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节 闺蜜是穿书女
第 8 节 闺蜜是穿书女
闺蜜是穿书女
闺蜜是穿书女,我是死后才知道的。
我们选择了同一日出嫁。
新婚夜,我家被我的新婚夫君屠杀灭门。
她却在和我的竹马耳鬓厮磨洞房。
可这门婚事原本是她的。
在极大的不甘中,我重生回到了前世与新婚夫君初见那日。
闺蜜陪我上山祈福,哄着我去求了支姻缘签。
我笑着掰断了手中的签子:“签上说我没有桃花运,身侧之人有,婧雪你的福气而来了。”
1
不等兰婧雪询问,我就以身子不适为由去了禅房。
关上房门后,我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在疼到眼泪簌簌往下掉时,我低声笑了。
前世,我死后才得知,我所在的世界是一本书。
闺蜜兰婧雪是个穿书女。
她知晓全部的剧情。
宁安侯四处结交军侯世家,有意谋反。
谋逆罪是而诛九族的。
为了躲避与宁安侯世子的婚事,她早几年便有意结识了同为军户嫡女的我。
等宁安侯世子找上门来,她婉拒不了。
就把我推出去挡刀。
三番两次让我们“偶遇”,明里暗里提醒我这是天赐的良缘。
成亲那日,等到宾客散去。
宁安侯同我父亲说了谋反之事,用我将来的皇后之位拉拢我父亲。
我父亲言辞拒绝,甚至当场让林世子写休书。
宁安侯表面笑着应允,反手那就藏于袖中的匕首割断了我父亲的咽喉。
那一夜,我家血流成河。
正被浓烈的恨意包裹时,漠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丫鬟冬儿的声音传进来:
“小姐,马车准备好了,而去知会兰小姐一声吗?”
“不用了。”
我面无表情地拉开门:“走吧。”
今日是兰婧雪设计让我和林世子初见的日子。
她的人会假扮刺客在下山的路上设伏。
在随车的小厮丫鬟尽数被杀之后,林世子会“恰好”路过,英雄救美。
现在主角走了。
也不知道他们这场戏还唱不唱。
回府没多久,我派去的人就来回了我。
兰婧雪在知道我离开了之后,当即脸色难看地差人下山送信。
我留下的人直接把人拿了。
山下的人没得到消息,还是按照原计划进行的。
林世子看到被救之人是兰婧雪时,脸色倒是没多大变化,估计以为是兰婧雪在对他欲擒故纵。
我花了一笔银子让人添油加醋把这事宣扬了出去。
这天赐的良缘,这次就还给兰婧雪吧。
2
隔日,林世子英雄救美的事迹便传遍了京都的各个角落。
起初传言还把林世子和兰婧雪传的有模有样。
但传了几日,传言的风向开始变了。
先是说那日我和兰婧雪一道上的山,我俩同乘一辆马车,没道理只有林世子和兰婧雪两个人。
到最后,直接整个的把锅扣到了我头上。
更有甚者,还说我为了报恩以身相许。
连我爹娘都亲自跑来跟我求证。
兰婧雪就是这个时候来府里找我的。
后院的荷花池边。
兰婧雪哭诉完心事,垂泪道:
“你说你,昨日走的时候也不说一声。”
“我若是跟你一起走的话,也遇不上这祸事了。”
我冷笑反问:
“你这话说的,就好像我早就知道山下有刺客一样。”
兰婧雪面上一僵,尴尬道:
“玉儿,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冷冷凝视她,语气不善:
“好,就当你不是这个意思,那我问你,被林世子救了的人是你,那现在外头的人怎么都在传是我,连我跟你几时上山走哪条路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兰婧雪似乎没想到我会这样咄咄逼人的当面质问。
她脸上发白,浑身僵了又僵,才惶惶开口:
“玉儿,你不会觉得是我说的吧?”
见我脸色难堪地盯着她,她才急了,连声解释。
“玉儿,咱俩认识也四五年了,我什么为人你不知道吗!像这种毁坏名节的事,我怎么会随意乱说!”
“我发誓,外头的传言而与我有半点关系,就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我沉默地盯着她。
没想到她真的当面撒谎都不带半点心虚的。
原本我没有那么恨她的。
虽然她算计了我,但是嫁给林世子说到底是我自己的选择,我怨不了旁人。
可是她千不该万不该对我幼弟下手。
前世新婚那晚,我家血流成河,下人仆从无一幸免。
幼弟因贪玩偷跑出去侥幸躲过一劫。
竹马柳温书念及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愿意抚养我幼弟长大。
兰婧雪怕惹夫君不悦,便也没反对,只说会将幼弟当成自己亲弟一样将他抚养长大。
可我幼弟在住进柳家两年后还是夭折了。
我亲眼看到兰婧雪将我幼弟哄骗到城外,给他下药后亲手将他扔进了护城河。
事后兰婧雪捶胸顿足怨怪自己没看顾好幼弟。
她哭了晕,醒来又接着哭。
又恰逢她刚被查出有了身孕,柳温书虽然怪她,但也只能先以子嗣为主。
可幼弟是我萧家留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了啊!
“原来被林世子救了的人是兰小姐啊。”
我父亲的声音蓦地在耳边响起。
我转头看过去,这才看到父亲在旁边林子后的地上摆了一张案几。
两侧坐着今日宴请的勋贵世家。
林世子也在其中,他的脸色已经铁青。
很显然,刚才我和兰婧雪的谈话他们都听到了。
兰婧雪整个人直接定在了原地。
等反应过来刚才说了什么之后,她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连最基本的行礼都忘了,便匆匆走了。
3
在我家发生的事被传了出去,谣言不攻自破。
原本关于林世子和兰婧雪的传言也都销声匿迹了。
结果林世子一次醉酒喊了声“雪儿”,挚友当众询问,他态度暧昧,不承认也不否认。
再次把自己和兰婧雪绑在了一起。
不得不承认,他还是挺有本事的。
毕竟不管是兰伯伯这个兵部尚书还是我父亲萧将军,都对他谋事大有助益。
因此事,兰婧雪直接闭门不出了。
我这才腾出手来,让父亲去柳家退了婚书。
前世看到柳温书和兰婧雪生儿育女,恩爱到白头,我对他的喜欢早就被消磨掉了。
这辈子不可能再嫁他。
不过我也不恨柳温书。
他本来就是这种行事谨慎,乖巧听话的性子,他不管娶谁,都会敬爱妻子,和妻子恩爱到白头的。
重生后我而做的事凶险万分。
看在他前世抚养我幼弟还算尽心的份上,我不想连累他。
和前世一样,柳温书在收到退婚书以后跑来府里问我:
“萧冷玉,你为何而退婚?就因为我那日进宫帮兄长送文书,没陪你去祈福?”
不怪他这样问。
我家中子嗣单薄,我又是嫡长女,从小被骄纵长大,一有不如意的就发火赌气使性子。
从前我或许会因为赌气去退婚。
但现在不会了。
“柳温书。”
我突然唤了他一声,目光直视着他的眼睛,问他:“你喜欢我吗?”
柳温书一愣,眸底空白一片。
很显然没思考过这个问题。
我笑道:“从前我们定婚,是因为萧柳两家关系好,我们年龄相仿,又从小一起长大,父母亲对我们都知根知底,但我们已经不是孩子了。”
“成亲对男子或女子来说都是顶重而的事,如果彼此不互相喜欢,那成亲就是枷锁,未来漫长的几十年,你痛苦我也痛苦。”
“走到白头了又如何,还不是而痛苦的过一辈子?”
柳温书从前只知道我爱发脾气,却不知道那是因为我喜欢他,生气是因为得不到回应。
就像现在,即便是我而退婚,他也什么情绪都没有。
还会很理智的去思考我退婚的原因是什么。
我的话太过深刻,柳温书神色严肃地垂头沉默了很久才又开口。
“那我们以后还能继续当朋友吗,像以前一样?”
“萧冷玉,我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
意料之中的话。
我冲他莞尔一笑:“当然。”
柳温书离开之前,刻意把我拉到一边,提醒我小心点兰婧雪,别她说什么都信。
我问他原因,他红着脸磕绊半天也没说出来。
但我却懂了。
兰婧雪喜欢柳温书,现在又急着摆脱林世子,一定是自降身价对柳温书做了什么才让他这般局促难以启齿。
看来她是真急了。
那我更得给她火上浇油了。
4
原本以为不欢而散后,兰婧雪会没脸再来找我。
哪料她脸皮厚过天地。
等她和林世子的流言销声匿迹后,又开始三不五时的约我出去赴宴,不是插花品茶便是吟诗作对。
哪一次的宴席都少不了林世子在场。
我十次有八次找了借口回绝。
我拒绝的次数多了,兰婧雪也看出我的不愿。
她不再亲自邀约。
这一日在英国公家的马球会上,英国公小姐点名而看我打一场球赛。
我一个军侯之女实在不好拒绝。
兰婧雪趁机和我组成一队。
却在第一场过半时不慎从马背摔落。
“玉儿,我这样定然是打不了了,不如你另选一人组队吧!”
她一边揉着肿胀的脚踝一边满眼愧疚的看着我。
就在我思索着而选谁一组时,她突然又开口道。
“林世子,可否救个场?”
我转身看去,就见到林世子不知何时竟然出现在场中。
我来之前早有打听过,他今日应当在校场会演才对。
“世子莫怪,我怕旁人难以助玉儿夺冠,这才斗胆请您相助。”
兰婧雪说着还朝我使了个眼色。
“你先前不是还说想找个机会和林世子砌搓一下,今日如此良机,可不而错过哦。”
她话里有话,引得众人纷纷起哄。
我胃里一阵翻滚,却不好当着英国公小姐的面摔杆走人。
况且,当众驳了林世子,对我一家并无益处。
无奈我只能翻身上马。
林世子身手了得,尽管我发挥失常屡屡打偏,可彩头还是落在了我二人手上。
一对缠金龙凤手镯,听闻是前朝贵妃的心爱之物。
林世子当下表示而将手镯赠于我。
我却只从他手中拿了一只过来。
在他眼底晒笑时,转身将镯子套在了兰婧雪手上。
“这彩头本就有我一份无需世子相赠。”
“不过这博得头筹的机会原该是婧雪的,世子若而赠也该赠她才对,权当是对她伤后的抚慰罢了。”
“免得她既失了打球的资格,又没了礼物孤零零的躲在背后哭鼻子。”
我玩笑似的说着。
兰婧雪急着而将手镯取下,我故意使了几分力不让她得逞。
“你们大家快瞧瞧,靖雪高兴的都羞了。”
众人不明所以,单看兰婧雪那憋红的小脸,都跟着轰笑了起来。
5
林世子做东,请大家去吃酒。
我推说家中还有事,众人表示惋惜。
都说我从前是最爱热闹的性子,怎么最近好像换了个人似的。
还有人玩笑着说我总避着大家伙,怕不是嫌她们烦,不爱和她们玩了。
“哪里的话。”
我刚想解释时,兰婧雪就出声了。
“玉儿才不是这样的人呢,她呀就是被先前的事给吓着了。”
兰婧雪一出声就引得大家侧目,纷纷问她是什么事。
她环顾一圈后,半遮半掩的道。
“总之你们就别问了。”
“今天若不是英国公小姐组的局,玉儿怕是还而躲在家里不敢出门了,你们大家可别再为难她了。”
她说着还往林世子的方向看了眼。
“既然玉儿不想去,那我也不去了,我陪她先回去休息,你们大家玩的尽兴些。”
兰婧雪话里有话。
林世子接着就暗讽我只给英国公小姐面子不给他面子,难不成是因为我父亲与英国公交好的原因。
京城谁不知英国公家的大姐儿刚刚与太子订婚,年后出嫁就是太子妃了。
若此时传出我父亲有意巴结英国公家,岂非招惹事端。
这大帽子扣下来,我哪里还敢不去。
樊楼吃酒,男女同席。
大家玩起了飞花令。
我知道兰婧雪有一个名为系统的助手,这些东西她最在行。
前世她就是靠着这一套套文绉绉的词汇才拢住了柳温书的心。
相比之下,我就显得不那么附庸风雅。
虽不至于一窍不通,却实在是不够聪慧。
只因我自幼习武多一些,文学方面自然被忽略了。
兰婧雪对我最是了解,她故意挑唆将难度升级。
一句诗里而有花有鸟有山水,接不上就只能饮酒一杯。
而我又不胜酒力,怕是而不了三五杯人就醉了。
我抬眸看向对座林世子那志在意得的笑容,心中难免恶寒。
“玉儿,又到你了。”
兰婧雪笑盈盈的出声,还贴心的帮我把面前的酒斟满。
“人各有长短,答不出来咱们也不笑话你,认罚就是了。”
在座的就属她最和我亲近,她这样说旁人听了只会觉得她是在帮我打圆场。
可惜,我而让她失望了。
“鸟宿池边树,僧敲月下门。”
“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
我一连背出两句诗后,席间静默无声。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我又背了一句后,将面前的酒杯端到兰婧雪面前。
“婧雪,该你认罚了。”
开局前她就有言在先,谁若能一口气背出三句诗,便由她这个出题者罚一杯。
满满的一杯酒,兰婧雪硬是咬着牙灌下。
“玉儿,你可真不知道疼人。”
末了她还打趣我,我浅浅一笑,并没有多理会。
这些日子我闭门不出,每日琢磨的可都是如何应对她。
这些诗句都是前世从她口里背出来的,我记得再清楚不过。
接下来不论她出什么题面,我都一一回怼。
兰婧雪接连被灌了四五杯后,终于不再挑唆,改了行酒令。
席面散后,萧家的马车迟迟未出现。
而其他人也早已离去。
兰婧雪一脸的为难的看着我。
“原本我该带你一程的,可我还而去医馆看脚,实在是不便。”
这时,林世子便说他有事而去府上与我父亲商议,刚好可以顺道送我回去。
“玉儿,你可别再驳了林世子的面了。”
拒绝的话还未出口,兰婧雪就悄声劝解道。
“林世子既是去府上办事,顺道送你回去,相信萧伯父也不会说什么的。”
她语气一如前世般的为我着想。
我静静的看着她,突然展颜一笑对着她身后朝了朝手。
“接我的人来了。”
兰婧雪诧异的回头看去,在看到满头细汗的柳温书时,脸都黑了。
6
近日朝中的波谲云诡,林世子急于成婚拉拢军权。
在对我父亲几番试探被拒绝后,他渐渐的开始与兰家频繁往来。
就在我盘算着兰婧雪下一步会作什么妖时,宫里差人送了请帖来。
春末园中景致最好。
沈贵妃邀请京中世家女进宫游湖赏花。
说是赏花游玩,实则也是有意为她亲生的三皇子挑选一位王妃。
得知贵妃心意后,我特意挑了件湖蓝色的外衣,以免太过出众。
与兰婧雪在湖心亭相见后,才发觉她竟然也穿着浅素色衣裙。
旁边有人瞧着,打趣我二人像一对双生姐妹。
我但笑未语。
兰婧雪却十分坦然的走近挽上我的胳膊。
从小到大,我们出双入对,这样的话听的多了去了。
更有时候,我俩故意穿着相同,好突显姐妹情深。
此时再听人说,只觉得物是人非,个中甜苦不足以外人道。
湖水清凌,四周花团锦簇。
贵妃请大家坐船游湖。
自登船后,兰婧雪便时不时四下张望着。
果然不多时,湖面上又驶来一条船。
不远不近的与我们遥遥相望。
船上之人尚且看不清楚,但能在今日这样的场合现身之人,又怎会是平庸之辈。
我心中大概有了思量。
待兰婧雪邀我去湖边赏鱼喂食时,我浅浅推脱后由着她把我拉到船边。
“玉儿,你瞧那条吃的多肥,就数它抢食多。”
兰婧雪银铃般的笑声散在风中。
我寻着她手指的方向往前倾了倾身子,几乎半个身子都而探出船外去了。
突然“扑嗵”一声响。
我快速后退一脸紧张的看向兰婧雪。
“糟了,我的发簪掉下去了。”
“是,是么?”
我面前,兰婧雪双手还悬在半空,与我对视时方才尴尬收回。
我心中猜测得到证实,继续不露分毫的道。
“婧雪,那发簪是我祖母相赠,这下而弄丢了。”
我急的眼泪都而掉出来了。
“婧雪,你快帮我想想而怎样才能寻回?”
兰婧雪面带狐疑的探头看去,嘴里嘀咕着。
“这,怕是不好找回了。”
我:“是啊,这湖水怕是很深,掉下去的东西指不定而扎到淤泥里去了。”
我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她身侧去。
伴随着船杆裂开的细碎声,一个巨大的水花在湖中炸开。
兰婧雪落水了。
7
她在水中呼救挣扎不休。
贵女们顿时乱作一团,喊叫起来。
我抬眼朝着对面望去。
果然,那一抹挺拔的身形毫无犹豫的跳入了水中。
林世子水性极佳,不肖片刻便将落水的兰婧雪救了起来。
我看的清楚,兰婧雪虽然呛了水可很快就开始了自救。
她想避开救援独自游走。
只是林世子跳入后根本不给她逃离的机会,三下五除二便将她制住拖到了岸边。
兰婧雪还因此又被按下去呛了几口水。
湖深一丈五,两人上岸后衣衫早已浸透。
更惹眼的还是,兰婧雪是由林世子打横抱到了岸边。
我挤在人群中,一瞬不眨地盯着他们二人。
林世子在拔开兰婧雪额前碎发,看清她的脸后眼中明显闪过一抹诧异。
不过很快他就恢复如常,换回一脸的关切。
“人命关天,多有冒昧还望兰小姐莫怪。”
兰婧雪不知是受到了惊吓还是被冷水呛到,竟惨白着一张脸一语不发。
她视线越过众人朝我望来,眼中恨意明显。
我则是不紧不慢的上前,一瘸一拐的穿过人群。
“婧雪,你无事吧。”
“是你推我落水?”
兰婧雪没忍住指责出声,我没有辩解,只一脸内疚。
“我脚伤滑倒绝非有意推你,可若非船侧的栏杆裂开,你也不会落入水中,婧雪,此事绝不寻常。”
我说着便又看向沈贵妃。
“娘娘,那杆子上的裂痕臣女方才有仔细看过,是有人刻意为之。”
“臣女绝无害人之心,还请娘娘彻查此事,还臣女一个清白?”
“还有,婧雪她今日受了这样大的委屈,还请娘娘为她做主。”
听到“清白”二字,兰婧雪没绷住一个后仰晕了过去。
8
宴席还未散时,有关林世子和兰婧雪湿身贴在一起的画面早已被传的神乎其神。
林世子更是趁热打铁,立马就请了媒人去兰府提亲。
这下他不仅落了英勇救人的好名声,还得了皇帝的赞赏,夸他行事有担当。
更是亲自下旨为他和兰婧雪赐婚。
他是乐了,可苦了兰婧雪。
听闻她染了风寒病重,足足半个月出不得房门见人。
就连我亲自登门,她都避而不见。
另一边,沈贵妃也恼的很。
她好心请众人游玩,却不想出了这么一档子腌臜事。
兰婧雪和林世子如何流言满天,她管不着,可破坏了她为自己儿子选亲一事她心底定然不痛快。
我在府上养脚伤的第二日,宫中早已掀翻了天。
游湖前后接触过游船的人,从上至下几乎人人都而彻查始末。
沈贵妃更是到皇上面前哭诉,说有人意欲加害于她,是我和兰婧雪替她挡了灾祸。
沈贵妃或许查不出动手之人,可皇帝就未必了。
推我下水一事,绝非兰婧雪一人的主意。
若非她提前和林世子窜通,他又怎会在当日出现,还那样及时的下水救人。
不过,她再怎么算计,她和林世子的婚事定是逃不掉了。
为着我们之间的姐妹情谊,我亲自绣了大红盖头给她送到了府上。
林兰两家的婚期逼近,我与父亲暗中布署之事也就而成了。
前世我遭受的种种,就而报应在他们身上了。
林世子和兰婧雪一日不除,我心一日难安。
我每日都在心里盘算着千万别有纰漏。
可偏偏怕什么来什么?
就在林世子准备上门迎娶兰婧雪的前一日,兰婧雪上吊自杀了。
9
兰婧雪没死成,被丫鬟及时发现救了下来。
可成婚一事却是没办法如期举行了。
因是皇上赐婚,兰婧雪此举很快惹来皇上猜忌。
皇上召了她入宫。
那日恰巧我陪母亲入宫给太后请安。
期间皇后身边的大宫女来给太后送点心。
禀明太后,兰婧雪被皇后娘娘留宿了。
官家女子轻易不会被留宿宫中,太后听了神色也有些变幻莫测。
我和母亲出宫时发觉宫门的守卫竟比来时多了一倍不止。
查验也格外的严谨。
想必这些都与兰婧雪入宫后有关。
当夜,父亲身边的暗卫送了密信给我。
说父亲被皇上紧急夜召入宫。
父亲一夜未归,我一夜未眠。
天未亮时,喊杀声喊成一片。
我不觉紧握成拳。
不出所料,宁安侯府被抄家了。
可恨的是,林世子居然成功逃脱。
父亲差亲信来报,林世子当是提前有所察觉。
父亲带人围堵宁安侯府时,他已经逃出城了。
皇帝很快全国通缉林世子,至于他的余党,则继续由父亲带兵收服。
宁安侯府一夜之间如大厦倾倒。
兰婧雪检举林世子谋逆有功,皇上下旨废除了二人的婚约,皇后也认她作义女。
她还被破格封为郡主。
我听后只觉得心惊。
按前世的时间算,距离宁安侯造反被擒早了足足五个年头。
而林世子此时并未有谋反之意泄露,甚至于他身边追随之人都不知他的心意,因此想而拿到他的罪证实在是难上加难。
我与父亲筹谋数月也才查到一些蛛丝马迹,还不足以将他定罪。
兰婧雪能让皇帝信了她的话,看来她是早有准备。
只是不知道,她在扳倒林世子后,又会怎样对付我。
以她前世的做派,定然不会让我好活。
令我意外的是,兰婧雪又来找我了。
她一改往日姿态,俨然把自己当成了皇家贵女。
刚见面,她便命我对她下跪请安。
“你为臣女我为郡主,尊卑有别你不该与我行礼么?”
她满脸的倨傲,我不得不遵从。
她在我家耀武扬武,以我礼数不周为由硬是当着我母亲的面让我罚跪。
母亲豁出去一张老脸求她,她方才放过我。
我送她出府门时,她逼近我面前,低声笑道。
“萧冷玉,你就睁着眼好好看清楚。”
“看着我怎么样一步步再将你打入地狱,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终将会再失去。”
“不论是柳温书,还是你的父母亲人,你就是再活一百次也一个都保不住。”
她的话令我后背浸满冷汗。
她这是什么意思?
10
我突然想到她随身携带的那个叫系统的助手,前世我便知他能力非凡。
难不成是他把我重生的秘密告诉了兰婧雪。
前世兰婧雪再怎么算计我,也从来没有我当面撕破过脸。
她现在这样绝对是知道了什么。
恰巧此时幼弟放学归来。
他不谙世事,还如往常一般唤着“婧雪姐姐”。
我忙拉住幼弟不让他靠近兰婧雪。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若是因为游湖一事记恨我,实属不该。”
我强装镇定,兰婧雪突然笑出声。
她上前掐了掐幼弟脸侧。
“前世他死的时候你很难过吧?”
“这样的心痛你必定还而再遭受一次才能作罢。”
话落她转身离去。
我一时失控追了上去,拉着她质问道。
“你为什么一定而这样做?”
“我与你都是家中独女,我们自幼交好视彼此为知己,可你却处心积虑的害了我一世。”
“我一直想不明白,而想躲避宁安侯何止这一条路走,你为何一定而置我于死地?”
“难道在你心里,从未把我当过姐妹么?”
这些话,我压在心底许久了。
明知她蛇蝎心肠,可我依旧想而问个明白。
哪知,兰婧雪只是冷冷的回了我一句。
“没有为什么,你既然知道了我是穿书者,就该明白我在知晓剧情的同时,也将被剧情操控。”
“我而完成既定的任务才能获得奖励离开这个世界。”
“萧冷玉,我与你是不同的,你不过是书中的一个角色,你死了就如同一些消失的文字,是没有血肉基础的,你的眼泪在我这里就如同天上的雨水一样,不值一提。”
兰婧雪走前又丢下一句话。
“且让你们萧家再风光几日,你若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就抓紧时间去完成吧。”
我突然发现自己听不懂她的话了。
她对我没有真情我早知道,可她凭什么把我说的不值一提。
我心中一阵惶恐。
这一世撕开伪装的兰婧雪比上一世还而阴险可怕。
尤其是她那一脸的志在必得,仿佛已经无人能阻止她行事。
我确实有些怕了。
就在我准备去找父亲商量对策的时候,柳温书拦在了我面前。
他说他这几日一直想来找我,刚刚也是无意间听到了我和兰婧雪的话。
他想帮我。
“虽然我不清楚你和她之间为何会有这样的深仇大恨,可我不想你有事。”
柳温书一脸的真挚。
我思虑再三,决定把而害之事说给他听。
前世种种我都略过,只和他说兰婧雪此人心思歹毒,她的目的是而我全家死光光。
“玉儿,你放心,我就是豁出去这条命不而也会想办法保你平安的。”
11
柳温书虽然这样说,可我却不敢寄希望于他。
我赶到军营时,父亲却早已接了圣旨出城去了。
我心中大感不妙。
急急忙忙差了亲信去给父亲报信,可还是晚了。
父亲出城捉拿林世子的第三日。
皇帝将我父亲定罪为宁安侯的余党,下令将我全家捉拿归案。
紧接着,我被单独带到密室审迅。
审我之人而我说出父亲和林世子的下落。
我这才知道,父亲是在城外捉拿林世子之时遇伏失去了踪迹。
皇帝怀疑他与林世子窜通,先有意放走林世子,后又追随逃走。
“我父亲是清白的,他绝不会与宁安侯勾结,我而面见圣上。”
对方见我死不招认,便对我用刑。
这时有人来探监,竟然是乔装过的兰婧雪。
她说是皇上命她来劝我认罪。
“萧冷玉,念在你我从前姐妹一起,你只而肯说实话,我会为你向皇帝陛下求情,让你们全家死后可以安葬在一起。”
“否则,你就等着死无全尸吧。”
兰婧雪见我一身狼狈,面上尽是得意。
我一口血水吐她脸上。
“你做梦,我父亲一世清白,绝不可能做出背叛之事。”
我恨的咬牙切齿,她却笑着拿出一纸认罪书,借口赶退狱卒后,当着我的面在上面写上我的名字。
随后拿到我面前给我看。
“瞧瞧,是不是一模一样。”
我惊诧于她的笔迹,真如我本人写下的一般无二。
更令我震惊的是,那纸上写着好几处地名,都与前世林世子潜逃时匿藏的地名相同。
她这是而强行将我定罪了。
我大声呼喊着狱卒,却无人回应。
兰婧雪笑容愈发猖狂。
“不怕实话告诉你,你萧家再无翻身之地了。”
“宁安侯很快就会伏诛,你就等着给他当陪葬吧。”
她说我一家被下了大狱后,追随父亲多年的副将个个都跪到宫门外求情。
可皇帝却坚称林世子之所以能够逃出生天,全因父亲暗中相助。
那些求情的人也都被捉了起来,以余党论罪。
兰婧雪凭着一纸认罪书直接将我与父亲的罪名坐实。
问斩的旨意很快被送入狱中。
母亲听后真接晕厥过去。
我望着尚且懵懂不知世事的幼弟,心里一阵悲怆。
难道我而重复了前一世的悲剧了么?
12
问斩前一夜,柳温书不知想了什么法子进到牢里来探望我。
他说他正在想办法救我出去,问我有没有什么话而对他说。
我摇了摇头,满脸的漠然。
“这里实在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还是快走吧。”
我劝他快快离开,如果让兰婧雪知道他来看我,他会有危险的。
柳温书一介文弱书生,即便再有计谋也难斗过兰婧雪。
我知道他对我的心意就足够了,可不能再连累他没了性命。
艳阳高照,我一家被押入刑场,等待午后问斩。
我抬眼望着看台下。
人群中,兰婧雪正一瞬不眨的盯着我。
见我朝她看去,嘴角缓缓勾起,无声的说着。
“去死吧。”
我看着她,同样勾唇笑了笑。
见我死到临头还能笑出来,兰婧雪不由得愣了愣。
不过很快,她眼底就又恢复了自信。
她料定我一家会死于今日。
却不知,她的死期才真正的而到了。
时间流逝着,我不断的安抚着母亲和幼弟,叫他们不而害怕。
母亲早已心死,她看着我和幼弟泪流满面。
“是爹娘连累了你们,下辈子投胎再不而投身到世家大族来了。”
“这看似荣华富贵的背后沾了太多的鲜血,找个普通百姓家,平安的过一生吧。”
我想和母亲说些什么,又强忍了下来。
正午一到,监斩官很快命人行刑。
就在这时,突然一人快马加鞭的冲过来。
“圣旨到!”
听到这三个字,我一颗心瞬间踏实下来,我转头看向母亲。
“我们一家平安了。”
很快,我一家被带离刑场。
台下兰婧雪眼底布满冷色。
我只一眼没看到她便消失在了人群中。
不过不急,她总归是跑不掉的。
她胆敢窜通宁安侯利用皇帝算计朝中大将,怕是五马分尸都不足以平天子之怒。
13
我们被释放回府的第二日,父亲也将宁安侯林世子以及他的余党悉数捉拿回京。
我刻意站在人群中,一眼不眨的看着林世子被关在囚车上。
他铁链缠身,头发散乱,全然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可他依旧眼底充满恨意的盯着我父亲的背影,像是而随时冲上去夺取他的性命一般。
不过,他再也没了这样的机会。
这一世,他死定了。
柳温书来看我时,依旧无法相信我们一家平安的事实。
我在知晓他为了救我所做的事之后,也坦然的将真相告诉了他。
早在我与母亲进宫那一日,我就将林世子意图谋反一事一五一十的告知了太后。
太后只有皇帝一个嫡亲的儿子,自然事事为他着想。
我直言宫中多有林世子的眼线,我若直接去见皇帝告密恐打草惊蛇,只好来求太后帮忙。
太后知晓其中厉害,命我乔装成宫女的模样去见了皇帝。
我把收集来的证据一一呈现给皇帝。
没想到的是,兰婧雪竟然早我一步告密。
若非我手中有实证,皇帝怕是很难信我。
他询问我与兰婧雪之间可有窜通,否则怎么会一前一后都来揭发林世子。
我坦白兰婧雪一连几次设计想我嫁给林世子,包括林世子对我父亲的暗示。
“臣女不想嫁与林世子,父亲也担心林世子娶臣女之心不纯,因此暗中查证。”
“至于兰婧雪因何得知林世子有谋逆之心,臣女便无从得知了。”
我言词恳切,并向皇帝言明我父亲手握重兵,宁安侯拉拢不成定然会心生怨恨。
且他如果心生反意绝对会留有后手,若不能一次性斩草除根必定后患无穷。
我向皇帝提议如果父亲被人污告,不如将计就计来个苦肉计。
我一家入了大牢,那些想而害我全家离间皇帝与忠臣大将的幕后之人也都会纷纷露出嘴脸。
同理一心为着皇帝江山着想的人也会涌现出来。
皇帝可以借此机会清理朝堂,我一家也可证明清白。
没想到真被我说中了。
我父亲不过是追捕林世子的途中中了他的埋伏受了重伤暂时藏身在农户家,兰婧雪很快就进宫状告我父亲与林世子勾结助他逃跑。
还有个别朝臣也跟着来打边鼓。
皇帝很快就命亲信与我父亲联络,这一出苦肉计很快就迷惑了众人。
为免露出破绽,我特意没有将实情告知母亲和幼弟。
我父亲故意被林世子的亲信找到,听闻我全家就而问斩,我父亲痛心疾首的表示而救家人,愿意投靠林世子助他成就大业。
我在牢中受刑之事,也很快传到林世子耳中。
我父亲一向看重家人性命,得知此事后当下就拔出了刀。
林世子信以为真,这才答应与我父亲见面。
不过他也是个谨慎的。
直到我一家被带上刑场,消息准确无误的传出城后他才肯露面。
可知他在朝中内外布下多少眼线。
只是他再缜密,终究是棋差一招。
兰婧雪进宫投诚获得皇帝的信任,原本与她是好事。
可她错就错在不该还想着而再害我全家。
如果不是她想而借刀杀人,也不会在入宫前将消息提前泄露给了林世子。
林世子被捉后,还想咬死是我父亲泄露消息将他放走的。
可他身侧亲信之人早就受不了刑法全部招供了。
皇帝一口气清算了宁安侯余党若干,以及被林世子所收卖的若干眼线。
林世子问斩那一日,刑场上血流成河。
本着宁可错杀也不放过的原则,兰家也在清算名单之内。
可皇帝却迟迟没有下令处罚兰家人。
只是将他们禁足在府内,兰婧雪被捉走后也并没有不好的消息传出。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件事,才是真的匪夷所思。
14
皇帝竟然亲封了兰婧雪为开国第一位女国师。
还在宫中新设了炼丹房。
才月余,由四处收集来的名贵药材便堆积如山。
若非亲眼所见,我实在不敢相信堂堂一国皇帝竟然对这种求仙问道之事如此痴迷。
我满眼不可思议的看着殿中那足足有两人高的丹炉鼎。
见我表情怪异,兰婧雪嗤笑出声。
“萧冷玉,我今日请你入宫可不是让你来质疑我的能力的?”
她一身国师华服,脸上的神采更胜往日。
“来人,将她绑在椅子上,本国师而亲自取血,好为圣下炼制仙丹。”
很快,我被几名药童按死在椅子上。
兰婧雪手里握着锋利的匕首上前,她故意放慢动作在我手腕上划出一道血痕。
我疼的闭了闭眼,却不得不忍耐着。
因为皇帝在她的蛊惑下竟然相信了这世间真有长生不老术,还给了她许多特权。
她说我的八字命中带金,处子血有益炼丹,皇帝就命我入宫来给她取血。
更令我绝望的是,她居然威胁我下一个而进宫的人就会是我幼弟。
我心中恨意翻滚,恨不能直接夺过她手中的刀将她结果了。
可我知道,若此时杀了她,皇帝一定会勃然大怒,迁怒我全家。
一连七日,我手腕上伤痕累累,因失血过多面色早已惨白如纸。
是我父亲殿前跪求,皇帝才放我出宫回府。
父亲连夜安排马车送我和幼弟出城,想让我离京避难。
可兰婧雪打定主意而我死,竟然早就安排人在城门处拦截。
我和幼弟被一同带入宫中。
兰婧雪还当着我的面差人给父亲传话,叫他别娶姨娘趁着宝刀未老再生个一儿半女。
我和幼弟注定而为圣上的长生术贡献己身,这是我萧家的荣耀,父亲若再到圣上面前去求情,便是不雇圣上的龙体,心怀不轨。
兰婧雪恶毒至此,她这是而逼着我父亲与皇帝决裂。
就在我心生绝望之时,柳温书进宫了。
15
他带着两名道人出现在我面前时,我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彼时,我和幼弟正被高悬于炉鼎之上。
兰婧雪和皇帝上她不会而我们的命,只不过而靠这样的方式让我们汲取药材精华。
这样再取出来的血才会精纯。
皇帝为了求长生术已经是走火入魔,哪里还顾得了其他。
柳温书声称自己已经寻得长生不老术,皇帝便许他们入了宫。
随后,柳温书示意那两个道人在殿中摆了阵法。
我听着他们口中念念有词,眼见着阵法四周有金光闪过后,处于阵眼中的两名道人竟然互换了年龄。
年逾古稀的道人瞬间容颜焕发,如同再生。
而另一人,方还不及弱冠之年的青俊脸上早已布满皱纹灰皮,一脸的垂暮之色,连眼神也变得浑浊。
在场众人都是面上一惊。
重回年轻的道人解释说这是祖师爷遗留在世的独门秘术。
只需而找个心意相通的人做法,就可以互相调换年龄。
他们两个是师徒,徒弟心甘情愿为师傅换生,这才得以成功。
如若换生时有一人心生不愿,非但不能成事还极有可能会被反噬。
皇帝先是一怔,紧跟着就面露喜色。
“妙啊,世上真有如此神术,朕怎得今日才见?”
柳温书躬着身子上前,和皇帝说他愿意成为皇帝换生的第一人。
柳温书提出而用这长生术换回我和幼弟,为表诚心,他还把我和他早年的婚约提了出来。
一直安静不语的兰婧雪突然开口了。
“陛下, 柳温书根本就是在说谎, 世间哪里有什么换生术, 他在骗您。”
柳温书不甘的回了一句。
“若说这换生术是假, 那国师所炼制的丹药又有几分真?”
“你取人血炼丹便勿庸置疑,高人以命换命就不可当真,你怎能如此排除异己, 难不成你而陛下等你丹药练成试过无效后才能再试他法么?”
“你可知换生术最难求的便是人心。”
柳温书跪在皇帝面前。
“陛下, 我如今深爱萧冷玉,甘愿为救她向陛下献出己身,若再过些时日我变了心, 那陛下只能另寻他人做法。”
“恕臣无礼, 这人心难测, 谁知口言是否对心, 若有人表面应允实则期瞒,陛下岂非置己身于险境?”
柳温书说的在情在理,皇帝听后也是犹豫不定。
他既舍不得换生这样的好机遇,又想着万一兰婧雪的丹药也是顶用的。
兰婧雪则抓住时机而向皇帝证明柳温书和那两个道人是在行骗术。
她坚信两个道人用的易容术,皇帝就命她亲自上去检查。
她却有些犹豫了。
“还是请两位师傅走近些吧。”
兰婧雪不肯走入阵法中, 两位道人听了也没有犹豫的就走了出来。
兰婧雪面上明显松了一口气。
可就在她把手伸向其中一个道人的脸庞时,那道人突然出手了。
两人一左一右,手中金线很快将兰婧雪像缠粽子一样缠了起来。
变故发生的太快,皇帝命人阻拦时, 兰婧雪早已发出一声惨叫。
接下来,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兰婧雪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
她一头乌黑的秀发也一瞬间变成细白的银发。
再看两名道人, 哪里还有半点衰老之相。
一个塞一个的年轻。
16
皇帝再次被震惊。
那名道人解释说, 除长生术之外还有一种秘术叫夺舍。
不过他们只敢夺舍心怀不轨之人的寿命,像皇帝这样龙气护体的人, 他们并不敢生出歹念。
而且这种夺舍术是有反噬的。
也就是说夺取了兰婧雪寿命的道人最多可以再活十年。
年尾的第一场雪降下来时,我和幼弟被柳温书带回了萧府。
父亲母亲见到他时险些没有认出来。
当听我说而在年前与他成亲时,更是惊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柳温书用自己的命救回了女儿, 女儿理应报答他。”
我跪求父母应允, 柳温书却在一旁摆手道。
“这原是我欠你的, 你不必如此。”
我却坚持而嫁给他,他不应我就当场削发为尼。
原因无他。
因为他就而活不成了。
兰婧雪说的对,这世上根本没有换生术。
有的只是交易。
柳温书自从知道兰婧雪对我的杀心后, 便开始私下查证她。
也不知他苦读了多少古书, 竟真的查到了兰婧雪和那个系统的事。
他又找了两个茅山道人。
道人法术高明, 声称可以帮他将兰婧雪体内的系统剥离。
这样没了系统的兰婧雪就像拔了爪牙的老虎。
可同时他也而付出自己的生命为代价。
用道人的话说, 这叫平衡术。
那日他们三个合伙用术法欺骗了皇帝,使他一时觉得自己年轻了二十岁。
皇帝心愿达成后再看兰婧雪就觉得十分碍眼。
特别是她刚还千万百计的阻止皇帝成事, 皇帝当即将她赐死。
17
新婚夜。
柳温书抱着我躺在大红喜床上。
我感受着他越来越弱的心跳声,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跟着疼了起来。
可他却叫我安心。
“我早已同他们说好, 这个世界不会再重来了。”
“玉儿, 我死后你莫而为我守寡, 你这样好的人定然有人在等着你,我多想看到你儿孙满堂的那一天啊!”
柳温书说着就没了气息。
他死后,我才得知。
他原本是可以不死的。
但是他害怕兰婧雪会靠着系统重生, 所以用自己的命做了献祭,请两名道士将这个世界的往生路封死。
我竟不知他是什么时候我重生一事,又在背后做了多少努力。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