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节 明月何皎
第 5 节 明月何皎
攻略任务失败，谢瑶命人将我丢进万蛇窟，受尽毒蛇噬咬之痛。
她说，“反正你也不会死，这张脸我看腻了，换一个吧。”
转身她嫁入东宫，成了高高在上的太子妃。
她以为我还会和从前一样，换个身体继续陪在她身边。
只是这一次，老子不干了！
1
攻略谢瑶的第九年，她一时兴起，命人将我丢进了万蛇窟。
我忍受着被毒蛇噬咬的剧痛，强撑着力气问她，“为什么？”
她说，“反正你也不会死，这张脸我看腻了，换一个吧。”
我只觉遍体生寒，张了张唇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谢瑶是丞相府庶女，自小便被嫡出的姐姐欺凌，大冬天的将她扔进了湖里没了气息，为了救她，我和系统做了交易，以命换命，之后又以暗卫的身份伴她左右。
因而她很清楚，我与旁人是不同的。
但我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要用这样残忍的方式亲手葬送我的性命。
“今日太子哥哥还要来找我，就不陪你浪费时间了。”
她转身离去，不带一丝犹豫。
随着她的离开，一道冰冷的提示音响起，“攻略任务失败，宿主即将被抹杀，倒计时 10、9、8……”
我闭上眼，只觉得周身无力。
攻略谢瑶九年，我自认对她掏心掏肺，就算养条狗都会有感情，她如何能做到这样心狠。
就在数字即将归零的时候，突然响起了银铃般的笑声。
“真惨啊，被挚爱之人推入深渊，一定很不好受吧。”
我抬头望去，一张娇俏的脸庞映入眼底。
白皎皎，当朝最不受宠的三公主，我没想到她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更奇怪的是，自从她出现，系统的提示音神奇的消失了。
明明我该被抹杀的，可现在我还活着。
万毒攻心之时，她挥出长鞭，将我才窟底拉了上来。
昏迷之前，我听到了她的声音。
“记住了，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人。”
2
迷迷糊糊中，我感觉有人在用帕子擦我的脸。
睁开眼，看到的就是白皎皎。
看来，这一切并不是梦，她真的救下我了。
“你还真是命硬啊。”
她的眼神难掩惊讶，这也不怪她，毕竟万蛇窟毒蛇数百种，被任何一种咬一口都会性命不保，何况我被同时数百种毒蛇攻击，能活下来可谓神迹。
这也多亏了系统给我的这具身体，百毒不侵。
只要我还留有一口气，就不会死。
可明明系统那时候已经要抹杀我，因为她的出现，脑海中的提示音消失了，连带着系统也似乎从我的身体里沉睡。
我在心里唤了好几声，也没有听到系统的回应。
难道是因为她？
就在白皎皎打量我的时候，我也在看她。
这个女人，实在古怪。
她是怎么知道我被扔进了万蛇窟，又是怎么中断了系统的抹杀程序。
我心中有很多疑问，但最终开口问的却是，“为何救我？”
她微眯着凤眼，“一个不死之人，可是有很多用处。”
原来，她是想利用我。
我不由得想将她和谢瑶对比。
谢瑶外表柔弱，可内里却狠毒如蛇蝎。
白皎皎则是不加掩饰，直接将野心写在了脸上。
比起前者，我更喜欢单刀直入。
“明日太子大婚，你以侍卫的身份随我一道去，正好去瞧瞧你的旧情人。”
她似是揶揄。
我冷着一张脸，“我与她并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是什么不重要，我的建议你考虑一下。”
虽然我并不知道白皎皎的目的是什么，但我很清楚，能与谢瑶抗衡的便是这位声名狼藉的三公主。
如今系统不在，难保我不会被谢瑶杀死。
为了活命，我选择与白皎皎达成合作。
3
大婚当日，十里红妆。
谢瑶被八抬大轿抬进了东宫。
宫中一时热闹极了。
就在太子与谢瑶正要拜天地时，白皎皎带着我闯入了东宫。
“皇兄大婚，怎的不知会我一声？”
白皎皎今日一袭红装，她本就娇俏灵动，这一身倒是将太子妃都比下去了。
太子面色不善，却还保持着基本的体面，“皇妹素来不喜这种场合，孤便叫人莫要打扰你。”
白皎皎笑了，“皇兄娶亲，作为妹妹当然要亲自道贺。”
在场之人都是官场上摸爬滚打的人精，谁会听不出其中的弯弯绕。
太子与三公主素来不和，大喜的日子自然不想让她破坏婚礼。
可偏偏，三公主不请自来。
倒是叫太子的脸色没那么好看。
“这位，便是嫂嫂吧。”
白皎皎背着手走到谢瑶面前，“传闻京城第一美人，不知是何模样？”
太子刚想阻拦，白皎皎眼疾手快的挑起了红盖头。
谢瑶自是无愧于京城第一美人的名号，盖头落地的瞬间，在场众人无不惊叹于她的美貌。
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白皎皎此举明显惹恼了她。
谢瑶善弄心机，此刻她躲在太子身旁，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三公主因何羞辱于我？”
“白皎皎，你这是在做什么？”
三公主素日行事乖张惯了，谁也没想到她竟然会在太子婚礼上做出如此唐突的举动。
我有些后悔，竟然答应了她的条件。
以她的行事风格，说不定我还没有等到系统上线，小命就不保了。
白皎皎倒是丝毫不慌，她勾唇浅笑，“我前些时候得了个宝贝，正好今日献于太子妃，权当是送你们的新婚贺礼。”
她说着，回头示意我上前。
我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走到太子面前。
谢瑶自然是瞧见了我，她瞳孔地震，或许是没想到我竟然还活着。
白皎皎倒也不惯着，她直接点破，“皇嫂这般盯着本宫的侍卫，莫不是瞧上他了？”
我嘴角抽了抽，姑奶奶你可闭嘴吧。
谢瑶收回目光，下意识看了眼太子，见太子面色不悦，她连忙开口解释，“妾听闻三公主府内面首众多，以为他是三公主的人，好奇之下多看了几眼。”
我听着她这番话，心中冷笑。
她不只是在羞辱我，更是在当面折损公主颜面。
果不其然，太子面色和缓了不少，“看来皇妹喜好男子的名声，已经是人尽皆知。”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有什么。”
我偷偷看了眼白皎皎，她倒表现得落落大方，丝毫没有被他们影响。
转而，她打开了锦盒，“此物是西域进贡的南海夜明珠，放在夜间亦可让屋内亮如白昼，方才是本宫唐突，特备薄礼，还请皇嫂恕罪。”
我恭恭敬敬的将锦盒送到谢瑶面前。
她看着我，眼底满是怒意，像是要杀了我。
“嫂嫂，可是不喜欢？”
“怎会，我十分欢喜。”
谢瑶这才回过神来，宽大的喜服正好盖住了她的手，指尖狠狠地划过了我的手背。
我抬头，正好对上她那双充斥着寒意的双眸。
“既然礼物已经送到，我就先走了。皇兄，新婚快乐。”
白皎皎拉住我的胳膊就要往外走。
“三公主，这不合规矩。”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没看到她的表情，再不走等着她吃了你吗？”
就在我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她突然凑了过来。
“莫不是看见了旧情人，舍不得走？”
4
我连忙推开她，沉声道，“都说了我与她并无私情。”
“那倒是奇怪了，你为什么那么听她的话，她让你干嘛就干嘛，甚至屠……”
“屠？屠什么？”
见她话说到一半，我更好奇了。
毕竟从遇见白皎皎开始，系统就消失了，莫不是她知道什么隐情？
“没什么，总之你记住了，往后你得听我的，不要再和谢瑶纠缠不清。”
我皱眉，如果谢瑶不是我的攻略目标，我本不会与她有任何牵扯。
但这些话，我说不出口。
即便我说了，她也未必会相信，兴许还会将我当做疯子抓起来。
白皎皎忽然将我推到墙上，整个人贴了上来。
我涨红着脸，结结巴巴道，“你干什么？”
“小声点，有人在盯着我们。”
她压低了嗓音，故作亲昵的摩挲着我的脸，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你这张脸倒是不错，当个侍卫可惜了，不如今晚你来侍寝吧。”
我不知道白皎皎突然抽的什么风，但余光瞥见了一道桃粉色的身影，似乎是谢瑶的贴身婢女。
就在我晃神之际，白皎皎险些吻上来。
“人已经走了。”
我侧过头，她的唇擦过脸颊，带着少女的芳香。
心头一震，我连忙将她推开。
白皎皎倒也不恼，只戏谑的看着我，“怎么，害怕本宫占了你便宜？”
“三公主，别开玩笑了。”
我抿了抿唇，“你今日带我来这里，不只是为了送那颗夜明珠吧？”
“自然不是，”白皎皎挑了挑眉，“我就是要她亲眼看到，你还活着。”
“为什么？”
“因为你对她来说，非常重要。”
我实在看不透白皎皎，她身上似乎藏着巨大的秘密。
可我攻略谢瑶这九年，对她的认知也仅仅是声名狼藉的好色公主。
如今看来，传言不可尽信。
白皎皎这个女人，并没有看上去这么简单。
她抓着我的手，沉声道，“今日见了你，晚些她必定会来找你。”
以我对谢瑶的了解，在她眼中，我不过就是个用的还算顺手的物件儿，我并不认为会在她心中留有多少分量。
如果谢瑶真的在意，当日也就不会将我扔进万蛇窟。
只是我没想到，夜里谢瑶竟真的会出现！
4
“月奴，你好大的胆子！”
谢瑶见了我，立刻发难，。
一双美目直勾勾的盯着我，“竟敢诈死，背着我向白皎皎投诚！”
我抿了抿唇，想起那天她毫不留情的将我丢进万蛇窟时的表情，淡淡道，“是你先不要我的。”
谢瑶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不过很快便镇定下来。
她看着我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揶揄，唇角微扬，“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怎么还当真了，再说你现在不是没事吗？”
我没事，是因为白皎皎出现的及时，否则我已经被系统抹杀了。
她只是不在意。
对谢瑶而言，我这条命并不值钱，甚至可以成为她戏耍的乐子。
那时在窟底被万蛇噬咬的疼痛，如今想来仍然后怕，更何况我差点被抹杀。
谢瑶浑然不觉，反倒继续说道，“既然白皎皎要留你，你就乖乖待在她身边。”
我不解的看向她，所以谢瑶这是打算放过我了？
但她话锋一转，“从现在开始，你给我好好盯着白皎皎，她有任何举动你都要派人传话给我。”
我这才明白谢瑶的用意，她想让我监视白皎皎。
我刚想说不，脑海中蓦地响起了系统的警告。
“检测到宿主拒绝接受任务，开启一级惩罚。”
四肢百骸被电击，我强忍着疼痛，额头冒出了冷汗。
我本以为系统已经从我的身体里剥离，可是谢瑶的到来，再次唤醒了沉睡中的系统。
“请宿主立刻接受任务。”
谢瑶也有些不耐烦，涂了蔻丹的指尖狠狠地掐进我的肉里，她冷声质问道，“月奴，难道你要背叛我吗？”
“宿主反抗意识强烈，开启二级惩罚。”
喉间涌上一股腥甜，我双腿无力地跪在地上。
只要我不肯答应，系统就会加大惩罚力度，直到我活活痛死。
这也是为什么，我心甘情愿的做谢瑶的狗，她让我做什么，我就要做什么。
因为这些非人的折磨，会彻底摧残一个人的意志。
可是这一次，我不想违背自己的心。
谢瑶此人心狠手辣，她视人命为草芥，即便我乖乖听话，迟早也会沦为被她厌弃的存在，彻底抹杀。
“我不愿意……”
我一字一句，开口的瞬间，鲜血已经从我唇角溢出。
谢瑶面容扭曲，她正要拔出我腰间佩剑杀了我，就听见了门外的动静。
“不好了，西院走水了！”
屋外的声音越来越大，谢瑶也慌了神。
我住的地方就是西院，府上的下人很快就会过来。
太子大婚，太子妃若被人发现与公主侍卫共处一室，她这个太子妃也算是做到头了。
“你给我等着！”
谢瑶连忙命人带她从窗户逃离。
系统并未离开，我仍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我的身体里冲撞。
我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呼吸都变得急促。
屋外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仿佛刚才的喧闹声只是我的错觉。
我向外看去，房门虚掩，余光正好瞥见那道纤细的身影。
5
“没想到三公主倒是有听墙角的癖好。”
白皎皎推门而入，笑意盈盈的说道，“若不是偷听，我亦不知你对本公主竟如此忠心，竟连旧主子的命令也不听。”
出乎意料的是，白皎皎靠近后，系统仿佛再次陷入了沉睡，身体的疼痛还未散去，但那种窒息的压迫，却消失不见了。
“我若是听从她的吩咐，只怕现在早就是一具尸体。”
就连谢瑶那般阴狠毒辣之人，京中也都盛赞她乐善好施，有菩萨心肠。
白皎皎这浪荡的名声，兴许也是她有心传出去的。
我并未表现，但我现下的状况却是一眼可见。
白皎皎轻轻挑起我的下巴，眼中打量之意更甚，“她给你下了毒？不对……”
她用帕子擦拭了我唇角的血渍，“血色干净，不似有毒。”
“她没有下毒。”
我知道白皎皎想知道什么，迎上她的目光，我继续说道，“也没有下蛊。”
白皎皎眼中的探究之意越发明显，“那她是如何控制你的？”
控制？
这话倒是说的没错。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希望能够摆脱系统的桎梏。
而我，也确实赌赢了。
这里是公主府邸，我不信白皎皎会放心敌人的心腹留在身边，她定会派人严密监视。
而我要做的就是等，我在等一个机会。
之前在万蛇窟，白皎皎出现后系统的声音就消失不见。
如果说那次是意外的话，那么现在我很确定，白皎皎对系统有压制的力量。
或许跟在她身边，才能帮我摆脱被操纵的命运。
6
老皇帝病了。
如今太子监国，想来谢瑶距离母仪天下只差一步。
谢瑶命人偷偷给我传信，她要我盯紧白皎皎，若有任何异动，随时通知她，必要时可以杀了她。
我不明白谢瑶针对白皎皎的原因，虽说她身上的确有很多谜团，可是对外她只是个玩世不恭的纨绔公主罢了。
谢瑶到底为什么会如此忌惮她？
我烧毁了信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比起谢瑶，白皎皎好伺候多了。
她留我在身边，却并没有要求我做什么。
反而送了不少好东西给我。
说起来，我已经很久都没有听到系统的声音了，就在我以为马上就能摆脱系统的掌控时。九华县出了大事！
九华县突发瘟疫，已经死了不少人。
关键是九华县的地理位置距离京城很近，一旦瘟疫蔓延，到时候造成的后果是不可估量的。
太子也没有想到，自己刚刚监国就遇到了这种事。
反观白皎皎，整天在公主府寻欢作乐。
看着这样的她，我实在是想象不到谢瑶针对她的理由。
但我没想到，谢瑶竟然亲自登门。
她美其名曰是为了九华县的百姓，特地来公主府募捐一些银两。
原本身为太子妃本不该与我单独相处，但谢瑶还是找了个由头，将身边的人都大发了去。
“月奴，我今日来找你，是想让你帮我做件事。”
她从袖子里拿出一包药，“将这个药放到白皎皎的茶水中，务必盯着她喝下去。”
见到她的那一刻，脑海中又响起了熟悉的系统音。
“宿主，请立刻完成目标对象发布的任务。”
我不想接受，可是我没办法拒绝。
系统操纵着我的身体，强制要求我接受这个任务。
我的身体不受控一般，接过了她手中的药，就连声音都不受控制，“放心，你想要的我一定帮你达成。”
明明我是想拒绝的，可是脱口而出的竟是这句话！
谢瑶很满意这个结果。
“月奴，等这件事结束后，你就假死回到我身边吧。”
她弯了弯唇角，“没有你在，我还真是不太习惯。”
我当然清楚她所谓的不习惯，只是因为没有人能经受得起她的折磨。
谢瑶这个女人，佛口蛇心。
跟在她身边这么多年，我被她折磨过无数次，无论是毒针还是毒药，她都会在我身上尝试。
谢瑶常说的一句话就是，“月奴，既然你不会死，陪我玩玩又能如何？”
我是不会死，可是经受的那些折磨却也是真的。
屋外传来些许声响，打断了我们的对话。
谢瑶向后退了半步，见是白皎皎，又朝她施施然行了礼，“公主，不知今日可否捐些银钱，九华县的百姓实在是太苦了。”
白皎皎身旁几个面首皆是一副讥讽的神情。
“太子妃好大的脸，跑到公主府要钱，再成全了自己的好名声。”
“可不是，这算盘珠子都崩到我脸上了。”
谢瑶脸色极不好看。
今日来找我是真，但募捐也是真。
被这样当面打脸，她自是受不住。
“三公主每日花在这些面首身上的钱，但凡分出去一点儿，就足够九华县十几个百姓半年的吃喝。难道三公主认为这些脏东西比人命更重要吗？”
她说的大义凛然，但我却知道她的心思，不过是想从旁人身上多吸点血，成全自己的名声罢了。
谢瑶惯会做这些表面功夫，可实际上她的血是冷的，心是黑的。
白皎皎淡然一笑，她拍了拍手。
“不想太子妃竟然如此心善，却不知太子妃会为了这些百姓做到何种地步？”
白皎皎凑近了她，“昔日佛祖割肉喂鹰，若是太子妃肯效仿佛祖，本宫愿意捐出公主府半数身家，不知太子妃是否愿意？”
谢瑶面色难看，她或许没想到白皎皎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若不是受制于系统，我真想给白皎皎鼓个掌。
“怎么，太子妃却是不肯？”
如今被架在火上烤的，是谢瑶。
身为太子妃，未来的国母，身上是不能留下任何疤痕的。
为了做到这一点，从前我用百虫试药，才将她身上的疤痕去的干干净净，让她有机会嫁入东宫。
白皎皎此举撕开了谢瑶伪善的面具。
“太子妃什么都不肯出，却想要本宫出钱，莫不是以为本宫是傻子么？”
谢瑶面子上挂不住，随便找了个由头便匆匆离开。
本想着今天能一箭双雕，不想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看到她吃瘪的样子，这么多年积攒在心头的怨气似乎总算发泄了一点儿。
只是，若白皎皎知道谢瑶此行的真正目的，说不定我的下场会更惨！
7
白皎皎夜夜笙歌。
外面发生的事似乎对她一点影响都没有。
“接着奏乐接着舞！”
白皎皎端起酒杯，看着她的红唇就要贴近杯沿时，我出声制止了她，“等等！”
“等等？”
她眯着眼，上下打量着我。
我紧抿着唇，半晌说不出话来。
她抬手示意身边的人退下去，殿内只剩下我们二人。
她晃动着手中的酒杯，状似不经意的开口，“你在这酒中下了毒？”
我连忙跪在地上，“请公主责罚。”
“为何要罚？本宫这不是没喝下去吗？”
我不敢置信的抬头望她。
此事若换成谢瑶，我恐怕早就被千刀万剐了。
可是白皎皎她神色如常，似乎早就已经猜到了真相。
是了，白皎皎虽然表面上玩世不恭，内里却是十分聪慧的，她早早就看出了端倪，只是在等我主动站出来。
她放下杯盏，起身朝我走来。
“谢瑶来公主府，其实是想让你给本宫下药，是么？”
“是。”
“那么，你为何要提醒本宫？”
白皎皎一语中的，倒是让我有些恍惚。
为什么要提醒她？
当然是因为白皎皎身上有破除系统的关键！
可是仅仅如此吗？
并不是这样。
我竟然，舍不得她死！
所以才会出声阻止，无关乎系统，而是因为我想要她活着。
“你救了自己的命。”
我抬头，愕然的看向她。
映入眼帘的是她干净澄澈的双眸。
也对，白皎皎心思玲珑，又怎么会看不穿其中的猫腻。
“公主为什么……”
我想问她为什么要放过我？
她明明什么都知道了，一个随时会背叛的奴才，根本不值得白皎皎大费周章。
“因为你是破局的关键。”
白皎皎逼近我，“那日，我问你是否愿意跟着本宫？如今我再问一句，你可愿追随本宫，生死不离？”
良久的沉默，我缓缓开口，“我愿意。”
从前是被迫，这次却是真心。
她笑了。
笑的那样好看。
葱白的指尖轻轻抬起我的下巴，迫使我不得不与她四目相对。
“既如此，本宫便赐你一个新的名字，影月。望你可以成为我最忠诚的影子，永不叛变！”
8
我一直以为，白皎皎从不涉朝堂之事，安心当个废物公主混吃等死。
直到她一身飒爽戎装，拉着我上了马。
“公主这是要去哪儿？”
“九华县。”
我记得九华县突发瘟疫，此时过去会有危险。
白皎皎像是猜到了我心中想法，她开口解答了我心中疑惑。
“九华县瘟疫之灾，太子欲大火焚城，以绝后患。”
“什么？这不可能！”
纵然太子胆大包天，也绝不敢做这种事。
白皎皎并未多做解释，她扬起马鞭，不过一日就赶到了九华县。
城门紧闭，如今九华县的百姓皆被困在了城中。
我们躲在暗处，一直到天黑才敢露面。
其实我是不相信焚城之事，太子虽然迂腐无能，却也不会做出这种荒唐的决定。
但如今白皎皎才是我的主子，我当然要听从她的吩咐。
三更天，城门口的守卫终于有了动作。
他们掩住口鼻，数十人拎着木桶朝城内走去。
我有些诧异的看向白皎皎，她沉声道，“那是火油，今夜他们便会焚城。”
我下意识想反驳，但空气中弥漫着若有死无的火油味道，却不似作假。
太子是疯了吗？
九华县的百姓也是他的臣民，他怎么敢！
“既然公主知道，为何不……”
“为何不早点阻止他们？”
白皎皎笑了，“若不是人赃俱获，你以为他们会认吗？”
的确，如果没有任何证据，就算她是公主，也会因为阻碍太子治疫而受罚。
“来不及了，我们必须立刻阻止他们！”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白皎皎拉着我的手冲向了城门口。
她的出现立刻引起了守卫注意，他们拔出腰间佩剑，直指我们二人。
作为公主护卫，我自然当仁不让要保护公主安全。
我将她护在身后，白皎皎却扯了扯我的衣角，“放心，他们不敢妄动。”
为首的守卫长十分警惕，“你们是什么人？”
“本宫是当朝三公主。”
“笑话，如今九华县瘟疫肆虐，公主千金之躯又岂会来这种地方。”
直到白皎皎亮出了公主腰牌，他们才脸色大变。
“若本宫今日不来，又岂会知道你们竟敢焚城，杀害父皇治下百姓！”
“冤枉啊公主，奴才怎敢……”
“你当然敢。”
白皎皎朝我微微颔首，我心下了然，上前踹倒了面前的守卫长，他手中的木桶滚到地上，里面的火油涌了出来，发出刺鼻的味道。
“莫不是你们想告诉我，深更半夜拎着几十桶火油，是为了给他们取暖？”
此言一出，他们脸色大变。
守卫残害治下百姓，轻则斩首，重则株连九族。
见我们只有两人，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立时便举起佩剑，“既然公主发现了，为了活命，我们只好得罪。”
我立刻挡下他们的攻击，虽然这群守卫武功一般，但人数众多，到底是双拳难敌四手，硬拼的话我肯定会输。
可是公主……
打斗中我看了她一眼，白皎皎倒是气定神闲，完全没有任何害怕的情绪。
真是疯了！
我怎么会冲动到跟她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主子！
一阵马蹄声传来，白皎皎唇角带了笑意，她冲我说道，“我的人到了，你退下吧。”
一队黑骑飞身下马，加入了这场战斗。
很快他们便被按在地上。
“我们可是奉太子之命解决瘟疫，三公主这么做就不怕太子怪罪吗？”
“身为太子却残害无辜百姓，你以为他能逃得过吗？”
白皎皎抬手，也不理会他们的叫嚣，“将他们关起来，等九华县瘟疫解决后，再押解他们回京，听凭父皇处置。”
我从不知道白皎皎竟有这样一面，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比那个庸庸碌碌的太子强得多。
可惜，她是个女儿身。
“看我做什么？”
白皎皎依然用厚实的棉布捂住了口鼻，顺势给了我一条。
“快戴上吧，我们要进城了。”
9
城内一片死寂。
街上横七竖八躺了不少尸体。
看来这一次的瘟疫来势汹汹，也难怪太子会想出焚城这样狠的法子。
太子暂代国事，若他治下瘟疫扩散，到时恐怕会影响他储君之位。
只是将人命视作草芥，他这样的人根本不配为储君！
我们在城中待了七日，白皎皎似乎早就知道瘟疫的根源在于水，早早地就下令封住了城中所有的水井河流，所有饮用水都是黑骑从京中运送，放在城门口。
迟迟赶来的医师为感染瘟疫的病人进行治疗，九华县的瘟疫得到了有效控制。
旬月有余，九华县的百姓基本上都恢复了。
我们在城外驻扎数日，确定身体没有任何症状，这才回宫复命。
皇帝的身体恢复了不少，在得知太子企图焚城一事后，勃然大怒，下令将他禁足东宫，非诏不得出。
反倒是白皎皎，她因为治疫有功，赏黄金万两良倾百亩，一时间风头无两。
“怎么样，跟着本宫可比那劳什子丞相千金好多了吧？”
跟在她身边这么久，第一次看到她笑的这么开心。
“因为皇上的赏赐吗？”
白皎皎摇了摇头，“想到那些被本宫救下的百姓，我心甚慰啊。”
我一怔，但旋即便心下了然。
她若只为赏赐，根本不必以身犯险。
“公主如何得知太子焚城一事？又为何知道九华县瘟疫与水源有关？”
她的身上似乎藏着很大的秘密，我实在好奇。
“其实……”
白皎皎刚开口，余光就看见不远处的倩影。
她敛起笑容，对我说道，“先回公主府吧。”
我也看到了那个人，谢瑶。
如今太子禁足东宫，她又为何出来了？
她看上去脸色不佳，看来最近过得不太好。
就在我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你怎么了？”
白皎皎的手仿佛缓解了我身上的疼痛，但我知道，只要谢瑶还在，这个烂系统就不会放过我。
10
“狗奴才，现在连你也要背叛我了吗？！”
被扇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疼。
深夜，谢瑶悄悄潜入我的房间，硬是将我从床上拽下来，对我拳打脚踢。
她捏着我的下巴，素日温和的脸上满是狰狞的表情，“我让你说话，哑巴了吗？”
我想反抗，但系统却开启了一级惩罚。
强烈的疼痛让我根本无法反抗，我只能咬着牙说了句，“奴不敢。”
谢瑶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这还差不多。如今太子幽禁东宫，我有件事交代你去做。”
她俯身贴在我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而后松开了我，“听清楚了吗？”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请宿主立刻接受攻略对象发布的任务，否则将被抹杀。”
我一惊，竟然是抹杀程序？
白皎皎身上的那样东西，对她真的这么重要吗？
我不想死，只能乖乖接受她的任务。
“奴听见了。”
谢瑶拍拍我的脸，轻声道，“这样才对，你可是我的狗，不听话的下场你知道的。”
“只要你完成了这次任务，我就考虑放你离开。”
这个条件对我来说太有诱惑力了。
如果谢瑶肯主动放过我，我便不必再承受系统的折磨。
“奴定不负所托。”
11
谢瑶要我偷一块玉牌。
我曾在白皎皎身上见过的。
待夜深人静之时，我放了迷烟，片刻后才溜进她的房间。
就着月光，我看到放在屏风上的玉牌。
只要拿到这个东西，我就能够彻底得到自由。
我看了一眼昏睡中的白皎皎，心下有些不忍。
对不起，白皎皎。
可是我想活着。
就在我拿到玉牌的瞬间，屋内突然亮如白昼。
我一惊，回过头时，就看到白皎皎披上了外套，朝我走来。
根本就没有被迷烟迷倒的样子。
“你……”
看着外面闯进来的护卫，瞬间我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白皎皎早就知道了我的计划，我还天真的以为离自由只有一步之遥。
可我到底还是低估了白皎皎。
她这样聪慧的女子，又怎么会毫无防范。
“影月，本宫同你说过，让你成为本宫的影子，永不叛变，难道你都忘了？”
我闭上眼睛，不敢去看她。
我可以找很多理由，但我不想。
背叛就是背叛，任何理由都是借口。
“你们先退下吧。”
出乎意料的是，白皎皎并没有让人将我拿下。
在看清我的意图之后，她选择与我单独对话。
我不明白是她自信我不会拿她当人质，还是说她另有打算。
护卫退出去后，白皎皎走到我面前，轻声道，“我同你讲一个故事吧。”
12
白皎皎出身皇室，自幼天赋异禀。
就连皇帝也常说，她有经世之才，可惜是个女儿身。
但她的存在还是会引起诸多忌惮，毕竟前朝便有女帝的例子，所以皇帝对她格外“关照”。
她这样聪明的人又岂会不知皇帝所想。
于是，她开始藏拙。
甚至开始沉迷情事，身边养了许多漂亮的少年。
久而久之，所有人都认为三公主浪荡轻浮，谁也没再把她放在眼中。
后来，二皇子被封为太子。
而谢瑶作为京中贵女之首，被赐婚太子，成为太子妃。
这本不是什么稀罕事，但怪就怪在谢瑶识破了她的真面目，并且拆穿了她所有的计谋，一步步将她逼上绝路。
白皎皎始终不明白，就连她的父皇都没有察觉出异样，为何与她交集不深的谢瑶却能每一次都识破她的计谋。
就好像无形之中，有人早已为她铺好路。
“所以，你是重生的？”
听完了她的故事，我当然明白这是她的前世，她经历过这一切，所以对谢瑶再有防备，九华县的瘟疫也是如此。
这个认知实在是吓到我了。
系统发布的任务是叫我攻略谢瑶，可是却没有告诉我这个世界有重生者。
“没错，重来一次我才知道，所有的变数都来自于你，影月。你和谢瑶之间到底存在着怎样的交易？为什么你总像是被迫在完成她交代的任务，还有我初次见到你时，你好像真的快要死了，但在前世，你明明是屠城的先锋。”
“屠城？”
“不错，正德八年，太子为谋夺皇位，血洗皇宫！”
白皎皎似是不想回忆起那件事，她闭上眼，表情有些不忍。
我当然知道，作为攻略者根本没有办法拒绝谢瑶的要求，可是屠城，即便是被抹杀，我也绝不会这么做的。
“你那么确定，那个人是我吗？”
她看着我，摇了摇头，“虽然长相相同，但我知道那个人并不是你。这一点在我救下你时就已经知道了。”
“我告诉了你，我最大的秘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帮谢瑶了吗？”
以前不说，是觉得这种话即便说出来，她也不会相信。
可现在，她都已经自曝是重生者，我也没有必要隐瞒。
更何况白皎皎或许是破解系统的关键。
我将自己被系统选中，成为谢瑶的攻略者一字不落的都说出来了。
想到我为了完成任务偷取白皎皎的玉牌，我有些愧疚，“抱歉，我只是太想活着了。在现代的时候，我因为车祸做了七年的植物人，我能够听到母亲的声音，我很想睁开眼看看她……”
如果不是这份执念，我根本不会坚持到现在。
白皎皎听了我的话，才总算弄清楚所有的事情。
“我将你从谢瑶的身边救出来了，可你还是无法拒绝她的任何要求，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我又怎么会不知道，但每次想问系统这个问题，都会被电击惩罚，久而久之，我便默认了这条不平等的规则。
“或者说，你口中的系统根本就是为谢瑶服务的。”
白皎皎的话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
我从没有想过，或许所谓的攻略系统，从来都不是送我回家的救赎，而是谢瑶手中的棋子。
至于为什么白皎皎出现，系统就会消失，很大可能是因为她是重生者，所以会让系统的程序出错。
“如今我再问你一次，究竟是要做谢瑶的狗，还是权倾天下的宰辅？”
我赫然看向白皎皎，却在她眼中看不到半分戏谑之意。
此刻我或许知道，谢瑶为什么会针对白皎皎。
因为她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那个至高无上的皇位。
白皎皎莞尔一笑，“你想清楚了吗？”
我沉默良久，缓缓说了句“愿为公主差遣”。
13
我将玉牌送给了谢瑶。
“现在，你可以给我自由了吗？”
当我问出这句话时，谢瑶却笑了。
她将玉牌藏好，讥讽道，“月奴，你别忘了，从你来到我身边开始，注定要乖乖做我一辈子的奴隶。”
果然，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我。
谢瑶像是施舍般丢了吃剩的半块糕点，扔到我面前，“赏你的，吃了吧。”
我忍受着屈辱，默默地捡起糕点吃了下去。
谢瑶这才满意，她让我时刻盯着白皎皎的行动，一有异动立刻通知她。
可是，她又怎么会知道，我早已经归入白皎皎麾下。
“玉牌送给她了？”
我点点头，“不过为何要将玉牌给她，那不是很重要的东西吗？”
“东西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她以为能够利用玉牌，让铁甲军听命于她，可实际上他们是我母族留下的人，只会听我的话。”
白皎皎微微笑道，“罢了，现在这些不重要。我让你去找的美人儿，都找到了吗？”
“京城第一花魁，已经悄悄送进东宫。”
“很好，接下来就静观其变吧。”
14
最近盛传太子得一举世无双的美人。
太子妃因妒生恨，毁了那美人的容貌，被太子惩处，如今已然失宠。
皇帝听说这件事后十分愤怒，命太子在东宫自省，非诏不得出。
太子是储君，这样的惩罚也不过是为了堵住悠悠之口。
可惜的是，太子并没有珍惜这次机会，他竟然在东宫中私藏龙袍。
私藏龙袍，无异于谋反！
皇帝大怒，命人即刻捉拿太子，交由大理寺处置。
“这把火，终于烧起来了。”
皇宫方向灯火通明，看样子今夜恐怕无法入睡。
“走吧，我的好皇兄恐怕已经要动手了。”
如今太子已经是强弩之末，他只剩下一条路，那就是逼宫！
宫中御林军皆受皇帝调配，他们自然动不得。
他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谢瑶身上，她偷来的玉牌，可以号令三千铁甲军，那可都是以一当百的存在。
“阿瑶，若今日孤胜了，他日必将册封你为皇后。”
谢瑶所有的筹谋，都是为了成为皇后。
此刻，她自然满口答应。
“陛下放心，今日铁甲军必胜，臣妾在这里先恭贺陛下，荣登大宝。”
太子被吹捧的得意极了，丝毫没有发现身边铁甲军的异样。
“今日，都和孤一起闯入皇宫，杀了狗皇帝，孤登基之时，你们都是功臣！”
“随孤一起杀进去！”
他挥舞着宝剑就想冲锋陷阵，回过神来却发现，身边没有一人听他的。
谢瑶也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她连忙拿出玉牌, “这可是甄家玉牌，见玉牌如见家主, 你们敢不听吗？”
黑暗中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
白皎皎站在城楼之上, 玩味似的看着走进陷阱的太子党，放肆的笑出声来。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甄家铁甲军, 会听你的命令吧？”
白皎皎轻轻抬手, “铁甲军听令, 活捉叛臣白谨亦！”
“不, 不会的，我才是女主, 你们都应该听我的！”
谢瑶却像是失了智，“月奴，你这个狗奴才，还不出来救我。我死的话，任务失败你也会被抹杀！”
“原来, 真的是你。”
我从暗处走出来，谢瑶盯着我的眼神多了几分得意。
“是我又如何？你身上的系统可是我过世的母亲, 她会帮我得到我想要的一切，所以你必须听我的！”
我一直都很好奇, 为什么系统会强制我服从谢瑶的命令，原来她从一开始就知道, 这个系统是为她存在的。
真可笑！
将别人的命运玩弄于鼓掌之中，她真是个恶心透顶的人！
“你听到了吗？我让你救我, 杀了你身边的那个女人！”
我从身旁的侍卫身上拿到弓箭, 看着谢瑶得意洋洋的眼神，而后将箭矢对准了她。
谢瑶顿时就慌了, “月奴, 你疯了吗？你敢杀我，你也会灰飞烟灭的！”
我用力拉紧了弓绳，谢瑶一开始破口大骂, 到后来开始向我求饶。
可是我再也不想任人摆布了！
箭矢射中她的心脏, 谢瑶从马上滚落下来。
她到死, 都不敢相信是我杀了她。
她曾经最瞧不上的奴隶！
15
太子叛乱被俘，皇帝怜悯他是自己的血脉, 并没有将他推出午门斩首，而是赐了一杯毒酒。
皇帝却因为毒杀亲儿，大病了一场。
意识还清醒的时候，他立下遗诏，立白皎皎为皇太女。
三月，皇帝薨逝。
白皎皎遵从遗诏，登基称帝。
而我，也终于摆脱了系统的控制，成为了自由身。
可是我与从前世界的联系已断，或者说从一开始那就是个骗局。
如今我只想好好活一次。
白皎皎称帝的第二年, 我被提拔为宰辅。
利用我在现代学过的知识，结合国情，和白皎皎合作无间。
白皎皎在位二十五年，百姓安居乐业, 四海升平。
而我作为权倾朝野的宰辅，与她君臣相和，传为一段佳话。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