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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倒霉的婢女

我是一个倒霉的婢女

1

我是一个倒霉的婢nv。

今日我奉命从老爷那里端了一碗汤去送给夫人,却见老爷毫不避讳地在我面前往碗里下了白色的药粉,神色晦暗地叮嘱我一定要交到夫人的手上。

我颤颤巍巍地接过,心跳如雷。

一路小心翼翼 地到了夫人的院子,夫人四下看看,叫我进里屋。

我端着汤碗像是一个烫手芋头,只想快些放下离开。

不承想夫人竟也拿出了和老爷一般无二的药粉来,一股脑倒Jin_qu。

然后给我塞了一锭金子。

「送去二姨太房里。」

我抿紧唇瓣,怀里的金子似乎和手里的汤盅一样发烫。

我点点头,又往二姨太的院子去。

二姨太见着我,问我汤盅从哪里来的。

我纠结片刻,「是夫人体恤,命奴送来的。」

二姨太望着那汤盅半晌,唤我走进屏风,我心下一慌,总觉得会发生什么,果不其然,二姨太从床头的小抽屉里摸出了那个药粉。

我眉心一跳,连忙垂下脑袋,只恨自己为什么没有瞎了。

二姨太将汤盅递还给我,小声吩咐我送去主院,也就是老爷的院子里。

我的手几乎要握不住那个汤盅。

最终我端着汤盅,和老爷面面相觑。

这苦差事,怎就轮到我?

老爷脸色不好,但也没有刁难我,我这才悄咪咪地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撑着发软的tui站了起来。

「胆子这般小,如何成大事?」老爷似乎对我方才期期艾艾哭爹喊娘的事迹极为不满。

我心中不由啐道,经这一遭,能不能活都是问题,遑论成什么大事?

「啧,又跪下做甚?」

老爷眉心一皱,被我膝盖和地板碰撞发出的声音吓了一跳,见我张zhui好似又要继续哭,忙道,「你同王妈要了卖身契,入夜便离府吧。」

我愣愣地抬头。

天下竟有这样的好事!

我真是个幸运的婢nv!

2

草率了。

我是一个倒霉的婢nv。

刚出龙潭就入虎*。

入夜,我背着本就不多的行李赶路,却半路被山匪绑来了山上,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手脚被捆在一_geng柱子上,眼睛被黑布蒙住,zhui里被塞了块抹布,有馊馊的味道,不知道这一块抹布塞过多少人的zhui。

呕——

我想吐。

「小娘子模样还算标志,不如给兄弟们玩玩再杀?」

或许,

可能,

大概,

也许,

应该,

说的不是我吧?

「瞧瞧这小娘子被蒙着眼睛,还绕着柱子转呢。」

鲁莽了。

我应该想到的。

土匪不止一个,而是一圈。

我往柱身上又贴了贴,只恨不得自己能融入这_geng粗壮的木柱子。还是府里安生啊,哪怕日子过得日复一日,但老爷他们还算和善,怎么也不会要了我的命去。

我微微一动,就_gan受到了怀里的那锭金子。

是夫人给我的。

我真是yu哭无泪,那锭金子我才见了几面而已,都还未好好地焐热,就要和它说再见了吗?

我_gan受到有人上前扯我的_yi_fu,我艰难地扭着身子,努力躲避,想要将怀里的金子抖落去一个更安全的地方,不至于被他们拿走。

「咚」

完了。

周围诡异地安静了片刻,好一会儿才有人反应过来,「这小娘子还有金子藏在身上?」

「快,搜身!」

我含恨闭上眼,啊,靠。

「这小娘子哼哼唧唧啥玩意儿呢?」

「管她呢,找金子要紧。」

「方才说要玩玩都没甚反应,老子还以为是个刚烈x子,这会儿怎么哭成这样?」

住手!住手!!我除了这个金子,身上真的没有别的东西了啊!我顾不得zhui里的馊味儿,只能枉然地躲避,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做什么呢你们?欺负良家妇nv算什么本事!」

啊!是谁!是恩人呐!

我立马热泪盈眶,虽然眼前被黑布遮挡,但听这*气回肠的清朗声音,绝对是个行侠仗义的好男儿!

我面向声音来处转去,被塞了馊布的zhui发出急切的声音。

恩人!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我真是一个幸运的婢nv!

3

然而。

「见过二当家!」

这整齐划一的问候声给了我当头一Bang。

是我格局小了,我该想到的,在土匪窝里敢这样高声阻止暴行的,自然是土匪头头啊!

那二当家似乎走近了些,一脚踢身前那人的pigu,又一脚踢在另一人的小tui上,凶神恶煞地呵斥,「一堆人围着人家姑娘做甚?」

那群人开始七zhui八*地说起在我身上掉下金子之后还想再搜身的事。

哪怕被蒙着眼睛,我也依旧悔恨地He上了眼,身子不由得往另一边转去。

掉金子这种蠢事,大可不必多次强T。

那二当家从他们手上接过金子,向空中抛了又抛,「既不愿,那便罢了,咱也不缺这点钱。」

我心中又重燃了一些希望,或许这个土匪头头是个正直的好人呢?

他继续笑着道,「直接杀了。」

呵。

想什么呢!

好人能来当土匪吗!

要不是我zhui里塞着馊布我一定……

「把她zhui里的东西扯出来。」

zhui里忽得一空,冷不丁被呛得咳了咳,那馊布的味道还弥漫在*尖。

「你方才有话要说?」

你个鳖孙!贪得无厌!拿了我的金子还不知足!

我顺着声音转过头去,只恨不得眼神里的刀子可以穿过黑布戳死这人,我宁可死也绝不……

「大人饶命啊!奴真的没钱啊,在大户人家得罪了人勉强捡了一条命被打发出来的,随身就带了几两碎银子,求求您大人有大量就留给奴吧!这金子就当奴孝敬您的,不要杀奴,奴会的可多了,奴可以给您一辈子端茶倒水_gan谢您的恩情……」

哪怕被绑在柱子上,这声情并茂的哭诉也丝毫不逊色。

我的body总是快我脑子一步做出反应。

呸,不争气的。

二当家一挑眉,好像被我的坦诚吓到了,轻咳了几声嗓子,忍着笑意吩咐,「没听见吗?她身上还有碎银子!还不去搜。」

我正哭在伤心处,听此不由一愣,声音顿了顿,甚至打了一个哭嗝,_gan受到有人上前,肝肠寸断地喊得更大声了。

丧心病狂啊!

碎银子也要抢!!

须臾,二当家终于发出了疑问。

「嘿?你们这绑得什么绳子?这丫头还能绕着柱子转圈?」

底下有人不好意思地挠着头回应,「第一次绑架这样细皮nengr的小娘子,没经验。」

二当家恨铁不成钢的咬牙切齿道,「不知道去几个人上去把她按住啊!就在旁边干看着,一群蠢货。」

最终,是我敌不过,不仅褒_yinei侧的碎银子被收缴了,鞋底的银票也被找了出来。

土匪!一群土匪!

二当家一手拿着我的银票,一手掂着我的银子,好声好气地埋怨他的手下,「行了行了,都出去吧,瞧你们把人家姑娘欺负成什么样子了?」

虚伪!虚伪至极!

片刻,我_gan觉到这个房子里渐渐安静下来,我也没了力气哭喊,方才的事确实费体力了些。

那二当家替我松了绳子,因为被绑了许久,突然松绑,我的tui有些发软,直接跌坐在地上去了。

我趴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回了些劲就一手扯开面上的黑布,被刺眼的阳光晃得眯上了眼。

我一只手被另一只粗糙的手托住,手心里一沉,是我熟悉的重量。

「呐,你的碎银子。」

我没反应过来,脸颊上的泪痕都还没干,愣愣地看着他。

还,还挺好看的一小公子……

怎,怎么说呢……

我对长得好看的人总是宽容一些。

他可能是被B无奈,在那些土匪面前做做样子,其实nei心还是善良温柔的,你瞧,这不那些土匪一走,他就把银子还我了?

之前不也是他及时阻止了那些土匪的恶行吗!

我双手捧着那些银子,鼻头一酸就要哭出来。

我真是个幸运的婢nv!

4

我是一个倒霉的婢nv。

我倒霉到恨不得掌自己的zhui。

「欸?你捏肩就捏肩,掌自己zhui作甚?」

「奴高兴。」

「是你自己说碎银子和命都留给你的话,你就给我做婢nv,我可没B你。」

「奴自愿。」

唾手可得的自由,就因为这一袋碎银子葬送了。

别问,问就是当事人现在十分后悔!

离开那宅子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呢?在shen宅里伺候贵人还有月俸,给土匪当婢nv喝西北风?

我图什么!图山上穷?图山上不能洗澡?图这土匪头子的些许姿色……

咳……

我瞄他一眼。

确实,确实有几分姿色。

男人额前是薄薄的碎发,头顶往后编着几缕辫子,有彩色的带子也编在其中,剩下的大多头发是披散着的,带着些卷。

模样长得比老爷的二公子还好看。二公子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男人,虽然我打小就在府中,除了后厨那几个厨子,后院扫地的几个小厮,也没见过多少男人。

「你以前是在哪个大户人家伺候?」

二当家舒_fu地眯起眼睛,似乎对我的捏肩颇为满意。

我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没等到我回答的二当家也不生气,反而笑起来,侧头打量我一眼,「哟呵?看不出来你原来还有为原主子家保守秘密的优良品质啊?」

其实我是在思考,因为以往总听旁人说那宅子,但自己却从未说过,第一次开口前总是要斟酌再三。貌似是叫什么上下什么书本府?

但是二当家也只是随口一问,好像并不是真的想知道,不等我开口,就回过头去阖上眼继续道,「不想说也罢。」

嗯?

是我不想说吗?

是我不想说吗?

明明是你不想等!

他换了个问题,「你叫甚?」

我摇摇头,意识到他看不见,连忙又说,「奴没有名字,二当家唤奴什么便是什么。」

这句话我说过太多次,所以很是熟练。

一个婢nv哪有名字,可不是随主子叫唤。

单说我在府中,就有十来个不一样的名字,卖身契上都无名无姓,只有年幼的我亲手画下的一朵五瓣花和我的拇指画押。

这不摆明了让他们随便叫唤吗。

二当家睁开眼,随意一歪头,「欢阳。」

「啊?」

「你以后就叫『欢阳』吧,我最是喜欢太阳天,往后也不要『奴奴奴』地说话,怪别扭。」

我从善如流地点头,「欢阳明白。」

第二十三个名字。

想我刚过金钗之年,居然拥有这么多名字,真是令人唏嘘。

「欢阳今年多大了?」

「十二。」

「你看起来不过黄口小儿年岁,竟十二了?」

二当家似乎很是吃惊。

我发育得就是比同龄人慢,长得就是比同龄人矮,我能怎么办!你非要拿这个说事我可就跟你急嗷!

「诶诶诶,你轻点。」二当家龇牙咧zhui地叫唤,「你这丫头怎么还公报私仇?」

「欢阳才没有。」我一努zhui,手上动作轻了下来。

二当家很高,所以我话音刚落,他站起来的时候,我条件反j地跪下了,匍匐在地,「欢阳失言。」

呸,我这没出息的膝盖。

心里啐完自己,又忍不住红了眼眶。

嘤,吾命休矣。

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

我垂着脑袋一瘪zhui就想哭,二当家好像叹了口气,俯身扶住我的双臂,将我提溜起来站好,弯yao和我平视,认真地看着我已经泛红的眼睛,「怎的这般爱哭?欢阳,以后不必这样动不动跪下和认错。」

我和他对视一眼,就移开视线。

下人不能和主子对视。

这是王妈打小就教我的规矩。

二当家拍拍我的头顶,又勾起我的下巴,B我看他的眼睛,「我不管你在山下学的什么规矩,在这里须得听我的规矩。」

什么规矩?

我疑惑地看他。

他又笑了,阳光照进他的眸子,「没有主奴之分就是我寨子里的规矩。」

没有主奴之分?

什么意思?

二当家站直身子,摸了摸鼻尖,「我只是坐久了,想站起来舒展一下,你不必紧张。」

我点点头。

您身子对比我来说,过于大块,也不怪我害怕。

「我叫朝暮,平日里大伙在外人面前都叫我二当家,其实大多时候叫我暮哥。」

我动了动zhui唇,在脑子里搜索记忆中是否有听过这个词汇,许久,大字不识的我,还是想不明白这样好看的人,为什么叫「招募」用人的「招募」,而且大家为什么要叫他「木格」。

「是早晚的那个朝暮。」他那双眼睛实在好看,见我呆愣的样子,一下便看穿了我的心思,抬手一弹我脑门儿,「罢了,你叫我哥哥便是,我就当多了个妹妹。」

「不是婢nv吗?」

「傻丫头。」朝暮又弹了一下我的脑门儿,「妹妹也可以当婢nv使唤啊!」

呵…………

不愧是你。

5

时间像是会吃人的怪物,跑得飞快,不留神我就在这里待了小半年,马上就要入冬了。

寨子里的人私下同我说,在我被绑上来的前一天,大当家回来过一趟,对着已到弱冠之年却丝毫不着急的二当家一顿催婚,二当家实在听得烦了,大当家一走就差人下山绑一个年岁小点的姑娘回来,想利用年岁小多堵住大当家的zhui几年。

我倒是不介意,不过换了地方生活罢了,而且就算二当家真的要娶我做挡箭牌,吃亏的还不一定是谁呢。

其实当时二当家想将我留下,是遭到寨子里的人集体反对的,但是二当家真的很不想再在找nv人这事儿上花j力和时间。

「怎么的怎么的?」二当家面色一沉,一手搭在我的肩头,将我揽进怀里,「废话真多,养大不就行了?」

「都给我放聪明点。」他伸出一_geng手指头隔空点着那些人的脑门,威胁道,「别随便嚼*_geng子噢,让大当家知道有你们好看的。」

我窝在他的怀里,抬头看他,逆着光,第一次_gan觉他有点二当家的样子。

我心里偷偷笑了一声,还挺威风。

这小半年的时间里我也逐渐融入寨子,还跟着他们认识了「阿什么伯数字」,写起来很简单,认起来也容易,听寨子里的人说是大当家教给他们,方便计数的文字。

这寨子的生活比起宅子里的可有趣多了,大家都各司其职,自由自在的。他们还告诉我,「不分主奴」这个规矩是大当家定下的,大家平起平坐,顶多算个上下级,关键时候听号令就行,平时该称兄道弟就称兄道弟。

据说大当家也是个传奇人物,早些年带着年岁尚小的二当家就山上盘了块地,收了这一片的土匪窝,创了如今的寨子,将寨子经营得上了道就四处云游去了,一年到头也不见得回来几次。

也就近些年催婚回来得勤快些。

大当家在他们的描述中,似是神圣不可侵犯的神祇,我偶尔私下问几个姐姐,「大当家一定长得很好看吧?」

总是会得到十分肯定的答案,「那当然啦。」

我歪着头想,那一定比二公子和二当家更加好看。

原谅我的脑子里实在找不出其他的参照物。

时间久了,寨子里的大伙也都很喜欢我,说我是二当家的妹妹,也就是他们的妹妹。虽然二当家给了我名字,但是很少有人叫,大都叫我「妹子」。

他们每日下山工作回来,路过时都会叫住我。

「妹子,今天收获不小,得了两个钗子,俺瞅着衬你,就顺手拿回来了。」

「得嘞,谢谢柴哥!」我放下手里的扫帚,抬手接过他抛来的东西,我拿在眼前看,是两只样式简单的白玉簪子,确实好看。

柴哥长得五大三粗的,审美倒是不错。

这边刚歇声,另一边回寨子的人又喊起来,「妹子,这是你托我买的山下的糕点,接着点。」

「好嘞,辛苦里哥!」我赶忙将钗子收进_yi襟里,双手想要接过空中抛来的大物件。

我看着那逐渐接近的包袱,偷摸咽了咽口水,里哥每次买东西总是不会控制分量,这也太多了。

我不由往后靠了几步,碰到一堵r墙的同时,看到有手伸在我眼前,接过那大份的包袱。

男人的声音自我头顶传来,「赵里!你能不能省着点花钱!买这么多喂猪吗?」

「妹子不是爱吃吗?多买点咋了!」里哥的声音比他还大。

我一听有人给我撑yao,立马抬手从他手上抢过包袱,护崽似的抱在Xiong前,扭过身冲他做鬼脸,「人家里哥对我好呢,你才是猪嘞!臭朝暮!」

二当家见我这样,有些啼笑皆非地用手掐我脸上的r,「你个丫头片子,胆子愈发大了是不是!」

「尼纱手(你撒手)!」

我腾出一只手去拍那只罪魁祸「手」。

好一会儿二当家才松开我,看着我泛红的脸颊,连眉梢都卷了笑意,看起来心情甚好的模样,「我出门一趟,你乖乖在家等我。」

说着,他还抬手揉了揉我的发顶。

他本就长得极明*,一双眼睛里像融了整片蓝天,此时阳光打在他脸上,更是晃得如仙人下凡。

我垂下脑袋,小幅度摆摆头挣开他的手,按住nei心的小躁动。

「晚上回来吃饭吗?我亲自下毒。」

「嗯?」二当家立马一记眼刀划来。

「哦不,说错了。」

「你是说漏了吧。」

「哼……」

我故作不屑地扭过头去,拿起一旁的扫帚绕过他往房间去,进门前觉得不解气,回过身朝他吐了吐*头,发现他并没有转过身子走开,而是朝着我的方向站着。

待我眨眨眼想看得更加清楚些他的表情,便看到他作势冲我扬起了拳头,似是要教训我方才朝他吐*头的无礼。

我也不再停留,后退一步连忙He上房门,随即听得他在外面爽朗地笑出声来。

背靠着门,我的唇角不自觉地带着自己也没发觉的弧度。

我想,能遇见他们,能住在这里,我真是一个幸运的婢nv。

6

到底鲁莽了。

我是一个倒霉的婢nv。

我没想到我在寨子里生活了这样久,认识了这样多的人,从不与人交恶,温柔善良可怜弱小的我,还能在晚饭之后遛弯时,被人蒙着zhui拐进陌生的小树林里。

人心险恶,这样单纯可爱的土匪窝里还有这种夜黑风高拐卖少nv的勾当?

到底是人x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好久没哭过的眼睛好似找回了熟悉的_gan觉,立马就*润了。

「还是这么容易哭的吗?」

嗯?

这话说的?

我们很熟吗?

我悄咪咪地回头想看他,但却被一双温凉的手盖上了眼,男人似乎在笑,整个Xiong腔都在震动,「答应我不要出声,我就让你看。」

我使劲地点点头。

他两只大手都覆在我脸上,捂着zhui又捂着眼,再不让他松开些,我_gan觉自己就快要窒息了。

被我双手扒拉着的大手慢慢地放下,月光中我抬头眨巴眨巴眼终于看清了身后男人的模样。

「二……公子!」

哪怕是在做拐卖少nv这样的不入流的事情,依旧是这般风光霁月的模样,这世间除了二公子还能有谁!

我慌忙地转身就要行礼,却被男人扶住。

「嘘。」二公子zhui角衔着笑,食指抵在我的唇边。

我堪堪往后半步躲开他的手,连忙捂住zhui噤声,四下看了看,没有别人。

方才唇边温凉的触_gan仿佛还在,我小心地用掌心蹭了蹭,想要抹去这样的_gan觉,却又害怕二公子发现我的动作,以为我嫌弃他。

所幸二公子并没有在意我的动作,抬手环着我的手腕又往里走了些站定,一如既往地笑着同我说话,白玉折扇展开掩住自己的唇,「小欢怎么在这里?」

小欢?

哦是了,我好像是有一个名字叫小欢。

单单二公子这样叫我,说来奇怪,年岁还小的时候第一次在府中看到二公子,他便这样叫我,好像认识我很久一样。

那时候的我被王妈拉着手熟悉府中地形,趁王妈去如厕的时间,我实在按捺不住,提起裙边溜到别处扑蝴蝶,我追着那只蝴蝶跑了许久,好不容易等它停下,便一心要去扑住它。

年少不懂事的我并不认识府中的贵人,更没意识到那蝴蝶是停在了二公子的身上,我一个猛跳将他连同蝴蝶一起扑倒在地,然后眼睁睁看着蝴蝶从我俩中间飞出去,我失望地快要哭出来。

二公子被我一扑也只是轻轻地喊了一声,随即揉着被我撞到的额头,无奈地出声让我从他身上下去,他用手抹干净脸上的草屑,终于抬眼看清我的样子,眼尾悄然泛红,颤着声音问我,「小欢怎么在这里?」

稚neng的模样和现在温柔的模样竟有些重He起来,我愣愣地望着他,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他在问我话,乖巧地把手放在身前,「被,被抓来给二当家压寨的。」

「给二当家压寨?」

二公子盯着我看了半晌,蹙着眉头似乎在疑惑些什么,上下打量我一番,张了张zhui却是叹了口气,「这般早?」

早?

难道是在说我的年纪?

我煞有介事地摸着下巴,赞同地颔首,「谈婚论嫁确实早了些。」

二公子双手环Xiong,微眯了眼看我,似乎想起什么,啪地一声将折扇收起来,似笑非笑地问,「谁告诉你是来压寨的?」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咬了咬下唇,声如蚊吟,「我自己猜的。」

「噗。……」二公子很不给面子地笑出声来。

在这里小半年的时间让我x子颇有些娇惯,不满地撅起了zhui,「二公子笑话我。」

二公子有些意外我的反应,慢慢敛了笑意,大抵是在府中没见过这样硬气敢回zhui的我。

不过二公子一向脾气好,甚至想抬手摸我的发顶。

我那反应多快啊,立马就躲开了。

二公子也不在意,眼神里带着悠然尘埃落定的笑,「小欢x子……活泼了不少。」

二公子这语气很是奇怪,我抬眼看他一下,正好对上他的视线,发现他似在看我,又似不是看着我。

我zhui角微微上扬,上苍保佑,我这辈子也有能和二公子对视的时候!

搁以前在宅子,丫鬟们与二公子说上一句话,都能被羡慕死,哪敢想对视啊。

诶诶诶,二公子,您慢些移开视线,等我将这一刻牢牢记在脑子里先,下次有机会见着她们,我一定要好生炫耀一番。

「咳……小欢,你力气……倒是挺大。」

「啊,对不住对不住。」

我立马松开钳着他手臂的手,眉眼间尽是笑意,丝毫没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动作有多逾矩。

也没想过二公子为何会在这土匪窝里。

我满心都是,

对视了、对视了、对视了。

炫耀的资本增加了、增加了、增加了。

我真是一个幸运的婢nv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7

下结论早了。

我是个倒霉的婢nv。

在第二日被通知要开早会的时候,在二当家少见的没有坐在最上面那个椅子上,而是坐在一边的侧位的时候……

在寨子里的其他人也是恭恭敬敬立在下方的时候……

我意识到,可能风雨yu来。

这诡异的气氛让我_gan到不自在,像是回到了那shen宅中每月被管家巡视检查的日子。

我没忍住和身边月姐姐咬耳朵,「今日是有什么人要来?」

仔细一看,月姐姐今日打扮得甚是好看,连zhui边的小胡须都剃掉了,甚至r眼可见地抹了一层粉。

哦,隔壁那位妮姐姐好像还点了口脂。

咦,那边的彩姐姐怎么还头上D了朵花?

「大当家回来了。」

月姐姐捂着zhui凑到我耳边悄声说道。

我点点头,「大当家很凶吗?」我划掉原本脑中那个谪仙的形象,换上一个凶神恶煞,脸带刀疤的硬汉形象来。

月姐姐白我一眼,「瞎说,大当家人很好的。」

我好奇地跟着压低了声音,「那为什么大家今天都不说话啊?」

「废话,大当家再怎么人好,到底是管事的,管事的回来视察工作能不紧张吗?」月姐姐看着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我又点点头,欣然接受月姐姐关爱的眼神,瞄一眼台上,道,「二当家今日好像也十分局促。」

说起二当家,月姐姐声音更小了,「谁叫他做了亏心事,心虚呗。」

亏心事?

难道是指上次收缴里哥的小金库然后私自吞了没有充公一事?

还是指上上次把柴哥收藏许久的小花裙不小心弄脏了还洗不掉一事?

要么就是指上上上次把我关到茅厕里一天yi_ye没想起来放我出去一事?

我掰起手指算了算,二当家做的亏心事也太多了,难怪现在心虚呢!

思至此,我再次点点头,换了个话头,「那姐姐你抹粉做什么?」难道大当家还检查土匪的仪容吗?

看不出来土匪帮还挺注意形象?

不对,土匪还需要注意形象??

那我现在这个邋遢的样子岂不是不He格?

不等我这边理清楚,上边的主椅已经有人落座了。

「啊……」我连忙捂住zhui,生怕自己发出声音来。

那人一袭浅青色_yi袍端坐在上面,骨节分明的手里握着一把白玉折扇。

是二公子…………吧?

「谁来说说,」他分明笑着,分明还是温和的语气,「二当家的……妹妹,」

他的眼神往我身上瞥了一眼,「是怎么回事?」

我心下一颤,

虽然他zhui上用的「妹妹」,但是我心里知道,他说的是「压寨夫人」,而且还是我自己昨天晚上亲自同他说的。雾草,和昨天晚上看到的完全不是同一个人啊!

二公子不是温温柔柔的书生吗!

怎么现在看起来是个笑面虎阎王呢??

我不由自主地看向乖巧如鹌鹑坐在一旁的二当家,果然他现在面色有些僵硬,抬了眼皮竟也看向我。

亏心事,不会是指我吧?

完犊子。

我和二当家眼神无声地交流了片刻。

二当家蹙眉看我——他怎么知道的?!

我眨巴眨巴眼——大,大概是我说的……

二当家睁大眼睛——啊你这该死的丫头……!!!

我默默移开了和二当家对视的眼神,瞟向了天边。

——这云,真白啊。

我这叫什么?自己出卖自己?

虽然我想不明白这有什么好隐瞒的,但是周围的人都一声不吭,让我觉得这件事不能说。

随即,二当家开腔了,是漫不经心的语气,「山下捡回来的小丫头片子,没什么不一样的。」

二公子眉梢一挑,「你知道寨子不是慈善所。」唇边挂了凉凉的笑,「不养闲人。」

「她会很多。」

「我会很多!」

话音刚落,我和二当家又对视了一眼。

啊,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这张zhui啊。

没憋住啊。

8

我是一个倒霉的婢nv。

我就不该多zhuica话。

上天知道我现在被请到了台子上,站在众目睽睽之下思考自己的不可替代x有多难堪吗?

我抿着唇,闭着眼,真希望现在的自己可以立马消失在原地。

心中默默盘算,

nv红比不过月姐姐;按摩比不过彩姐姐;做菜比不过妮姐姐;打劫比不过里哥;审美比不过柴哥;劈柴拿不起斧头;挑水还弄断绳子。

细细想来,我确实一无所长。

难怪老爷当时那么爽快就把我打发走了,都不留我。

难道这里也要寻个理由将我打发了??

我泄气地就要哭出声来。

「可以慢慢学啊。」

二当家一把拉过我的手,将我的身型藏在他后面。

我的眸子里还噙着泪,眼前的万物都变得光怪陆离起来,只有挡在我身前的这个背影还是如初的清晰。

似曾相识的画面让我有些恍惚。

好像在哪见过。

是第一次见王妈的时候吗?

「年纪这般小,会做什么?」

王妈上下打量着我,又看向那个带我来的小哥哥,说出的话拒绝意味很坚决,「府里不养闲人。」

那个带我过去的小哥哥握着我手的力度大了一点,急切地说着,「可以慢慢学啊。」

他挡在我身前,像是挡住了所有的风雨。

像极了现在的二当家。

「哥……你别这么苛刻嘛……」

不。

我绝对不会承认现在跪趴在地上,扒拉着二公子大tui的这个大母汉子是当年那个替我挡风挡雨,陪我度过入府之前那段艰难乞讨时光的小哥哥。

寨子里的大家好像对于二当家耍无赖的举措司空见惯,有照顾二当家脸面的会装模作样地别开脸看天,也有见怪不怪的会面无表情看完全程。

二公子似乎对于二当家的无赖行径很是无语,却也毫无招架之力,只见他叹一口气,好说歹说地让我和二当家放开他的双tui。

我恹恹地松开手,坐在地上不肯起来,一抽一抽地抹着眼泪。

论起来,二当家比我有骨气。

他至少没哭。

「若是喜欢,便许个名分。」二公子好歹将自己的双tui自由收回去,立马理了理_yi摆站起身来,「让人家姑娘这般不明不白地跟着你,像什么样……」

我愣愣地看着他,却不明白他的意思。

到底二当家比我反应快,他一骨碌站起来,给了二公子一个熊抱。

只是奇怪,拥抱为什么要捂住他的zhui呢?

「哥,瞎说,她才多大啊!」

二公子眉眼含笑,打掉他捂住自己的手,「养大不就行了?」

呵。

这话好耳熟。

不愧是兄弟俩,说的话都这么一致。

然后,我发现二当家在小声嘟囔着什么,只是声音太小,我_geng本听不清。

于是我慢腾腾地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站起来,离得近,听得清些。

二当家见我站起来,走过来给我递了一条帕子,示意我擦擦脸。我接过,胡乱抹一把,「谢谢二当家。」

话音刚落,二当家一副受到打击的模样。

「你看你看,」二当家一手指着我,一手捂住心口作委屈状,冲二公子说着,「她还叫我二当家呢。」

我:「?」

你好?有事吗?

不是你说你有属于自己的骄傲,开会的时候要叫二当家的吗?

二公子看我一眼,又看二当家一眼,决定不再和我俩纠缠,笑道,「你俩的事以后再说。」

说着,他往前走了几步,表情看起来好似要宣布什么大事。

二当家一步又一步地蹭到我边上,yu言又止了好一会儿,微微躬身,「欢阳,方才我哥说的话,你就当他放屁。」

我张了张zhui,正要说话,前面的二公子开腔了。

原来二公子在临江城盘了一块地,建了一处宅子,希望寨子里的人都能搬过去,放弃土匪这个不正当职业,组建一个镖局,回归正道。

这次回来,就是开动员大会的。

若有异议的也不强求,可以继续留在寨子里生活。

若有想一同下山谋取新幸福的,可以去朗哥那边报名,不日便派车马来接。

我的眼睛立马就亮了,用手肘碰碰身边的二当家,「听见了吗?听见了吗?是临江城诶!」

二当家见我笑,他也笑起来,「你去过临江城?」

「没有呀。」我摇摇头,又使劲点点头,「不过听说那边的甜糕特别好吃。」

二当家失笑,捏捏我脸上的r,「就知道吃吃吃,刚来的时候多清秀一姑娘,现在……啧。」

我冲他翻了个白眼,挣开他作恶多端的手,连忙护住自己脸颊两边的rr,「你再这样对我,大当家的话就真的只能当放屁听了!」

「你这丫头……」二当家笑骂我,又突然顿住,不确定地看我一眼,又一眼,「你在……说什么呢?」

我捧着自己脸上的r,往后撤了一步,朝他吐*头,威胁道,「我说,你再说我胖的话,我就不做你的挡箭牌了!」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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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入夜,这天暗得不像话。

我趁他们睡下,背着手解开绳子。

笑话,连绳子都解不开的话我就白做那么久的土匪了。

比解开绳子更令我开心的是,我终于可以拿走zhui里的抹布了,这群土匪真是没人x,从早到晚都不知道让我喝口水吃口饭。

万一人质渴死了饿死了,我看他还怎么拿到那笔钱。

我一边放松着zhui部肌r,一边蹑手蹑脚地往门口走去。

我慢慢趴在地上,透过门缝看见外面站岗的两只人影,看来从门口走出去不太现实,还是只能翻窗。

我又慢慢起身,顾不得拍掉身上的灰尘,轻手轻脚地搬运那些木柴,作为垫脚石摞在窗子下面。

由于我身形比较矮小,所以搬柴的数量有够我累的。

我搬一会儿歇一会儿,尽量保持呼xi平稳,以免被外面的人听出端倪。

高度终于匹配的时候,我已经快不行了。

我一边平复呼xi一边暗暗发誓,回去之后我一定加强锻炼。

绕着教场跑五圈!

五百个仰卧起坐!

三百个上下蹲!

一百个俯卧撑!

再也不偷懒了。

然而,待我哼哧哼哧爬上去后才发现这窗子似乎被钉死了。

淦。

夺害人呢。

我仔细看了看那些钉子,独自尝试了一会儿,发现确实没有办法安静地卸掉这个窗子,只好无奈地放弃。

于是,我又花了大半夜的时间把所有的东西归回原位,然后原模原样地把自己绑在柱子上。

好的,第一次自救失败。

只能再找机会。

重回柱子上的时候,我han_zhao抹布叹了口气。

朝暮,你什么时候来啊。

我真的不想继续待在这里了。

他们不给我吃饭,连水都不给我喝,而且站着也睡不好觉。

等我回去一定要吃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ji儿,烧子鹅,卤煮咸鸭,酱ji,腊r……

第二日午时,有人进来给我送馒头和水。

好家伙,终于想起来人质生命维系的重要x了吗?

他们将两只破碗随意放在地上,其中一位小哥粗鲁地扯掉我zhui里的抹布,「吃吧。」

我看了看那破碗里的馒头,又看了看另一只破碗里的水,最后看向我面前的这位小哥,「您……喂我?」

小哥明显被我的厚颜无耻吓到,大概还以为我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勾引他,「自己吃!」

我瞄一眼自己被绑住的手脚,面露难色,「这,多少有些难为人吧?」

小哥跟着我的视线看到我被绑得死死的手脚,好似真的在纠结是不是要喂我。

我俩对峙了片刻,他面带挣扎地给我解了绑,凶巴巴地吼我,「我看着你吃,别想耍花样。」

我想扯一下zhui角回应他的话,但是由于已经十多个时辰未进食未进水也未睡觉,绳子一解开我便扑通摔在地上,膝盖手肘被摔得生疼,我连倒xi一口冷气都觉得费劲。

那小哥漠然旁观我倒在地上,不耐烦地催促我,「赶紧吃,别*费老子时间。」

我咬咬下唇,憋住夺眶而出的眼泪,手脚并用地爬向那两只破碗,拿住馒头的手都在发抖。

我反复捏了好几次,才控制住自己的手拿稳。

昨晚搬木柴的时候我都没这么废!

真是个不争气的body!

馒头是硬的,水上面还浮了一层灰。

可是我真的太饿了。

我好像回到了好小好小的时候,那段_yi不遮体,食不果腹的生活记忆似乎突然之间鲜明起来。

那个时候也有个小哥哥在我旁边看我吃,和现在的情况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但就是毫无关系。

来不及伤春悲秋,我在小哥越来越不耐烦的目光下飞快地吃完了难得却万分难吃的食物。

那小哥见我吃完,立马上前将我从地上扯起来,将我扔在那柱子边上,后yao被冷不防撞了一下,刚吃的东西都要被甩出来了。

我去。

我说这位小哥,你是不是过于谨慎了!

我一个手无缚ji之力的弱nv子能对你造成多大伤害啊?

就不能让我好好地坐下或者躺下歇会儿吗!

我任由他将我绑住,抿抿唇,「窗子,能开会儿吗?」

「你想做什么?」

「我想透透气。」

小哥似乎还想说什么,张了张zhui又闭上,他认真_gan受了一下,意识到了这柴房空气确实不太好。

他将我细细绑好,扯扯绳子确认已经紧了,神色不再绷得紧紧的,「我去问问老大。」

我点点头,见他又要拿抹布塞我的zhui,试探着又提一个要求,「可以不塞吗?」

小哥皱眉,一把捏住我的两腮,将抹布塞进来,「不可以。」

嘤。

他真的好粗鲁。

我的脸被他捏得好痛。

原来朝暮捏我脸的力度是轻轻的。

下次我一定不瞪他了呜呜。

小哥恢复了硬邦邦的表情,再次检查了一番,拿了那俩破碗就出去了,还嘱咐了门口站岗的小兄弟,叫他们看好我。

他们为何这么小心谨慎啊?

跟之前朝暮的土匪窝不一样也就算了,跟话本里看到的土匪也不一样啊!

我有理由怀疑他们以前吃过亏啊!

请说出你们的故事。

不等我胡思乱想结束,那位小哥便又来了,提着工具箱。

他来给我开窗。

我艰难地回过头看他如何给我撬开那窗子,又用钉子钉了一个刁钻的角度。现在这窗子足够透气,却不足够让人爬出去。

「这下可以了吧。」小哥手脚麻利地搞定一切,收起工具,一抹额上的汗,「最好别让我知道你有什么别的心思。」

我连忙摇头,用真诚的眼神看着他。

一个可怜的婢nv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绑匪和人质之间果然没有办法做到互相信任吗?

这个社会真的太可悲了。

又一次入夜。

我故技重施地搭好了木柴。

用手扒拉了会儿那几枚钉子,昨天我就发现了,这个窗子用的木材很是老旧,像是临时修补搭建出来的。

估计之前那次受创,一直到现在也没缓过来。

今日这一顿折腾,让本就质量不太好的窗子看起来愈发摇摇yu坠了。

我在旁边的木柴堆里找了一_geng趁手的木棍,打算把这窗子撬开。

我的力气不大,撬开窗口对我来说是一个大工程。

但是好在我身子骨也不大,只要再多撬开一点点我就能钻出去。

经过我的不懈努力,这个窗子终于足够我的脑袋进出自如了。

这就够了。

脑袋能出去,身子能不能出去就不算问题啊!

我shenshenxi了一口气,开始往窗子外面钻。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的我,终于,爬出来了。

从窗子出来的我立马蹲下,用手摸了两把地上的泥土灰尘,胡乱抹在脸上。

来不及呼xi新鲜空气,我连忙连滚带爬地躲进最近的草丛里。

草皮混着泥土的味道扑面而来。

啊。

这是自由的味道!

我居然真的逃出来了!

我真是一个幸运的婢nv!

16

我是个倒霉的婢nv。

待我灰不溜秋已经逃到半山yao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万一朝暮现在来了的话,给了钱,结果我不在。

那岂不是白白*费那么多银子??

而且这里离临江城并不远,来回再慢也只要三天时间,算算日子,从朝暮收到信起就出发的话,现在应该在来的路上或者已经快到了。

只是我这会儿跑出去可不一定能遇上他们啊。

万一错过就不好了。

我东想西想,还是觉得直接走掉不得行。

得回山头探探情况,再决定要不要溜走。

待我重新回到山头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那些土匪还没有来柴房看我。

我猫着身子往他们的主院去。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谁能想到我非但没跑,还明目张胆地躲在他们老大的眼皮子底下呢?

半路我还途经厨房偷了一个热腾腾的包子,顺便喝了一口炖得咕噜咕噜冒泡的r汤。

啊。

我宣布,

此刻是这两天来最幸福的时刻!

我悄咪咪往怀里又塞了几个包子,还很有先见之明地顺走他们一个水壶,怕自己吃东西噎住。这才心满意足地在主院周围的灌木丛挑了一个离得又近又茂密的地方躲起来。

还没等我混到午时,灌木丛的蚊子已经叮了我好几个包了。

好在他们今日送饭的人去得比昨日早,所以很快就发现我已经逃走了。

土匪窝里立马混乱起来。

大块头也从主院一边骂娘一边走了出来,「追!追啊!抓回来!」

从另一边来了一个人,拿着一张纸跑来,「镖局……回信了。」

大块头鼓着眼睛瞪他,「说什么?」

我一边挠着痒一边翘着耳朵仔细听着。

那个人唯唯诺诺的模样,「那个镖局回信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大块头老大啐了一口在地上,恶狠狠地骂道,「他娘的。」随即抄起身边的大砍刀,「那娘们今天还跑了,他们莫不是商量好的!故意耍老子玩儿呢!」

「老大!这下怎么办!」昨天那个小哥还是一样,一脸的勤勤恳恳认认真真。

大块头似乎气急,「走!去临江城!」说罢他挥挥手,示意其他人都跟上,「钱可以不要,他们必须死,跟老子干他们去!」

我听着嘈杂的声音渐行渐远,抱着膝盖有些发愣。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的大脑慢悠悠替我翻译这句话的意思。

我咬了咬下唇。

心中似乎有东西哗啦啦地落了满地,眼眶酸*得就要流下泪来,被我憋了回去。

这大块头到底有多狮子大开口啊!

是不是镖局凑不出来那么多钱?

是不是除了要钱还提了别的过分的要求!

是不是朝暮他们故意这样说其实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肯定是这样。

那我也不能拖他们后tui!

我看着逐渐空下来的山头,心一横从灌木丛中站了起来,往厨房方向偷摸过去。

果不其然,厨房的人都不在了,他们的吃食都还在。

我上前不顾形象地用手抓着往zhui里塞。

哼。

叫你们不给人质吃东西!

看我趁你们不在把这些全吃光!

呸!

这包子怎么这么难吃,又咸又苦的!

我哽咽着用脏兮兮的手抹了一把脸。

真没用,这有什么好哭的。

这肯定是朝暮他们的战略!是计划!

我稳了稳心神,看了看厨房的灶台边的打火石和案桌上的灯油。

上辈子烧没烧过土匪窝我不知道,这辈子我要把这个土匪窝烧了再走!

不枉费我东奔西跑了这么久,整个山头总算是此起彼伏地烧了起来。

「着火了着火了!」

「快救火救火!」

直到听见有不少站岗土匪赶回来的声音,我忙背着刚刚从他们的小金库顺出来的一包钱财往另一边去了。

我颠了颠这沉重的份量,有了这些,我做啥不行啊!

哪怕,

镖局不要我了。

哼!

不管。

回临江城找朝暮去。

我哼着小曲,蹦蹦跶跶地下山去了。

现在下山的过程可比早晨下山辛苦多了,毕竟我背负着的,可是富贵的重量啊。

待我真的回到山下,第一件事却不是去镖局,而是把这些东西全部换成银票方便携带,而且为了不引人注意,我来来回回跑了好几个当铺。

不知道是近乡情怯还是什么原因,我有些不敢靠近镖局。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希望这句话是装的,但确实害怕这句话是真的。

我_gan受着怀里那银票的厚度,yao间小钱袋沉甸甸的重量,在镖局隔壁那条街开了一间房。

泡澡之后换上刚刚买的新_yi_fu,点上一桌子的好吃的胡吃海塞。

美食让我暂时忘却了伤心事,吃饱喝足之后两天没睡过好觉的我便开始昏昏yu睡了。

这辈子没这么潇洒花钱过!

天大的事等我睡醒了再想。

迷迷糊糊中,我仿佛看见了朝暮来找我。

我真是一个幸运的婢nv啊。

17

我是个倒霉的婢nv。

朝暮真的来救我了。

因为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镖局nei院我自己的房间里了。

可真正的噩耗在于,坐在我床边一直紧盯着我的男人笑得一脸灿烂,他告诉我,我的出逃在计划之外,所以我带来的损失要靠自己的劳动和月俸去弥补。

我不由得大惊失色,难道镖局为了我付出了……

不等我脑海里浮现出具体的东西来,那男人就恬不知耻地摸着自己的下巴继续说道,「暮镖头现在很贵的。」

我:「?」

就这?

真不知道把我从隔壁街客栈接回镖局废了他多大气力?

他拎我回来不就跟拎一只小ji崽一样轻松吗?

幸好我从山上撸下来了那么多钱……嗯?我钱呢!我钱呢!

我吓得立马坐了起来,摸遍了自己全身,床榻,枕头下。

空空如也 。

我的钞票!我的银子!我的金子!我的钱!钱呢!那么多钱呢!难道落在客栈没拿回来?我现在就去……

「充公了。」朝暮这句话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边说还一边把我掀开的被子再次掖好。

我:「?」

啊啊啊啊啊朝暮我要跟你拼了!!

你还我钱!

你还我钱!

我自己都还没好好看过它们呢!

在山上被那样对待,我都没哭得比现在伤心。

我一边流着泪一边用手捶他,他倒是笑得开心,也不躲,任由我怎么胡闹,「先坐好先坐好,瞧你这点出息。」

我哭哭啼啼地在床上坐好,瞪着他。

我要和他绝交!

绝交!

朝暮心情尚好的模样,好看的眼睛半阖着,伸手捏捏我的脸蛋,「小丫头片子这么爱财呢?放火烧山的时候还有别的心思去拿钱?真有你的啊。」

我拍开他的手。

真是厚脸皮!

拿了我的钱还跟我嬉皮笑脸!

还要罚我的俸禄!

那些钱难道还不够弥补损失吗!

朝暮肯定是故意的。

他就是不想给我发月俸还想让我加倍努力工作!

万恶的资本家!

「朝暮,适可而止吧。」我咬牙切齿道。

「那可不行,我得监督你。」他漫不经心地回我,「别想偷懒,这两天你不在,囤了不少工作呢。」

你特么……

你真Bang啊?

朝暮看到我一脸的苦大仇shen,终于扑哧一声笑了,「逗你玩呢。」他伸手抹掉我眼下的泪珠,「这爱哭的毛病真是一点没改。」

逗我玩?

你以为你很幽默?

我顺势在他的手心蹭干净眼泪,瓮声瓮气地问,「那我钱呢?」

朝暮用zhui指了指我床边的小矮柜,「都给你放那了,谁稀罕你那点钱啊。」

我连忙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拉开柜门仔细清点了一下。

嗯,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我安心地退回到朝暮面前继续坐好。

哼。

钱还在就好。

这些钱对于镖局来说确实不算什么。

但对我来说却是好大一笔数目!

人生的大起大落也不过如此。

「那,账房……」我抬起眸子看他。

「账房的事胡妈妈*持着呢,你不用担心。」

胡妈妈是我师父,她*持我当然不担心啦。

我喜滋滋地笑了起来,很快的,我又很有责任_gan地接道,「我还是不休息时间长了,早点过去帮胡妈妈的忙吧。」

朝暮在床边的铜盆里净了一下手,「得了吧你,瞧瞧你那手腕,恢复好了再去吧。」

我垂首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应该是上了药,现在用白纱包着。

已经包扎好了啊。

那就好好休息几天吧。

嘿嘿。

有家真好。

18

往后我确实在镖局过了好几天无忧无虑的日子,今天我掐指一算,是留畔糕点房每季度上新品的日子,所以我在桌上给朝暮留了纸条,呼啦啦地就出门了。

朝暮好像休了整整一个月的假期,每日都要来我房里给我送黑乎乎苦不拉几的中药。

说是强身健体的。

我挣扎过,不过被朝暮一句「不喝药就去跑步」吓得_fu_fu帖帖,立马就范,绝无二话。

我不是不爱运动,我只是……

好吧我就是不爱运动。

我摊牌了。

等我赶到留畔糕点房的时候,门外已经大排长龙了。

好家伙,临江城的人都不用工作的吗?

排队买糕点不耽误事啊??

我飞快地抢在一个大妈前,站在了队伍里面。

下次我要提前一天晚上睡在店门口!

看谁还抢得过我!

开门我第一个买!

嗯!下次一定!

我一边暗暗发誓一边在烈日炎炎之下排了半个多时辰的队。

我_gan觉自己都要被热化了。

转眼看其他排队的人。

撑着伞带着水都是基本*作,居然还有人带小椅子和冰西瓜!

怪我经验浅薄了。

再往前看去,甚至有官家小姐带着一众丫鬟小厮来排队的!

啊这?

叫婢nv跑一趟不就行了吗?

费这劲自己来做什么?

难道自己排队买到的比较好吃?

我砸吧着zhui摇头,有钱人家的想法真的好难懂啊。

冗长的排队时间实在太无聊了,我只好即兴加入了一个临时聊天群,听到他们聊天。

对话中出现最多的就是,二公子,赵封奕。

二公子原本在京城就算是数一数二的翩翩公子了,现下因为镖局的缘故经常来临江城,在这里也算有些名气。

「临江镖局的那个少爷这些天怎么见不着呢?」

是啊,我好像也有好几日不见二公子了。

明明平日里会保证三天一见的频率啊。

「听说人家可是京城尚书府的公子,忙着呢。」

没错没错,差点忘了二公子身上还有别的官务在身呢。

他应该是要接老爷的位子继续做尚书吧。

「临江镖局的暮镖头那模样也俊俏得很呐。」

居然还有朝暮的八卦吗?

啧啧啧,看来又是一个被朝暮外貌欺骗到的少nv。

不过你们也别想了,他有未婚妻的。

「真的吗?」

「真的啊。」

嗯?

嗯??

我看着面前几位都睁着眼紧紧看着我,我一愣。

难道刚刚我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呸!

我这张zhui啊!

净会给我惹麻烦!

咳咳。

突然想起来,我的职责不就是这个吗?

处理这样的事情我应该积极主动啊!

于是我清了清嗓子,故作神秘地朝她们招招手,示意她们凑近些,「我听说啊,他都订婚好久了,那姑娘长得可好看了,跟天仙儿似的,人暮镖头费了好大力气才追到手呢。」

我长得不好看吗?

他下山把我绑回山上还不算费力气吗?

我这可算不得撒谎。

听到她们发出惊叹的声音后,我煞有介事地继续说道,「而且暮镖头死心塌地地只喜欢那一个,发毒誓不二娶,之前介绍过好些姑娘给他,都被一口回绝了。」

他说过要我做挡箭牌,不就是不想接近别的姑娘吗?

虽说没发过毒誓,不过也差不多了。

我见她们兴致盎然的样子,不由得在脑海里滚动了不少词汇,想着还有什么理由可以劝退她们呢?

最终福至心灵。

「你们知道吗,其实啊,听说是因为他那方面有问题。」

别问我哪方面,问就是不知道。

我这是跟朗哥他们学的,他告诉我朝暮没抓我山上之前,一直以为二当家那方面有问题呢,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一直没有想过给朝暮找媳妇。

我再追问是什么意思的时候,他们又缄口不提了。

看起来很隐晦的样子。

不过朗哥都那么说了,肯定是个很厉害的理由。

说不定在这里也可以用。

你看看你看看,我这么一说,他们立马露出了不可言说的表情来,看起来很有效果啊。

我不由得摸着下巴点头,更加认可自己说的话。

我真是一个会学以致用,举一反三的聪明的婢nv啊。

19

我是个倒霉的婢nv。

在街上走着走着就一不小心买多了,该是叫朝暮和我一起出来的,还能帮我分担一下。

现在真是累死我了。

我提着两大袋吃食往镖局方向去,zhui里叼着心心念念的新品。

新品一人最多只能买两个。我先吃一个,给朝暮留一个。

清甜的味道很快在zhui里化开,充盈了每个角落,真的好好吃啊,不枉费我排了那么久!

走到镖局不远处,我看到朝暮背着手站在门口,好似在跟下面的那些镖师开会,神情严肃得很。

咦?他们开会怎么换地方了?不是一般都在外院吗?

我悄咪咪地放慢步子,打算安静地从侧门Jin_qu,不打扰他们。

转念一想那个新品放久了就不好吃了。

还是先让朝暮把糕点吃了再继续开会吧。

我举着糕点冲着朝暮挥手,朝暮果然一眼便看到了我。

他神情一松,立马越过那些镖师大步朝我走来,上下打量着我,面色沉沉地到了我面前,「去哪了?」

我踮脚想将手里的新品糕点塞到他zhui里,「你尝尝,我排了好久呢,只让买两块,给你留一……嗯?怎么了?」

朝暮没有看那糕点,偏过头抬手忽地抱住我,力气大得仿佛要把我揉进他的body里。

我迟钝地发觉他身子有些发抖。

这是怎么了?

朝暮将我按在他的Xiong膛上,「下次出门要和我说一声,我陪你一起,不要一个人出去,知道吗?」

我有些懵懵的,双手提着糕点,木然地任他抱着。

为什么不让我一个人出去?

以往我都是一个人出来的啊?

也没见你管我啊?

难道是我刚刚在排队造谣的事情已经传到他耳朵里了?

现在谣言的传播速度已经这么恐怖了吗?

我暗暗努了努zhui。

而且我出门还写了纸条的啊?

没看到吗?

自己没看到倒来说教我了。

好一会儿,我实在憋不住了,「朝暮,我手疼。」

朝暮这才赶紧松开我,伸手接过我手里的东西,拿在手里颠了颠,面上挂着无奈的笑容,「怎么和赵里一样买东西没轻没重的!忘了自己手腕的伤还没好呢。」

我甩了甩酸酸的手,想起手里的新品糕点,再次踮脚往他zhui里放,「你快尝尝。」他垂首就着我的手含住,我看着他露出赞赏的表情才开心地笑出来,「好吃吧!」

他点点头,把两包吃的换在一只手提着,另一只手从怀里掏了手帕出来给我擦额上的汗,「瞧给你热的。」顿了顿又弹我脑崩儿,「没良心的臭丫头。」

嗯?

我还不够有良心?

唯二两块新品我都给你留一块呢!

我见他一路跟在我后面进了镖局,回头望了一眼,「你不开会了?」

他回头朝他们挥挥手示意散去,「人都回来了,开什么开。」

人都回来了?

人?

谁?

谁回来了?

我吗?

难道朝暮召集他们集He是以为我又不见了?

准备去找我呢?

我忍不住用手肘戳戳他的yao窝,「朝暮。」

朝暮「嗯」一声算是答复。

「你其实挺喜欢我的吧。」

「胡……」朝暮似是受了什么惊吓,连耳尖都泛着绯红,他看我一眼,又一眼,脚步一下子就快了起来,「胡说八道!少自恋了!」

我看着他颇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歪了歪头。

这人真奇怪。

人家杨姐姐都说好喜欢我呢。

里哥也大大方方说了喜欢我啊。

胡妈妈不也经常揉着我的脸说喜欢我。

他为什么不说呢?

我嘿嘿一笑, 粘在他后面跟过去,「被我说中了吗?」

「神经病啊!」

「明明就很喜欢啊。」

「我没有!」

我才不管,镖局里大家都喜欢我,他肯定也喜欢我。

一想到他喜欢我,我心里就像是翻了蜜一样,比吃那糕点还让人觉得心情yu_yue。

阳光正好,夏花烂漫。

我真是一个幸运的婢nv。

20

我是个倒霉的婢nv。

朝暮躲着我了。

偶尔在路上遇到,他也会飞快地转移路线。

这种情况连续出现两天了,我坐在nei院草坪上百思不得其解。

「小欢欢怎么看起来不开心啊?」杨姐姐提着我最喜欢的甜糕在我眼前晃悠。

我无j打采地抬眸看一眼,叹了口气。

杨姐姐一撩_yi裙,靠在我身边坐下,「和暮哥哥吵架了吗?」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

我也不知道。

朝暮好难懂哦。

「杨姐姐,朝暮是不是真的不喜欢我啊?」我托着腮帮子,有些丧气地说着。

「你很在意这个吗?」杨姐姐将甜糕外面的油纸剥开,露出里面浅绿色的糕体,「要吃吗?」

「要。」我点点头,双手接过那块甜糕,回味了一下杨姐姐的问题,又摇摇头,「我也不知道。」顿了顿,又补充道,「但是如果他不喜欢我,我会觉得难过。」

难过得都不是很想吃东西了。

我咬了一口手里的甜糕。

唔真好吃。

杨姐姐用帕子捂着zhui笑,阳光铺在她的侧脸上,「你俩真是麻烦,你是不懂,他是zhui硬。」

我小口小口吃着糕点,因为只有一块,要省着点吃。

听见她笑,却没听清她在说什么,于是偏过头看她。只见她眉梢一挑,「我有法子可以激他一激,小欢欢听我安排就是。」

激他?

激谁?

什么意思?

能不能和我详细说说?

我期待着转过头去看她,可是她似乎并没有要和我解释的打算,而是直接说道,「我去和少爷商量商量。」杨姐姐拍拍裙摆站起身来。

少爷?

怎么还要找二公子?

二公子看起来比我聪明吗?

……

好吧,看起来确实是的。

说起来我也许久没见二公子了。

「少爷很忙吗?」我问。

「怎么问这个?」杨姐姐逆着光看我。

「因为很久没见他来镖局了。」

「哦……」杨姐姐用手指点了点下巴,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之前他和暮哥哥吵了一架,估计还没和好吧。」

吵架?

朝暮和二公子吵架?

他俩还会吵架?

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因为什么吵架啊?

二公子那么温柔的人能吵得起来吗?

朝暮惹人生气的本领……见长啊。

不等我问出来,杨姐姐弯yao用手指抵在我的唇上,一脸柔和的表情和二公子有几分相似,「乖,不要问。」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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