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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做事必须得滴水不漏啊

做事必须得滴水不漏啊 帝心难测 70 我前脚回了凤鸣殿,后脚刘烁竟然跟了过来。 但我此刻就是不想理他,完全不想理他。 就很气! 钟翊刚刚说完我不会打马吊,在旁边对我指手画脚,结果他跟着就连吃我三张牌。 他俩这一唱一和的,是拿我逗乐子呢! 「皇上吉祥!」 「皇上吉祥!」 茯苓和翠玉接连对着刘烁行礼,我却像没看到他一般,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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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事必须得滴水不漏啊

帝心难测

70

我前脚回了凤鸣殿,后脚刘烁竟然跟了过来。

但我此刻就是不想理他,完全不想理他。

就很气!

钟翊刚刚说完我不会打马吊,在旁边对我指手画脚,结果他跟着就连吃我三张牌。

他俩这一唱一和的,是拿我逗乐子呢!

「皇上吉祥!」

「皇上吉祥!」

茯苓和翠玉接连对着刘烁行礼,我却像没看到他一般,直接进了殿内。

刘烁跟进来,给茯苓和翠玉使了个眼色,让她们下去了。

二人出去后,刘烁朝我走来,想抱我,但他胳膊一抬起来,我却躲开了。

「囡囡,怎么了?」他又凑过来,这次他先我一步,没等我躲开,就抱住了我。

刘烁冷峻的脸上带着点无奈,仿佛他还有委屈似的。

「你为什么要吃我的牌?」我依旧生气地质问他。

「吃你的牌是因为……」

刘烁吞吞吐吐的,薄唇张了片刻,他突然反口问我:「你能给钟翊和钟夫人送牌,为什么不能给我送?」

「我给钟家送,是因为想给钟家送钱,你却在钟翊损完我之后吃我的牌,钟翊损我,你跟着他对我落井下石,你完全就不顾忌我的感受!」

想到刚刚的事情,我心里又是一阵委屈。

对宁瑾就温温柔柔的,怎么到了我这里,就连吃我三张牌,难道我不配吗?

许是刘烁看我眼睛红了,立即轻轻地拍了拍我的后背,对我小声地哄道:「我那不是看你一直给钟翊送牌,他不要你还给他送,但是你不给我送,我只能自己吃了。」

刘烁的话让我一愣,还能这么扯?

「你吃醋了?」

「说你为什么要给钟翊送牌,为什么要给钟翊送钱,你是不是对他有什么想法?」他清了清嗓子,白俊的脸颊上透出了一点粉色。

「阿九,你真吃醋了?」

「没有!」

「噗——」

原本还闷闷的心情,突然间就雨过天晴了。

我忍着笑,跟他解释了为什么要对钟翊好,他听完了却依然蹙着眉头,一副不信我的神情。

「真的?」

「还能有假吗?」

我觉得刘烁的想法很是奇葩,「这么多年,我是怎么对钟翊的,我从小欺负他到大,他脑子又没被驴踢过!你怎么会认为他喜欢我?」

「那还是因为……」

刘烁张了张唇,但后面的话没讲出来。

「以后你离他远一些,你若真觉得亏钱他,我帮你补偿他就是了。左右宁瑾退了他的婚事,他也快弱冠了,我再帮他寻一门亲事,亲自给他赐婚!」

「这也算补偿?怎么听都像是你想赶紧让他成亲,怕他祸害你心里的姑娘呢!」我忍不住吐槽。

「反正不许你跟他再来往,补偿的事情,我会做。」他严肃地瞪着我。

我嗯了一声,「也合该你来补偿,以前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那样整他。」

他听完我的话,竟然还有些自得。

「那是因为我值得!」

「阿九,你这么不要脸,我以前真不知道。」

话落,他突然看着我,眸色变深了许多,我一看情况不对,立马就往外躲……

71

因为太后阻拦了朝臣们逼刘烁选秀纳妃之事,我的计划也暂时被搁浅了。

之事眼见着休沐期要结束,马上要正月十五了,可洛南臣的亲事还没着落,我心里有些急,

所以,我决定做一件事。

我让手下的人去给丰都四品官员的府邸内,都递帖子,邀请丰都那些尚未婚配的贵女和公子哥们,元宵节一起来宫中。

我想借着赏花灯的名头,让他们相看,顺便我也瞧瞧秦家小姐和孟家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转眼间,正月十五便到了。

我作为东道主,但凡来参加宴会的人,来了自然都要来拜一拜我。

我一直等着秦家小姐和孟家小姐露面,对旁人家的千金自然是不在意的,但我没想到,宁瑾竟然来了!

看到宁瑾的那一刻,我不觉又戒备了起来。

如今的宁瑾可不再是一个人,她今日敢出现在这里,定然是有什么企图的,不知道她接下来要做什么。

和宁瑾一同前来的,还有一位女子,二人都盛装打扮,尤其是宁瑾,竟还穿了一身粉色的对蝶碎花襦裙。

又是花又是蝶的,显然是来招蜂引蝶的,丝毫没有将太后的懿旨放在心上。

「臣女拜见皇后娘娘!」

二女状若恭敬地对我行礼,但我冷眼睨着她们二人,没有让她们起身,而是对翠玉吩咐道:「去把宁瑾头上的珠銮玉翠取了,再给她找一身素衣换上。」

我刚吩咐完,宁瑾就按捺不住地抬起头,看向我时刹那间惨白了脸。

她旁边的女子却很不服气地道:「皇后娘娘广邀丰都贵女前来参加花灯宴,却如此待人,是不是有些不妥?」

嗯,我听出来了,这女子是骂我气焰嚣张,盛气凌人,但她今天说对了。

「茯苓,掌嘴。」

我睬都没睬那女子一眼,就直接对茯苓吩咐道。

「皇后娘娘,柔儿也是心疼臣女,您要罚就罚臣女吧。」宁瑾很白莲花地替她的小姐妹讲道。

既然她要有难同当,本宫自然也不客气了。

「茯苓,听到宁家小姐的话了,既然她主动求掌嘴,你就连她一起打。」

「皇后娘娘!」

宁瑾可能没料到我完全不顾忌她的话,满眼嫉恨地瞪着我,但一句「皇后娘娘」刚讲出口,后面的话就被茯苓给扇了回去。

等茯苓左右开弓,把巴掌都打完了,我才不急不慢地道:「你先前藐视太后赐婚,太后不与你计较,只是罚你出家为尼,已是宽恕。」

「但你不入寺庙,代发修行,还敢出席本宫给丰都未出阁的女眷相看的花灯宴,本宫本念你是女子,也不与你计较了,只让人除去你头上朱钗,让你换上素衣,但你这边这位是谁家女儿,竟敢置喙本宫决断,还敢辱骂本宫处事不公,本宫不该掌嘴教她如何说话吗?」

我讲的威严十足,将到场之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这番话不是说给宁瑾听的,而是说给周围这些女眷和公子哥们的,我就是要让他们清清楚楚地知道,今日是宁瑾犯了错。

「臣女没有……」

「臣女?你已入佛门,六根清净,你是谁的臣,又是谁之女,若是在宁府修不好佛的话,明日便去法光寺吧!」

我接二连三的炮轰,让宁瑾的脸一白再白,但又哑口无言。

好一会儿,她才咬着唇道:「多谢皇后娘娘教诲,臣女……」

「你该称贫尼。」我冷漠地纠正着她的话。

反正今日的花灯宴刘烁又不来,如今宴上我最大,难道她不知道我最厌恶她这副模样吗?

她越是这样惺惺作态,我就越想打压她!

宁瑾抬头,静静地与我对视,眼神中尽是不甘,可最终,她还是同我讲了一句。

「贫尼谨遵皇后娘娘教诲!」

我嗯了一声,让她下去,她和她那个小姐妹很快就消失在我眼前。

二人走远后,翠玉面带担忧地上前看着我,「娘娘,您这样做是不是太急了?」

「怎么急了,咱们娘娘是后宫之主,还打不得这小蹄子了?」茯苓不等我说话,就对翠玉道:「翠玉你不知道,打这小蹄子会上瘾,我现在一看到她,就想打她!」

我白了茯苓一眼,「修修你的口德,此话人后说就罢了,今日宴上这么多人,也不怕被旁人听了去!」

「奴婢记住了,我回去再骂她。」茯苓忙道。

但翠玉还是惴惴不安地看着我。

我给了翠玉一个安心的眼神,今日打宁瑾,当众羞辱她,只是激将法罢了。

宁瑾背后之人既然要有所行动,与其担惊受怕地等着他们出手,不如推他们一把,变被动为主动,速战速决!

72

宁瑾他们离开后,我自然还记得弄这个花灯宴的目的是什么,就让翠玉去看看秦家小姐和孟家小姐在做什么。

没一会儿,翠玉回来了,说秦家小姐在一个人喝酒,孟家小姐没来,请病假了。

「秦家小姐可有不正常,身体可有受伤?」

之前说围猎受了重伤,这么快就恢复了?

我思忖着,正打算让翠玉把洛南臣叫过去找秦家小姐坐坐,谁知一个小公公却跑过来,说宴上有人邀请我玩投壶。

「谁?」

「是……是宁家小姐宁瑾。」

小公公的话让我一愣,「宁瑾?」

我有些看不懂她想做什么了,被我当众掌撸,我以为依照她的性子,肯定会气急败坏地离宴而去,但她竟然留了下来,而去还特意邀请我与她对弈投壶。

事出反常必有妖!

「娘娘?」翠玉询问地看向我,显然她也觉得不正常。

倒是旁边的茯苓,还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比就比,她真是自不量力,竟然敢和娘娘比投壶!」

我没表态,只道:「去看看吧。」

73

走到投壶场区时,我没让手下的人惊扰那些在比试的人,而是默默地走过去,听他们在讲什么。

只见对弈区,宁瑾已经拔了满头的珠銮玉翠,身上也换了青灰色的素衣,模样可比刚刚顺眼多了,也更楚楚可怜多了。

说到底,宁瑾就是不会打扮自己,明明长了一张丧气脸,想走楚楚可怜的白莲花那一款,却偏偏要穿红戴绿,往身上挂那么多坠物,一点都不合适。

如今这一身尼姑服,又素面朝天,可比刚刚可怜多了。

「瑾儿姐姐不愧是瑾儿姐姐,琴棋书画了得,投壶也投的这么准,你真不愧是咱们大武国投壶第一人!」

一道得意洋洋的声音,从人群内传出,是刚刚被茯苓掌撸的宁瑾身边的女子。

对方讲的绘声绘色,小脸之上还带着些许指印的痕迹,但她对一点也不在意。

我扭头看向翠玉,翠玉立即低声对我道:「此人是云家的庶女,云柔儿。」

我眸光暗敛,对翠玉吩咐道:「去问下宁瑾刚刚投壶最好的成绩是多少?」

翠玉点了点头,很快去就打探了回来对我道:「娘娘,是七箭。两箭进壶口,五箭贯耳。」

「八支箭,就投中七箭,还只有两箭进壶口,这就能做大武国第一任了?」我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就这点成绩,还被人大吹大擂,讲什么大武国第一人,也不害臊。

真不知过往丰都之人夸赞宁瑾的第一才女之命,是不是也被人这么吹出来的。

「怪不得宁小姐要和钟家公子退婚了,宁小姐这样天资卓绝之人,嫁钟家,未免可惜了!」

「宁小姐单看模样,便令人心驰神往,文采又出众,如今连投壶的技艺也这么高,实乃大武国第一女啊!」

「要我说,那钟翊根本就配不上宁小姐!」

……

伴随着云柔儿一番吹捧后,宴会上的男儿们,也开始对宁瑾纷纷大献殷勤,就像被宁瑾下了迷药般。

但宁瑾享受着众人的吹捧夸赞,得意洋洋地昂着头,仿佛一只斗胜的山鸡。

斗胜谁,斗胜我?

不知过了多久,宁瑾终于瞧见了我,她拨开众人朝我走来,「贫尼参见皇后娘娘,贫尼斗胆想请娘娘对弈投壶,不知娘娘是否赏脸?」

原本所有注意都放在宁瑾身上的众人,看到我纷纷冲我行礼,然后一脸期待地看着我,仿佛都在等着我和宁瑾对弈,看孰强孰弱。

看着众人的反应,我忽然明白了宁瑾的意图,她是想借着我自抬身价。

如今宁瑾赢了他人,就来挑战我这个后宫之主,若是我和她比,不管是输是赢,后面她与人说起来,都是和皇后对弈过,位尊者赢了不过是锦上添花,但位卑者却可借此大放光彩。

若我今日不与她对弈,那更惨,往后丰都肯定会有传言,说宁瑾投壶天下无双,连我这个皇后在她面前都要避让。

她想踩着我上位,跟着就是图谋后宫了吧?

这鬼东西,到底还是贼心不死!

我凝眸看着宁瑾,正忖着怎么应对她,谁知人群中却传出一道女子的声响。

「你什么身份,也配和皇后娘娘对弈?还什么大武国投壶第一人,八支箭只中壶口两只,这样也配称大武国投壶第一人?别人夸你是跟你客气,你还真信以为真,觉得自己能耐了,不害臊!」

话落,只见一个穿着红衣劲装的女子从人群中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

74

「娘娘,这就是秦家小姐秦木兰。」翠玉附到我耳边讲道。

我听着一愣,她就是秦木兰?

想着,我又忍不住朝她的脚看去,那一瘸一拐走路的方式实在别扭,她还真去围猎了!

怪不得翠玉说她一直单独坐着喝酒,这副样子起身行走,岂不惹人笑话?

而她一出来,果然宴上的贵女和公子哥们看她的眼神都变了,纷纷议论起她来。

「秦木兰怎么跛了?」

「堂堂秦大将军的独女,竟然成了瘸子!这传出去,不被人笑掉大牙吗?」

我听着那些刺耳的言论,很是不喜,就让茯苓过去扶秦木兰,此意是让众人知晓,哪怕秦小姐腿跛了,但她也是秦大将军的女儿,而且得本宫重视,容不得他人欺辱。

谁知茯苓得了我的命令过去扶她,这秦木兰却冲茯苓摆了摆手,说她可以自己走,而且她面上恬然冷静,似乎完全不在意旁人的看法。

「我是跛了,但我哪怕只用一只脚,我也可以告诉这位宁家小姐什么叫厉害!哦,不对,现在应该叫师太!」

讲完,她冲我拜了一拜,然后看向了宁瑾,对宁瑾下战书:「师太,皇后娘娘身份尊崇,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说对弈就能对弈的,你若想比,和我比吧。」

秦木兰轻飘飘地讲完,然后昂着头看着宁瑾。

「这小丫头倒有趣!」

我看着秦木兰,心里不由生出欢喜来。

这小丫头不仅与我眼光相同,性格志趣也随我,不骄不躁,对着辱没她的人,不仅却毫不在意,反而还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原本我还担心这小丫头会因为被人奚落,而自卑,但完全是我多虑了。

因为秦木兰的态度,周围奚落她的那些声音,逐渐小了。

倒是宁瑾,因为秦木兰拦着她,她不能与我对弈,只能与秦木兰各领了八支箭,开始对弈了。

秦木兰站在一只壶前,看着宁瑾,很有礼貌地道:「你先投吧,我让你。」

此言一出,宁瑾的脸色骤然阴郁起来,不屑地对秦木兰道:「你脚都跛了,我怎么欺负你,还是你先投,我让你吧。」

「本小姐不需要比自己无能的人让,你若不需要我让,就一起投吧!」秦木兰讲的毫不客气,直把宁瑾的脸打的啪啪响。

站在宁瑾身边的云柔儿听了,直接气不过对秦木兰反击道:「某些人把牛皮吹的这么大,也不知道等下比不过瑾儿姐姐,要怎么收场!」

「怎么收场,那都是我自己的事,总比一个人总跟在别人屁股后面当狗强!」秦木兰哈哈大笑。

茯苓听着秦木兰一直逞口舌之快,忍不住担心道:「娘娘,这秦家小姐能比得过那宁瑾吗?」

说实话,这个问题我也担心。

虽然我知晓秦木兰武艺骑射俱佳,但具体好到什么程度,我并不知晓,毕竟我在马背上驰骋的时候,她还小,我嫁进宫以后,和外面几乎就没联系了。

况且她如今又伯乐脚,平衡不好,投壶的准头肯定受影响。

但正当我走神之时,秦木兰已经拿了箭丢了出去,一箭稳稳的正中壶心,这个开门红倒是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因为第一只箭和最后一支箭若是投中的话,都是算双倍分数的,其他的箭,投中壶口算两分,贯耳算一分。

秦木兰第一只箭就拿了四分,相当不错!

不过另一边,宁瑾也不甘示弱,箭投出去,也正中壶口。

跟着秦木兰投了第二只箭,又是正中壶口,众人都愣住了,因为壶口很小,宁瑾最好的成绩,也仅仅两只箭投中了壶口。

「这秦家小姐深藏不露啊!」

众人见秦木兰如此,纷纷转变了态度,开始对她夸赞起来。

旁边的宁瑾听了,似乎也感受到了压力,投壶的时候手突然抖了一下,箭碰到壶口,却没进去,从旁边掉了下来。

「宁,宁小姐竟然没投中!」

秦木兰听着旁人的议论声,扭头朝宁瑾挑衅地勾了勾唇,跟着第三只箭,第四只箭,第五只箭,第六只箭竟然都投进了壶口。

尤其是第六只箭,明明五只箭的时候狭小的壶口已经几乎被塞满了,在松散箭支的遮挡下,要想再投进壶口,简直难如登天,可她愣是将第六只箭投进了壶口,而不是选了相对简单的贯耳。

如此逆天的操作,连我看了都忍不住想拍案称奇,去他娘的宁瑾,跟这小丫头比起来,她根本屁都不是,何况人家还是一只脚撑地投的!

大武国第一人,明明该是此等少年天才!

「秦家小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我从未见过投壶如此厉害之人!」

秦木兰对那些夸赞她的话,也充耳不闻,然后将手中的另外两支箭也投了出去。

依着她的准头,明明贯耳很容易,但她却依然朝着壶口投去。

壶口内箭支太多,再投中壶口哪有那么容易,最后两支箭全部没有投中。

另一边的宁瑾,很快也投完了,一支中壶口,六支贯耳。