:

“喂你好,我想找记者张沁。”

电话那头传来不耐烦的声音:

“你是谁呀?找张记者有什么事。”

我定了定神,把早就准备好的说辞道了出来:

“领导您好,我是 X 县高中高一的学生,程萱草。张记者前几天到我们高中采访高考的学生,其中有一个是我的哥哥程萱林。”

“我今天打电话给张记者是来报喜的,我哥哥高考成绩拿了全县第一,没有辜负所有人的期望。”

“我知道这样很冒昧,但我记得记者姐姐当时祝福哥哥和同学们,所以我迫不及待想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她。”

我知道,像市电视台这样的地方,是我这个农村丫头可望而不可即的。

这种时候,唯独天真和真诚才能打动人心。

越是来自底层真实的声音,越能引起那些高不可攀的人聆听的兴趣。

果然,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声音立刻变得认真起来:

“小同学等一下,我给你问问张记者在不在。”

不一会,电话里传出悦耳的女声:

“你好,我是张沁!”

“记者姐姐你好,我是程萱草,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你当时还采访过我。”

我兴奋中带着一丝羞赧,尽量控制到恰到好处。

“我记得你,听说你哥哥考了全县第一,恭喜你们!”

张沁听起来兴致勃勃。

“记者姐姐,谢谢你当时的鼓励。我们村今年有三个高考生,村长还说要给我们开个庆功宴,真想邀请记者姐姐来……但我知道姐姐很忙的。”

“萱草同学,庆功宴我是不能参加了,但我可以去村里看望你哥哥和其他同学。”

“对!我们可以做个访问叫作高考状元的一天,去你们村真实体验一下农村考生真正的生活,看看他们在那样艰苦的环境里是怎么坚持学习,自强不息的。”

张沁越说越兴奋:

“这真是个非常好的题材,积极又励志,我这就去向台里领导申请,萱草小同学谢谢你给我这个灵感,我会很快联系你的。”

放下电话,我长长舒了口气,暗暗祈祷,领导可一定要批准啊。

10

过了没几天,市电台一行人浩浩荡荡进驻我们村。

小小村子再次轰动了,我哥哥又一次成为了焦点。

这是增光长脸的事,县里非常重视,这次陪同采访的不仅有市教育局工作人员,还有县教育局领导,县高中校长。

为了保证记者和领导的出行和安全,县公安局人员也随行了,镇派出所更是连所长都出动了。

因为这次的主角是高考考生,校长和村长都只能远远在后面跟着。

哥哥不再像第一次采访那么不知所措,虽然还是有些羞涩,但也落落大方地带记者去了我家,看了他每天用功学习的土坯房。

又带着一行人去了田间地头,放春假时的打谷场,给他们讲农忙时节如何要帮家里干活。

张沁这个城里长大的漂亮姐姐第一次体验到农村生活的简陋和艰难,非常惊讶,也更加佩服哥哥的毅力和恒心。

最后,教育局领导发言,由衷感叹农村学子的艰辛和不易,称赞哥哥和其他考生是我们农村教育的希望和典范,并保证会支持考生后续一系列生活和学习。

拍摄现场被围了个水泄不通,连邻村的人都来看热闹,羡慕我家祖坟冒青烟,哥哥这么有出息。

我们村的叔伯婶子更是争先恐后和我家套近乎,绘声绘色地向记者描述我家是多么艰苦,我哥哥是多么用功,就跟他们亲自参与了似的。

在这样领导、记者汇集,摄像头闪光灯眼花缭乱的场合里,村长连个边也没沾上。

他的镜头还没我家隔壁三婶多,毕竟三婶能准确说出我哥从小到大是如何用功,如何听话,如何孝顺。

他只能毕恭毕敬地跟在大部队后面,点头哈腰地向领导保证一定会照顾好我家的生活,保证新生报到前我哥的安全。

采访结束了,张沁兴奋地拉着我的手说,电视台决定把这个采访做成系列节目,去采访更多农村考生,深入体验他们的生活。

我由衷地感激这位充满同理心和正义感的大姐姐,真诚地祝福她采访成功。

张沁非常开心,临走前她冲我眨眨眼:

“小萱草,等你考上大学的时候,千万别忘了通知我呀!”

记者走了,可采访的余温还是没有降下来,这下哥哥成了远近的名人。

别说在村里,就是在县里都挂了名。

普通人也许还太不知道哥哥,但县里的、镇里的头头脑脑们可都心里有数。

哥哥是明星人物,是县里的脸面,尤其在最近炙手可热的情况下,不能出任何差错。

这下哥哥的安全有保障了,谁要想动他,也得考虑一下自己的脖子够不够硬。

我松了口气,但徐莉就没那么好心情了。

现在村里人见到我爸妈就称赞:

“你家林子真是争气啊,大学生,还有那么多大领导关心他,以后是要有大出息吧。”

“就是就是,以后哪家的闺女能配上你家林子呀,那得是多大的福气。”

“林子这样的,肯定得给你们老两口娶个城里的大学生回来,咱这些村里的姑娘哪能入得了林子的眼!”

“我看呀,林子连市长的女儿怕是都娶得起,到时候就接你们老两口去城里享福了!”

因为这次的主角是高考考生,校长和村长都只能远远在后面跟着。

哥哥不再像第一次采访那么不知所措,虽然还是有些羞涩,但也落落大方地带记者去了我家,看了他每天用功学习的土坯房。

又带着一行人去了田间地头,放春假时的打谷场,给他们讲农忙时节如何要帮家里干活。

张沁这个城里长大的漂亮姐姐第一次体验到农村生活的简陋和艰难,非常惊讶,也更加佩服哥哥的毅力和恒心。

最后,教育局领导发言,由衷感叹农村学子的艰辛和不易,称赞哥哥和其他考生是我们农村教育的希望和典范,并保证会支持考生后续一系列生活和学习。

拍摄现场被围了个水泄不通,连邻村的人都来看热闹,羡慕我家祖坟冒青烟,哥哥这么有出息。

我们村的叔伯婶子更是争先恐后和我家套近乎,绘声绘色地向记者描述我家是多么艰苦,我哥哥是多么用功,就跟他们亲自参与了似的。

在这样领导、记者汇集,摄像头闪光灯眼花缭乱的场合里,村长连个边也没沾上。

他的镜头还没我家隔壁三婶多,毕竟三婶能准确说出我哥从小到大是如何用功,如何听话,如何孝顺。

他只能毕恭毕敬地跟在大部队后面,点头哈腰地向领导保证一定会照顾好我家的生活,保证新生报到前我哥的安全。

采访结束了,张沁兴奋地拉着我的手说,电视台决定把这个采访做成系列节目,去采访更多农村考生,深入体验他们的生活。

我由衷地感激这位充满同理心和正义感的大姐姐,真诚地祝福她采访成功。

张沁非常开心,临走前她冲我眨眨眼:

“小萱草,等你考上大学的时候,千万别忘了通知我呀!”

记者走了,可采访的余温还是没有降下来,这下哥哥成了远近的名人。

别说在村里,就是在县里都挂了名。

普通人也许还太不知道哥哥,但县里的、镇里的头头脑脑们可都心里有数。

哥哥是明星人物,是县里的脸面,尤其在最近炙手可热的情况下,不能出任何差错。

这下哥哥的安全有保障了,谁要想动他,也得考虑一下自己的脖子够不够硬。

我松了口气,但徐莉就没那么好心情了。

现在村里人见到我爸妈就称赞:

“你家林子真是争气啊,大学生,还有那么多大领导关心他,以后是要有大出息吧。”

“就是就是,以后哪家的闺女能配上你家林子呀,那得是多大的福气。”

“林子这样的,肯定得给你们老两口娶个城里的大学生回来,咱这些村里的姑娘哪能入得了林子的眼!”

“我看呀,林子连市长的女儿怕是都娶得起,到时候就接你们老两口去城里享福了!”

大家调侃我爸妈,而这老两口早就欢喜得傻了,我爸的嘴角就没放下来过,除了会哈哈哈地回应,别的都不会说了。

每当这时,路过的徐莉就会满眼怨恨,双手紧握着直到发青发白。

我还是不太放心,一直暗地里关注着徐莉。

一天傍晚,我看见在镇上开粮油店的徐远开着摩托回来了。

一见他,我就想起上一世那张淫笑着让人恶心的脸,被他死死抓住的绝望和恐惧,以及那致命的脑后一击,不禁浑身颤抖。

村里在镇上开了粮油店,搞第二产业,村长把自己儿子安排在里面做经理,这里的弯弯绕,村里人都明白。

本就是公家的生意,旱涝保收,徐远不喜欢村里简陋的生活,很少回来。

所以这次他匆匆赶回来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

我抱着我家的花母鸡,悄悄爬上村长家后院墙外面的土堆,正好听见他和徐莉躲在后院里说话。

“姐,这次真不行,二愣子他们说那小子现在太出头了,他们不敢动……”

“那就再加钱,我不信那帮穷鬼不动心……”徐莉咬牙切齿的声音传出来。

“不行,我都加到五千了,可人家不干,说前段时间才被派出所的人敲打过,最近咱们这边被上面关注多,叫他们不要搞事情。二愣子刚放出来没多久,他说他可不想再进去了。”

徐远压低声音无奈地解释:

“要不……姐……算了吧,你非得嫁给那个穷酸学生吗?不就长得俊点,我看也没啥用。”

“只要不是他,其他人你看上谁,就凭咱家都能给你搞回来。”

徐莉手指头戳着徐远的脑门子,气急败坏地说:

“你懂个屁,我就看上程萱林了,自打我出生,还没有我想要的东西得不到。他越这样,我就越要他一辈子留在我身边,哪都不能去!”

徐远捂着脑门连连后退,苦笑着说:

“姐,你这是何苦……”

徐莉叉腰,威胁说:

“我可告诉你徐远,你要不帮我忙,我就把你偷拿粮油店的货款去赌的事告诉爸,到时候看爸不剥了你的皮!”

徐远无奈只好说:

“好好好,让我想想……”

这对恶毒的姐弟,他们果然谋划着要害我哥哥,我握紧了拳头。

过了一会,就听徐远小声说:

“姐,咱爸不是不让你痴心妄想吗?可要是两情相悦……他就管不着了吧。”

“什么意思?”徐莉疑惑地问。

“只要让那小子……”徐远贴近徐莉耳朵边嘀咕,我怎么支起耳朵都听不见了。

徐莉惊喜地说:“真能行?”

徐远坏笑着说:

“只要姐你能豁出去,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还怕那小子抵赖?咱爸也不是吃素的。”

“要是你有本事绑住程萱林,就凭他以后的前途,咱爸肯定会尽力促成这件事的。”

徐莉捧着娇羞的脸,笑骂道:

“小崽子,就你主意多。我有啥豁不出去的,那是程萱林,我巴不得全村人都知道那是我男人。”这两个坏蛋!不知又想出来了什么坏主意来害我哥哥!我愤怒得拳头都要捏碎了。

这时候,远远地看见二婶走来,我赶紧把怀里的花母鸡放下,溜到院墙的另一面。

二婶看见我笑着打招呼:

“小草,你转悠啥呢。”

“哎,我家鸡跑了,我这不赶紧出来找。二婶,你得给我保密,给我妈知道我看家把鸡给丢了,又得骂我!”

二婶刮了一下我鼻子,笑着说:

“小淘气,你妈现在哪还顾得上你家的鸡哟!”

这时花母鸡咕咕叫着溜达着转过来,我讨好地说:

“二婶你真厉害,你一来我就找到鸡了。”

二婶好气又好笑,她说:

“小丫头嘴学这么甜,好好,二婶替你保密还不行。”

我抹了把汗,要是人人都像二婶这么好哄就好了。

11

过了两天,村里要给参加高考的几个人办庆功宴。

其他两个也考得不错,一个上了本科线一个上了大专,但明眼人都知道,这个宴席主角是哥哥,谁叫他最近这么抢眼。

村长和爸妈说,我家困难,而且这是村子的大喜事,所以肯定要村里出面来办,不肯让爸妈出钱。

爸妈老实巴交一辈子,听了村长的话又欢喜又忐忑,到底也不敢太推辞。

村里办庆功宴,自然是在村长家的院子里。

到那天,村子里所有的老老少少都被邀请了,大家喜气洋洋的。

徐远也来了,带着几个我们不认识的人帮忙招呼,徐莉则跟着其他妇女忙前忙后,两人时不时有眼神的交流。

我冷眼旁观,这哪是给我哥哥庆功,分明是一场鸿门宴!

席间,村长端起酒杯,拍着哥哥的肩膀:

“林子,你可真给咱们村长脸呀,你放心,以后有我在,这村里没人敢欺负你爸妈,你就放心上学去!”

“来,和叔干了这杯!”

我哥红着脸说:

“叔,我不会喝酒……”

村长不以为意:

“怕啥,都大小伙子了喝一杯还能咋样,不会不给你叔面子吧?”

“就是就是!”徐远在旁边起哄。

“林子哥以后是要做大事的人,喝点酒怕啥。”

我爸小心翼翼地站起来劝:

“村长,小远,林子是真不会喝酒,要不我替他……”

村长一瞪眼:

“咋了老程头,你家我还高攀不起了?我这个做长辈的想和晚辈喝个酒,也不成?”

我爸慌得连连摆手: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只能讪讪地坐下不敢出声了。

哥哥无奈只好干了酒杯里的酒,辣得他直咳嗽。

徐远紧跟其上,连连敬酒,还怂恿其他人和我哥喝。

没一会,我哥就满脸通红,醉得东倒西歪。

我妈在旁边看得心疼,赶紧说:

“林子没酒量,这是醉了,我带他回家休息吧。”

徐远怎么肯答应,他用眼睛示意身边的那帮人,一左一右架起哥哥,把他牢牢围在中间,笑着说:

“哎呀婶子,今天是你们家大好的日子,你就安心吃席吧。有我在肯定照顾好林子哥。”

然后不由分说,把我哥带离了宴席,架到了后院一间屋子里。

几个人把哥哥往床上一扔,拽过被子盖在哥哥身上,出去还不忘在外面拴好门闩。

为首的一个搓着手满脸谄笑说:

“远哥,都办妥了!接下来就看咱姐的了。”

徐远一个爆栗打过去:

“滚蛋,姐也是你叫的?”

接着他不怀好意地笑着看了看紧锁的房门,示意所有人都离开院子。

不一会,徐莉鬼鬼祟祟地溜着墙边进了院子,迫不及待地打开门闩推门而入。

当她看见被子下起伏的人形时,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然后颤抖着开始脱衣服。

不一会,除了内衣,她就脱了个精光,她慢慢摸上床,激动得掀开被子就往里钻。

突然徐莉发出一声惊呼……

这时,院子里传出村长老婆的笑声:

“她婶子,这次小丽从县里带回来的那些线,颜色可正了,我给你拿点,回家给你闺女织件鲜亮的。”

只见她身边簇拥着村里最八卦碎嘴的七姑八婶进了院子:

“哎呀,嫂子,你咋突然这么大方了。”嘴巴最厉害的那个调侃着。

“你这个嘴就是不饶人。”村长老婆讪笑着。

“都在小丽屋里,进来我给你们拿。”

说着就一下子推开了房门,猛不丁就看见一个白花花的身子,咕咚一声从床上掉到地上。

“哎呦妈呀!”村长老婆捂着胸口叫了一声,引得七姑八婶都围过来。

只见地上的人顶着乱蓬蓬的头发抬起头来。

“徐莉?”一个婶子惊疑地叫了一声。

徐莉只穿着内衣趴跪在地上,白花花的前胸大腿都露在外面,实在辣眼。

尽管都是女人,门口的众人都赶紧捂了眼睛。

徐远怎么肯答应,他用眼睛示意身边的那帮人,一左一右架起哥哥,把他牢牢围在中间,笑着说:

“哎呀婶子,今天是你们家大好的日子,你就安心吃席吧。有我在肯定照顾好林子哥。”

然后不由分说,把我哥带离了宴席,架到了后院一间屋子里。

几个人把哥哥往床上一扔,拽过被子盖在哥哥身上,出去还不忘在外面拴好门闩。

为首的一个搓着手满脸谄笑说:

“远哥,都办妥了!接下来就看咱姐的了。”

徐远一个爆栗打过去:

“滚蛋,姐也是你叫的?”

接着他不怀好意地笑着看了看紧锁的房门,示意所有人都离开院子。

不一会,徐莉鬼鬼祟祟地溜着墙边进了院子,迫不及待地打开门闩推门而入。

当她看见被子下起伏的人形时,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然后颤抖着开始脱衣服。

不一会,除了内衣,她就脱了个精光,她慢慢摸上床,激动得掀开被子就往里钻。

突然徐莉发出一声惊呼……

这时,院子里传出村长老婆的笑声:

“她婶子,这次小丽从县里带回来的那些线,颜色可正了,我给你拿点,回家给你闺女织件鲜亮的。”

只见她身边簇拥着村里最八卦碎嘴的七姑八婶进了院子:

“哎呀,嫂子,你咋突然这么大方了。”嘴巴最厉害的那个调侃着。

“你这个嘴就是不饶人。”村长老婆讪笑着。

“都在小丽屋里,进来我给你们拿。”

说着就一下子推开了房门,猛不丁就看见一个白花花的身子,咕咚一声从床上掉到地上。

“哎呦妈呀!”村长老婆捂着胸口叫了一声,引得七姑八婶都围过来。

只见地上的人顶着乱蓬蓬的头发抬起头来。

“徐莉?”一个婶子惊疑地叫了一声。

徐莉只穿着内衣趴跪在地上,白花花的前胸大腿都露在外面,实在辣眼。

尽管都是女人,门口的众人都赶紧捂了眼睛。

村长老婆面上慌张地问:

“小丽,你这是咋了?怎么好端端衣服都脱了?”

徐莉又急又气,可碍着众人又开不了口,只好求救式地看着自己亲妈:

“妈,我……”

闻声赶来的徐远早就叫人围了院子,躲在一群女人后面急得大叫:

“姐,你怎么啦,唉呀我寻思你在前面帮忙,林子哥喝醉了,就把他扶到你屋里来了,没想到……姐你没事吧?有没有被欺负?”

众位姑婆婶子面面相觑,接着在对方脸上都看到了熊熊的八卦之火。

这屋子里是状元郎程萱林?看徐莉这副赤条精光的样子,莫不是两人睡了吧,这还得了!

接着也不顾脸面了,死命往里挤。

村长老婆见状一拍大腿,哭喊着:

“唉呀,你个死丫头,丢死人了,什么状元,程萱林你个流氓,还我女儿清白。”

说着就冲进来要掀被子。

徐莉也不顾自己还光着,大喊了一声:

“妈,别说了……”

紧紧抱住了村长老婆大腿。

这时候,在众人吵吵嚷嚷中,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从被窝里探出来。

村长老婆哭嚎声戛然而止,就像被掐住了脖子,见鬼似的瞪着我:

“程萱草?”

我怯生生地看着一屋子人,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

原本想捉奸的众人又一次愣住了:这什么情况?

嘴皮子最厉害的那个婶子最先反应过来,她过来拉住我手:

“小草,你咋在人家徐莉屋子里?不是说你哥在这?”

说着她瞟了一眼还在目瞪口呆的村长老婆。

我委屈地咬着嘴唇,说:

“我刚才喝了点果酒有点晕,就想往后院来躺一躺。”

“刚好碰见我哥出来,他说酒醒了渴得厉害要去前院喝水,让我进来躺一躺。”

“可谁知道,我刚躺下,徐莉姐就进来了,我还没说话她就开始脱衣服往我被子里钻,吓死我了……”

“呜呜呜对不起徐莉姐,我不知道这是你的屋子,不然打死我也不会睡你的床上……”

坐在地上的徐莉脸色难看得厉害,村长老婆这才真正惊慌失措起来,连连说:

“原来是个误会,是个误会,那就好!”

其他人脸上的神色古怪,不愧是我们村八卦界战斗力最强的人,她们马上敏感地抓住了重点:

徐莉,脱衣服?自己往被窝里钻?

嗯?这里的故事可不简单。

只听一个婶子和另一个“咬耳朵”:

“一开始还咬定人家林子,我就说,人家状元郎咋能看上这个……”

然后被另一个猛推一把,两人咯咯地笑起来。

另一个姑婆“好心”地捡起地上的衣服往徐莉身上披。

“小莉呀,快穿上,虽说这屋里也没个男人,但这光溜溜的,我看见都怪臊的……”

徐莉咬得嘴唇都快破了,摇摇晃晃站起来把衣服穿上,满脸羞愤。

村长老婆这时才像醒过神来一样,黑着脸开始往外赶人:

“唉呀别看了别看了,让小莉把衣服穿上。”

众位婶子虽然没拿到线,但看了这么大一场戏,都兴奋不已。

一边走一边嘀咕窃笑。

我战战兢兢地跟着她们,小声啜泣着:

“婶子,我是不是闯祸了……”

一个婶子一把搂过我,笑嘻嘻地说:

“唉呀小萱草,你闯什么祸呀?”

她瞟了一眼屋子里慌忙整理的母女俩,幸灾乐祸地说:

“丢人现眼的在那儿呢!”

12

宴席还没结束,后院里发生的事就传遍了,大家都在窃窃私语。

村长被他老婆从酒桌上扯下来的时候,舌头还大着,嚷嚷着一会再喝。

可这一走就再没见人影儿。

碍于村长的权威,没人敢在明面上说三道四。

可村里人又不是傻子,经过在场那些婶子绘声绘色地描述,这事在心里过几遍,大家就都跟明镜似的。

村里人连地里活也顾不上了,三五成群扎堆儿八卦。

村长闺女看上了刚考上大学的程萱林,就想用下三滥的手段赖上人家。

这事也不像她一个姑娘家能想出来的,搞不好后面就是村长指使的。

村长看见人家程萱林被领导重视,想攀这个高枝儿,连女儿都豁出去了,硬要压着程萱林给他做女婿。

从那以后,我再也不用一个人盯着徐莉了,早有村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们天天跑到村长家听墙根儿。

然后再跑到我家绘声绘色地说给我爸妈。

什么徐莉被她老子几个大嘴巴扇到墙根儿,脸都肿了。还把她锁在屋子里不许出门。

徐莉妈哭着喊着护在女儿前面,也挨了好几下,屋子里整天叮叮咣咣,不是摔盘子就是砸碗。

他宝贝儿子徐远也被踹了好几脚,赶回了镇里。

这我都没办法验证了,因为已经好多天没看见村长家里人在村子里露面了。

其实那天当我偷听到徐莉姐弟要害哥哥时,就知道再也不能一个人撑着了。

我回家后就悄悄告诉了哥哥,当时他气得发抖。

后来我俩一合计,干脆将计就计,把这事彻底揭开。

那天哥哥被灌酒,其实大部分被他吐了出来,就这样他还是脸红头晕。

而我悄悄跟着徐远,他们一走我就打开门把哥哥放了出来,而自己钻到了被窝里。

徐莉进来以后脱了衣服就往被窝里钻,这时才发现是我,她惊呼一声就要往外跑,被我死死攥着手腕。

尽管我比徐莉小好几岁,但她娇生惯养的,哪有我这个天天下地干活的丫头手劲大,竟然根本挣脱不开。

直到徐莉的亲妈推开门想要“捉奸”的时候,我才猛地松开手,徐莉一个狗啃泥就摔在了地上。

自此,徐莉那点见不得光的肮脏心思暴露在全村人面前,无所遁形。

当晚,爸妈就让我和哥哥跪下,责问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哭着把徐莉看上哥哥,要害他的事情和盘托出,爸妈大惊失色。

徐莉心思这么恶毒,他们想都想不到,而更可怕的是,得罪了村长,我们一家在村里别想有好日过。

尤其是我,这次徐莉在我手上吃了一个大亏,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后来全家人一合计,村里待不下去了,干脆搬到县里去。

哥哥已经被省里著名的大学录取了,而我也要继续在县里读高中。

县里离市里近,我也不必一个女孩子每周奔波在学校和家里的路上,全家人可以常常相聚。

13

爸妈卖掉了家里的猪和鸡,田地租给邻居,举家去了县里。

我读高中住校,爸妈就在小饭馆给人打工,包吃包住。

爸妈都是勤快又老实的人,很快赢得了老板的信任。

又知道他们的儿子就是前段时间上电视的县状元,如今在省城上大学,所以对他们客气了很多。

妈妈有一把做菜的好手艺,以前村里摆席,都让妈妈掌勺。

有段时间饭馆的大厨撂挑子不干了,老板急得满嘴起泡,我妈自告奋勇掌勺,老板开始还不信任她,结果吃了几道妈妈做的菜,立刻就满脸惊喜。

自此老妈成为饭馆主厨,老爸帮厨,因为典型的农家菜口味,吸引了很多回头客,一时间饭馆的生意比以前要好了几倍,老板乐得合不拢嘴,一直给我爸妈涨工资。

又过了一年,老板的女儿接他去城里享清福,爸妈就以一个特别合理的价格盘下了小饭馆,一起盘下来的还有饭馆后面的两间砖瓦房。

从此,我们在县城有了自己的家。

哥哥放假回来时,一家人挤在小小但温暖的家里,老妈做上一大桌子的菜,爸爸开一瓶啤酒,全家其乐融融。

那是我记忆里最幸福且安心的时光。

那么久了,徐莉应该早就死心了吧。

高二放暑假,哥哥接我去省城玩,他说让我提前去感受一下大学,高三学习起来更有动力。

假期里,校园里的学生不多,我和哥哥走在去图书馆的路上,我羡慕地东看西看。

一个个子高挑的女生迎面走了过来,热情地和哥哥打招呼:

“程萱林,你假期没回家呀?”

哥哥的脸突然红了一下,嗯?有情况?

我赶紧仔细打量了一下那个女生,皮肤白白净净,淡淡的书卷气,言谈举止落落大方。

我哭着把徐莉看上哥哥,要害他的事情和盘托出,爸妈大惊失色。

徐莉心思这么恶毒,他们想都想不到,而更可怕的是,得罪了村长,我们一家在村里别想有好日过。

尤其是我,这次徐莉在我手上吃了一个大亏,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后来全家人一合计,村里待不下去了,干脆搬到县里去。

哥哥已经被省里著名的大学录取了,而我也要继续在县里读高中。

县里离市里近,我也不必一个女孩子每周奔波在学校和家里的路上,全家人可以常常相聚。

13

爸妈卖掉了家里的猪和鸡,田地租给邻居,举家去了县里。

我读高中住校,爸妈就在小饭馆给人打工,包吃包住。

爸妈都是勤快又老实的人,很快赢得了老板的信任。

又知道他们的儿子就是前段时间上电视的县状元,如今在省城上大学,所以对他们客气了很多。

妈妈有一把做菜的好手艺,以前村里摆席,都让妈妈掌勺。

有段时间饭馆的大厨撂挑子不干了,老板急得满嘴起泡,我妈自告奋勇掌勺,老板开始还不信任她,结果吃了几道妈妈做的菜,立刻就满脸惊喜。

自此老妈成为饭馆主厨,老爸帮厨,因为典型的农家菜口味,吸引了很多回头客,一时间饭馆的生意比以前要好了几倍,老板乐得合不拢嘴,一直给我爸妈涨工资。

又过了一年,老板的女儿接他去城里享清福,爸妈就以一个特别合理的价格盘下了小饭馆,一起盘下来的还有饭馆后面的两间砖瓦房。

从此,我们在县城有了自己的家。

哥哥放假回来时,一家人挤在小小但温暖的家里,老妈做上一大桌子的菜,爸爸开一瓶啤酒,全家其乐融融。

那是我记忆里最幸福且安心的时光。

那么久了,徐莉应该早就死心了吧。

高二放暑假,哥哥接我去省城玩,他说让我提前去感受一下大学,高三学习起来更有动力。

假期里,校园里的学生不多,我和哥哥走在去图书馆的路上,我羡慕地东看西看。

一个个子高挑的女生迎面走了过来,热情地和哥哥打招呼:

“程萱林,你假期没回家呀?”

哥哥的脸突然红了一下,嗯?有情况?

我赶紧仔细打量了一下那个女生,皮肤白白净净,淡淡的书卷气,言谈举止落落大方。

嗯,应该是哥哥喜欢的类型。

女孩走近看见了我,立刻睁大了好看的眼睛,小心翼翼地问:

“这位是……?”

我赶紧笑嘻嘻地说:

“我是我哥的妹妹,程萱草。”

一句话把书卷气美女逗笑了:

“哈哈,你可太有意思了。”

我哥也好笑地看着我,窘迫去了大半:

“什么叫我哥的妹妹,小草你尽淘气。”

接着他正式介绍我俩:

“这是我的妹妹程萱草,明年马上要高考了,我带她来感受一下大学校园。”

“小草,这位是我同学,梁思媛。”

对面的女孩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接着大方地伸过手和我握了握:

“你好,小草妹妹,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她眼含笑意看了一眼哥哥。

我乐呵呵地看着他俩,说:

“当然可以,思媛姐姐你跟着我哥叫就行。”

一朵红云飞上梁思媛的脸颊,哥哥也局促起来:

“小草别闹……”

这两人,当着我的面打情骂俏,看我不告诉爸妈的。

梁思媛是省城姑娘,爸妈都是大学教授,据说追求她的人可多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唯独对哥哥特别热情。

接下来的几天,梁思媛自告奋勇,要带着我在省城到处转转,我们去了很多地方,当然,哥哥也一直陪同。

我这个电灯泡做得很开心,梁思媛想和我哥多待一会总拿我当借口,小草想要去这里,小草还没见过那里,而哥哥总是抿着嘴不吭声默认。

我乐呵呵地全都应承着,看着他俩互相试探,时而惆怅又时而甜蜜的样子真的非常好玩。

看得出,梁思媛特别喜欢哥哥,而哥哥也对她有不一样的情愫。

但是……

我们两家的家庭情况悬殊太大了,以哥哥的骄傲,他未必肯主动承认他的感情。

这天我们吃完饭准备回去,刚走到男生宿舍楼下就看见一个女人带着行李转悠,逢人就拦住打听。

我看了一眼,立刻脸色苍白,那人,竟是许久不见的徐莉。

哥哥也认出了她,当时就愣在那里。

这时徐莉一扭头看见我们,眼里闪动着复杂的光,片刻就惊喜地冲过来:

“林子,我可找到你了!”

我挡在我哥身前,喝住她:

“徐莉,你来干什么?”

徐莉一下子停下来,怨恨地看着我:

“小草,你怎么这样和我说话,我可是你嫂子。”

这下连哥哥也听不下去了:

“徐莉,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和你……”

旁边的梁思媛脸上不安起来,忙扯住哥哥问:

“程萱林,她说她是谁?”

徐莉看着梁思媛拉着哥哥的手臂,眼里充满了怨毒,她哀声说:

“林子,我说你为什么两年多不回来,原来是被狐狸精绊住了腿。”

“我是你的未婚妻,咱俩早都那啥了,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不承认。”

我气得直哆嗦,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徐莉就像演戏一样,一转身开始招呼周围过往的学生老师,临近开学,学校里人多起来,很快就聚集了一批人。

“同学们,你们都是大学生,来给我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农村姑娘评评理。”

“我和你们学校程萱林青梅竹马,还上高中的时候,他就答应要娶我。”

“他家穷,所以一直都是我们家供他上学,接济他家的生活,里里外外花了十几万,两家老人也都默认他毕业以后就结婚。”

“他考上大学,发誓不会丢下我,我们还办了订婚宴,我以为这是板上钉钉了,所以就把自己给了他……”

“哪承想,他一走就没了音讯,我和我全家都成了村里笑话的对象。”

“我实在没办法了,才找到省城来,林子,你可不能做忘恩负义的陈世美呀!”

我们两家的家庭情况悬殊太大了,以哥哥的骄傲,他未必肯主动承认他的感情。

这天我们吃完饭准备回去,刚走到男生宿舍楼下就看见一个女人带着行李转悠,逢人就拦住打听。

我看了一眼,立刻脸色苍白,那人,竟是许久不见的徐莉。

哥哥也认出了她,当时就愣在那里。

这时徐莉一扭头看见我们,眼里闪动着复杂的光,片刻就惊喜地冲过来:

“林子,我可找到你了!”

我挡在我哥身前,喝住她:

“徐莉,你来干什么?”

徐莉一下子停下来,怨恨地看着我:

“小草,你怎么这样和我说话,我可是你嫂子。”

这下连哥哥也听不下去了:

“徐莉,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和你……”

旁边的梁思媛脸上不安起来,忙扯住哥哥问:

“程萱林,她说她是谁?”

徐莉看着梁思媛拉着哥哥的手臂,眼里充满了怨毒,她哀声说:

“林子,我说你为什么两年多不回来,原来是被狐狸精绊住了腿。”

“我是你的未婚妻,咱俩早都那啥了,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不承认。”

我气得直哆嗦,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徐莉就像演戏一样,一转身开始招呼周围过往的学生老师,临近开学,学校里人多起来,很快就聚集了一批人。

“同学们,你们都是大学生,来给我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农村姑娘评评理。”

“我和你们学校程萱林青梅竹马,还上高中的时候,他就答应要娶我。”

“他家穷,所以一直都是我们家供他上学,接济他家的生活,里里外外花了十几万,两家老人也都默认他毕业以后就结婚。”

“他考上大学,发誓不会丢下我,我们还办了订婚宴,我以为这是板上钉钉了,所以就把自己给了他……”

“哪承想,他一走就没了音讯,我和我全家都成了村里笑话的对象。”

“我实在没办法了,才找到省城来,林子,你可不能做忘恩负义的陈世美呀!”

这场颠倒黑白的言论都要把我气笑了,我真想冲上去给她两巴掌。

我哥紧紧攥着拳头骨节咯咯作响。

围观的同学很多都认识我哥,他们窃窃私语:

“没看出来程萱林是这样的人啊,平时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怎么这样。”

“就是,占了人家姑娘便宜就想溜,真是渣。”

“知道他家穷,本来还佩服他有志气,没想到是个凤凰男,吃干抹净就不想认账了。”

听着那些议论,我气得肺都要炸了。

最受打击的还是旁边的梁思媛,她脸色惨白地看着哥哥:

“程萱林,她说的都是真的吗?”

还没等我哥哥说话,徐莉就抢先一步,阴阳怪气地说:

“大学生也会勾引别人家的男人,看你文文静静的,没想到也是个破坏别人感情的贱人。”

“住嘴!”我哥终于爆发了,赤红着眼睛看着徐莉。

而梁思媛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污言秽语,一时间难以接受,哭着转身就跑。

她是大学里很多男生心目中的女神,他们哪容得自己的女神受这样的委屈,一时间人群里传出愤怒的声音:

“哪来的泼妇,说话这么难听,赶紧道歉。”

“刚才还看你可怜,现在一看真是可恨。”

“就是就是,也不知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她和程萱林差得也太远了吧……”

看见众人都愤怒地瞪着她,徐莉向后瑟缩了几步,不敢再骂梁思媛。

她转而过来拉扯我哥,一边用手捶我哥的肩膀,一边作势要靠进他怀里:

“程萱林,你个没良心的,咱俩就差没领证了,你怎么能翻脸不认人!”

我哥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推到一边,眼睛里要喷出火来:

“徐莉,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就报警了……”

一听说报警,徐莉眼里闪过一丝恐惧,接着竟然不顾脸面,倒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大学生就能欺负人啊,让警察抓自己老婆,他在外面拈花惹草,我的命好苦……”

一时间人群骚乱起来,保安闻讯赶过来:

“怎么回事?这里是能闹事的地方吗?赶紧起来!”

我哥说:

“保安大哥,这个人是我们村的,我和她不熟,不知道为什么到这里来闹事。”

我也赶紧站出来大声说:

“这个人是我们村长的女儿,我们已经一年多没见过了,不知道发什么疯,今天跑到学校污蔑我哥哥,我强烈建议报警,我们一定会协助调查。”保安拿出电话,厉声说:

“你还不快走,不然我们就报警了。”

徐莉这才害怕了,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边走边恶狠狠地说:

“程萱林我不会放过你的。”

人群慢慢散去,可流言却没有,路过的人都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我愤怒到极点,已经开始觉得疲惫不堪,转头看向哥哥,只见他愣愣地盯着前方。

唉呀,糟了,梁思媛,这下误会大了。

“哥,快去跟思媛姐姐解释解释。”我拉着哥哥往女生宿舍跑。

我哥苦笑着拨开我的手:

“解释什么,都这样了,再说,我又不是梁思媛什么人。”

“唉,哥,我不信你没看出思媛姐姐的心思,你,你就是个胆小鬼。”

我恨铁不成钢地冲哥哥嚷着,扭头自己跑上女生宿舍。

这几天梁思媛一直陪我睡在她的寝室里,这样我就不用花钱住在外面了。

她的家本来就在本地,但是为了陪着我,她几天都没回家了。

我三步并作两步推开寝室的门,就见梁思媛失魂落魄地坐在床边,眼睛又红又肿,显然刚才痛哭过。

“思媛姐姐!”我轻声叫着她,她茫然地抬起头来。

“你别信那个徐莉的鬼话,她喜欢我哥哥不假,可我哥哥从来没喜欢过她,也没对她做过任何事。”

接着我便把徐莉做过那些骇人听闻的事告诉了张思媛,她听得张大了嘴巴,怎么也不肯相信世界上居然有这么恶毒又难缠的人。

半晌她才垂下头说:

“可是小草,为什么你哥哥不来和我解释,也是,我根本算不上他什么人,他凭什么和我解释呢?”

“唉呀你们俩,真是要急死我了。”我在旁边跺着脚,一抬眼从窗户看见了楼下的那个身影。

我抿嘴笑了:

“思媛姐姐,你看,我哥这不是来给你解释了吗?”

梁思媛一脸不相信地往楼下看,正撞见哥哥失魂落魄地抬头望着她的窗口。

两人目光相遇,梁思媛瞬间就红了脸。

“思媛姐姐,你就给我哥一个解释的机会吧,你们俩都勇敢一回,往前迈一步,算我求你了。”

我恳切地说。

梁思媛眼神慢慢变得坚定起来,她像下定决心一样,转身推门下楼,向哥哥奔去。

14

哥哥决定带梁思媛一起回我们村,当着所有知情人的面澄清这件事。

梁思媛说:

“其实不用这样,我相信你。”

哥哥坚持:

“不,这件事我一定要给你一个交代,如果不能眼见为实,这将永远成为我们心中的一根刺。”

我想到徐莉被赶走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眼神,坚决支持哥哥的决定。

要是她三番五次来污蔑哥哥,再深的信任也会被动摇,不如来一招釜底抽薪,让思媛姐了解全部的真相。

“还有——”哥哥眼神突然变得温柔。

“我想让你看看我出生成长的地方,看看我的家,然后再做决定……”

梁思媛的脸颊又红了,但她没有回避哥哥的眼神,她带着笑意坚定地望着哥哥:

“好!”

见到梁思媛,最先乐疯了的是爸妈。

这通身的书卷气息,大家闺秀的气派,和英俊挺拔的哥哥站在一起,真是一对怎么看怎么爱的璧人。

听说徐莉跑到哥哥的学校去闹,爸妈气得生吞活剥她的心思都有了。

但知道哥哥要带梁思媛回村里,爸妈又忐忑起来,把哥哥拉到一边:

“林子,咱村那么穷,人家城里的闺女看见了,不会嫌弃你吗?”

哥哥说:

“我就是要让思媛认识真实的我,要是她不能接受,我不想耽误她。”

但他又自信地笑了:

“不过我相信,思媛不是那样的人。”爸妈拗不过他,只好暂时关了小饭馆,一家人陪着他们回了村里。

两年没回村的大学生程萱林回来了,还带着同样大学生的女朋友。

小山村又沸腾了,乡亲们争先恐后地想来家里看看城里的儿媳妇。

爸妈也不再是当初穷得叮当响的老实巴交的农民,这些年经营小饭馆,不仅赚了钱,还多了历练。

他们给孙子辈的准备了红包,又带了点心糖果分给乡亲们,一时间大家都纷纷登门,空置了几年的屋子热闹非凡。

哥哥特意找了几个说话靠谱老实的叔伯婶子来我家,讲讲当年的事情。

从他们口中,梁思媛不仅得知了事情的全貌,也了解了哥哥从小到大上进努力,考取了县状元的事情。

她看向哥哥的眼神更加不一样了。

从爱闲聊的七姑八婶口中,我们也知道了徐莉后来的故事。

当年她攀诬哥哥不成,名声却坏了,这事一传十十传百,附近好点的人家,都不愿意娶她。

她几次发疯想要去找哥哥,都被村长连打带骂拦住了。

后来,不知村长通过什么关系攀上了其他乡的乡长,隔年就把徐莉嫁给了乡长小儿子,远远地打发走了。

这本来是门好亲事,结果没想到那乡长小儿子是个贪酒好赌不求上进的人。徐莉本来就看不上他,这下两口子更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婆婆向着儿子,总给徐莉小鞋穿,徐莉从小到大哪受过这个气,动不动就收拾行李回娘家。

村长虽然疼女儿,可更怕得罪乡长,不管徐莉怎么哭闹,每次都立刻给送回去,还要赔礼道歉。

今年不知怎么,乡长儿子得知了徐莉婚前不惜名声坏了也要倒贴的事,立刻挺直了腰杆,对她大打出手,骂她是个不要脸的贱货。

婆婆小姑更是煽风点火,徐莉实在待不下去,竟然卷了婆家三万存款跑了。

得知徐莉跑到哥哥学校去闹,有好事的人立刻跑到村长家告诉了他。

听说村长当时气得桌子都掀了,立刻跑出去打电话。

后来,据哥哥在学校的朋友说,我们走了以后,徐莉又来闹过几次。

有一天她正在男生宿舍楼下转悠,一群外地人上来就围住了她,徐莉吓得转身就跑,可却被两个男人架住了。

保安赶过来,为首的一个男人解释说是徐莉的老公,还出示了身份证和工作证。

他说徐莉得了失心疯,整天胡说八道,这次从家里跑出来两个月了,家人都很担心,现在找到她就是要带回去好好照顾。

徐莉被架走的时候,据说腿都是瘫软的,没办法好好走路。

这一闹,徐莉给哥哥造的谣不攻自破,当时围观的老师学生很多,才明白哥哥是被这个疯婆子污蔑的。

然而,这都是后话了。

15

梁思媛从乡亲们那了解到实情,心里再也没有了缔结,高高兴兴地跟着我们回了县城。

好好的暑假被徐莉给搅了,哥哥心里过意不去。

梁思媛却笑着说没关系,正好趁着离开学还有几天,帮我补补功课,陪陪爸妈。

她总想着给爸妈店里帮忙,可爸妈怎么舍得使唤宝贝儿媳妇,只能叫她陪着我。

那天,她陪我去文具店买开学要用的文具,我抬头看见店门外一个一闪而过的身影。

我怀疑自己眼花了,那个身影怎么那么像徐莉!

我赶紧跑出来,可街上哪有徐莉的影子。

“哥,我好像看见徐莉了。”我跑回店里偷偷地告诉哥哥。

哥哥立刻警觉起来,徐莉这个疯女人,谁知道她会干出什么事。

尽管我也不确定,但谨慎起见,哥哥决定第二天就回学校。

可是当天傍晚就出事了。

梁思媛说临走前要给我买个小礼物,因为是惊喜,所以不许我们跟着。

可她这一走就再也没回来。

爸妈做好了一大桌子菜要给哥哥和思媛姐践行,可左等右等也不见人影。

县城是个小地方,买礼物费不了那么久。

我们全家出动去找,到了礼品店一问,老板说是有个姑娘下午来买过礼物,早就走了。

我和哥哥对视一眼,糟了,出事了。

我们赶紧跑到派出所报警,听说是省城来的大学生,派出所马上重视起来。

尽管失踪还不满 24 小时,派出所还是调出了监控。

小县城监控少,但幸运的是礼品店在比较繁华的地方,那里都安装有摄像头。

监控显示,下午 3 点梁思媛进了礼品店,过了半个小时后拎着一个大袋子走了出来。

她走进了一条小巷,那是回饭馆的一条近路,没有监控,之后就没有了,梁思媛凭空消失了,哪里的监控也找不到她的身影。

在那条小巷子里,一定发生了可怕的事。

哥哥盯着监控,双拳握得紧紧的,脸上青筋凸起,懊悔地喃喃地说:

“都怪我,我要是和她一起去就好了。”

我眼里含着泪,说:

“一定是徐莉搞的鬼。”

可我们没有证据,甚至都不能确定徐莉在哪里。

我爸妈急得团团转,可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我们不敢耽搁,马上打电话通知梁思媛的家人,他们听说之后马上连夜就赶到了县城。

面对风尘仆仆满脸焦急的教授夫妻俩,哥哥跪在他们面前说:

“都怪我,我不该带思媛来这里的,叔叔阿姨你们打我骂我都行。”

思媛妈妈抬起手作势要打,可却停下来泪流满面:

“打你有什么用,我的女儿去哪里了?”

教授痛心疾首,却还留有理智:

“当务之急,我们要相信警察,赶紧找到媛媛的下落。”

一群人正在乱糟糟的时候,一个年轻警察喊了一声:

“有线索!”

我们赶紧围了上去,警察指着监控说:

“经过我们反复观看,梁思媛从礼品店出来时,附近有一辆银白的面包车。”

“她是下午 4 点 03 分进入巷子的,但再也没有出来,附近也没有可疑的人或者车辆。”

“但是下午 4 点 15 分这辆银色面包车再次出现,从这个路口经过,虽然离小巷有距离,但根据时间和路线,这辆车是最有嫌疑的。”

另一个警察判断:

“很可疑,搞不好是被人贩子给盯上了。”

梁教授夫妇立刻控制不住自己了,激动地说:

“警察同志,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女儿。”

听到“人贩子”这个词,我乱哄哄的脑子里像是有一道亮光突然划过。

我想起了重生前偷听到徐莉和徐远的对话。

“南村麻子李!”我脱口而出。

所有人扭头看我,哥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小草,你说什么?”

我再也顾不上许多了:

“哥哥,如果是徐莉搞的鬼,那思媛姐姐一定是被麻子李给拐走了。”

“你怎么知道?”爸妈和哥哥一起问。

“没时间解释了,你们一定要相信我,再晚就来不及了。”我着急地说。

梁思媛是下午四点失踪的,现在已经凌晨了,这么久,谁知道那些人会做出什么事。

县里派出所的人大概从没听说过这个人,可在村里生活了几十年的爸妈和哥哥可是知道的。

虽然从来没见过真人,但村里的孩子从小就被老人吓唬:

“再不听话,就让麻子李把你卖了。”

麻子李在孩子间是个可怕传说,可大人们却知道他大概住在哪里。

刚才还躲在角落觉得没脸见教授夫妇的爸爸立刻自告奋勇带路。

哥哥也立刻站起来要跟着去,临走前,他郑重地向教授夫妻鞠了一躬:

“叔叔阿姨,我一定把思媛安全带回来,我用我的性命担保!”

教授夫妻说不出话来,只含着眼泪叫他小心。

16

因为只是个猜测,所以警察不能出动擅闯民宅,他们先去镇里派出所要求协助调查。

可哥哥管不了这么多,现在每浪费一秒梁思媛都更危险一分,他直接和爸爸连夜赶到了南村。

当他们好容易找到麻子李家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哥哥此时像是换了个人,眼里布满血丝,不顾后果地翻墙而入。

院子里果然停着那辆银色面包车。

不一会,焦急地守在院子外面的爸爸就听到了里面的打斗声。

他攀上墙头一看一群人正围着我哥撕扯,我哥扭头大喊:

“爸,快报警,思媛在这里……”

还好警察也在赶来的路上,命悬一线的时候破门而入。

我哥拼死抱住麻子李不让他脱身,我爸拿着锄头挡在身前,护住不让其他同伙靠近,但就快撑不住了。

思媛姐姐得救了,她被人贩子强行塞上车,带到麻子李的老窝,和其他两个被拐来的女孩关在一起。

万幸的是,除了被吓坏了,梁思媛没有受到其他伤害。

大概知道大学生很珍贵,麻子李想把她卖个好价钱,所以没舍得动她。

本来打算天一亮就转移,还好哥哥及时赶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教授夫妇看到女儿毫发无伤地回来,全家人抱头痛哭。

可哥哥就没那么幸运了,他全身都是伤,眼睛乌青,像个大熊猫。

前臂骨折加软组织挫伤,送到医院打了石膏,一条胳膊挂在绷带里吊在胸前。

当梁思媛看见被绷带裹得严实的哥哥时,立刻哭着冲上去抱住了他。

哥哥龇牙咧嘴可又不敢推开,我捂着嘴偷乐。

梁教授夫妻互看了一眼:

得,没咱俩啥事了,咱们还是去警察那了解案情吧。

17

这次行动不仅仅是救出了梁思媛,警察还一举端掉了一个拐卖人口的窝点。

据麻子李和同伙交代,拐卖梁思媛,的确是徐莉指使的,不仅如此,徐远还参与其中,起到了联络和带路认人的作用。

绑走梁思媛的那天,徐远也在那辆面包车上。

教授夫妻非常愤怒,光天化日之下,县城最繁华的地方,就有歹徒公然绑架行凶。

他们联系了媒体,要求彻查,严惩所有犯罪分子。

县公安局压力巨大,办起案来更加雷厉风行,毫不留情。

他们迅速找到并逮捕了徐远,又通过他找到藏身在粮油店的徐莉。

原来,徐莉被婆家人带走,当晚就趁住在旅店的时候逃走。

她在学校时听说哥哥回了老家,知道我们一定会在县城我爸妈那里逗留,因此就躲在县城等我们。

当她看见哥哥和梁思媛亲密地出现,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竟丧心病狂地给徐远打电话,逼他联系麻子李,要毁掉张思媛。

徐莉徐远和麻子李一样,被公安局起诉拐卖妇女罪。

据说指认同伙的时候,麻子李一看见徐莉徐远,就冲上去给了他们几脚,要不是警察拦得快,都恨不得揍他俩一顿。

他一边被警察架开,一边破口大骂:

“老子这些年大风大浪都过来了,就被你们这对贼姐弟害了。”

“要不是你们要绑那个大学生,老子也不会被端了老窝!”

警察喝止他老实点,天网恢恢,像他这样罪大恶极的人贩子,迟早没有好下场。

可这一切远远没有结束,媒体持续跟踪,调查也更加深入。

在调查徐远的时候,发现他利用粮油店经理身份,盗用公款几十万赌博,血本无归,还勾结黑社会,做出很多不法行为。

顺藤摸瓜,徐莉徐远的爸爸村长,利用职务之便,安插亲属,贪污受贿,徇私舞弊。

后来查到他竟然和几桩冒名顶替上大学的案子有牵连。

爸妈知道这件事的时候,都觉得心惊肉跳,以徐莉的疯狂程度,极有可能会对刚高考完的哥哥下手。

他们后怕地拍拍胸口:万幸,万幸。

只有哥哥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感激地看着我:

“小草,你才是我们家的英雄,是你救了我……”

后来,据说那几家被冒名顶替的人家愤怒不已,尽管村长家一共四个人进去了三个,可还是没放过他们。

他们在村长家的院墙和大门上用红油写了“丧尽天良,猪狗不如”的大字。

村长老婆再也不敢出门,也没有任何亲戚朋友敢和他家来往。

村长父子三人的罪名,足够他们把牢底坐穿。

18

判刑前,徐莉托人带话想见见哥哥。

她一出事,婆家就来离了婚,现在她真正是孤家寡人了。

哥哥不无厌恶地拒绝了。

可我却平静地说:

“我去见见她。”

哥哥惊讶地看着我:

“小草?”

我微微一笑说:

“有些事要去做些了结。”

哥哥虽然不太懂,但他默默地点了点头。

看守所里,我见到了一身囚衣的徐莉。

看见是我的时候,她厌恶地说:

“怎么是你,程萱林呢?我要见他。”

我坐下来静静地看了她一会,这个曾经害得我家破人亡的女人。

她被我看得发毛,往后缩了缩:

“你,你想干啥?”

“你本来是成功了的。”我平静地说。

她不解:

“你说啥?”

“你本来成功改了哥哥的考分,找人顶替了哥哥上大学的名额。”

“后来又指使别人撞断了哥哥的腿,让他变成了瘸子,然后一辈子留在了村里。”

“然后你又搅黄了哥哥所有的事业,折断了他的所有羽翼,把他牢牢捆在你身边。”

我慢慢说着。

徐莉突然害怕起来,这本就是她这一世的筹谋,连光都没见到过,有些甚至只是她内心阴暗的想法,而我是怎么知道的?

“这些是你知道的事情,可你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吗?”

我忽然欺身上前,逼近盯着她的眼睛。

她本能地后退了一下,颤抖着说: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没理她继续说:

“你和我哥结婚了,成了我的嫂子, 你为了独占我哥,丧心病狂地杀了我爸,害我妈终身瘫痪, 还把我卖给了麻子李。”

徐莉眼里的恐惧慢慢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疯狂,她低低笑着:

“要是真能那样,该多好啊,哈哈哈。”

果然她毫无悔改之意, 还是近乎病态地执着。

我站起来, 捋了捋衣角:

“所以才有了今天的我, 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你的恶行,要惩罚你。”

“这辈子,你别想再害我哥和我们全家, 你永远得不到我哥。”

“他厌恶透了你, 你的一切都是痴心妄想!”

徐莉突然站起来向我扑过来, 她疯狂地叫着:

“都是你, 程萱草。不会的, 不会的, 林子是我的,谁也别想把他夺走……”

警察赶过来死死把她摁在桌子上,她头发散乱地挣扎着, 尖叫着。

让她坐牢还不够, 杀人还要诛心。

有什么比清清楚楚地知道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却永远得不到更让人痛苦和疯狂的呢?

只有这样才能报上一世的深仇大恨。

我心愿已了, 转身脚步轻快地走进阳光里。

19

后续

有哥哥和思媛姐两个高材生盯着, 我想考不上大学都难。

后来我也去了哥哥的大学。

而哥哥毕业后先进了一家企业工作。

积攒够资历和经验后, 出来自己开了公司。

这时候他终于觉得自己能配得上思媛姐,于是向她求婚了。

教授夫妇本来在上次营救自己女儿的行动中就已经很看好这个小伙子。

这几年又亲眼看见哥哥拼命努力只为了能让宝贝女儿过得更好, 所以不能再同意了。

哥哥在省城买了房子, 接爸妈过来养老。

可爸妈根本闲不住,用哥哥给他们的钱,再加上这些年开饭馆攒下的, 在省城开了一家饭馆, 名字就叫“阿妈农家菜”。

就在我们大学边上, 味道好,价格便宜, 吸引了很多大学生和打工人,生意不错。

我们算是正式在城里安了家。

在哥哥和思媛姐的婚宴上,我意外地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张沁姐姐?”我惊喜地叫着。

她打量我半天才认出来:

“萱草小同学,真是女大十八变, 我都认不出你来了!”

原来张沁是思媛姐的远房表姐。

“看到喜帖上新郎的名字, 我还以为是重名的,原来真的是你们,咱们太有缘了。”

是啊,谁能想到几年前的农村穷小子,如今可以事业有成, 娶了大学教授的女儿呢?

“张沁姐, 我特别佩服你,所以也考取了新闻专业,我想做一个像你那样充满正义感和同理心的记者, 报道底层老百姓的真实生活。”我真诚地说。

张沁眼睛亮晶晶的:

“有志气,小萱草,你的毕业实习就包在我身上啦!”

“一言为定!”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