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一个了不得的秘密
一个了不得的秘密 帝心难测 31 马车回到宫中,我径直下车,连礼都没冲他拜就走了。 下了马车,茯苓和翠玉都静悄悄的。 直到走出去好远,茯苓才战战兢兢地道:「娘娘,您是怎么敢和皇上吵架的?回来的一道,我好担心皇上一个动怒,把您踹下马车,我一直琢磨着,该怎么接住您,让您不受伤呢,还好皇上最后都没踹您下来!」 我听着,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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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了不得的秘密
帝心难测
31
马车回到宫中,我径直下车,连礼都没冲他拜就走了。
下了马车,茯苓和翠玉都静悄悄的。
直到走出去好远,茯苓才战战兢兢地道:「娘娘,您是怎么敢和皇上吵架的?回来的一道,我好担心皇上一个动怒,把您踹下马车,我一直琢磨着,该怎么接住您,让您不受伤呢,还好皇上最后都没踹您下来!」
我听着,忍不住停下来瞪了她一眼,可她竟然又冲我点了点头,道:「真的。」
我又狐疑地看了眼翠玉,谁知翠玉也道:「我也害怕。」
这俩东西,非要在这时候提醒我,刘烁掌握着生杀大权吗?
没理她们,我自己往凤鸣宫走去。
茯苓和翠玉很快又追上来,两个人莫名地交谈了起来。
「娘娘,您看您都那么气皇上了,皇上都没把您踹下马车,说明皇上待您还是很好的。」
翠玉附和道:「是啊。」
不踹我下马车,就是对我好了?
茯苓又道:「我觉得娘娘可能误会了什么,咱们皇上瞧着也不像喜欢那宁瑾的样子啊,我倒觉得皇上喜欢您。」
翠玉想了想,也附和着点了点头。
喜欢个棺材板板,我女扮男装和微服私访的刘烁在外面厮混发生的事,她们什么都不知道!
当日在飞云楼,俩人可是当众对过情诗的,至今飞云楼还收录着刘烁化名做乐卿,题给宁瑾的诗。
乐卿乐卿,连名字都取的这么呼之欲出!
还有宁瑾作的画,他也题过情诗;情书也收过人家的,还给人家回过信;这些私底下暗通曲款的事,她们知道什么?
不然宁瑾一个四品小官家的女儿,凭什么我就非得容着她敬着她,好似我天生命贱似的!
32
当日午后,两箱东西兀自被抬到了凤鸣宫,抬进来的小太监说是礼部侍郎家退回来的东西。
我弄不懂是什么情况,就见到退回来的东西中,有前些日子送给礼部侍郎府的两身衣裳,其中就有昨日宁瑾穿的那身。
也是有趣,穿过的衣裳还给退回来,这是糟践谁呢!
「把财宝收起来,那两身衣裳给我烧了。」
茯苓听了,又上前来劝我:「娘娘,这可是皇上赏的。」
我不想听茯苓啰嗦,直接对翠玉吩咐:「翠玉你烧。」
翠玉忌讳地看了茯苓一眼,取了衣裳和火盆来。
冬日里天气凉,难得翠玉烧衣裳,我凑着一块烤起了火。
看着蹿起来的火苗,我想到曾经宁瑾对我趾高气昂的样子,心里莫名就有些爽。
正烤着火,茯苓凑上来对我说,「娘娘,皇上来了。」
我嗯了一声,知道她讲这话的意思,是提醒我把火盆收起来,但我就没收,继续懒洋洋地烤着火。
不消片刻,那身明黄的身影就从凤鸣殿的殿门处,走了进来。
他走过来,瞥了眼没来得及丢进火盆的衣裳,也没让茯苓和翠玉退下,就道:「我不知道宁瑾对你那么嚣张。」
没由来的一句话,他这是从哪听说了什么吗?
意思是他以前纵着宁瑾,是因为不知道宁瑾对我耀武扬威,如今知道了,才想起我和他的感情来?
我淡淡地嗯了一句,他嘴角翕合,目光又落到了火盆边,还没来得及扔进火里烧掉的迦南国舞衣上。
「这舞衣,是送给你的,那衣裳也是。」
这话的意思我猜不透,明明是送宁瑾的东西,现在却说是送我的,未免太假了吧?
「我从来不跳舞,还有那衣裳,做的是闺中女子的款式,你让我一个大武国的皇后,穿这样的衣裳?」
「左右朕送的东西,你都不喜欢!」刘烁似乎突然生气了,拂袖走了。
茯苓和翠玉在边上紧抿着唇,直到刘烁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凤鸣宫,茯苓才道:「娘娘,那是皇上!」
「本宫知道!」
讲完话,我把舞衣从翠玉手里抢过来,丢进了火盆里。
我就是心里不痛快!
33
因为我和刘烁,宫里的气氛始终不对劲儿,阿娘为我挑选的娘子,早已被悄悄送进宫来,但宫中如此形势,她也不敢传授我任何房中之术。
34
半个月后的一日。
我正趴在案牍上看话本子,茯苓突然跟我讲:「娘娘,国舅大人来了。」
她前脚刚讲完,后脚洛南臣就到了,全须全尾,步履自然,身上一点磕碰都没有。
其实昨日洛府就传来了消息,说他安然回来了,他竟还知道平安回来了来探我!
但想到之前他的不告而别,我又装作没看到,继续将目光放在手中的事情上。
洛南臣走到我对面坐下来,拿案牍上挂着的狼毫敲了敲我的头,「看什么呢?你哥来了也不知道看一眼。」
「你有什么好看的。」我兴致缺缺地重新拿了一只狼毫。
「还生气呢?上次没告诉你去南境,算我不对成了吧?那你上次做的不过分吗?当哥哥的饿了半晌,你的午膳都做好了,也不让我吃一口,还把我赶出去,我都没跟你生气!」
洛南臣声音软软的,似乎带着哄人开心的调子。
我才抬了抬眼,看向他,「那你今日来干什么?总不是想吃我一顿饭吧?」
「额……」
洛南臣张了张唇,迟疑道:「走之前,皇上请我吃了山珍海味,我吃人嘴短,这不是过来帮皇上办事吗?」
「听说你和皇上吵架了,我这个做哥哥的,是来替皇上教训你的。」
原本我稍稍缓和的心情,突然又雷霆炸裂。
「你给我滚出去!」
「洛南书,你怎么越来越没正行了!」洛南臣的脸上带了些怒气,瞪着眼睛瞪着我。
「以前你还听皇上的话,如今是谁也治不了你了,是吗?」
看着他怒气鼓鼓的样子,我突然咧嘴一笑,「你说错了,我不仅以前听阿九的话,我现在也听,所以要教训,得阿九亲自过来教训我,你不行。」
「洛南书,阿九现在是皇上,你怎么还这么没大没小!」
洛南臣端着正经的样子,还没完没了了。
我眉梢一冷,当即坐回案牍前,摊开了纸。
「嗯,你说的对,阿九现在是一国之主,我现在是皇后,一国之母。一国之母可以做什么呢?洛南臣,不如我给你赐个婚吧?」
「你喜欢谁家的姑娘,孟国公家的飞燕,还是周国公家的碧玉?我给你赐个婚,怎么样?」
「洛南书,亏我回了丰都,连家都没回,就第一个来瞧你,你就这样坑我!」
我上下瞟了他身上的朝服,冷笑道:「第一个来瞧我?你在南境也天天穿朝服?」
洛南臣被我拆穿,无言以对,过了好久才对我嘲讽道:「你这性子就是不讨喜,也不知皇上瞧上你哪了!」
又来了,又来了,又说刘烁瞧上我了!
洛南臣果然和刘烁是一个夫子教出来的,俩人眼睛都有毛病!
我不过是为了保全宁瑾的名声,一直没有澄清过,谁知洛南臣越说越上劲儿!
「我瞧见你了,你可以滚回去给阿娘瞧了!」
「你以为我稀罕来看你,还不是皇上说,你日日为我祈祷,记挂我记挂的不行,一听我就知道是假的!但皇上非逼着我来的,不然你以为我乐意来!」
「是,他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让你去南境送死,你也照去不误,你就是头猪!」
「什么叫皇上让我去南境送死,你都听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谣言?」洛南臣坐到我对面,拿毛笔丢我。
我把毛笔丢回去,「什么叫谣言,难道不是他让你去南境的?」
「当然不是!南境是我自己主动要去的,你怎么会以为是皇上逼我去的?」洛南臣瞪着眼问我。
「洛南书,你怎么把人想的那么坏?皇上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是我自己要去南境的,皇上怕我有危险,一直不答应。最后还是我在朝堂上主动请缨,他避无可避,才不得不答应的!」
洛南臣翻着白眼,看我的眼神像看傻子似的。
我狠狠一愣,怎么也没想到,洛南臣去南境是这样一回事。
洛南臣见我气势虚了,也越发变本加厉起来,严肃地给我讲当下朝内的形势。
他说南境的疫病,外官瞒报,报上来时,南境已经伤亡无数了,但是刘烁想派人去治理,朝内官员却都怕死,个个推诿,刘烁根本无人可用,他不能放着刘烁的子民不管。
讲了许久,他语重心长地看着我叹道:「洛南书,你我已经长大了,该担负自己肩上的责任,不能像以前那样随性了。」
35
听完洛南臣的话,我突然心里怪怪的。
洛南臣走了后,我问茯苓和翠玉,如今朝堂是如何评价洛南臣治理南境之事的。
翠玉没说话,倒是茯苓讲了句,「娘娘,咱们公子可能耐着呢!他单枪匹马去了南境,知人善任,解决了南境之患,如今朝堂个个称颂,皇上还给他升了官呢。」
「洛南臣有这么厉害?」我问道。
「娘娘,是真的,公子现在都是少卿了。」茯苓道。
我听着惊了一惊,竟然由从五品下的上牧监升到了从四品上,差不多算是两品了,刘烁对他也算是大方!
「娘娘,皇上对咱们洛家,还是挺好的。」茯苓又道。
是吧,洛南臣得知南境有事,刘烁无人可用,他一个毫无经验的文官,竟站出来只身前往南境!
而洛南臣真的那么有能耐吗?毫无经验,却能把南境的疫病处理的如此漂亮,这其中自然少不了刘烁的书信指导。
他们两个倒是一个有情,一个有义,兄弟情深的很,怎么到我这里,我就成了外人了!
36
让我主动去给刘烁赔礼这事,我自然是不乐意的。
但我感觉,我和他之间有误会,思量一番,还是去了。
为表诚意,我特意把外祖生前为我酿的那坛桃花酿挖了出来,送给刘烁当礼物。
外祖的酿酒技艺天下独绝,大武国上下皆知,而那坛桃花酿,是我出生之时,外祖特意为我酿的,让我在产子后,办满月酒时喝的。
外祖说女子坐月子时,身子极弱,不宜饮烈酒,但诞下麟儿是喜事,人逢喜事便少不了喝酒庆贺,所以特意为我酿了清甜宜人的桃花酿。
不知何时起,刘烁突然知晓了桃花酿的事,然后就日日觊觎着那坛桃花酿。
甚至他登基之时,还拿皇帝的名头压过我,说他是天下之主,天下的一切都该是他的,让我把外祖留下的那坛桃花酿也送给他。
当时他是威逼利诱,连哄带骗的,好在我定力够,最终也没给他抢走。
但我知道,他就是觊觎外祖的手艺,想要那坛桃花酿。
桃花酿送到后,我正准备去送,但阿娘送来的娘子福音却将我拦住了,说我穿成这样,没法和刘烁推心置腹地讲话,得换身衣裳去才行。
我一听福音这样讲,就觉得她要搞房中之术那些,我当然不答应,可她却将阿娘搬了出来,说若是我不换衣裳,她就把阿娘找来,让阿娘亲自与我讲。
如此大胆之人,实属可恶,可碍于阿娘的面子,我拿她又无可奈何,我是真的怕阿娘再同我一哭二闹三上吊……
任由那福音娘子将我打扮一番,待穿戴整齐时,我照着铜镜,简直羞的想挖个洞跳进去。
不行,我宁死也不能穿这样的衣裳见刘烁!
撞开福音娘子,我就要脱掉身上的衣裳,可她扑通一声跪下来,说有愧我阿娘所托,又让我赐死她,又是说给阿娘写了遗书,死活缠着我不让我换掉衣裳。
我被她闹的着实无奈,只能答应了下来。
哎,当日若是我再强硬些,用以死相逼对待阿娘的以死相逼,如今应该也不会被人按在火架子上烤了。
奈何这世间没有后悔药,我扶了扶额,转身抱着桃花酿,出了凤鸣宫。
到了承乾殿,刘烁还在处理政务,我将桃花酿交给了小禄子,转身就想走。
但还没转身,小禄子就留住了我,「娘娘,皇上吩咐了,若是您来了,一定让奴才留住您,他请您进去。」
「不用,本宫只是来给皇上送酒,也没其他事,本宫还是不打扰皇上了。」我连连摆手道。
今日着实不方便,本来出来的路上,我想寻个地方,把身上这衣裳给换掉,可每每我停下来,那福音娘子都会冒出来,如同鬼魅一般盯着我。
如今我身上还穿着她给我穿的那身衣裳,若是进去了,我只怕无颜再苟活于世。
「娘娘,是皇上请您进去的。」小禄子又拦我。
「本宫今日不方便。」我继续找着借口。
「那奴才让人抬您进去?」小禄子好脾气地问我。
我:「……」
小禄子,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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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简直欲哭无泪,身上的衣裳奇葩,无法大步行走,如今我即便是想跑,都跑不了。
「娘娘,要奴才安排人抬您进去吗?」
「不用了。」
白了小禄子一眼,我视死如归地往承乾殿走去。
上台阶时,大氅挥动,露出我一截藕白的小腿,小禄子瞧见了,眼睛瞪大了一瞬,慌忙当没看到移开了眼。
完了,我的一世英名全完了!
进了承乾殿,小禄子将桃花酿放到刘烁的几案前,很识趣地退下了,还给我和刘烁带上了承乾殿的门。
刘烁见我来了,视线从手里的折子上移开,冷冷地问我:「你就送一坛酒来,没话同我说?」
我将身上的大氅裹得更紧,抿唇道:「是我错怪你了,今日洛南臣同我讲了,我错了,我来给你赔罪了。」
「赔罪站那么远?」他把手里的折子扔掉,起身朝我走过来。
我吓得连忙往后退,刘烁见我如此,又往前几步,我又吓得后腿,他白俊的脸兀自就阴鹜了起来。
「洛南书!」
冷冷的怒喝声落下,他的神情才略有松动,很是无力地叹道:「你我从小一起长大,哪怕你惹了滔天大祸,我还能打你不成,你躲什么?」
受伤的语气让我心里也难受,只能和他讲实话。
「我今天,不太方便。」
「什么不方便?」
他呢喃了一遍,才将注意力集中到我身上的大氅上,「屋内如此暖和,你还穿着大氅做什么?不热?」
我忙摇头,「不热,我冷。」
「你染了风寒?」他眸子眯了眯,伸手就要往我额上试一试冷热。
我又慌着后退,但大氅实在太长,一脚踩到衣尾,整个人就被栽了出去。
但我的人没被摔到地上,而是被刘烁给捞住了。
「慢点!」
我没顾忌摔倒这事,更怕刘烁看到大氅内的衣裳,我忙推开他,朝着一边爬去,但我挣扎间,衣裳还是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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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上是穿的什么?」刘烁满脸惊讶地看着我,看着看着,眉宇间就带了笑意。
「囡囡,你是特意穿这身衣裳给我看的?你的赔礼,不是酒,而是你?」
「不是!」
我否认着,想从承乾殿的门夺门而出,但我刚一动,刘烁了将我拽入了怀中。
「今晚你不许走,你的赔礼,我很喜欢。」
他钻进大氅里,将我搂得紧紧的。
大氅里面,只穿了一件肚兜和渎裤,我近乎光着的身子,被他温热衣料包裹着,他的某个地方又顶了起来。
我的头埋在他怀里,真的没法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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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烁将我抱起,去了他的正阳宫,把我放在龙榻上,然后他掀开被子,温热的身子也蹭了进来。
如今我就想砧板上的肉,刘烁虎视眈眈地盯着我,仿佛随时要把我吃掉。
我和他讲,这都是阿娘的人逼我穿的,不是我自己的意思,可他不听我的解释,只是贴着我的耳朵对我讲:「囡囡,我想要你。」
轻的第三个人完全听不到的话,肯定不是说给太后的人听的,只是说给我一个人听的,我有些慌了,心口扑通扑通地乱跳起来。
我和他刘烁讲,他有宁瑾了,不该碰我,但他却不听我的话,依旧抓住我的手,解掉了我身上的肚兜。
「不行!」
我越发的急起来,在他俯身下来亲我时,我突然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刘烁大约是吃痛了,也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他,他的眸子蓦地猩红起来,狠狠地瞪着我。
「你就这么不愿意跟我?」
「阿九,你这样我会讨厌你的!」
我慌得厉害,一边推搡着他,一边和他重复着这句话。
刘烁喘着气,瞪着我的眸子越来越深邃,许久之后松开了我。
而我一得到自由,就慌忙起身,随手抓起一身衣裳就往外跑。
匆匆忙忙穿上,才发现是刘烁的衣裳,但我也没顾忌那么多,一穿好,连鞋子都没穿,就往凤鸣宫跑。
待我气喘吁吁地跑到了凤鸣宫,却发现院门被人上了锁,茯苓这群挨千刀的,竟然不想我回来,还锁上了门。
拍了好久的门,她们才打着哈欠开了门,看到我身上宽松的衣裳,微微一愣。
然后……
福音娘子道:「娘娘辛苦了,恭喜娘娘喜得龙恩。」
茯苓听完,脸上也突然惊喜起来,「太好了,娘娘终于和皇上圆房了!」
翠玉最后知后觉,也和我道喜:「恭喜娘娘。」
看着三人会错意的模样,我急得想解释,只是话到嘴边,又被我咽了回去。
我干嘛要解释呢?让她们误会了,不是更好,也省的她们认为我一直没和刘烁圆房,天天变着法地设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