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故事文库

全员疯批 终

全员疯批 终

于是第二,天当她在萧琦的掩护下逃到首饰铺看到张宵声躺在地上的时候,她只愿自己从未来过。

张宵声有几分狼狈地吐出一口鲜血,雪白的外_yi被血染成shen色。

「邵武,你怎么在这儿?」

林娇娇闪身躲进了看热闹的人群里,在缝隙里眨巴着自己的大眼睛。

从店铺里面走出一个鹤发童颜的道人,正冷笑着用剑指着他:「张宵声,我终于等到你了。」

「五年前你趁我和弟子出门历练,带人屠了我们满门,五年来我无时无刻不想把你扒皮抽筋,吃你的r、喝你的血。」

「五年了,整整五年!」他笑得目眦尽裂,「天无绝人之路,终于又让我找到你了!」

张宵声咳嗽了两声,踉跄了几步勉强起身,抬手用指尖轻轻地擦去唇角的血迹,慢悠悠地说:「五年前偶然下山游历,顺手为之,没想到邵掌门记挂至今。」

「当年我分明让下属通知你速速回山,不然宗门不保。是你自己自负又贪婪,舍不下那本赫赫有名的《逐星剑谱》,这怎么能怪我呢?」

说到这里,他zhui角又浮现了一丝笑容:「这几年你武功确实j进不少,不过……」

他饶有趣味地顿了顿:「你刚才用的,似乎是我们魔教的功夫吧?」

此言一出,人群哗动。

「让我猜猜,你是从哪里得到的呢?」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恶作剧的笑意。

邵武却也丝毫不乱,冷笑一声:「你们魔教的下三烂功夫,我从来都不屑用。倒是你,死到临头,还想着污蔑别人,你当真……」

说时迟那时快,邵武话音未落,张宵声突然快速移动,祭出一个凌厉的杀招儿,直取邵武的咽喉。

邵武显然没有想到重伤在身的张宵声还有后招儿,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但是紧张在他脸上并未持续太久,突然邵武的身形像鬼魅一样动了起来,以一种奇异、扭曲的姿势躲过了张宵声的致命一击,并且反手给了他一掌。

张宵声被击中,飞出几米远,像只染血的折翼蝴蝶般坠落在地上。

「这是移形化骨功!」

人群中立刻有见多识广的长老指了出来:「这功夫邪门得很!是魔教的独门保命秘籍,只有历代教主才可以修习。邵掌门,你怎么会?」

人群这次更加喧闹起来,邵武会魔教的功夫,难道血灵珠在他手上?

「好你个魔种!竟然敢算计我!」邵武双手握拳,拳风把地面砸出两个半米大坑。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个疯子如此舍命,只好使出了这个保命技能。

一年前他下山游历的时候,*差阳错得了一件宝物,是传说中的血灵珠。他怕魔教来寻,当即决定闭关半年。半年来,他每天都在研究血灵珠,还真让他得到了其中秘法。

这血灵珠最宝贵之处不在它的表象,而是以纯阳nei功慢慢催动,会出现一道诡异的nei功心法。

他尝试去学,发现这竟然是历代魔教教主所传的nei功心法,因为这其中就包括了「移形化骨功」这一名动天下的邪功。

他不想让他修行魔教心法的事泄露出去遭人觊觎,所以他就连最亲近的人都没有透露半分。

但是刚才他命悬一线,不得不使出这招儿。

他摸了摸刚才不慎被张宵声蹭过的脖子,现在已经是血r模糊。他毫不怀疑对面的疯子刚才是故意的,目的就是让他成为所有门派的眼中钉。

五年了,张宵声这人还是这么*险。

张宵声_yi襟凌乱,狠狠地咳嗽了一声,zhui角却扬起一丝得意的笑:「我们的邵掌门不是不屑于这种歪门邪道吗?」

邵武*沉沉地盯着远处这个牙尖zhui利的少年,仇恨和耻辱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他的nei心。今天,他必须让张宵声死!

邵武发狂地卷起旁边的桌凳往张宵声丢去,张宵声是躲过了,但是那个桌子没个准头,居然往她飞过来。

你妈的,为什么。

十八线nv配就要受这种鬼气,过来看个热闹也要挨打?

一道白色的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将她完完全全地护在了怀中。

张宵声闷哼一声,zhui里吐出一大口鲜血,一时之间无法支撑站立而无力地伏在她单薄的肩头,血ye染红了她的_yi_fu。

林娇娇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

明明把她丢下的是他,回来眼巴巴找她的也是他,喂她毒药的是他,现在把她护在怀里的也是他。

他这个人就是这么讨厌,让你_geng本没办法恨他。

而这边的邵武则警惕地看着前面的少年,他这一下使了这么大力吗?

12

就在大家全神贯注盯着眼前那个重伤的少年时,几个迷魂弹不知什么时候在旁边炸开,短短的几秒钟,从店铺到店外竟然已经是迷雾一片。

这是来援兵了。

「带二爷去城门口。」

林娇娇擦干了眼泪,shenxi一口气,把张宵声往背上一捞,背着他就是一顿狂跑。

摆好姿势,准备背主子的黑_yi人:?

还好原身body素质还不错,一路颠簸,在黑_yi人胆战心惊地注视下,林娇娇得意地把张宵声放在马车上,回头一看。

Oh my god 。

不知受了多少二次伤害的张宵声脸色虚弱:「娇娇……千里马有你了不起。」

「……」

马车很快就动了起来,马车外传来声音: 「二爷,邵武追上来了。」

张宵声打起了一点儿j神,微微沉声: 「走。」

林娇娇有些担心地摸了摸张宵声的手,脑子里乱成一团。

就目前看来,他们的处境很不乐观。这个邵武看起来很不好对付,而奄奄一息的张宵声是他们唯一的胜算。

「你好些了吗?」

战损美人这副脆弱模样虽然让人xing_fen,但不是现在。

「娇娇关心我。」

他无声地笑了笑。

林娇娇咬着牙,不让眼泪没出息地掉下来:「才没有,要不是因为你身上有我的解药,我才不会管你呢。」

「哦,是那件事儿啊。」他轻轻ChuanXi着,语气淡淡的,「我骗你的,那只是颗滋补的药丸,不碍事儿。」

「你又骗我!」林娇娇有些委屈地看着他,「你的zhui里到底有没有一句实话?」

他轻笑两声:「我要是说真话,你也不信。」

「那你说。」

「我啊,最喜欢娇娇了。」

「我不信,骗人。」

他咳嗽两声,了然地笑:「你看,我就说你不信,还好我没有说真话。」

林娇娇的眼睛红得像兔子:「晚了,我刚刚已经当真了。」

「好了,娇娇。」他揉了揉她的头顶,「这次我们恐怕凶多吉少。邵武的目标是我,我可以让属下送你走。」

「为什么?」

为什么突然间对她这么好?

车外的打斗声越来越近,又有几个黑_yi死士跳下了马车,邵武狂妄的声音仿佛已经传到耳边。

「你最多还有半刻钟的时间考虑。」

他闭着眼睛,j雕细琢的脸上一片平和,仿佛一座神祇。

「我走了,你怎么办?」她的声音带上一点儿无法察觉的轻颤。

他会死吗?

张宵声睁眼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会难过。」

他眼里的情绪烫得她心口发疼。

「那我不走了。」

「我陪着你。」

林娇娇不知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勇气,或许这样并不明智,可是她现在只想这么做。

「娇娇。」

他闭上眼,压下心底几近扭曲的快_gan。

「我真的好高兴。」

既然选择和恶鬼共舞,那永远也别想逃走了,我的娇娇。

马车外一_geng长剑破空而来,带着雷霆万钧的力气ca进马车。

张宵声猛地睁眼将她一把拉到身上,两个人往旁边一滚,再回神,那把剑就直直地ca在了刚才她坐着的地方。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林娇娇直接被吓得屏住了呼xi,却忍不住想,如果刚才她的决定是离开,张宵声会不会不救她?

「吓傻了,呼xi。」

她被张宵声完完全全地搂在怀里,连他身上的血腥味儿都将她包裹。

她作势要推开他,却在触碰到一手黏腻的时候收回了手。

「胆小鬼。」

他松开她的肩膀,神色懒散地坐起身来,仿佛现在被人拿着大刀追着砍的人不是他。

「张宵声,拿命来!」

邵武的声音越来越近,驾车的黑_yi人像箭一般冲向身后的人,被一剑砍下,血溅了车帘一道。邵武就势一砍,马脚应声而断,马车被强大的惯x带着往前横冲直撞,就要撞上前面高大的石山。

「抱紧了!」张宵声单手环住她的yao,一掌拍在马车上,马车顷刻四分五裂。耳边似乎还回*着他的轻笑,再睁眼她就被他稳稳地放在旁边的空地上,行动速度之快竟无此前的半分羸弱。

「站稳了,我去会会他。」

如果到现在林娇娇还察觉不到刚才张宵声虚弱得快要死了的样子是装的,那她可真是个傻子了。

她又气又恨,这人zhui里真的没有一句话是真的。

他脚尖轻点,几下就立在了一棵幼松的梢头,居高临下地看着邵武。邵武也不甘示弱,腾空挥剑,两个人就在松林里缠斗起来,不但打得难分难解,还越打越远。

林娇娇就像那只追车的沙雕猫猫,在两个人形陀螺的后面穷追不舍,还追不上,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摇着花手飞走了。

而这边缠斗的两人,看起来是难分难解、有来有回,但苦苦支撑的邵武心里最清楚,现在的张宵声和刚才的_geng本不是同一个人。

现在面前这个少年,狠厉、冷静,强大得可怕。饶是他已经使出了几个魔教的独门招式,却被他轻而易举地化解。

难道,他一直在演戏?可是为什么……

「邵掌门,这么快就不行了?」

少年zhui角带着一丝自得的笑,手下的招式狠厉不减,修长的左手极为轻易地扣住了他刺过来的佩剑,稍为施力,佩剑发出一声悲鸣,竟生生地被折断。

「啊……」邵武硬生生地吃下他一掌,痛得发出「尖叫ji」的声音。他的肋骨被震断几_geng,身后的那几棵松树也被这几道拦yao折断。

「邵武,你做得很好。」

他玉身长立,脸上挂着一副怜悯的神情,眼神的扭曲、快意却出卖了他nei心所想:「不枉我叫人特地给你送魔教心法的残本。」

「什么?……残本?不可能!……咳咳,那明明是魔教的……我都学会了……不可能!」

冰凉的手指扣住他的喉咙,逐渐将他腾空提起,他想伸手撕裂什么,最终却只能无力地垂下。

最后映在他眼里的,都是那个眼神漠然的漂亮少年,满身血污,zhui角的微笑让他宛如地狱罗刹。

13

另一边,邵武闭关室nei,云城派的掌门云霄正贪婪地摩挲着手里那件绝世珍宝。

血灵珠通体殷红,隐隐地泛出淡淡金色,像有一串金色符文在其中游动。

「邵武这个莽夫,终于是死了。这么好的东西落在他身上,真是暴殄天物。」

「掌门所言极是。只有您,才配得上这件旷世珍宝。」旁边的长老笑出一脸皮褶。

「只要有了这个倚仗,我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们云城派就能威震武林,重回巅峰。」

林娇娇升官儿了。

那日天她被张宵声这个病号拎着从前门大摇大摆地进了魔窟,下午就被提了个类似小主管的位置。

妄想用名利收买她,不可能。

话虽然这么说,但她脑子里甚至已经想好怎么在魔窟里作威作福,支使小厨娘们干活了。

然而没有。

虽然我们张二爷重伤在身、卧病在床,但是他什么都不想吃,就好那一口酥香麻脆的奥尔良脆烧ji比萨。

诶,就不忌口,就让伤口发炎;诶,就是玩。

「对了,再拼一个炙烤牛r。」

张宵声垂死病中惊坐起:「厨娘才做选择,我全都要。」

林娇娇冷笑三声:「老老实实地吃病号餐吧你。」

「娇娇姐,别愁眉苦脸的,这是二爷喜欢你,是天大的福气呢。」

之前挤对她干活的厨娘一边帮她洗菜,一边在她旁边拍马屁。

林娇娇冷笑两声:「等我当了大总管,你有的是福气。」

其实这段时间林娇娇的脑子里总是盘亘着各种各样的疑问,她越想越不明白。

她是穿书人没错,可是她总觉得小说里的情节和她现在所在的世界简直是两模两样。

更何况小说是从主角的视角来写的,而她只是个在小说里只占了两行字的酱油nv配,现在又跟着一个小说里也几乎是查无此人的张宵声,好不容易搭上男nv主,却在天天忙着给人做饭和当心灵导师。

唉,她真是个美丽的废物。

不过仔细想来,邵武之前使出的那tao魔功,是不是说明他已经得到了血灵珠?假使他之前就已经得到了,那按照小说的走向,这颗珠子应该不久就会被陈若生得到。也就是说,过不了多久,魔窟就要被一锅端了?!

突然意识到这件事,她的心跳骤然加快。如果是这样,那萧琦要她带的那番话恐怕真的是使了一个美人计,只是为了利用沈风怜。

可是当时萧琦说话的表情又不似作假。

她撑着下巴。

而且最让她介意的是,张宵声是怎么杀了邵武的?

邵武已经有了血灵珠傍身,按道理应该所向披靡、杀人如杀ji,张宵声一个排不上名号的人怎么就行了?

难道是邵武太拉了学不会?还是说邵武拿到的血灵珠是假的?

她被自己大胆的想法震惊到,可是看旁人那惊骇的表情,想必他当时表现的实力确实是非常强悍的,使出来的魔功也确实厉害。

究竟是哪里错了?

有什么东西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她没有抓住。

「娇娇姐!」

一个小丫头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大眼睛眨巴眨巴,满眼都是激动:「娇娇姐!教主让人传你过去!」

哈?

天上掉馅饼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还是我们馥郁馆第一次有人被传召呢!待会娇娇姐你换一件_yi……」

小丫头一扭头,林娇娇已经换好_yi_fu、扎好头发,在铜镜面前搔首弄姿多时了。

「完美啊!」

她摸了摸自己白neng的小脸,neng去人皮面具的自己还是和以前一样光彩照人。

小丫头:「……」

林娇娇知道魔窟很大,但她没想到她去见个教主还要坐驴车。

是的朋友们,你们没有听错!偌大一个魔窟,交通工具居然是驴车。

林娇娇已经麻了,她头顶着 105 度阳光的热爱,右手拎着自己自作聪明做的糕点,露出苏坡爱豆的假笑:「大哥,已经半个时辰了,我们快到了吗?」

驾着驴车的大哥D着斗笠,露出的下半张脸唇红齿白,鼻尖有颗小痣尤其明显。

「到了,里面候着吧。」

林娇娇收回目光,不自然地tiantianzhui唇,这魔窟里随便一个驾车的都这么好看吗?

年轻的她并不知道,生命中出现的漂亮男人,已经暗中标好了价钱。

所以,在她看到由一大伙小仙蛾模样的侍nv簇拥着的沈风怜出现时,她心里只觉得大草。

「C 位练习生」沈风怜穿着一身招摇的红_yi,个子很高,长长的头发垂到了yao间。

他掀起遮挡在中间的薄纱,柳叶眉、含情目,一张漂亮得有些妖冶的脸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这……」

林娇娇真是没想到。

不是因为没想到她日思夜想的乖儿子长得这么漂亮,也没有因为自己母爱变质而_gan到愧疚甚至还想美nv贴贴,而是因为……

她盯着他鼻尖的小痣:「不是……你不是刚才那个驾车的大哥吗?」

这是什么剧情展开?

她的乙nv之魂复苏了。

魔教教主特地开着他的小驴车跑来几里开外,接她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厨娘?

Oh my god?!It' that me?

他爱我。

林娇娇笃定。

沈风怜漂亮的眉毛扬了起来:「怎么,车夫是我,你不满意?」

该死,好土。

她好喜欢。

「我要见的人,我不想多等片刻。」

他自信一笑。

林娇娇:草?

有点儿把握不住了。

「不过,你就是他带回来的人?」

他挑剔地把她上下打量了一遍,嗤笑一声。

「身材干瘪、个子好矮,而且脸也太圆了。」

林娇娇:「???」

儿不嫌母丑,你就是这样尽孝道的吗?

「会跳舞吗?会抚琴吗?」

沈风怜斜斜地倚在美人榻上,那毒辣的双眼,像他妈采花楼的宋三娘。

「不会。」

她老老实实地摇头,转身在桌子上端起一份糕点,期待地眨眨眼:「但是我会做糕点,教主要尝尝吗?」

他不知为何放软了语气:「做糕点……很不错。那你做了什么东西?」

林娇娇轻地xi了一口气,心说这次一定扳回一局。

「回教主,我昨天学做了一道鸽子玻璃糕。嘿嘿,香香的、软软的,呼呼……轻轻一吹,香味飘出来啦,阿巴阿巴…… 」

「你是夹子成了j?」他表情怪异,「还不快让人呈上来。」

林娇娇冷脸。

逆子。

她低着头等了许久,却没听到榻上的人说话。抬头望去,沈风怜把自己噎住了。

林娇娇:「……」

受不了了,已经是要爬墙了。

「咳咳……你做得很好吃。」

「啊?……啊!」

突然被夸,林娇娇堪堪地停下了翻墙的脚步。

沈风怜垂着眼睛,眼底泛起了一丝红色,不知是噎的还是呛的。

「曾几何时,也有一个nv子,愿意放下手中的剑,为了做糕点。味道可能没有这么好,但是却让我记了好些年……」

他T整了一下坐姿,望向窗外:「我和她相识在……」

开始吟唱。

「等等!」

林娇娇残忍地打断他的施法:「教主,你今天召我应该是有正事儿要说吧?」

他怔了怔:「没有,我就是特地让你来听听我和她的故事。」

林娇娇:?

好儿子,你这个*作真把她乙nv教母都给整不会了。

「教主,我不想听。」

她连连摆手。

「不行,你今天必须给我听。」

他咄咄B人。

她逃,他追,她ca翅难飞。

「教主我已经听过了!」林娇娇忍无可忍,但在看到他风雨yu来的*沉脸色时,语T又来了一个 360 度大转音。

「我的意思是,我下山的时候碰到一个叫萧琦的nv侠,她……她和我说的。」

林娇娇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表情,生怕他一掌把她拍死。

好在他表情缓和了许多,只是脸无表情地说:「我要和你说的不是这个nv人……」

林娇娇直接一个大震惊。

好家伙,他还有多少惊喜是她不知道的。

「不过,她……说了什么?」

沈风怜有些不自然地错开了她的视线,脸上是无所谓,手指却把_yi_fu绞成了破抹布。

「她说,」林娇娇咬咬牙,「她说她很恨你。」

几乎在那一瞬间,整个殿nei的气压都冷了下来。沈风怜撕开那碍事的屏风,单手掐住了她的喉咙,眼底泛起一道狠意:「你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

林娇娇被掐得呼xi不畅,小脸Zhang得通红。

魔教的人都有什么毛病,一个两个就这么喜欢扼住她的咽喉吗?

「教主……你先放开我,我还没……说完……咳咳……」

他松开了手,眼睛里全是毫不掩饰的杀意,一字一顿开口。

「你想清楚再回答我。」

林娇娇缓了半天才缓过气来,眼睛里已经蓄起了生理泪花。

他这个凶狠的语气分明是在告诉她,如果她说了他不想听到的话,不管是真是假,他真的会杀了她。

他只想听到那个卑鄙却渴求的回答。

林娇娇叹了一口气。

「她说,虽然她很恨你,但是只要你愿意,她依然愿意和你走。」

「真的?」沈风怜的眸子闪了一下。

「真的。」

她摊牌了,她还是不太擅长解决青春期儿子的早恋问题。

「我知道了。」

他何尝不想和她走。。

沈风怜shenxi一口气,已经恢复了初见的那个样子:「辛苦了,下去吧。」

林娇娇没有丝毫犹豫,连夜赶着驴车离开了。

当馥郁馆的小丫头睁着大眼睛问她教主怎么样、好不好看时,她只是微微一笑,伸出一_geng手指。

「别靠近,会变得不幸。」

14

云城派的密室nei,云霄正冷若冰霜地坐在练功台上。

他不甘心,怎么邵武那种蠢钝如猪的武人都能催动血灵珠,他废寝忘食什么办法都试了还是掌握不了其中的心法。

究竟要怎样做呢?

他的指甲嵌入了血r里却浑然不觉。

「大哥!」

暗门突然被人打开,邵武忙收起了血灵珠。

「不是说不许来打扰我吗!」

「大哥!顾不得那么多了!」他的二弟云奇踉踉跄跄地跪在地上,「各个门派的掌门都带着弟子堵到我们议事堂来了。还说你要是不出去,就要对我们不客气!」

云霄眯了眯眼,还是走漏风声了。

「你们就这样耗着。我倒要看看,他们真有这个胆子来翻了我们云城一派不成。」

「可是要是真的打起来,他们人多势众,我们打不过啊。」

云奇吓得双脚发软:「大哥,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你不是有魔教功法吗?你要是出山一定能镇住他们的……」

他哭着抱住了云霄的大tui:「大哥,我还没娶亲,我不想死……」

云霄叹了一口气,他这二弟速来软弱,一点儿小场面就被吓成这样。

「不是大哥不愿出去,只是……」他顿了顿,无奈地承认,「只是这血灵珠的秘密我一时也难以破解。」

「罢了,我待会出去会会他们。你待会去暗室打开机关,如果他们真的决心要抢血灵珠,那你就带全族通过密道离开。」

云霄拍拍云奇的肩膀,迈过他打开了密室的门,但还未能踏出一步,一把长剑就从他body穿Xiong而过。

「大哥,既然你没办法破解血灵珠的秘密,那就让我替你完成你的心愿吧。」

云奇脸上露出一个扭曲的笑。

外面议事堂里全是一群道貌岸然口是心非的人,他们zhui上说着正派不能修习邪功,但是他们心里谁不想要这冠绝天下的心法?

不过,他们进来了也好,外面无人盯着,这样也方便他逃出去。

云奇掂了掂手里的血灵珠,转身打开了密道的门。密道又长又shen,直通码头,方便水路离开。他点着一_geng火烛在里面穿行,终于走到了出口。

黏上胡子,D上人皮面具,换了身新_yi_fu,云奇这才打开密道的门。

却见门口站着一个清俊书生模样的人,手握长剑,眼神谦和。他微微作揖:「云奇长老,晚辈等你多时了。」

云城派掌门惨死,门派的叛徒云奇偷了血灵珠逃走的消息立刻就传开了。

「知道了,干得不错。」

张宵声zhui角浮现一抹笑,挥了挥手,线人就像鬼魅一样消失了,空气中只飘着浓重的血腥味儿。

张宵声的眼神落在了眼前跪在地上的人身上。

沈风怜的红_yi已经被血完全浸*,*露在外的皮肤上的都是道道shen可见骨的鞭痕。

脸上的冷汗打*了他的头发,他却咬着牙没有露出一分退*。

「求你解开续命诀。」

张宵声冷冷地看着苦苦哀求的人,手里的鞭子毫不留情地又重重一挥,直把他抽得磕在地上。

沈风怜吐出一口鲜血,溅上了眼前人的白_yi。他挣扎着又跪立起来,惨白的脸上布满了道道血痕。

他咬着牙,重重地磕了一个头:「求你解开续命诀。」

「续命诀一解,不出半个月你就会死。」

张宵声一脚将他踢翻在地,毫不留情地踩在他的肩头:「我借命给你,不是让你为了一个nv人去死的。」

「张宵声!你借给我的命我已经还清了。你让我走,我们就再也不相欠了。」

沈风怜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在和张宵声说话,他知道他的话可能会惹怒对方,但是他更希望张宵声能一气之下解开续命诀,让他死,也让他自由。

他没有名字,或者说,他叫什么名字其实都不重要。

他是在他七岁的时候被前教主收留的。

前教主是个温柔、和善的nv人,在见到她之前他_geng本不敢相信,那个江湖上人人惧怕、心狠手辣的nv魔头,竟然是这般温柔的nv子。

「可怜的孩子。」她fu_mo着他的额头,「是个练武的好苗子,只可惜……」

只可惜和她一样,是个病秧子。

自那之后,他有了名字,叫「佑」,意思是佑他平安。

那时的他只知道,自己中了毒,每个月都要用抽筋洗髓散泡上一天,但他不知道,饶是如此,他也最多只能再活三年。

前教主有个弟子,和他一般大,叫沈风怜。前教主也姓沈,他暗暗猜测,沈风怜或许就是前教主的孩子。

不然为什么她看他的眼神那么慈爱。

沈风怜x格那么古怪,不会有人喜欢那样的小孩的。

沈风怜对他也尤其不待见,但是两人又总是被安排在一起练功,所以每次都要在练功房打个头破血流。

但几乎每次都是他败。

那沈风怜招式凌厉、*狠,每次出手都毫不留情,有多少次,他都觉得他是真的想拧断他的脖子。

「病秧子,你怎么还不死?」沈风怜总是笑着说出这句狠毒的话,想必他恨极了眼前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杂种,抢了原本应该完全属于他的爱吧。

是呀,他是不知道哪里来的杂种,没有阳光和水,就贪婪、无耻地去偷别人的,把别人的据为己有。

可那又怎么样,到手了就是他的了。

就这样打了三年,他身子越发虚弱,沈风怜的武功却是越来越好,基本上他只有挨揍的份儿了。

一次他们两人打红了眼,居然误入了魔教禁地。当那_geng暗箭就要触碰到沈风怜body时,他豁出命去帮他挡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或许是因为不想看到那个nv人伤心的脸吧。

如果沈风怜死了,她一定会难过的。

但是那次之后,沈风怜依然对他冷冰冰的,每次打架依然是把他往死里揍。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平时对他没有半点儿好脸色的人,在他就要死的时候,居然和他缔结了续命诀。

只有血灵珠能催动这个法诀,但是没有哪一任教主,会愿意和别人共命。以命换命,他多活的这几年,都是沈风怜给的。

但是与之相对的,他成了沈风怜的傀儡。

就在那一年,前教主病逝了。那一场血战中她落下了病_geng,防不胜防的明枪暗箭早已让她的body变得日渐孱弱。

沈风怜杀光了所有知情人,用沾满血的手将跪在地上的他扶起,告诉他:「以后你就是沈风怜。」

「为什么?」

他不解,为什么让他做教主?

沈风怜站在风口处,眉眼清淡。他的_yi袂被风轻轻地吹起,过了很久才开口:「当教主其实很没意思,不是吗?」

前教主一辈子没有做过一件为祸江湖的事,但谈起魔教来,从各色门派到寻常百姓,没有人不是憎恶之极。可不管外面的人怎么说,他们都不愿让原本属于那个nv人的魔教教主之位沾上任何脏东西。

「我只想做点,有意思的事情。」

自此以后,魔窟里多了个心机shen沉、行事乖张的张二爷。

这个人来头很大,连教主都忌惮几分,乐衷在背后*人心,乐衷于制造各种门派纷争,高兴的时候还会自己亲自下山。

可这真的能得到快乐吗?

他不知道。

他已经做了这么多年的傀儡了,在遇到萧琦之前,他从没觉得自己的身份有什么不好。

但他现在只想找回自己的姓名。

「你是杀了她至亲的罪魁祸首。」张宵声的声音宛如蛇蝎,「你自己真的相信她愿意放下仇恨,和你在一起?」

「为什么不能?」

「你这样的魔头都有人喜欢,凭什么我不可以?」

沈风怜踉跄地站起身来,zhui角勾起一丝邪笑:「你不会还没告诉她你的身份吧?」

「你说如果让林娇娇知道你才是背后那个恶名昭彰坏事做尽的大魔头,你猜她还愿意待在你身边吗?」

张宵声擦了擦手心的血,眉眼冷淡: 「她和别人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沈风怜讥诮一笑,「她现在只是惧怕你,教主大人。」

「我等着你跟我一样痛苦的那一天。」

15

不知走了多远,等张宵声回过神的时候,就到了林娇娇的房间门口。

他从来没有进过她的房间,但他不止一次经过这里。房间的灯已经关了,到里面还有窸希窣窣的声音。

「再带点儿什么呢?」房间里传出小姑娘娇软的声音。

张宵声挑了挑眉毛,轻轻地伸出手去想触碰那扇门,但是却在快要碰到的时候顿了顿。

算了,这么晚就不打扰她了。

于是他手脚麻利地在窗户纸上捅出了一个小洞。

林娇娇正和仓鼠屯食一样,从厨房里一样一样地往房间里运食材,然后装好丢进了自己的打包袋。

张宵声赞许地点点头。

所以,厨房和她的房间什么时候连在一起了?

他还待细看,却见房间里的小姑娘越来越大,然后房门被毫无预兆地打开。

他一时之间避无可避,只能佯装路过和准备偷偷地出去撸串儿的林娇娇来了个大眼儿瞪小眼儿。

林娇娇惊慌失措:「二爷……你怎么在这儿?」

看到她,他的心突然放到了实处。

他捏了捏她脸上的r,眼睛弯了弯:「娇娇偷吃能不能带上我?」

半个小时后,林娇娇认命地把烤好的r塞给旁边那个恬不知耻的人。

不,这种程度已经不能被称作是人了。

是人形粉碎机。

「娇娇也吃。」

他把串儿递到她zhui边。

林娇娇咬了一大口,心说算他有良心。

就这样,两个人围着烧烤架子,一个人烤一个人喂,倒也是十分和谐。

突然张宵声轻笑了一声,被耳尖的林娇娇j妙地捕捉到了:「你笑什么?」

柔和的火光映在他脸上,让他显得尤其温柔。「我想起第一次和你在这儿烤r,你挖了一个比你还大的坑,生火生得好生辛苦。」

林娇娇讪讪地咬了一口r,心说那时候不是想着保命要紧嘛。要是她没把这烧烤架子架好,搞不好会当场伏法。

「那时候我看你鼓着腮帮子吹气,实在可爱得紧。所以每次你吹起一个火苗,我就把它扑灭,足足看你吹了半个时辰。」

林娇娇:「???你礼貌吗?」

「你不知道你当时的表情多可爱。」他左看右看,指着烤架上一条被烤得zhui巴张成「O」形的鱼,「喏,就是这样。」

林娇娇定睛一看,直接给她气笑了:「你管这玩意儿叫可爱?那你也和它一样可爱!」

张宵声却半点儿不恼,反而眨眨眼:「那就相当于我和娇娇一样可爱了。」

本章未完...

=== 华丽的分割线 ===

「没有我的允许,你就不准死。」

他沾满血的右手颤抖着抚上我的脸颊,像是渴望以这种方式在我身上留下属于他的永恒记号一般,就连声音都无法抑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这是我第一次在他眸子里看见了名为绝望的情绪。

「你说过要陪我一辈子,你说过要永远爱我的!」

0.

所有人都知道百无涯是条彻头彻尾的疯狗。

出生时就伴随着不祥之兆的他被自己的父母厌恶畏惧着。他们对他身上来历不明的魔纹_gan到耻辱,从小便对外宣传他们的小儿子身弱多病,杜绝和外界过多联系的机会。

可终究是纸包不住火。

百无涯天赋异禀,是最He适的下一代掌门候选人,可他却出乎意料地,宣布放弃和自己的胞姐争夺掌门之位。

在那之后他整日将自己关在那座偏僻的小院中,没有人知道他在做什么。

除了我。

1.

我穿越了,穿成了一个桃花树j。

我本来应该以一个孱弱美人的形象出现在正道男主身边,爱慕男主,为他用尽自己的j气,最后在男主和魔头的对决中以自己的r身为代价,炼化出真丹,以便救活奄奄一息的男主。

在吞了我的真丹后,男主重新获得了力量,斩杀了魔头,最后和nv主携手立在我的坟前,在我的坟头种下一株桃花树苗,以作缅怀。

这种舍己为人又捞不到好处,最后还要以牺牲自己为代价的剧本,就这样塞到了我手中。

可我穿越的时机不对。

因为我现在还只是一棵桃花树。

开了灵智却并未炼化成人形的我只能终日停留在原地,汲取着天地间的灵气,闲来无事就晃动着树枝逗逗鸟儿,任由小动物在我身上筑巢。

我知道我穿越进了这样的剧本中,可我不知道那些剧情什么时候会开始。

更准确一些,我甚至都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可以炼化出人形。

也许只需要几天,也许需要几年,或者更不确定一些,需要几百年。

我一边想着,一边伸长扎在地下的_geng去xi食水分。

这样的日子太过于惬意,令人不愿意接受任何即将到来的改变。

但这并由不得我。

因为我现在正在那个未来反派魔头的院子里。

院子门口传来动静。

身材高大的男人走进了院门,他一袭黑袍,yao间别着一枚银玉扣。男人生得面容俊朗,只不过眼底总是有些乌青,看上去颇为疲惫。

最引人注意的,还是男人右半边脖颈处掩入_yi襟下的发黑的魔纹,还有他*红色的左眼眼珠。

我抖了抖树枝,抖落了不少没完全开苞的桃花芯芽。

男人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朝我的方向走来。我只能徒劳地停在原地,直到他将掌心抚在我的树干上。

「乖一些。」我听见他略微沙哑的声音给出警告,「不然就把你劈了做柴火。」

于是我便不再抖动了。

眼前的这个黑袍男人日后会成为剧情中男主的死对头,作恶多端,肆意屠杀,导致生灵涂炭。

但目前的他,只是玄天宗掌门的儿子,百无涯。

我想这并不应该是原著剧情中的一部分,我不应该和这个魔头有如此过早的交集。

但我也不敢确定,因为这是原著剧情中未曾有过的部分,所以现在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如果运气好的话,或许可以安稳地活到自己化人形的那一天。

在被百无涯挖到院子里的那一天,我本来是独自好好地在玄天宗后山的山丘上待着的。

那个男人就那样直直地进了后山,直奔我的小山丘。

我还记得那一天他左眼格外猩红,闪烁着骇人的光。男人常年握剑的粗糙掌心贴上我的树干,半晌无语后,才动用灵力把我从山丘上连_geng拔起,安置到了他自己的偏僻小院里。

我吓得瑟瑟发抖,掉了满地的粉桃花,却无可奈何。

我本以为这是剧情出现了偏差,我本以为自己要被百无涯砍了当柴火烧。

可是他没有,他只是每日在回到院子里的时候,会驻足在我树下片刻,用手轻轻fu_mo我的树干,神色复杂,随后一言不发地离开。

日子久了,我也不清楚他想要做什么。

我知道原剧情中,百无涯有着一个凄惨的童年:他被父母厌恶打压,而自己唯一的亲生姐姐却因为忌惮他的力量,总是对他有所提防。

百无涯在小时候曾经多次向姐姐伸出手渴望得到帮助,却在姐姐一次次的空口承诺下,渐渐死心。

他明白自己的力量使他们忌惮,于是选择走上了一条一黑到底的路,最终手刃了自己父母,解封了魔纹的力量,成为了祸害人世的魔头。

为什么这样狠心毒辣的疯狗一样的家伙,会时不时露出那样落寞的神情呢?

我搞不明白。

2.

我逐渐发现百无涯的生活比我想象的要单T。

他固定在凌晨五时离开院子,在午后三点的时候又回来,把自己关在屋nei就直到第二日凌晨。

我不知道他都在做什么,但这很显然不是我想象中的反派生活。

我对剧情的印象并不完整清晰,只是隐约记得个大概。但_geng据模糊记忆中大魔头的功绩来说,我本以为百无涯应该整天饮人血吃人r才对。

但现实好像不是如此。

现实似乎总是会把可怜人B上绝路。

在某日我正汲取着天地间的微薄灵气时,院子门口出现了一个我不熟悉的气息。

那股魄力令我一震,不由自主地望去的同时,屋子的门也开了。

百无涯_yi领敞开,靠着门,毫不介意地暴露出Xiong口的大片魔纹。他没有束起长发,一副疲惫的模样。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似乎比平时要更苍白。

他看着院子门口,语气冰冷,带着讥讽,「你来做什么?」

站在院子门口的是一个nv人,和百无涯容貌有着六七分的相似。她的身材对于一个nv人来说有些过于高大了,锋利的眉给她平添几分英气。

但我潜意识里对这nv人是没有好_gan的。

「来关心下我唯一的弟弟,不可以吗?」nv人不耐烦地开口,踱步向百无涯走来,「对自己的姐姐还这么冷漠?」

她就是剧情中大魔头的姐姐,百夜折。

我不敢闹出什么动静,安安静静地当一棵树。

百夜折靠近了倚在门框边上的百无涯。两人尽管在身材上有着明显差距,但她似乎并不怵。

在我的偷偷注视下,我眼睁睁地看着那nv人一把捏住了百无涯的下颚,掐着B迫他微微弓yao下来和她平视。

「我是不是说过,要你安静地呆着?」百夜折的神色有些骇人,声音里透着明显的警告。

「你得听话啊,不然到时候被全宗门都知道了你这条肮脏的疯狗,父亲会更厌恶你的吧。身为长姐,我可是为了你好。」

现在我很确定这不是我的错觉了,百无涯的确比平时要更苍白虚弱一些。

他抿着唇一声不吭,下颚被自己的姐姐捏出了红痕。大概很痛,但百无涯还是眉都没皱一下。

他看着自己的亲生姐姐,缓慢地,缓慢地低下了头。

「……我知道了。」

他的视线似乎若有若无地往我的方向瞟了一眼。

百夜折似乎对他的顺从很满意,并没有刻意刁难他,只是又往他zhui里塞了枚黑褐色的药丸,确保百无涯咽下去了,之后才离开。

院子里一片寂静。

百无涯站在原地,垂着的眸子里毫无波澜。像是一潭死水,_gan受不到任何情绪的波动。

一阵风刮来,吹得我的枝叶颤动。

像是被这声音惊扰,他动了动,抬头缓慢地向我走来。

百无涯抚上我的树干。他慢吞吞地沿着树干纹理方向轻轻划过,神色平静。

「你刚才都看见了,都听到了吧。」他平静地开口,「觉得我丢人,觉得我可怜吧。」

我有些恐慌,但是无法动弹,只能不停发抖。

他右侧身子上的魔纹开始隐隐发出猩红的光,热意沿着他的手掌输送到树干里。

过盛的力量险些将我从nei挤爆。

我不清楚他这是何用意,我甚至不清楚自己与这一切有什么关系。

但百无涯终究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又把自己关回了屋子里。

夜晚降临的时候,月牙高挂。

本应该*气很重的夜间此刻却并没有寒气侵袭我,我体nei还残留着滚烫的热意。膨*的灵力不是很纯粹,在树干中乱窜,快要把我撑爆了。

我痛苦异常,真的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昏睡过去前我总觉得哪里有些怪异,梦里似乎有人在注视着我,但我没办法看清他的脸。

我觉得我应当是忽略了什么很重要的信息。

3.

百无涯没有告诉任何人,但他重生了。

上一秒他还在尸体堆成山的战场中和颜良生厮杀,那个男人吞下了j气聚集的真丹后实力增长,伤势也痊愈得很快。自己很显然地落了下风。

在颜良生的剑尖刺穿自己的那一刻,除去痛苦之外,百无涯觉得是解neng的。

一切都应该结束了。

可是并没有。

下一秒他睁开眼,自己就回到了这座似乎早被遗忘的院子里,body和修为都倒退回了年轻时候的状态。

本来百无涯是不愿相信这种事的。

直到他看见早就应该被自己杀死的父母再度出现在自己面前。

百无涯不认为这是一个什么生命的契机,让他反省自己人生中过去的错误,他倒觉得这更像是一次惩罚,让他又要再度走一遍这无聊的人生。

但是硬要说的话,颜良生靠那nv人得到了打败自己的机会,自己靠上天得到了重来一次的机会。

父母一如自己记忆中那般厌恶自己,百夜折忌惮自己日益增长的力量,整日强迫自己吞下那所谓的可以「抑制魔纹」的药丸,实则是妄图以这种容易上瘾的轻毒来控制自己。

不管是第一次,还是再走一遭,果然还是很想亲手拧断他们的脖子。

百无涯把自己关在院子里几日后,忽然想起了什么。

最后的战场上,那个nv人为颜良生献出了自己的生命,用真丹换取颜良生胜利的机会。

这种舍己为人的筹码,恶心到令人想吐。

怪不得最后的战役中,自己觉得那么烦躁,是因为看见了这场假惺惺的作秀吗?

百无涯觉得无趣。

他不认为人们可以有这样的奉献j神,他只是觉得那大约是个可怜的蠢nv人,妄图以这种方式来表明自己的真心,却不知道自己只是落了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也许自己应该救救她,百无涯忽然想到。也许自己应该教导她,让她学会为自己献身。

养成属于自己的狗,剥夺颜良生的最后一次机会,在他眼前吃下真丹。

想想就很不错。

怀揣着这样理所当然的想法,他凭借着对灵气的记忆,找到了那棵桃花树。

看来她现在还未成人形。

他把树连_geng拔起,转种到自己院子里。以灵气做养料,辅以魔纹的力量,来栽培这棵树。

一切都应该很顺利,直到百夜折那个nv人又来到自己这儿了。

百无涯知道她为什么来,只不过因为自己在宗门门口附近转了转,她便如临大敌,生怕自己会抢走她的掌门继承人位置,所以才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虚张声势的臭虫。

不过她也当不上掌门。百无涯垂首,将含在*下的药丸不动声色地吐出。因为在那之前自己会亲手灭了这宗门。

他被树叶抖动的声音吵到回神,瞥了那树一眼。

越看越不顺眼。

为什么都这么养着了,还是没有化成人形?

他也许是过于心急了,也许是被百夜折给惹得心烦了,百无涯破天荒地往树干中输送了大量的灵力。

也许这棵树会承受不住而炸裂开来,也许这棵树会不负所望地成人形。

听天由命吧。

他就这样回屋闭神修炼。

直到半夜,院子里传来声响。

百无涯睁眼,起身推开了屋子门。

月光下那棵桃树不知为何,在这个错误的季节中盛开了大片花朵,洋洋洒洒地开了满树。

树下蜷*着粉白_yi裙的nv子,一头银发披肩散开,*漉漉的眸子里满是惊慌。

她生得绝美,是令人看一眼便不会再忘的那般美。

此刻她正躲在树下,畏*害怕地看着屋子门口的百无涯。

呵。

他抿起唇,掩去眼底的疯狂。

要训狗的话,就要先从糖和鞭子开始。

随后他便换上一副颇为友好的笑容,朝树下走去。

「你还好吗?」

他听见自己以那般温柔虚伪的语气问道,向nv子伸出了手。

4.

疯了吧?

我惊恐地试图把自己的存在*到最小,拽着薄薄_yi裙遮掩自己。余光里瞥见自己那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在月光下映着闪烁的微光。

这是什么?为什么我会变成了这样?

我知道原剧情中我应该是黑发墨瞳的美人,因容貌和自带的桃花体香而被无数修仙者追求,但我应该只偏爱上正直温柔的男主,痴情到愿意为他付出生命。

现在,为什么我变成了这模样?

我虽然不清楚,但我知道这一定和百无涯有关。

站在我面前的高大男人像是随意抓了件黑色外_yi披着,在不遮掩的_yi领下甚至可以看见他大片的结实的Xiong膛。

他Xiong口右侧攀爬着黑色的魔纹,一路蔓延上脖颈。他垂眸看着我,月光自他背后倾泻,我甚至有些看不清他的脸。

「你还好吗?」他这样问道,语气出奇地平静,甚至可以谈得上有一丝关心和安抚,「别害怕。」

我看着他伸出在自己面前的手,决定不去接受这莫名其妙的好意。

「我……」我张口,被自己嘶哑的声音吓了一跳,「我没…没事。」

结结巴巴的,像个刚会说话的小孩。

百无涯在我面前发笑了,眼睛都眯了起来。他打量着我,随后不由分说地拽着我的胳膊把我拎了起来。

这股子蛮力把我从地上拉起,被迫地贴近他身子。

「没事,刚化成人形的小妖j都是这样的。你什么都不需要担心。」他开口安慰我。

我身子大概已经全僵硬了,但是条件反j地还是想要推开他,「太近了……」

但我没能成功。

他攥住了我一缕头发,扯着打量:「为什么是这个颜色,是因为魔纹的力量吗?你身上又是什么气味?」

我不敢吱声,也不敢动。

「那个……」我讪讪地低声开口,「谢谢你的好意,我觉得我不应该留在此处……」

我本意是想说让他放我回归后山林,回归大自然,最好直接放我走,别再牵扯进其他的破事里。

但百无涯却没松手。

「为什么?那你还能去哪里?」

「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只是棵刚开了灵智的树,若不是我以力量滋养你,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化了人形?」

他听上去很不高兴:「我成就了你,你就应该是我的。」

「话不能这么说……」我嗫嗫,但底气很不足。

因为百无涯说得没错。

但仔细想想我这头白发说不定就是他的杰作,那他怎么还能这么理直气壮地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恩人zhui脸?

这么想着,我又鼓起了勇气:「可我应该回归山林的,那里是我的归属。虽然很_gan谢你的帮助让我拥有了人形,但是我不能停留在原地。那样的日子已经过去了。」

百无涯神色晦暗了一瞬。

他慢慢松开我。

我对于这副*晴不定的模样_gan到有些不安,但还是试着往自己的树边上挪着步子。

他定定地看着我,这令我紧张。

正当我思考着要怎么尽快离开这疯子身边的时候,男人开口了。

「我从来没有得到过任何东西。」

我一僵,偷偷地睨了他一眼。

百无涯继续慢吞吞地说道:「所有人都恨我,都巴不得我尽快去死。也对,像我这种人怎么能这样理直气壮地活着,就算死了也许也不会有人惦记我。本来以为至少我可以栽培出一个单独属于我的东西,但你果然还是怕我,厌我的。」

他的语气不知道为什么掺杂了委屈和落寞,令我的良心被压得喘不过气。

因为我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我没有怕你……」我小声反驳,「我只是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而且你很凶……」

「那你走吧。」他直勾勾地看过来,「像所有人一样离开吧,在拿走了我给予的好处之后。」

百无涯自嘲地笑笑:「反正也许不用过多久,我就会被杀了吧。你大概也看见了我姐姐是怎么对待我的,哪天悄声无息地把我毒死了也说不定呢。」

啊,良心真的好疼。

我叹口气,不断在脑子里警告自己原剧情中这家伙就是个撒谎不眨眼的疯子,但还是没法就这样留下这个满脸落寞的男人在这儿。

尽管我清楚明明应该是他杀了他父母才对。

这么做是错的,我警告自己。难道你想死吗?想被这个家伙砍了当柴烧吗?他这不是在 PUA 你吗?

但是我还是伸出手,拽住了他的袖角。

「你……别这样低沉。」我听见自己开口,「我的树还在你院子里,我时不时会来看你的。我只是想借助这副身子多走走。因为……以前做不到。」

我话音刚落,就在男人眼底看见了跳跃的火光。

不知为何,我下意识打了个寒噤。

5.

事情就这样变得糊涂起来了。

百无涯在我手腕上留下了一处印记,大概一枚铜币大小,闪着*红色的光。

「那我们说好了,你得时常来看我。」他笑眯眯地和我说,「你不来,我就去找你。」

这令人不寒而栗,_gan觉很怪。

我问他为什么对我这么纠缠上心,他只是说自己太孤独,好不容易栽培出来的小妖j又只想离开。他很难过,所以才会这样。

这种狗屁理由,真的是狗屁不通。

但这话我不能当着他的面说出来。

因为这头怪异的发色,我不敢在白日的时候出院子,只有天黑了,才敢D着百无涯给的斗笠出去在后山晃悠。

我还记得他把斗笠给我的时候,脸上那一副令人有些害怕的笑容。

「别被人发现了。」他就这么说。

不知道为什么,听他这么说,我有种_gan觉,如果我被人发现了,不管是我还是发现我的那个人都会很惨。

但是出来的_gan觉很好。

也许是因为这身子本体就属于自然,当我*足站在草地上的时候,被夜风吹拂面颊,那痒痒的_gan觉沿着身子下滑,灵气都舒展了。

真好啊,活着真好。

越是这么想,我越不想去和原剧情沾上任何关系。

我很自私,很自我,我真的不想为了什么最终的大义,牺牲自己成全世界。

男主颜良生不应该是气运之子吗?那就算没有我的奉献j神,他也可以找到别的法子赢的吧。

我这么想着,在后山林的shen处偷偷摘下了斗笠。

一头银白长发倾泻下来,在月光下格外显眼。

我想就因为这个变故,我大概不再是原剧情中那个被人人称赞爱慕的小桃花j了。

我躺在草地上,呼xi间都在汲取自然的灵力。

好舒_fu。

手腕上的印记忽然猛地一扎,火辣辣地疼起来。我皱眉,看向不断闪烁的手腕印记。

嗯,还有这样的东西阻止我彻底自由来着。

百无涯说过,印记有反应是他在找我的意思,或者说是有什么急事。

不想去。

我试图无视手腕上的疼痛,把脸埋在青草地里。

有露珠的味道,青草的芬芳,泥土的气息……还有一个很令人讨厌的味道。

像是硝石一样的不属于自然的味道…

我猛地抬头,还没来得及转过视线,手腕就被人一把擒住了。

斗笠一下子扣在了我脑袋上。

百无涯表情有点吓人,攥着我手腕的力气很大。他左边*红色的眼珠格外显眼,在寂静的夜里闪烁着野兽一样的光芒。

「你在做什么?」他语气也不是很好。

但我觉得这应该是他正常的语气,比起平时他那种明显很虚伪的温柔要好很多。

「在……在享受自己的时间。你不是说我可以随自己喜欢吗?」我试图挣neng,但他捏得好紧,手腕好痛。

「我没说你可以把斗笠摘下来,你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发现了又如何,我不是什么可疑的人物!」

他shenshen地看了我一眼,眼底的情绪翻涌沸腾。

「你是不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处境?」

他这么说,弄得我一愣。

什么处境?

百无涯看着我呆滞的表情,微妙地叹了口气,又露出了那副我很讨厌的虚伪的表情。

「玄天宗门最为显著的功绩就是屠妖斩魔,他们是正道人物,忍受不了一丝魔物。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们会厌恶出生就带着魔纹的我,而你body里充满着我渡过去的魔气和力量,在他们眼中就也是需要斩杀的妖魔之物。」

他慢慢地,用指腹轻轻擦过我的耳侧。

「我这不是担心你吗?我是拿你当我的朋友的。这不都是为了保护你吗?」

我听得毛骨悚然,想要反抗却终究还是被心头的恐惧压下去了。

「你……这难道不都是因为你把我挖走到你院子里……」

我小小声地说,余光里扫见百无涯的脸色一沉。

他的大手忽然就掐住了我的下巴,用力地捏着,我zhui巴都被他捏得快要变形,剩下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他的眼神很骇人。

「你在怪我?怪我害了你,把你变成这样吗?你得知道,要不是我,你现在只能在那个小山坡上待着,也许要个几百几千年才能修成人形。是我栽培了你,也只有我可以接受这样的你,你居然怪我?」

我被掐得很痛,同时也觉得很不可理喻。

这男人什么毛病??他为什么这么*晴不定?像条没教养的疯狗!

我想开口说什么,但忽然浑身一僵。

杀意,漫天的杀意从他身上弥漫开。

我哆嗦了一瞬,慢慢地抬头去看他。

男人脸色很吓人,就那样直勾勾地盯着我。他用的力气很大,但是最令人害怕的还是他身上弥漫出来的杀意。

许久后,我嗫嗫着挣扎挤出声音。

「我……我错了……」

微弱的妥协,换来对面男人骤然松开的力度,让我跌落地上。

他和刚才判若两人,弯着眸子,带着讨厌的笑,大手fu_mo上我下颚被他掐出的痕迹。

我眼眶含泪,艰难地抬头看他。

「那我们回去吧。」他笑眯眯地开口,「我替你梳头。」

6.

百无涯觉得很烦。

这nv人一开始居然有想要离开的意思,这令他不解。难道她不清楚她能拥有r躯都是因为自己吗?难道知恩图报这样简单的道理她都不明白吗?

但nv人说自己很害怕。

百无涯于是开始思考正道人物一般都是怎么做的。

他想起了颜良生,那个臭虫一样的小子,好像就是会在nv人面前逞强,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在nv人面前露出脆弱处。

百无涯对这种行为嗤之以鼻,但不得不说,似乎很好用。

只要他稍微露出点可怜之处。那nv人就一副不忍心的模样了。

她说她会时常来看他的。

但这怎么够,她应该对自己死心塌地才行,不然以后怎么抢她的真丹?那东西得她心甘情愿才能得到。

百无涯在她手腕上留下了自己的一缕神识,美其名曰是联系,实则是监视。

「你叫什么?」他这样问那个nv人。

她想了想,随后neng口而出:「……姚悯。」

好像和上辈子是一个名字呢,不过他也不确定,因为他很少去记无关紧要的人的名字。

百无涯蹙眉,但也没说什么。

他开始观察这个nv人。

她很胆小,白日里就隐在树中,好像很怕被别人看见她的姿态。

是觉得自己长得丑吗?百无涯这么想着,也这么和她说了。

「你不丑。」他这样和姚悯说。

nv人似乎惊讶了一下,下意识地去摸她的头发。

是觉得银白色的头发很丑?的确,似乎一般只有魔物才会有这样的头发。

百无涯挑眉看着,心里不知为何,充满了恶意的快_gan。

顶着那样的发色是不可能被颜良生接受的,她会被正道厌恶,所以只能待在自己身边。

就算现在不是心甘情愿的也无所谓,首先要断绝她和其他人交好的可能。

姚悯胆子很小,但是她有同情心。

百夜折来这里找麻烦的时候,姚悯虽然一直隐在树上,百无涯却能_gan受到她一直是在关注这里的。

为了遮掩她的气息,百无涯不动声色地弥漫开自己的气息。

百夜折每次都很是嫌厌:「你是野狗吗?这里到处都是你的气息,很恶心。」

百无涯垂眸掩盖住眼底的杀意:「……抱歉。」

百夜折只是例行来给他送那些药丸,冷嘲热讽一番,随后就会离开。

每次她离开后,姚悯就会躲在树下远远地看着自己。

眸子里不知道那是不是所谓同情的目光。

这令百无涯很讨厌,但是也不乏利用的价值。

「别那样看着我。」他说,「我都习惯了。」

姚悯似乎是没想到自己会和她搭话,有些惊慌地移开视线:「啊……对不起……」

「道歉做什么?」

「大家应该都不喜欢被别人看见自己这样的时候吧。」她小声嘀咕,好像是在为自己着想。

百无涯定定地看了她片刻后,挪开视线:「没那么糟糕,这样的日子大概还会很长。」

姚悯也不说话了,慢吞吞地从树后走出来。

她的确很美,百无涯可以闻到若有若无的桃花香。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听见姚悯这么说。

是啊,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等自己把他们全杀了之后。百无涯这么想着,却对姚悯挤出微笑。

「谢谢你的关心。」

他从来没做过这种事,对他人露出善意什么的。但百无涯觉得自己做得应该很好。

因为姚悯好像没有最开始那么害怕了。

糖和鞭子,至少最难的部分自己做得还可以。

今夜他本来是打算继续闭神修炼,可附在nv人手腕上的神识一直传来令他烦躁的信息。

他只要闭上眼,就可以透过那缕神识看见这nv人现在的模样。

她*足在草地上旋转,笑得很真挚。

她怎么没对自己那样笑过?

莫名其妙地,百无涯很烦。

他看见姚悯摘掉了斗笠,露出银白色的长发。

这令百无涯喉咙一紧,无法言语的愤怒涌上心头。

她在做什么?那样被人看见了怎么办?要是有除了自己以外的人看见她,会发生什么?她怎么敢?

带着一股自己的东西快要暴露在别人面前的恼火,百无涯让自己的神识滚烫起来。

他需要她现在就回到这里来。

可姚悯居然选择了无视。

这更令百无涯愤怒了,他几乎是没有多做思考地就来到了她身边。

nv人的表情是迷茫和惊恐的。

又来了。

为什么害怕?要_gan恩爱慕到死心塌地才行,不是吗?

百无涯很烦躁。他觉得自己已经把颜良生做过的那些事都做了一遍,为什么这nv人还没喜欢上自己?

这说不过去。

糖和鞭子,现在是鞭子的时间。

姚悯果然很害怕。她是敏锐的,_gan受到了自己的杀气。

但自己并不是真的打算对她做什么,只是想让她明白自己的身份。

她道歉了。

那副发抖的模样很容易引起人的怜悯心,甚至会令人心软。

但百无涯只是抚过她下颚上被自己弄出来的痕迹,心里有无比的yu_yue。

这就是拥有某件东西的_gan觉吗?他想着。看来颜良生之前身边围着那么多nv人,他应该是很高兴吧。

如果可以的话,真想在她身上再留下点痕迹。

7.

当百无涯说要给我梳头,他真的就带我回了他屋子里梳头。

只不过门外面被他用结界封住了。

我头一次进他的屋子,这里面出乎意料的窄小,也没什么物件,破旧得令人难以想象这是掌门儿子的住处。

我不敢随便动作,拧着裙角局促地站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Jin_qu。

一只温热的大手捏上我的一侧肩膀,热息喷洒在耳边:「怎么站在门口不动?」

我顿时条件反j一般地想跳开,可那手的力度压得我肩膀生疼。

百无涯笑着扣住我,将我半推半押地往屋里一带。

门在我身后关上了。

我坐在桌子旁,垂着眸子,不敢明目张胆地打量这个屋子。

我不信百无涯是真的要给我梳头,直到他拿出了一柄有些旧的木齿梳子。

「过来。」他笑眯眯地开口,这表情让我有些不寒而栗。

我没动弹,但他也没生气,只是自己靠了过来,捻起一缕缕银发梳理。

一下一下地,动作比我想象的要轻柔很多。

在两人的安静下,我可以听见自己的呼xi声和心跳声,显得格外明显了。

「你看你的这副样子,走在外面一定会被正道人士们追杀的。」百无涯忽然开口了,语气里带着怜惜,「小桃花,我是想护你周全的,因为你是第一个对我展现了善意的人。」

我垂眸:「善意……吗?」

「他们都想让我死,只有你,用那种充满了同情的目光看着我。我们应该是一样的存在了,我们都被外界厌恶,因为在他们看来,我们就是坏东西。」

我知道他在 PUA 我,但这个理由实在是太冠冕堂皇,我没法反驳他。

他说的是对的,我现在气息中全是魔气,看上去比起一个妖j,更像是个魔物。若是被原剧情的男主颜良生看见了,大概比起怜香惜玉,他应该会一剑给我捅个对穿。

想想就可怕。

百无涯依旧在轻轻地替我梳发,甚至凑近了在我耳边轻嗅,发出浅浅叹息,「我是怕你会受到伤害,只有和我在一起你才能安全。是我成就了你,创造了你,现在也是我在保护你。在这个世界上,你能相信的也只有我。」

我沉默了片刻,认真地思考着该如何回应他。

「当我只能忍受着混沌站立着山丘上的时候,和其他人类有过接触。」我慢吞吞地开口,努力想平稳住自己的声T,不露出怯意,「他们都是善良、勇敢的人类。我不认为……我不相信他们会伤害我,或者cu_bao地对待我。」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给我梳头发的手忽然紧攥了一下我的发尾,头皮上传来微微的痛意。

但这_gan觉太过于迅速,以至于让我怀疑是不是自己太过于敏_gan而错误_gan知了一下。

身后传来百无涯凉凉的声音:「那只是你自己片面的想法,你又对人类懂些什么?你只是个初入人世不久的小妖j。」

「至少我相信人之初x本善。」我试图和他理论。

百无涯没吭声了。

尴尬的沉默在我们两个之间弥漫开。

像是过了很久,他才叹息般地长舒了口气,温热的指尖捏揉上我的后脖颈。

他就像是在安抚一只猫似地捏着我,他靠得很近,我甚至可以_gan受到他的呼xi在脖颈后侧留下酥麻的痕迹。

「你还真是个什么都不懂,又喜欢顶zhui的nv人。」

我一动不敢动,浑身僵硬。

「x本善?只有没有经历过痛苦的人才会说出这种话。你认为他们都是好人,但你知道他们——那些你所认为的好人们,都做过什么吗?」

我能听得出百无涯有些生气,于是我不再试图反驳他。我的脖子正被他捏在手中,只要他想,他可以随时拧断我的脖子。

「小桃花……」我听见他长长的叹息,「为什么你不选择信任我呢。」

眼前忽然一阵发黑,耳侧顿时嗡鸣作响。

我张了张zhui,想要说些什么,可身子却先一步瘫软了下去。浑身都没有力气,我往后仰靠在百无涯的怀里,对上他面无表情的脸。

他的眼神与其说是失望,不如说是带着一些别的含义。

我读不懂,或者说我还来不及去读懂,我就彻底地陷入了昏迷的黑暗中。

8.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意识到自己的灵识被封存在了百无涯yao间的那枚银玉扣里。

我没法突破封印回到自己的那具r躯中,屡次尝试突破未果后,只能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不过他这是想做什么?

我隐约可以看见百无涯的脸,他现在面无表情,甚至带着一丝骇人的_gan觉。我能_gan受到他浑身紧绷,像是在准备着去做什么大事似的。

但是有什么东西会让这个大魔头如此紧张?

我的意识随着他一起进到了一间居所nei。

但是百无涯刚kua步进门的那一刻,一个杯子便迎面向他砸来,啪地一声在他身侧的门框上摔了个粉碎。

「孽子,谁准许你这么大摇大摆地出现在宗门里?」

一个男人的怒吼。

我看见居所nei是一对有些上了年纪的夫妇,男人正怒气冲冲地看着百无涯,而nv人则是冷眼瞧着。

本章未完...

=== 华丽的分割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