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节 大师姐辣手证道
第 4 节 大师姐辣手证道
天雷劈到我头上的一瞬间,我觉醒了前世记忆。
看着场外我一手带大、未来还会“杀我证道”的小师弟。
我血气上涌,朝着他飞身掠去,既然我杀不得你,那就让这天雷劈死你吧。
1
第一道天雷劈过后,乌云又开始集结。
场外观劫的弟子脸色一变,这是魔道突破才有的天劫!
我来不及多想,迅速将手中的带有魔气的防御香囊收进储物戒指,又拿出几件法宝套在身上,余光环绕,锁定了右后方的陆子由。
第二道天雷应声而至,比第一道的威力大了不少,我扭头朝着我的小师弟陆子由飞去。
陆子由见我顶着天雷飞身而来,吓得拔腿就跑。
我盛满恨意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他,一个筑基中期的狗贼,又怎么跑得过金丹全盛期的我。
我拎住陆子由的后衣领子便转身迎着天雷扔去,天雷瞬间穿透陆子由的身体击打在我身上。
虽然陆子由的身体过滤一部分雷电的威力,但伤害依旧不容小觑,我身上的法衣破了一大条口子,逐渐渗出血来。
陆子由蜷缩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来,看着我口齿不清道:
“师、姐,你在、干什么?”
我不回他,拎着他的领子又迎上了第三道天雷,然后是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一直到第十九道时,陆子由已经犹如一滩烂泥,生死不知。
原以为他这次定然活不了了,但天雷接触到他身体的前一刻,我看见他的周身笼上了一层薄薄的金光。
这道天雷的威力没有被过滤,结结实实地打在了我身上,我瞬间脱力,呕出一口血来。
我爹和各大长老也在此时赶了过来:
“孽女,你在干什么!”
我爹飞身将陆子由拎开,还顺便在我身上砸了一枚最高评级别的防御手镯。
我毫不犹豫地戴在手腕上,开始直面接下来的二十道天雷。
三十六道天雷足足下了半个时辰才停歇,我已经没有力气迎上周围质疑打量的眼神,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2
我梦到了前世。
前世我在这场雷劫中被劈得金丹破裂、双腿残疾。
因雷劫的异常,大家开始怀疑我走了歪路,修炼了魔道。
那个沾有魔气的防御香囊早已被劈得渣也不剩,我找不到证据自证清白。
双重打击下我越发郁郁寡欢,沉默不语。
但小师弟陆子由却不顾别人异样的眼神关心我、爱护我、开导我。
很快我便沦陷了,死死地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却不想他才是我悲剧一生的源头。
我俩顺理成章地成亲后,他便从外门弟子摇身一变成为我爹的亲传弟子。
我爹九死一生地去取来了天圣山的圣水为他洗涤灵根,将他一个四灵根的废物活活灌成了双灵根优秀体质。
但我爹却因为重伤落下病根,再无法突破。
于是我爹开始频繁闭关。
而陆子由也渐渐露出本性,总是以修炼为由对我避而不见,即使好几个月甚至好几年见一次,也对我冷言冷语没有半分好颜色。
甚至还默许身边弟子对我的嘲笑。
看着众星捧月、逐渐代替我成为流光宗第一天才的他,我渐渐明白了,他从一开始,便一直在利用我。
但我只是一个废人了,即使心有不甘又能怎样?
我渐渐被风霜侵袭,眼角长出纹路,身体逐渐老化衰竭。
而他依旧风神俊朗,神采奕奕,是无数女弟子心中的理想伴侣。
我们俩站在一处就像是两代人。
原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直到我彻底死去。
没想到在他大乘期圆满的那天,他提着剑划破了我的房门。
“师姐,若不是我,你又怎么能享受这夫妻之爱?现在到你该回报我的时候了。”
“杀妻证道,便是我成仙的最后一步,师姐,你最黑暗的时候是我来拯救的你,你愿意帮我的对吧?”
看似疑问句,实则陈述句。
于是我看着他的剑没进了我的胸膛,刺穿了我的心脏;
看着他金光笼罩,羽化登仙。
3
嘶,好疼。
浑身的筋骨像是被全部打断后重新接上的一般。
我刚醒来便被拎到了执法堂,我爹和各大长老都来了。
没办法,我这次的行为实在太过分了,正道之中绝无仅有的独一份。
我颤抖着跪下,我爹横眉冷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悄悄使了个法术托住我,各大长老虽然生气,却也要给宗主这个面子。
谁叫我是宗主的独女,这流光宗的大小姐呢。
“宗主和各大长老在上,弟子今日有状要告。”
身边传来一声嗤笑,我抬眼看去,是执法堂的女儿白茜茜,她是陆子由最为忠实的迷妹,前世我没少受她的嘲讽欺压。
“自己修炼魔道引来了四九天劫,还心狠手辣地拉同门挡劫,多厚的脸皮呀,醒来了还好意思告状。”
我不理她,跟这种没脑子的人争吵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想必弟子昏睡这些时日,长老们已经细细检测过弟子的元婴以及脉络,绝对纯净的灵气必定能证明弟子的清白。”
各位长老的脸色稍霁:
“可昨天的天劫异常你又该作何解释?”
我从储物戒中拿出那个携有魔气的香囊呈了上去:
“宗主和各位长老请看,这个防御香囊是天劫前陆子由塞到弟子怀里的,正是因为这个香囊,弟子的三九天劫才变成了四九天劫,望各位长老严查陆子由,还弟子的清白。”
我爹查看后脸色凝重起来:
“传陆子由前来问话。”
陆子由是被抬过来的,他伤得太严重了,饶是父亲也有些不忍。
看见我时陆子由脸上浮出恐惧的神色,甚至扭动着身躯想要离我远一点,一脸受伤地问我:
“师姐,你为何要害我如此?”
我冷眼看他演戏,我爹清咳两声:
“陆子由,我且问你,这防御香囊可是你的?”
陆子由见到香囊时脸上闪过慌乱,似没想到这香囊为何没被天雷劈成渣渣:
“这香囊确实是弟子赠予师姐的。”
“那这上面的魔气你作何解释?”
陆子由连忙哭诉:
“弟子不知道呀,这是昨日弟子在集市上买的,回来便遇到了师姐的天劫,弟子,弟子真不是故意害师姐的,各位长老也可直接查弟子的经脉,绝无魔气。”
陆子由说得言辞恳切,我爹亲自下来探查了他的经脉,确实没有魔气。
最后因证据不足无法定罪,只怪他的疏忽为我引来大劫,但我也拉他挡劫,判了我们恩怨相抵。
4
我等在执法堂门口,看着白茜茜和另一位弟子一左一右地扶着陆子由出来。
白茜茜立马上前一步做保护者姿态:
“未查证清楚便拉自己的师弟挡劫,许凌希你的道心都被狗吃了?”
我嗤笑一声:
“我可没有师弟,我爹座下只有三位师兄师姐和我。”
听到此,陆子由脸色一白:
“师姐,你不要我了吗?”
我依旧冷眼瞧他:
“过去念及你年幼,便一直将你带在我身边教养照看,但你如今已筑基,带着你也不方便,从今日起,便搬出我的院子去你该去的地方吧。”
白茜茜又大骂起来:
“许凌希,你怎么那么恶毒,子由师弟如今因你身受重伤,你还要让他去外门睡大通铺?”
我反唇相讥:
“你既然那么心疼他,那便把他带回你的院子呗,我把他赶出来你不应该开心吗?”
白茜茜一愣,随即脸上飞起两片云霞,娇羞地转头问陆子由:
“子由师弟,许凌希说得也对,虽然我们修仙之人没有那么严厉的男女大防,但是男女共处一院也确实不太好。”
“我院子最外围有一个小房间,你若是不介意,可以先住那里养伤。”
我不愿看这狗血戏码,转身欲走,陆子由却又叫住我:
“师姐,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少年人声音哽咽,满是“真情实感”。
我转过头看他,精致的五官表现出满满的不舍,微红的眼眶在白皙的皮肤映衬下更显得楚楚可怜,像是一条被狠心主人抛弃的委屈小狗,实在让人动容。
但我不是一般人,我勾起唇角,语气轻快,内容残忍:
“对,不要你了。”
“之前心血来潮养了条狗,现在被这条狗咬了,我便不想养了。”
说罢不理会身后陆子由的解释以及白茜茜的叫骂,大步离去。
5
一回去我便将陆子由的东西一股脑地扔到了外面,甚至连他的房间都拆了把木材扔了出去。
然后便开始打坐稳定自己的境界。
我是流光宗唯一的水系单灵根,也是修仙正派这一代中当之无愧的天才。
二十五岁不到便突破了金丹,近千年来的第一人。
外人往往只看到了我的天赋异禀,却从未有人看到我的勤学苦练。
十日后,我终于将自己的境界稳定在了元婴前期,看着识海中那个缩小版的自己,我会心一笑。
前世我便没能见到它,还好这一世保住了。
我起身休整一番,走出门外,如今正值夏日夜,月朗星稀,听取蛙声蝉鸣一片。
我放开神识,想试试自己如今能够探查的范围有多大,却不小心遇到了讨厌的人。
陆子由终究还是住进了白茜茜的院子,我心里冷哼一声,果然是软饭男。
白茜茜应该在他身上砸了不少丹药,不过十日,他竟已经能够行动自如了,如今正一边喝酒一边自言自语。
我逐渐将神识延伸过去。
我的修为大了他两个境界,不怕被他发现。
“系统,为什么!为什么和书里的剧情有误差。”
“你不是说她会被雷劈残得抑郁症吗?”
“现在我不仅不能征服她的心,甚至还赔了夫人又折兵。”
“万一我成不了仙怎么嗝,怎么办?”
“那我就再等二十年,看看那个秘境里到底有没有你说的宝贝。”
因为有许多词汇我都听不太懂,所以我听了许久。
大概拼凑理解出来的意思就是:我们所在的世界是一本书,他是主角,而且他身边有一个只有他才能对话的“人”,这个“人”二十年后会带他去秘境里寻十拿九稳的机缘。
可我记得从小到大的所有事所有人所有感情,我们会痛会笑,会哭会闹,会憎恨会嫉妒,会爱慕会怜悯,这些一切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又怎么会是一本寥寥几笔带过的书呢?
我不信。
6
正思考着,陆子由的房门被人不礼貌地撞开,几个身着外门弟子服的弟子阴阳怪气道:
“哟,都被主人赶出来了还有心思喝桃花酿呢。”
“架不住人家会舔呐,一个主人不要了,就有第二个主人要呗。”
陆子由一脸怒色:
“你们要做什么!”
另外几人怪笑道:
“还能做什么,执法堂长老不同意自家女儿养一条会咬人的狗,派我们打狗来啦哈哈哈哈。”
“哟!眼圈儿还红啦,像个小娘们儿一样,真不知道他怎么舔的,把茜茜师姐迷得神魂颠倒的。”
“说话呀,还以为自己是被凌希师姐庇佑的小师弟呢?不忠心的狗,呸!活该。”
“……”
我皱皱眉将神识收了回来,虽然乐得看陆子由被落井下石,但这场面太过嘈杂混乱,我不太喜欢。
想到刚才被欺负得不敢还手的陆子由,我再次摇摇头。
倘若这世界真的是一本书,又怎么会选这样的人作为主角?
但我依旧不敢掉以轻心,若他真是天命之子,相信我甚至整个流光宗,都已经被他记恨上了。
他得势后定会与我们水火不容。
以我现在的实力,捏死他易如反掌。
但修真之人最忌讳的便是滥杀无辜,一旦手中有了杀孽,晋升和突破便更加艰难,不仅会滋生心魔,天劫的力度也会加强。
所以魔道之人的晋升才会如此困难,他们修行的术法净是烧杀抢掠的恶毒法子,因此他们的天劫也会比正道修行的多一倍。
不能杀他,我心下一定。
至少不能在他作为正道弟子时杀了他。
他刚才与那个“人”提起的二十年后的秘境,我思来想去也只有三百年一开的紫云秘境最为合适。
足够大,且资源足够丰富。
我拿出传言符与我爹以及几位师兄师姐报了平安,说明自己即将进入下一次闭关,预计二十年。
我没有将自己的全部猜想告知他们,只说陆子由身边有高人相助,让他们小心留意。
我迅速沉下心来进入修炼状态,十拿九稳的机缘,该是我的了。
7
二十年后。
原本被烈日炎炎笼罩的流光宗忽地吹过一阵凉风,凉意透过门窗抚过我的僵直的身子,我缓缓睁开眼睛探出自己的神识。
万里无云的天空逐渐聚集起了五光十色的云朵,犹如满天彩霞,很是漂亮,惹得弟子们纷纷驻足观看。
“有人要突破了!”
“看这云彩的颜色,这得多么至纯至善的人呀。”
“看样子是凌希师姐的院子,可她不是二十年前才突破的元婴期吗!”
“这就是天才吗!”
在众人稀稀落落的讨论声中,天劫应雷声而下。
看着好看,实则威力一点都不柔和。
四九天劫结束,我的院子已经夷为平地。
与上次天劫后的重伤昏迷不同,这次我感觉到更多的是筋骨淬炼后的舒爽,我施了净身诀,简单整理了一下朝着爹走去。
“不错不错,比你爹我能耐。”
我爹大笑着拿出了一朵木莲递给我:
“这是天级飞行法器,我前些日子在风雨阁见它做工实在精美好看,正好与我乖女相配。”
我柔着眸子谢过父亲,我都已经那么大了,我爹跟我说话时还是像哄小孩一样。
“爹,紫云秘境何时开?”
我爹正了颜色,挥手将我带去了议事阁。
“半月前,紫云秘境便开始异动了,各宗商议下月中旬合力开启。”
“另外,你闭关前叫我盯紧陆子由,倒真让我发现了些许端倪。”
我放下手中茶盏,追问道:
“怎么说?”
“陆子由十年前下山历练,正好你师兄出关,便一直在暗处跟着他,发现他总能在各个不起眼的地方淘些看似不怎么样的小东西,结果全是好东西。”
我爹喝了一口茶,不甚优雅地咂咂嘴,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随后笑了起来,透出些许狡黠:
“你师兄后来便变换着样子出现在他身边,但凡是他瞧上的都抢先买回来。”
我哑然失笑。
随后我爹又扔了个储物戒指给我:
“你师兄将买来的宝物分了几份,这是你的那份。”
我接过来一探,饶是见惯了各种高阶法宝的我也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这戒指竟能储存活物!”
这世间的储物法宝几乎都只能储存死物,只有天降圣级法宝才能储存活物,目前整个大陆也不过两枚,这是第三枚。
我爹见我露出了少有的没见识模样,笑了起来:
“陆子由已经回来了,还报名了此次紫云秘境的历练,我打算让你带队。”
“多谢爹。”
8
流云宗山下,我核对着前往紫云秘境历练的弟子名单。
陆子由犹犹豫豫地走到我面前:
“师姐。”
嗓音再无二十年前晴朗,低哑又富有磁性。
我抬头看他,精致的五官已经褪去了少年人的青涩,多了几分硬朗,看起来犹如青松一般可靠。
我眼中闪过恨意,已经长得与前世杀我证道时一模一样了。
我点点头在册子上划过他的名字,看向下一个走来的师弟。
见我不理他,他神情落寞地上了飞船。
确定所有人都上船后,驾驶飞船的师弟取出灵石卡在灵石凹槽内,操控着向紫云秘境驶去。
我则回到自己的舱房继续修炼。
不一会儿,我的舱房门被敲响,我放出神识查看,只见陆子由端着碗站在门口:
“师姐,我做了鸡汤面,三分辣,不要葱花,你要尝尝吗?”
是我的口味。
我娘生我时难产去世,我爹是个正宗的糙汉,所以我很小就辟谷了。
十六岁时外出任务捡到了十岁的陆子由,还好他自己会做饭,才不至于在一群修炼狂魔中被饿死,我也在那几年间才知道了人间五味是哪五味。
前世我失去双腿、修为尽废时,他便是作出这副模样包揽了我的一日三餐。
我挥手捏了个诀,隔着门缓缓接过他手中的面碗。
见此,他眼中露出惊喜神色,眼神随着面碗移动。
我恶劣地笑着,然后捏诀的手一松,整碗汤面全泼在了他脸上,面碗也摔在地上碎成几瓣。
旁边舱房的师弟听到动静走出来,看清局面后嗤笑道:
“哟,咬主人的狗又来舔原主人啦!”
他顶着满身面条愣在原地,随即周身散出戾气,再无半点刚才那副人畜无害、伏小做低的模样。
他蓦然的转身,眼神中充满怨毒,吓得旁边舱房的师弟一愣,却也没做什么,然后大步离去。
旁边舱房的小师弟似是觉得自己被陆子由吓了一跳很丢脸,气急败坏地冷哼一声回了舱房。
我开始回想刚刚陆子由露出的戾气,这是隐隐有入魔的征兆呀。
他如今的金丹实力也值得深思。
听爹的意思,他并没有怎么沉下心来修炼,那凭借他四灵根的复杂体质,是怎么在二十年里突破金丹的?
9
“大家拿好手中的瞬移珠,若是遇到力不所及的危险便直接出来,安全最重要。”
秘境里默认强者为尊,更何况紫云秘境是三百年一开的大境,极易出现宝物。
为了保证自家弟子的安全,进秘境之前各大宗门都会发放直通秘境外的瞬移珠,而那些相对贫穷的小宗门弟子便只能自求多福了。
“接下来大家开始自行组队,组好后用通讯符给我报备。”
拒绝了师弟师妹的组队申请后,我直奔陆子由独自前行的方向而去,许是用了什么法宝,第二日夜我才追上他。
他站在一个隐秘的山洞外踌躇不前。
“系统,你确定剑在里面?”
“你之前哪回不是这么说的,但那些机缘还不是被人抢走了。”
“不怪你难道怪我吗?不是你说的它们在那儿等我?”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陆子由不耐烦的抬脚往里面走,我也分出一缕神识跟了进去。
看似窄窄不起眼的洞口,竟是越走也宽敞。
陆子由走了数十米,水声渐渐清晰,里面却依旧深不见口,于是我也钻入洞口往里面走。
忽地,我感受到了血腥味儿,显然陆子由也察觉到了,他渐渐放缓脚步往里走。
这个洞的最深处是一汪寒潭,石壁和地面都已经结上了冰,谭中一人一龙正在缠斗。
我瞪大了双眼,居然是上古神兽——冰龙!龙族不是已经陨落了吗?
仔细一瞧发现端倪,这条龙并没有实体,是一缕守护冰渊剑龙魂。
我心如擂鼓,逐渐兴奋起来,这可是上古神剑呀。
前世陆子由便是拿着这把剑坐稳了流光宗第一天才的位置。
冰渊剑,一听就和我的水灵根十分契合。
但我并不打算马上出手。
我想看看陆子由是怎么拿到这柄剑的。
10
只见陆子由在身上拍了一张隐匿身形气息的符篆,贴墙向冰渊剑摸去。
若不是我放了一丝神识在他身上,也察觉不到他具体的动作。
这人竟想白嫖?
见他手柄已经贴上了冰渊剑的剑柄,我操纵一股水流泼了他满脸,也“顺便”弄湿了他的隐匿符篆。
陆子由逐渐显现在一人一龙眼前。
冰龙被这边的声响吸引,给了之前那人狠狠一击便迅速转战。
那人哇地吐出一口血,身上的灵力开始向四周扩散。
他的金丹有所破损,若得不到及时的治疗,这一身修为都会丧失。
他迅速拿出怀中的瞬移珠捏爆,下一秒便消失在了原地。
我再次将目光放在陆子由身上。
刚刚那人是金丹全盛期,对上冰龙都丝毫占不到便宜,更别说金丹初期的陆子由了。
陆子由被打得节节败退,距离冰渊剑越来越远。
眼见冰龙似想使出大招让陆子由一击毙命,陆子由突然大喊:
“兑换!”
刹那间,他周身又笼罩上了那层金光,丢出遁地符逃了。
我看得意犹未尽。
太不经打了,本来还以为我能渔翁得利,黄雀在后呢。
我摊开神识将山洞周围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旁人。
冰龙注意到了我的存在,焦躁起来。
我从暗处走出,冰龙应该是感受到了我合体期的境界,直接祭上大招想与我一招定生死,但我偏偏不如它所愿,在它跃出潭面之前直接冰封上了整片寒潭。
和我想的一样,它的攻击力源于潭水,它整条龙魂直接愣在半空,显得有些尴尬的呆。
醒悟过来后围绕我发出阵阵狂怒的嘶鸣。
我不理它,步履平缓地穿过它的身体走到冰渊剑旁边,一把将其拔出。
剑身通体呈冰蓝色,是任何一个女修都拒绝不了的颜值。
我尝试着挽了个剑花,很漂亮。
我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冰渊剑,是我的了。
前世陆子由早已拿着父亲取回来的圣水洗涤了灵根,这段时间已经是元婴境界了,但从紫云秘境出去时也退回了金丹期,养了许久的伤才养了回来。
而这世我没被他害成残废,爹爹也没有为他奔波贡献机缘,他想凭借那点根本不够看的金丹境界拿到冰渊剑,简直是做梦。
我从回忆中醒来,见那冰龙还一直在我身旁翻滚嘶鸣,直接将剑祭到半空,对他道:
“这剑已经是我的了,我不会继续将它留在此地陪伴你。”
“此剑虽好,但无灵,若你想继续与它相伴可以身入剑为灵,不过这样你就要和我结契受我所控了。”
“若你不愿,也可以继续留在此地,我不会勉强。”
冰龙停止嘶鸣,我耐心地等了一会儿,他便逐渐开始与剑身融合。
待他完全融合,我立即滴血认主,随着血被剑身吸收,我的识海中也突然出现一道娃音:
“本龙只是利用你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别想本龙在你打斗时助你。”
看来是个还未成年便身陨的小龙,我不想与小孩儿吵架,收起剑身追随着陆子由身上的那道神识而去。
11
带我再次找到陆子由时,他正被一朵巨大食人花吞了一半。
或许是他刺了一下食人花的嗓子,被食人花呕了出来。
当真是呕了出来,因为伴随他一起出来的还有一些浓稠的绿色粘液、残肢断臂。
我看得一阵嫌弃。
陆子由被呕出来后便迅速向后退去,大喊了声:
“爆。”
只听一声巨大的爆破声,食人花被炸成了碎片。
看来他是在食人花胃里投放了类似烟花爆竹的东西。
陆子由顶着满身的绿色粘液走近食人花,狠狠地踩了几下碎块,发泄一通后在食人花根部挖出了一颗通体绿色的珠子。
隐息珠!
陆子由身边那“人”当真厉害,随随便便指挥陆子由杀朵食人花,也能扒拉出一颗圣级法器。
但是他拿能够隐藏魔气的隐息珠干什么?
我继续看下去。
他也不嫌弃这满地的狼藉,直接坐下盘腿打坐开始修炼,甚至都没有清理一下自己身上的恶心黏腻的汁液。
我忍着恶心继续看下去,发现他竟然开始吸收食人花的残肢碎片!
食人花的碎片化逐渐化为黑水,又逐渐转为黑色魔息源源不断地进入陆子由身体里。
食人花的碎片吸收完后,刚随着他一起被吐出来的那些修士残肢也被他一同吸收殆尽。
这是,魔道的修炼法子。
原来隐息珠的用途在这里。
陆子由将隐息珠融入体内,又使了一个净身诀,将自己打理干净。
看着瞬间恢复精力、焕然一新的陆子由,我不仅在心里感叹,魔道的法子虽然恶毒,但诱惑力真的好大。
12
陆子由一边走一边与他身边的那个“人”说话:
“别叨叨了,我凭什么听你的?”
“我本来就是四灵根的破体质,走正道根本走不通。”
“成什么仙,我不想成仙了,我只想早点增强我的实力,打爆那些看不起我的人的狗头。”
“特别是那个许凌希,敢一次次的羞辱老子,老子要她跪着舔老子的鞋。”
“整个流光宗都得让老子夷为平地。”
“……”
我一边跟着一边听他幻想着未来的“美好”。
只能说这人能力不强,想得挺美。
“子由师弟!我终于找到你了。”
一道欢快悦耳的女声传来,我不禁开始头疼。
执法堂长老特地将白茜茜关了禁闭,就是不想她与陆子由厮混。
不知道她怎么做到的,还是跟了过来。
陆子由换上温柔笑脸:
“茜茜师姐,名册上没有你呀,你怎么进来的。”
白茜茜娇哼一声:
“我爹还以为让我错过报名时间我就进不来了,却忘了我外祖所在的白云宗还有名额呢。”
陆子由眼睛眯了起来,朝白茜茜身后看去:
“师姐,那你怎么一个人过来了?”
“跟我一起来的弟子能力都太弱了,我可不想带着他们几个拖油瓶,两下就甩掉他们了。”
白茜茜语气欢快得意,完全没发现陆子由眼底的贪婪。
13
“天已经快黑了,茜茜师姐,我们找个山洞先歇息吧。”
听到要单独和心爱之人共处一室,白茜茜脸上飘起两片云霞,忙不迭的点头。
到了山洞后,陆子由先是查探了周围有没有其他人的踪迹,然后又布下结界。
转身收起温柔的假面,直截了当地朝着白茜茜后心攻去。
但白茜茜好歹是个金丹后期,有着防御危险的身体本能反应,瞬间闪到一边,陆子由扑了个空。
“师、师弟,你想干什么?”
陆子由不答,招招致命地对着白茜茜发起攻击,白茜茜却始终念着这是自己的心爱之人,只躲不攻。
“师弟,你快醒醒,你是不是被什么控制了?”
“师弟,我是白茜茜呀。”
终于,陆子由操纵着剑刺穿了白茜茜的小腹。
白茜茜捂着小腹挪动着向后退去,陆子由步步紧逼。
“师弟,师弟,我是你师姐呀。”
陆子由勾出嘲讽的笑容:
“什么师姐,我只是一个外门弟子,怎么配做你的师弟?”
“你们流光宗一个好人都没有,欺软怕硬,欺善怕恶,处处皆是。”
“早晚有一天,我要将流光宗踏平。”
白茜茜满眼不可思议:
“我明明对你那么好!”
听到此,陆子由激动起来:
“好什么好!你施舍给我那些你用不着的法器丹药,就以为自己是救世主了吗?”
“你知道那些人怎么说我的吗?说我是软饭男!”
看着眼中满是怨恨的陆子由,我不禁想到,前世陆子由对我怕也是同样的想法吧。
14
每次看见我,看见我爹,看见流光宗,都让他想起自己依附讨好别人的过去。
这种人就是典型的喂不熟的白眼狼。
“师姐,你不是爱我吗?”
“我有办法让你完全融入我体内,成为我力量的一部分。”
“我有了力量,才会有尊严,才能报复那些欺负过我的人。”
他一边说,一边在手心聚起黑色魔气:
“你那么爱我,一定是愿意为我付出的对吧。”
听着这个相似相同的、死不要脸的话,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愤怒,飞身朝洞内掠去。
金丹期布下的结界在我看来不堪一击,轻松击碎结界,在两人还未反应过来时一掌将陆子由打翻拍在墙上。
陆子由从墙上摔到地上后又呕出一口血来:
“师姐”
“别叫我师姐!不是说要将流光宗夷为平地吗?我现在就为流光宗铲除你这个日后的威胁。”
我伸手召处冰渊剑,感觉到冰龙看见陆子由时的激动,直接操纵着它击向陆子由。
冰龙完全忘记自己曾说过不会助我的话,全力与我配合。
但陆子由太弱,不过三招,冰渊剑便已经直直地插入他的丹田。
金丹碎裂,灵力与魔气同时从他体内往外泄,我拔出冰渊剑又插进他的胸腔,将隐息珠挖了出来。
陆子由痛苦的脸上浮出不可置信:
“你怎么知道?还有冰渊剑,你一直在跟踪我!”
我勾出笑容,准备直接抹了他的脖子。
但他捏爆了瞬移珠,再次遁了。
冰龙再次尴尬在半空,围着陆子由消失的地方暴躁地翻转了几圈,然后使劲儿戳了戳陆子由躺过的地面泄愤,才转身向我手中的剑鞘飞来。
“这人渣跑得飞快。”
“上次也这样,真是气死本龙啦!”
暴躁的奶音在我识海中响起,我难得的安慰了它一下:
“没事,他早晚会死在我们手上,到时候让你亲自了结他。”
“谁要你让!”
“本龙可以自己杀了他。”
冰龙憋闷地不理我了。
三月后,我领着白茜茜以及余下弟子回到了流光宗,并将陆子由的事情向我爹和长老们报备。
执法堂长老大怒,亲自下帖昭示天下,并悬赏一万上品灵石缉拿陆子由,却一直没有消息。
15
两年后。
“禀报宗主,白云宗遭到魔道袭击,死伤惨重。”
听着下面弟子的急报,我爹眉头紧锁。
“爹,可要我前去支援?”
爹摆摆手:
“这是白茜茜外祖所在宗门,由执法堂长老前去最为合适。”
我点点头:
“魔道不是一向无组织随心所欲吗,怎么会如此有组织预谋地攻打正派?”
“不知道具体的消息, 只知道三月前这批魔道便开始骚扰各门各派了,我们派了好多弟子去各个宗门救援。”
我心中涌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爹, 我们流光宗没有被骚扰吗?”
爹点点头。
“那我们的弟子四处救援, 此时岂不是防御最为薄弱的时候?”
我爹猛地站了起来,却听山门传来巨大的爆破声。
有人在攻击流光宗的护山大镇!
我飞到大殿外,场面已经失控, 魔修与流光宗弟子混战在一起, 爹刚好看见一个弟子即将命丧魔修之口, 飞身掠了过去。
我则继续往外走。
果然, 浑身冒着黑色魔气、眼眶发红的陆子由随意地坐在山门上,似在等人来。
他在等我来。
16
陆子由斜斜地瞥了我一眼:
“师姐, 你不是天才吗?怎么还是合体期呀。”
我一探才发现,我竟然探不出陆子由的境界!
也就是说他如今的境界比我还高!
我不多话,召出冰渊剑,全力向陆子由攻去。
这两年我没再闭关,而是四处历练与冰渊剑磨合。
陆子由大概是比我高一个境界, 小成初期。
我全心全意的进攻也落不着好,他似是灵力足够充沛、但实战能力不强。
“师姐, 为什么你不跟着剧情走,要不是你, 现在的流光宗第一天才就是我。”
“我当初放的那个香囊怎么没劈死你呢?”
“现在我成不了仙了,谁都别想成仙, 你也别想!”
“只要我把能成仙的都杀了,那就证明这世上根本不会有人能成仙哈哈哈哈……”
“师姐, 你会喜欢这强者为尊的世界吗?”
“什么名门正派, 皆是我掌下蝼蚁。”
我疲于对抗他的进攻,根本没时间接他的废话。
忽地, 一把匕首插进陆子由的后背, 穿过他的心脏出现在我的眼前。
是能刺穿修士心脏的圣级匕首。
陆子由一时忘记反应,转身对上白茜茜充满恨意的双眼。
“陆子由,我要杀了你给我外祖陪葬!”
白茜茜尖叫着拔出匕首又插了两刀。
我也操纵着冰渊剑直接插进陆子由的头颅, 他的血混着脑浆喷撒了白茜茜一身。
我不管她, 眼疾手快地抓住了慌乱飞出陆子由头颅的小金光。
“你便是那个暗中助陆子由的人?”
我分出灵力对它检测, 发现它其实是气运生了灵智,谁带着它, 便会有好运加持。
我听不见它说话,但能感受到它的颤抖。
对于这个助纣为虐的小东西,我生不出丝毫怜悯,直接伸手将其碾碎成万千点点星光。
我见那些星光均匀地洒落在每一人身上,剩下的则飘向更远的远方。
也有一点落到了我的头上,融入了我的身体,我尝试着感受了一下,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应该就是普通的气运。
我转身,发现魔修早已不知什么时候逃散跑了。
白茜茜将手中的隐息珠扔给我, 使了个净身诀,又恢复那副骄傲的模样:
“没想到隐息珠加隐匿符效果那么好,我光明正大走到他身后他也没发现。”
陆子由大概是比我高一个境界, 小成初期。
我全心全意的进攻也落不着好,他似是灵力足够充沛、但实战能力不强。
“师姐, 为什么你不跟着剧情走,要不是你, 现在的流光宗第一天才就是我。”
“我当初放的那个香囊怎么没劈死你呢?”
“现在我成不了仙了,谁都别想成仙, 你也别想!”
“只要我把能成仙的都杀了,那就证明这世上根本不会有人能成仙哈哈哈哈……”
“师姐, 你会喜欢这强者为尊的世界吗?”
“什么名门正派, 皆是我掌下蝼蚁。”
我疲于对抗他的进攻,根本没时间接他的废话。
忽地, 一把匕首插进陆子由的后背, 穿过他的心脏出现在我的眼前。
是能刺穿修士心脏的圣级匕首。
陆子由一时忘记反应,转身对上白茜茜充满恨意的双眼。
“陆子由,我要杀了你给我外祖陪葬!”
白茜茜尖叫着拔出匕首又插了两刀。
我也操纵着冰渊剑直接插进陆子由的头颅, 他的血混着脑浆喷撒了白茜茜一身。
我不管她, 眼疾手快地抓住了慌乱飞出陆子由头颅的小金光。
“你便是那个暗中助陆子由的人?”
我分出灵力对它检测, 发现它其实是气运生了灵智,谁带着它, 便会有好运加持。
我听不见它说话,但能感受到它的颤抖。
对于这个助纣为虐的小东西,我生不出丝毫怜悯,直接伸手将其碾碎成万千点点星光。
我见那些星光均匀地洒落在每一人身上,剩下的则飘向更远的远方。
也有一点落到了我的头上,融入了我的身体,我尝试着感受了一下,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应该就是普通的气运。
我转身,发现魔修早已不知什么时候逃散跑了。
白茜茜将手中的隐息珠扔给我, 使了个净身诀,又恢复那副骄傲的模样:
“没想到隐息珠加隐匿符效果那么好,我光明正大走到他身后他也没发现。”
陆子由大概是比我高一个境界, 小成初期。
我全心全意的进攻也落不着好,他似是灵力足够充沛、但实战能力不强。
“师姐, 为什么你不跟着剧情走,要不是你, 现在的流光宗第一天才就是我。”
“我当初放的那个香囊怎么没劈死你呢?”
“现在我成不了仙了,谁都别想成仙, 你也别想!”
“只要我把能成仙的都杀了,那就证明这世上根本不会有人能成仙哈哈哈哈……”
“师姐, 你会喜欢这强者为尊的世界吗?”
“什么名门正派, 皆是我掌下蝼蚁。”
我疲于对抗他的进攻,根本没时间接他的废话。
忽地, 一把匕首插进陆子由的后背, 穿过他的心脏出现在我的眼前。
是能刺穿修士心脏的圣级匕首。
陆子由一时忘记反应,转身对上白茜茜充满恨意的双眼。
“陆子由,我要杀了你给我外祖陪葬!”
白茜茜尖叫着拔出匕首又插了两刀。
我也操纵着冰渊剑直接插进陆子由的头颅, 他的血混着脑浆喷撒了白茜茜一身。
我不管她, 眼疾手快地抓住了慌乱飞出陆子由头颅的小金光。
“你便是那个暗中助陆子由的人?”
我分出灵力对它检测, 发现它其实是气运生了灵智,谁带着它, 便会有好运加持。
我听不见它说话,但能感受到它的颤抖。
对于这个助纣为虐的小东西,我生不出丝毫怜悯,直接伸手将其碾碎成万千点点星光。
我见那些星光均匀地洒落在每一人身上,剩下的则飘向更远的远方。
也有一点落到了我的头上,融入了我的身体,我尝试着感受了一下,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应该就是普通的气运。
我转身,发现魔修早已不知什么时候逃散跑了。
白茜茜将手中的隐息珠扔给我, 使了个净身诀,又恢复那副骄傲的模样:
“没想到隐息珠加隐匿符效果那么好,我光明正大走到他身后他也没发现。”
我勾唇一笑:
“也没想到圣级匕首那么好用,一击毙命。”
白茜茜依旧看不惯我, 冷哼一声走了。
我也加入了处理战场的队伍中,毕竟仙还是要继续修的,日子还是要继续的。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